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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香-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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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都白了。他不怕死,他是怕连累家人吧?
看着就差给自己跪下的褚榆,甄十娘心颤了颤,她毅然点点头。“先生说的是,七皇子药石已经无效”声音忽然顿住。一丝灵光划过脑际,甄十娘话题顿时一转,“只是,老人讲究给垂危的病人买寿衣可以冲晦气,被大家这么联名一冲,晦气去了,也许,七皇子就活了呢。”
冲晦气?
虽然有些牵强,这倒是一个解困的好法子。
殿内众人神色俱是一动。
“万岁未必肯信。”李太医无声地朝将太医和褚榆摇摇头。
“…你有更好的法子封住这殿内众人的口?”将太医回头看着他。
目光扫向静悄悄垂立在殿角的十几个太监宫女,李太医颓然地随众人闪到一边。
刷刷点点写了方子,太监很快就熬好了药,一勺一勺地给七皇子从鼻子灌下。
大家都静静地站在床边守着。
两刻钟了,七皇子毫无反应,甄十娘心悬了起来。
难道这个法子也不行?
根本没用!
提心吊胆地围在一边的李太医舒了口气,回头朝簇拥在身后的众人摆手,“…出去吧,出去吧,没什么看头了。”
“就说治不了嘛,偏要试!”人群中有人开始抱怨。
空气顿时一轻,虚惊一场,众人三三两两地开始往外走。
“…七爷喉咙动了。”有小宫女尖叫起来。
仿佛被点了穴,正议论纷纷边走边说的太医们顿时僵住,好半天,才慢慢地转回头。
果然,古墓荒茔般的沉寂中,只听见七皇子喉咙里发出的一阵阵咕噜声。
“准备痰盂”甄十娘令人将七皇子翻转过来,一边接过秋菊手里早备好的鹅毛探进七皇子的嗓子眼撩拨,嘴里吩咐道。
七皇子身子一阵抽搐,接着哇哇地吐起来。
痰?
看着小宫女手里的大半盆痰,褚榆、将太医呼吸都停止了。
他们用尽办法化不了的痰竟都被催吐了出来。
“七爷醒了!”瞧见七皇子睁开眼,伺候在一边的小宫女尖叫一声,“快,快去回禀万岁,太后!”一边用手擦着眼泪。
七皇子醒了,她们这些人,都不用陪葬了。
“…师父用了竹沥、防风?”匆匆赶来的卢俊拿着甄十娘的方子反复参研,“就多了这两味药!”无意中拜了个女人为师,卢俊打心里窘,昨天来给七皇子诊脉,当着众太医的面他就没敢叫师父。
此时此刻,他恨不能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甄十娘就是他师父。
有这样一个师父,他打心里自豪。
甄十娘竟是卢俊的师父?
卢俊身为沈钟磬丰谷大营里的首席大夫,名声也是不菲,原来他竟是甄十娘的徒弟!
刚从七皇子醒来的震惊中清醒,众人又被这一声师父砸晕了。
在场都听说了甄十娘命不长,亲眼见识了她的奇术。没有不眼馋的,大家正暗暗揣测她这一手神技会传给谁,琢磨着要不要找得意弟子去拜师呢?
想不到,竟被这老家伙捷足先登了。
一时间,看向卢俊的目光满是嫉妒,全没觉得他拜一个女人为师有什么丢人的,只恨自己以前不认识甄十娘,没了这机会。
“大家的诊断没错,七皇子就是风痰壅塞闭阻清窍。以致内不解,外不和,诸症俱作”也知众人都疑惑,甄十娘笑着解释道,“用尽法子都没有效果。就是说我们的医治方法不对,是今儿宁贵人孕吐点醒了我,治病祛邪除了汗法、下法,还有一个吐法。”
后话不用说,都是经验丰富的大夫,一提点便都明白过来。
甄十娘后加的这两味,都是助吐之药。
这法子很简单!
