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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丑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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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青心下一喜，能亲耳听周慧说，她踏实多了。
她力气大，衣服、床单洗得又干净又快，周慧先前也洗了一会儿，故而两人很快洗完，各自抱着木盆往回家走。
一路上，两人都在兴奋地讨论出海的事情。
忽而，周慧沉默了，她站在叶青青右手边，将叶青青右脸骇人的肉疙瘩看在眼里，她眼露不忍，想到河边时其他人的热潮冷风，更是心疼不已。
“慧姐？”叶青青看到周慧又是皱眉又是抿嘴，出声唤道。
她见周慧目光的落向，隐约猜出一二，“慧姐，我没事的，虽然我现在又丑又胖，但也不一定代表以后都这样。”待她赚足银子，家里走上正轨，这胖胖的身子肯定有一天会瘦下去，只是这右脸……不知古代的医术如何，单靠吃药、针灸能否治好她的右脸？
想到这里，她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
“妹子，是不是村东的墨大夫能医治你的脸？”周慧闻言，不由联想道。
周慧出于好心，叶青青自然知道，不过这位雪医能不能治好她的右脸她还真不知道，甚至想都没想过，解蛇毒就要一百两，那她这张脸呢？不敢想象。
叶青青浑身一颤，打个哆嗦，讪讪一笑，“是、是啊！”
到了三岔口，两人分道而行。
距离家还十几米，叶青青就看到自家破破的木门。
这次进县城，收获五十两，可一圈走下来，已所剩不多，笔墨纸砚都费银子，但她仍以李瑞为首位，紧他用的东西先来，然后是她需要要有的厨房用具，大小食盆，各种调味材料，柴米油盐酱醋茶等等，如此一来银子并不富余。
她还在县城最好的铁匠师父那里定制了一把万用刀，定金三两已付，剩余的七两要等十天后取刀再付清。
可她并不准备无脑地、不断地制作蘑菇酱换银子补充家用，因为上一世身为私房菜老板娘的她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量会导致质的变化。就比如再好吃的龙虾，顿顿吃、天天吃、月月吃，也不如偶尔一碟咸菜来的美味。
家里需要买的东西太多，费银子也是应该的，既然这次买不齐，就等下一次再买好了，衣服、被单……想着这些，叶青青已经进了家门。
“娘子。”
本在喂兔子的李瑞听到动静，起身欢喜地迎了上次，他想接过叶青青单手扣在腰际的木盆，却发现木盆纹丝不动，抿了抿嘴，加到力道再试，可结果仍一样。
“百无一用是书生，说得一点不假。”李瑞低低垂眸，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投下一片阴影，令人看不到他眸中的起伏，苍白的脸色，衬的他更让人心疼。
“不是！当然不是！”叶青青把木盆放在一起，似哄小孩子一般耐心，“我做饭，你可以帮我晾衣服。”
李瑞仍垂着头，声音轻轻软软，毫无气力，“我也只能在家晒衣服了。”单薄的身子，似叶青青一根手指就可以把他推倒，也就怨不得那么多人觉得他们这对夫妻怪异。
“怎么会呢？”
叶青青耐心十足，两人的岁数仿佛颠倒了，她牵起李瑞的手往屋里走，“你可以作画写字做家用，还能上山帮我。对了，你还能给我做竹箭，实用又精致，我现在身上的竹箭没几个了，上山根本不够用，若不是你带路，我肯定找不到那片胖竹林。”
话音才落，她顿感手里一紧，同时耳边传来李瑞兴奋的话语。
李瑞反握住叶青青的手，眸子闪闪发亮，充满期待，哪里还有刚刚无精打采的模样，他欣喜道：“娘子，这么说你同意我和你一起进山取竹材了？”
见叶青青没有回答，他轻轻摇了摇她的手臂，似撒娇又似提醒，“娘子，你刚才明明有同意，可不能反悔。”他声音轻轻柔柔，被叶青青直勾勾看着，他显然有些许底气不足。
叶青青眼角一抽，静静地注视李瑞，沉默不语，敢情他一副小可怜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她的脸色渐沉，微微皱眉。
“娘子——”李瑞温柔地唤道。