殿内一阵唏嘘。汗、吐、下、和、温、清、消、补这治病八法明明就摆在那儿,身为老大夫,大家都倒背如流了,可他们怎么就没想过用化痰不行就换一种吐法试试呢?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区别吧。
殿内又一阵唏嘘。

“…人死了还会有神韵吗?”见沈钟磬失望。胡安反问道。
沈钟磬愕然。
胡安微微一笑,“将军要偷梁换柱,不过是要瞒过太后一人而已,仿不出夫人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神韵。属下早已为将军想好了对策”他俯在沈钟磬耳边低低说起来。
沈钟磬先是皱眉,渐渐地舒展了开。“…也只有如此了。”
“如此一来,夫人只能隐姓埋名了。”胡安不着痕迹地提醒沈钟磬。
沈钟磬眉头拧成了疙瘩。
再不能以简大夫的身份扬名世间,再不能以他正妻的身份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人前,出现在上流社交圈中,以后只能以一个见不得人的婢女身份随在他身边,这会不会太委屈了她?
一想到甄十娘仅有不到一年的生命还要过的这么憋屈,沈钟磬心里便一阵锥心的疼痛…他不想她仅有的余生里还要这样偷偷摸摸地活着!
可是,除了胡安的这个计策,他实在想不出别法子。
跟随沈钟磬多年,胡安第一次看到这个泰山蹦倒都不会皱眉的铁一样的男人如此黯然沮丧,心里幽幽叹息一声。
屋里沉寂下来。
“将军,将军!”荣升兴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夫人救活了七皇子!”
沈钟磬蓦然抬起头。
胡安腾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
“七皇子被夫人救活了!”
“将军!”胡安看向沈钟磬,兴奋的声音变了调。
沈钟磬呆呆地坐在那里,恍然木雕。
不会吧,大喜大悲人易疯狂,他家将军不会真傻了吧。
“…将军!”荣升拿手在沈钟磬眼前使劲晃。
“七皇子…真的救活了?”沈钟磬一把抓住眼前的手,屏息静气地看着荣升。
生怕这是一个梦,他一动弹,就会醒。
“…七皇子已经醒了!”荣升眼睛亮闪闪的,“整个后宫都宣扬开了。”
她真的救活了七皇子!
十娘,你是好汉!
沈钟磬手使劲地捶打搓揉着桌面,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得了信儿,万岁匆匆来到怡和殿。
小宫女正服侍七皇子喝粥。
“父皇”七皇子声音虚弱,低如蚊子,不仔细根本听不清他说什么。
“皇儿不必多礼”瞧见七皇子挣扎着要起来,万岁摆手制止,看向七皇子的目光中隐隐带着股湿意。
甄十娘,果然是妙手回春!
“沈夫人和众太医刚又重新开了方子,说七皇子已经没事了,只是身体虚弱,需要将养些时日。”七皇子身边的大太监磕头说道。
“他们呢?”想起一早的联名上书,万岁声音里带着股毫不遮掩的怒意。
“…都等在偏殿。”
“皇儿先休息吧。”见七皇子神情倦怠,勉强撑着不敢合眼,万岁就安慰了几句,转身走了出去。
瞧见万岁进来,众太医大夫呼啦啦跪了一地。
余光瞧见万岁一言不发地坐到殿中央的龙椅上,众人的心慢慢地悬到了嗓子眼。
万岁的脸这么黑,这冲晦气的说法能管用吗?
众人目光纷纷落向甄十娘。
她不会为在万岁面前邀功扬名坑埋了他们所有人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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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药石无效吗?”万岁目光凛凛地看着众人,“沈夫人怎么治好了!”凛冽的声音带着股毫不遮掩的怒气,“听说之前竟有人想阻止沈夫人救治!”
众人脸色俱是一白,连连磕头,“臣有罪。”
将太医背后冷汗直流,暗暗庆幸,幸亏没听李太医的话继续阻止,否则,现在就不是跪在这儿请罪了,大约已经被灭三族了。
“来人!”万岁猛喝一声。
众人俱一哆嗦。
“万岁息怒!”瞧见傅公公带了小太监进来,甄十娘忙磕头道,“救醒七皇子非是臣女一人之力,众太医联名为七皇子冲晦气也功不可没。”见万岁皱眉,又解释道,“就好似民间的冲喜,提前给垂危病人准备后事也可冲晦气,那封联盟奏章就是因百般救治无效,大家才想出的法子,还请万岁明鉴。”
冲晦气?
就算冲晦气,他这面后事还没准备呢,七皇子怎么就好了?
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夫妻俩怎么都一个德行,想起沈钟磬就常这样瞪着眼和自己说瞎话,蛮横地硬不讲理,万岁心中冷笑。
可惜,她可不是沈钟磬,自己明知他是胡搅蛮缠也要给面子!
她救七皇子有功自己会行赏,这些人玩忽职守他该罚还得罚!
打定主意,万岁正要开口,目光落在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上,心一动,这么多人,都是他太医院的精英。难道还全砍了?
恍然明白过来,甄十娘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不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倒是个聪明大义的。
想到毕竟是沈钟磬的心尖,又是萧煜推行新政点名要树的榜样,万岁心里就叹了口气,“…罢了,这个面子就给她吧。”要抬举她做女子行医的楷模,总得给她收几个抬轿人不是?
直听道万岁的脚步声走远。
将太医才擦擦额头的汗,感激地朝甄十娘抱了抱龋
“…沈夫人今日之恩。老夫没齿难忘,他日有事知会一声,老夫定当效劳。”不顾他人眼光,褚榆首先朝甄十娘一躬到地。
见褚榆将太医如此,想到万岁虽赏了他们冲晦气之功。可刚刚那“冲晦气”三个字却是被咬的三响,显然是不信的,能饶过他们全是甄十娘的面子,是她救治七皇子的功劳和背后沈钟磬那个强势的后盾,一瞬间,众人纷纷围了上来,向甄十娘道谢。

“…她真治好了七皇子?”太后从雪白的狮子猫身上抬起头。
“七皇子刚喝了大半碗稀粥。”香桃点点头。“正宴请百官呢,万岁当时就离了席。”
“阿弥陀佛”太后伸手摸着怀里雪白的狮子猫,“幸亏沈将军誓死求情,哀家没有杀了她。”
否则。杀了这样一个神医,她可真要遗臭万年了。想到沈老夫人在街头被砸,太后脊梁又一阵凉风。
香桃嘻嘻地笑,“都是您宅心仁厚。不忍看将军遭罪,才去了坤宁宫替她说项。” 不着痕迹地告诉太后。即便真杀了甄十娘也是皇后的责任,现在甄十娘不死,就是她的功劳。
太后神色顿时柔和下来,“去坤宁宫传个信,告诉她,七皇子活了。”
香桃点头应是。
“还有”快到门口又被太后叫住,“去回禀万岁,就说哀家的意思,允皇后探视七皇子。”
让她亲自看一眼,也死了心。
香桃出去了,太后又唤来碧玉,“…去怡和殿传哀家口谕,沈夫人救七皇子有功,赏圣尊御青溪玉佩一枚,琏沐兰亭御茫簪一支,羊脂白玉手镯一对。”
碧玉倒抽了一口气。
宫里行赏都是有定制的,比如,合浦珍珠皇冠就只有皇太后能戴,圣尊御蓝夜玉佩只赏给贵妃以上的妃子,这圣尊御青溪玉佩,也是宫中圣物,只有公主才配拥有。
太后竟赏给了甄十娘!