叶青青的脸色逐渐恢复常色，无奈地叹了口气，“李瑞，你还是要呆在家，等你身子好了，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好吗？我说话算话。你若是无聊可以画画写字，我还没见过你画画呢，一定很漂亮的对不对？等我取完竹子，回家正好可以看到你画的画。”
“娘子，你一个人太危险！”李瑞略微着急，他仍不肯死心，“你忘记上次了？若再碰到老虎可怎么办？”
“我……”叶青青此时是有话说不出，也不得说，她能说如果你不在，我对付起老虎更简单？显然不能。
她脸色一沉，故作凶道：“说了不让去就不让去。”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去晾衣服。
李瑞望着叶青青转身的背影，眸光渐暗，留在原地久久不动。
叶青青险些忍不住答应他，但还是咬牙忍住了，她是为了他好。近来不管是进城还是上山，李瑞没少跟着折腾，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瘦弱的身子骨，她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肉割下来给他贴上，又怎么忍心他陪她去胖竹林那么远的地方？
奈何他一根筋，这般钻牛角尖，她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隔天，按照两人的约定，叶青青请周慧一家人和她未婚夫来家里做客，其实叶青青就为了周慧帮她搭线出海的事。
周蕙一家、强子以及强子的小侄子胖胖都到了，他们去屋里坐，一旁察言观色的周慧忽然拉起叶青青跑到厨房。
厨房就她们两人。
周慧透过窗户瞅了瞅屋子后，这才转头看向叶青青，压低声音，“妹子，你和李书生吵架了？”
☆、022、他闹小孩脾气
叶青青微微一愣，脑海浮现出昨天的画面，那算是吵架吗？
她想到昨儿一整天李瑞相对以前确实沉默寡言了，她不由反问：“你看出来的？”尾音上扬略轻，含不确定的成份。
问后，叶青青皱了下眉，她的目光落向门口李瑞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我就知道。”周慧一副如她所料的样子，“妹子，这是个明眼的人就看得出来，若换做平时，你做啥李书生不得笑呵呵地跟在你身后，就算帮不上忙，也得在一旁说些体己的话暖心窝子。”
噗嗤一声，恍然回神的叶青青听到周慧的后半句话时，忍俊不禁。
周慧被笑得莫名其妙，“还不是关心你们小夫妻，笑我作甚？”
叶青青连忙摇了摇手，笑得险些岔气，“慧姐，我没笑你，别误会。我是想李瑞其实就是在闹小孩子脾气，我哄哄就好。”
听叶青青能这般说，周慧也就放心了，“男人是得哄，就说强子，别看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其实也是……”她掩面而笑，又羞又幸福。
两人聊聊侃侃，先头围绕着男人和过日子，后来随午时将近，话题最终落在做饭上。
周慧好奇叶青青的好厨艺哪学的，叶青青含糊的说是以前性格内向，一天到晚呆在家自己琢磨的，无师自通。趁两人聊得投入，叶青青把心底的困惑也问出口，不过有些事情，叶青青不好当面直截了当地问清楚，只能婉转迂回地问周慧关于“她”以前的事情。
一问才知道，这个村里没有人知道叶青青的身世，从周慧有记忆起，叶青青就呆在破破的土房里不出来，不过周慧有问过村里的老人，叶青青很小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老婆婆，不过后来上岁数去世了。
叶青青虽然还不知父母是何人，又不能确定自己的右脸是否因为家族遗传，但聊胜于无，等空闲时，她去旧房子一趟，或许会有蛛丝马迹。
“小婶子，我要吃青青姐姐做的饭。”在院子里逗兔子的胖胖突然跑进厨房，眼睛睁大看着叶青青。
“胖胖，你要叫青青婶子。”周慧哭笑不得连忙走过去，抱起胖胖，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被他这么一叫，青青都和她差辈分了。
叶青青也被这大胖小子逗乐了，“胖胖叫婶子一样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跟婶子说。”胖胖今年五周岁，而她刚刚十五岁，她比他大了十岁，在农村叫一声婶子再正常不过，前阵子，叶青青给周慧家送了碗兔肉，正巧胖胖也在，小家伙这才记住了她做饭好吃。
厨房地方有限，几人到了宽敞的院子说话。
强子常年出海，皮肤黝黑健康，身子健硕，浓眉大眼，极有男人味，他伸出带茧子的手指捏了捏胖胖的脸蛋，“小馋猫，等回家我就和你娘告状去。”