那意思就是,虽没明喻,可太后已把甄十娘当做公主看待。
以后甄十娘只要祭出这枚玉佩,见到的人便要以公主之礼待之。

担心荣升的话不实,沈钟磬匆匆进了宫。
瞧了七皇子,站在怡和殿的雕花游廊前,看着甄十娘居住的配殿前人来人往,全是道贺送赏的人,沈钟磬打眼底浮起一层笑意。
“…难怪昨日沈老夫人会在街头被砸,这沈夫人果然有起死回生之术。”不远处两个小宫女端了一盘新下的枇杷,嘻嘻笑着朝甄十娘的配殿走,另一个接口说,“那还用说,当初萧老夫人的病就是沈夫人治好的,外面都传言她是活菩萨呢,听说昨天砸沈老夫人的都是沈夫人以前化名为简大夫时救过的”嬉笑是渐行渐远,消失在甄十娘的配殿前。
沈钟磬笑容僵在脸上。
沈老夫人被砸?
不就是他的母亲吗?
昨天的事儿,他怎么没听说过,回头看向荣升,沉沉的目光带着一丝寒意。
荣升扑通跪下去, “昨日因将军正在慈宁宫,奴才就没敢回禀”把老夫人被砸的事说了,“后来你被送回来时宫门已经关了,怕您担心,奴才就想今儿再告诉您,谁知”荣升没说下去。
为设计营救甄十娘,沈钟磬从昨天后半夜到现在就一直没闲着,他根本就没机会说这事儿。
沈钟磬脸色微霁,“…老夫人情况怎样?”
荣升舒了口气,“太医说只是受了些惊吓,没什么大埃”
“走,回去看看。”沈钟磬抬脚就走。
刚走出怡和殿,后面有小公公追上来,“…万岁宣沈将军去永福宫。”
万岁心情特别好,正背负双手站在永福宫正殿地中央欣赏百官的贺礼。见沈钟磬进来,转身坐回龙案前,“…听说沈老夫人昨日被百姓打了?”
“臣才听说,正要回去探视?”
“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钟磬一滞。
当然是查出主谋,送入狱部大牢了!
他好歹也是个将军,怎能任人如此凌辱母亲。
可是,毕竟不是地方府尹,这些事情他可以带人去做,却不能用嘴说。被万岁一问,沈钟磬一时还真不好回答。
一看他那表情,万岁就皱皱眉,替他回答道,“…又想带兵去抓人?”
“母亲无辜被打。总得找出背后组织者。”沈钟磬硬着头皮承认。
“这些都是地方官的事情!”万岁声音猛高了八度。
这的确是地方官的责任,可他们昨天为什么不抓人?
听荣升说,昨天闹事的人一个也没抓到。嘴唇动了动,沈钟磬没言语。
“没有谁特意组织,都是甄氏以前救过的病人,自发去的”万岁把上京府尹的奏章扔给他,“这件事情朕做主了。沈老夫人街头挨打是咎由自取,沈爱卿不许再追究!”
这怎么行!
母亲有不是,可那都是关起门来的事情,外人怎么可以随便欺负?
“母亲无辜被打。总得有个说法。”
“无辜?” 万岁瞪眼看着沈钟磬,“老百姓怎么没打别人?”又自问自答道,“是因为昨日午门击鼓诽谤了甄氏!”好笑地看着沈钟磬,“沈爱卿说说。这件事沈老夫人若没错,就是沈夫人的错了?”慢慢地沉吟道。“是沈夫人不满婆婆诽谤,背后联络人群起报复?”
沈钟磬冷汗刷地落下来。
脱口辩驳道,“不是,甄氏她”话一出口,才明白万岁的意思,脸腾地涨的紫红,又诺诺道,“…子不言父母之过,母亲年迈,虽有些昏聩,可毕竟对臣有生养之恩,身为人子,臣怎能任母亲受辱而不伸张?”这件事儿的确是母亲的错,可母亲再错,他做为儿子也不能看着母亲挨打不管,不是吗?
真是冥顽不灵!
见话说到这份上沈钟磬还坚持,万岁气的一拍桌子,“那沈爱卿就先回去把沈夫人休了!”