“没事没事，婶子给胖胖炒螺蛳，好不好？”叶青青知道强子在逗小孩，忍不住扬起笑容，目光正好撇过门前一晃而过的青衫衣角，不用猜，肯定是李瑞先前站在那里，不过怎么她一望过去，他就躲回屋了？
老爷们手脚没轻没重，胖胖的小脸蛋被蹂躏的发红，胖胖委屈地抱住周慧的脖子，“青青婶子做什么，我都喜欢。”
难得小孩子不怕她的右脸，叶青青自时发自内心喜欢胖胖，忽略右脸，她左脸上的笑容既可亲又温柔，就是这一幕，落入了屋子里某人的眼中。
家里头一次这么多人，何况还有个从体格就能看出能吃饭的强子，故而叶青青蒸了满满大锅的米饭。
周慧帮忙添火，叶青青开始做螺蛳。
这一大盆螺蛳是强子上次出海捞的，送到周家已经吐了几天的泥，干干净净，做起来简单，叶青青把炒菜锅刷干净，舀了勺油，加热后葱姜蒜爆香，倒入螺蛳翻炒，从院子里摘的紫苏切成四分之一大，与水一同放入，小火煨两刻钟，就可出锅。
最先尝鲜的是周慧，美味的诱惑当前，她不顾烫捏起一个螺蛳吹了吹，没吃到嘴就夸赞道：“好香！”随后她嘬了一口，螺肉和汤汁一起进了嘴中，口感鲜美，鲜美中还透着一股甘甜，她忍不住叹道，“好吃！太好吃了！妹子，你是咋做到的？比鱼和肉还好吃哩，吃一个还想吃下一个！”
“那一会儿就多吃！可别剩下饭菜！”叶青青笑道。
“妹子你就放心好了，有强子在保准没剩菜剩饭，你还弄得这么好吃！”
说是请客，但海味里的食材强子大袋小袋拎来不少，叶青青也不吝啬，能做什么就做，整整弄了一桌，香味从厨房飘向四周邻居家，他们既眼红又嘴馋，但碍于叶青青的大块头以及某次叶青青一点也不输给林氏的事迹被传开，他们只能咽口水。
还别说，米饭吃光了，菜也几乎不剩，作为一个厨娘，叶青青的幸福感很容易便被满足了，下午送走客人，她回屋收拾，就见李瑞已经挽起袖子捡碗了。
叶青青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哄，说的容易，她毫无经验。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得默默走过去，没曾想李瑞突然抬头看向她，“娘子，你喜欢小孩子吗？”
☆、023、月下浪漫
“干嘛！”
叶青青脱口而出，完全出于条件反射，退后一步，她看着脸色严肃的李瑞，浑身紧绷。
这也不能怨她，依她现在的体型和模样，难不成她回答“喜欢”，李瑞就来句“我们生一个吧”，如此重口味，她可接受不了。
“娘子——”李瑞的声音轻轻缓缓，似含委屈，又似无奈，他抿了抿唇，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叶青青，“我还在和你生气，你就不能顺着我点吗？”
叶青青一愣，随即霁颜一笑，“好好，顺着你。小孩子……这些都随缘吧，我现在就想养好你的身子，让我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其他的我暂时不做考虑。”当然，期间包括她励志的减肥与美容。
说完，她把一桌子的大小碗叠落一起。
得到答应，李瑞注视着叶青青低头收拾碗筷的模样，久久不动，清澈明亮的眼底一团漆黑深不见底，暗暗涌起。
夜幕悄悄降临，晚间空气变得凉爽舒适。
一高一低、一瘦一胖的一男一女，月下促膝长谈。
“李瑞，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从人人平等的二十一世纪到落后封建的男尊女卑时代，从前途一片光明的老板到看不到未来的村姑丑妇，叶青青承受了全所未有的身心冲击，也有太多的不解与未知，就如此她现在这个问题。
愿意从人贩子救出丑女的她做娘子，又奋不顾身的保护她，这难道不算好么？简直好得离谱，好得令人琢磨不透。
仰头望月的李瑞收回目光，落向眼前的叶青青，清隽的脸颊蒙了一层薄薄的银色月辉，朦朦胧胧，他微微一笑，“娘子，为何突然这么问？”
李瑞面色坦然，反问地理所应当，月光下，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儒雅的仙劲儿，给叶青青一种很强的亲和力感，仿佛若连他都信不得，世上还有什么好人？
他脸部线条柔和，明亮的眸子清澈如泉水，满眼只是叶青青的身影，笑容温柔的好似能包容一切。
不知怎的，叶青青被李瑞这般含笑注视，她竟然有些怯场了，目光不敢与他对视，显得她问的问题特别的孩子气，非要较真有的没的。
但事实上，正因为她够成熟，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有果必有因，她深提了口气，回视他坦荡荡的眼眸，第一次这么静下心观察他，才发现他苍白的脸颊拥有一双迷人的丹凤眼，狭长漂亮，眼波流转，熠熠生辉。
“娘子？”李瑞轻唤。
叶青青恍然回神，才知自己看李瑞竟看得出神。
她脸颊不由一热，暗暗鄙视自己，还好脸的脂肪够厚，就算脸红也不会明显，她清了清嗓子，仰头望向银月，蓦然说道：“月亮很美。”以前看月亮，城市的天空都被蒙了一层雾霾，哪里有此时此刻的原生态的月儿美得沁心？
不说也罢，没有原因也罢，她不想再继续追问，她或许前后矛盾，但她如今也只想遵循自己的心。
对于叶青青刻意的、突然的转移话题，李瑞勾唇一笑，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同仰头望月，许久许久，一句包含太多太多的话语在月空下响起。
“确实很美——”
月光笼罩中，浪漫而温馨的氛围，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
天才蒙蒙亮，水平线现出一道白光。
两刻钟前已经起床的叶青青蹑手蹑脚走出屋子，房门留了个缝儿，免得关合时弄出声音，她小心翼翼地把事先准备好的大竹篓从厨房取出，眸中划过一抹狡黠，暗想等李瑞醒来，她已经进山多时，他也就没有必要和她争论这个问题了。
站在院子，叶青青回身看李瑞的屋子里黑漆漆一片，不见任何动静，她大喜，这才放心出了门。
不用迁就李瑞，叶青青大步流星地往山里赶，进山就一条好走的路，虽然有不少捷径小路，但不适合她这个身体走，到河边时她已看见三四名猎户上山，他们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叶青青，短暂的时间过后，又继续赶路。
叶青青未曾放在心上，她又不是大野猪，何必得到猎户的关注。
她走到河边放下竹楼，她先洗了洗手，然后捧起水小心地洗脸，上一次触碰到右脸肉瘤的钻心痛她记忆犹新，故而她宁愿费些时也不愿再尝一回那种疼痛。
冰冰凉的河水扑向脸颊，清爽提神，扫去醒后预留的困意。
叶青青抹去左脸的水痕，甩了甩双手，起身准备赶路，转过身的瞬间，就见大竹篓后的青衫极为眼熟，她微微一愣，这是？
下一刻，她倏地抬头看去，惊讶道：“李瑞，你怎么在这儿！”他不是应该在家睡觉吗？现在他出现在这里，岂不是说明她的功夫都白费了？
“娘子，你不乖。”李瑞没有多做解释，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衣衫整洁，黑发高高束在脑后，两缕黑发搭于胸前，脸色虽白，但精神状态很好，没有丝毫慌乱追赶的痕迹。
叶青青背起大竹篓，轻轻叹了口气，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看来还是功亏一篑了。
“走吧，若是不舒服就和我说。”她认命道，还不忘自我安慰，“出来走走也好，整天闷在家里，身子只会越来越弱。”
李瑞展颜一笑，“娘子，你就放心，怎么说我都是一个男人。”末句的语调有力坚定。
叶青青侧首看着他煞有其事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好好，我放心。”真是拿他没办法，还好这次只是为了到胖竹林取竹子，就当两人游山玩水，散散心了。
经过两天一夜的“抗争”，结局以叶青青妥协而告终。
“李哥……”身后突然传来柔软的呼唤。
没等叶青青回身，就听林娇娇又说道：“李哥，你也来抓貉子的吗？不如我们一起？本来还有强子哥、二狗哥他们的，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来不了了。”
叶青青转身看到伴在林娇娇身边的阿七脸露尴尬，看样子他并不是打算惊动走前他们前面的她和李瑞，哪曾想他的宝贝娇娇“热情”的过头。
她眉梢一挑，顿感好笑，李瑞来抓貉子？林娇娇你也未免太拿别人当傻子了吧。
不过叶青青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原来李瑞早就知道林娇娇和阿七会在今天进山。
☆、024、一口一口用力吸
叶青青身子微微一怔，她看向浅笑言语的李瑞，心底莫名一暖，难道……难道李瑞怕她吃亏才一再坚持陪她进山？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李瑞的侧脸，他唇角微扬，总挂着谦谦有礼的笑容，她心里有些翻腾，所有的负面情绪就这么一扫而光，她转眸瞥了眼眉飞色舞的林娇娇，拉起李瑞，转身就走，甩给身后一句话，“不必了，和你们不同路不同道。”