若从根上处置,也的确该如此。
可甄十娘无辜受辱,安慰都来不及,他怎么能休了,想起甄十娘因受辱不过自请离去的话,沈钟磬心里一阵抽搐。可是,此事的确是百姓给她出气,他若给母亲讨公道就…沈钟磬越想头越大,感觉这件事儿还真有些纠缠不清,索性闭了嘴。
万岁神色缓下来:“沈老夫人每每无理取闹,就是因为你无度纵容,她胆子才会越来越大,竟敢来午门击登闻鼓!”看着沈钟磬,“沈爱卿可知,击了登闻鼓就要先受了四十大板爬过滚钉板方可见朕,不是看在爱卿的颜面,昨日沈老夫人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宫门!”否则,随便什么人都敢来击登闻鼓,他这个万岁一天不用干别的了。
这是事实。
沈钟磬扑通跪了下去,“臣谢万岁不责家母之恩。”
“敢如此肆无忌惮地闹腾,就是你对沈老夫人这种凡事拎不清的态度,让她觉得,再进一步你就会妥协!”万岁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爱卿也懂儿女不能阿意曲从的道理,只你可曾认真规劝过沈老夫人?遇到难事就往朕这推”想起这段日子天天被迫替他处理家事,被无理取闹的沈老夫人折腾的焦头烂额,万岁越说越激愤,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训斥了半天,最后道,“今日你若再是非不分地替她出了头,明日她就敢闹到朕的金銮殿上!”
PS: 感谢亲的粉红票,其实今天从两点就开始码字了,第一更改了好几版,改来改去的总是不满意,才发的晚了,这一更也是,发完第一更才开始写,嘻嘻,连锁反应,都晚了。

第一百八十章赐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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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知万岁说的有理,沈钟磬心里不无担忧,“臣是担心母亲的身体。”以老夫人那气性,这次不替她出了气,非憋出病来不可。
“太医看过,她只是受了惊吓,将养些日子就好了。” 万岁摆摆手,“这件事儿就当给她一个教训,好歹以后能收敛些。”想了想,“爱卿就在宫里呆着,一会儿朕让太监去将军府上传旨,封甄氏为四品游医,今后可任意行医…顺便替您传个话。”
躲在宫里晚上再回去,明天一早便送六公主启程,老夫人想以孝道逼沈钟磬出去抓人,也没时间。
万岁打定了主意不许他插手,沈钟磬也没办法,正要起身,忽然神色一滞,他想起了万岁刚刚好像说要下旨允许甄十娘任意行医。
“请万岁收回成命”他磕头求道,“甄氏乃女流之辈,行医不合体统。”
笑话,他真让这一道圣旨来,甄十娘不出三天就累死了!
没料他会阻止甄十娘行医,万岁怔了好半天。
“…朕听说你曾带着她女扮男装在军中行医两个多月。” 回过神,万岁反问道,“你怎么没说不合体统?”
卢俊当众叫师父,甄十娘曾在军中行医早就不是秘密了,尤其她为冯十三接手的事情,已经被传的神乎其神。
“这”被揭了短,沈钟磬脸色涨红,硬着头皮说道,“母亲不喜她再行医。”
万岁气的直想砸墙。
敢情他刚刚这一番工作都白做了,这还没转眼呢,他就又开始维护老夫人的意志!
好半天,万岁透出一口气,他啪地一拍桌子。“朕就下旨让她光明正大地行医,看你母亲还敢抗旨!”
万岁这是打定了主意。
沈钟磬僵跪了大半天,最后把牙一咬,“女子无才便是德。她是臣的妻子,是母亲的媳妇。” 和万岁打赖也不是第一次,今天他就要赖到底,“身为人妻甄氏必须顺从母意!” 甄十娘身体太弱。根本不能行医。
今天就是拼死,他也不能让万岁把这道圣旨下了!
见他犟劲又上来了。
万岁气的直翻白眼,“…你不想让她行医,朕还不想埋没了她的医术。被世人唾骂呢!”
果真他一道不让行医的圣旨下去,那些求医无门的人背后非把他这个万岁祖宗十八代骂个遍不可!
他又不傻,这种阴损的事情。他才不会做!
最主要的。他还要借此把甄十娘树成榜样,让天下女人争相效仿呢。
“那万岁就什么旨意也别下,臣不要这封赏。”沈钟磬脸色死灰,“女子行医总是失德之事,于世不容!”
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管起他下圣旨了!
“你说不让下就不下了,那我还当万岁干什么?!”万岁胸口一起一伏地喘粗气。 “朕没封赏你,朕封赏的是甄氏!”万岁回头招来傅公公,“去,去,把赐封甄氏的圣旨改改,就写”万岁想了想,“…赐封甄氏十娘为四品游医,勋贵重臣均不得强势差遣甄氏十娘出诊…想请甄氏医病者,须得沈将军同意!”
既然不让甄十娘行医,这得罪人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去做好了。
修改完圣旨,万岁一副幸灾乐祸地看着沈钟磬。恍然已经看到,不久的将来,沈钟磬被一群病患围攻的场面…这情景,应该很爽!
胸口的闷气忽然间烟消云散。
看着一脸释然的沈钟磬,万岁竟有些拭目以待了…
六公主还没送走,他就开始盼着沈钟磬快点回来了。
带着傅公公走下龙案,见沈钟磬还跪在那儿,万岁脸色一板,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朕圣旨都改了,你还有完没完了!”想让他再改回来,门都没有,“起来,随朕去交泰殿见祁国使者。”今天下午他说什么也要把这头犟驴带在身边。
沈钟磬给万岁磕了个头,“…怡和殿大夫还都没遣散,求万岁下旨让他们给夫人诊脉!”这么多太医名医会诊,也许真能找出救她的法子吧。
万岁怔了一下,回头吩咐太监去传旨。

听说沈钟磬被万岁留在宫里,不能带兵去抓人,老夫人一把打翻了碧月端进的药碗,咯喽一声昏死过去。
她竟被封了四品游医?
还得了象征公主身份的赏赐——圣尊御青溪玉佩望着传旨太监匆匆离去的背影,楚欣怡胸口像堵了块抹布,又腻又闷透不过气来。
当众揭穿身份,午门前击登闻鼓,这都是万无一失的计策啊,即便不死,她也该被休出门,遗臭万年的…怎么竟会这样?
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到底哪里出错了?
怎么好似…好似…她和老夫人的费心之举竟都是替人作嫁,给她扬了名?
竟然让她升官发财挣的钵满盆满风风光光地回了梧桐镇?
四月初九一大早,天空万里无云。
鸾车凤辇,彩旗飘飘,六公主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气势磅礴,人头攒动中,一身戎装面色冷俊的沈钟磬若有所思地回过头。
终于在林立在楼台殿宇中的望月楼台上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冷峻的面孔瞬间柔和下来,沈钟磬嘴角弯了弯。
怕他阳奉阴违出宫抓人给老夫人出气,万岁昨天一直把他带在身边,临行前他竟没机会去跟她告别。
还以为见不到她了。
她竟然来给他送行了。
看着纤细的身影努力地望向他这边,有股融融的暖意在心头轻轻划过,沈钟磬在心里默念了句,“十娘,等着,我一定把雪莲给你带回来。”太医大夫们给甄十娘会了诊,均无计可施,褚榆提出传说祁国北部的冰山上有一种雪莲可以祛寒、补血,让沈钟磬趁机采个试试。
望月楼上的甄十娘就打了个喷嚏。
公主出嫁果热不同凡响,这壮观磅礴的气势,还真不是前世那些电视剧中的场景所能比的,可惜,明黄色的凤辇被遮的严严实实,她没能看到盛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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