她的声音不喜不怒，平静清冷，不难听出其中刻意疏离的淡漠。
“你！”林娇娇没曾想叶青青能当面说出拒绝的话，她暗暗捏紧拳，望向叶青青胖硕的背影以及李瑞温柔含笑的点头回应叶青青，她的脸色骤然一青。
旭日刚刚冒头，舒适的阳光笼罩植被繁茂、物产丰盛的青山。
随初阳的缓缓上升，走在最前方的叶青青和李瑞身披柔光，周身镶了层淡淡光晕，一条小路从河边婉言伸展进山林，印下他们两人的足迹。
就是这样一副乡间夫妻画卷，深深刺痛了林娇娇。
叶青青和李瑞边走边聊，李瑞的眼里只有叶青青一人，对于身后林娇娇的呼唤不知是真真没听到还是如何，他问：“娘子，竹楼子可重？不如我帮你分担些。”
叶青青亦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肩膀，对身旁的李瑞回道：“轻得很，我们早去早回，你若累了就告诉我。”
两人渐渐走远，身影越来越小。
阿七许是想刻意避开叶青青，他这时才走到林娇娇身后，“娇娇，我们走吧。”他看着如此靠近的林娇娇，白皙的后脖颈，娇小的身子，脸不由微微泛红，“等抓到貉子，给你做个围脖，冬天你带上一定很漂亮。”
林娇娇背对着阿七，她望向叶青青消失方向的山路，她咬了咬牙，一个丑女人也能吸引男人？她才不信！
她转身回眸的瞬间，脸色骤变，扬起娇羞的笑容，“那娇娇先谢谢阿七哥了”忽而，她落寞的垂眸，“刚才本想和李哥他们一起同行，消除我和青青之间的误会，没想青青……阿七哥这么优秀，若是以后还有其他姑娘，我可怎么办？”
阿七看到林娇娇卷长抖动的睫毛，似隐隐泛水光，他的心瞬间软化了，“娇娇别难怪，你这么善良……我想想办法就是。”
……
蜿蜒山路，有料峭有平缓，待翻过这个山头下山，就可以到另一面山脚的胖竹林了。此时，叶青青和李瑞坐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歇息。
叶青青一边抹去额头的汗珠，一边四周寻看，她转身正看好到身旁脸色发白、胸口加剧起伏的李瑞，她不由眉头紧锁，他不应该来的，但责怪的话她说不出口。
她仰头望了望高高的烈日，耳边是蝉不休的鸣叫，于是，道：“我们多歇一会儿，现在日头太毒，容易中暑。”
“好，都听娘子的。”李瑞颔首回道，除了某些领域的“大事”，只要叶青青开口，他就会无条件地听她话。趁着她翻竹楼的空隙，他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唇紧抿一条线，似在压抑什么。
“你先喝——”
下一刻，就听砰地一声，细颈瓶子从叶青青手中脱落，摔在大青石地步尖锐的棱角上，瓶子瞬间摔裂，碎片四散在周围，清凉的河水洒在她的脚边。
“娘子！”李瑞面色一沉，连忙站起身到叶青青身边，“怎么了？是不是伤到手了？”他迅速握住叶青青的双手，小心翼翼，害怕再次弄痛她，查看她究竟是哪里受伤。
“不、不是……”
叶青青只感觉头皮发麻，就在刚才似乎有什么冷冷滑滑的东西缠住了她的右腿，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这才没拿稳瓶子。
“不是手？”
李瑞眸露担忧紧张，他上下查看叶青青哪里有伤口，哪曾想目光落下就看到一条绿油油的蛇盘在叶青青脚边，惊呼道：“娘子不要动！是蛇！”
果然是蛇！
叶青青浑身发硬，动也不动如石像，她深呼吸、深呼吸，反复做五次才平静了心境，她低眸想看究竟是什么蛇，奈何肥硕的身子阻挡了视线，便问道：“什么颜色的？”
“翠绿。”李瑞试图用树枝挑开这条蛇。
轰的一声，叶青青脑子仿佛炸开了，身子又僵几分，她只想到三个字——竹叶青。
“痛！”没等她消化这个恐怖的信息，她的右小腿突然被尖锐的利牙刺入。
许是蛇被李瑞惊吓到了，要了叶青青一口，慌不择路，逃进一旁大竹篓的死胡同。
“娘子，别怕！”李瑞猛地蹲下身，学着叶青青先前给小五吸毒血的模样，对准她右小腿的伤口贴上嘴唇，一口一口用力吸。
叶青青还在暗叹自己的倒霉，看向竹篓里的罪魁祸首，一条通身翠绿的蛇，她不由身子一怔。
这是……
她全身顿时放松，晃了晃被李瑞狂吸的右腿，“李瑞，吸够了没？那时没毒的。”
“娘子放……没毒？”
李瑞倏然仰头看向叶青青，他唇角还挂着鲜红的血，唇色也被染红，配上他苍白的脸色，竟有几分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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