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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思量自难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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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扮。我立时便被这套礼服所吸引,紫罗兰的塔夫绸在夕阳的余辉下散发着高贵、神秘的光,那个年代欧洲贵族女子在穿着上机巧心思,确是令人望尘莫及。
我学着《泰坦尼克号》中的贵族女子,抱着床柱让老妈子帮我穿上紧身胸衣。老妈子自然是胤禛找的,她的间谍身份几乎不容质疑,目光中尽带着某种观察揣测的意味,为此我私下里要挟过她几次,可她不为所动,表现得忠贞不二。帮我穿胸衣之时,仍是一脸的狐疑与猜测,脸憋得通红,忍不住问道:“姑娘,您不会穿着这种东西出门吧?”
我白她一眼,气道:“自然不会!这只是内衣,就是贴身穿的衣服。”
“哦。”她如释重负应了一声,手却停了下来。
揽镜一照,胸衣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我叹了口气,按捺住胸中的烦躁,开始详细的讲述这种东西的穿法和真正的用途,老妈子神情茫然,却参悟出自己应作的,立即使出浑身解数把这东西的带子系紧。
“紧点再紧点!”终于接近了传说中的四十厘米。
支开老妈子,自己套上了法兰绒的衬裙、裙撑,上了浆的白衬裙,最后是缀满蕾丝花边的紫色塔夫绸的礼服。凝眸一看,镜子里浮现的是一个蜂腰、翘臀、胸部高耸的陌生女子。
为免口舌之争,出门时我特意披上件宽大的斗篷,她盯着我花俏的蓬裙看一眼,未再言语。我暗暗松口气,疾步上车,开始盘算今晚如何应对。
车行片刻,便到了拉索的府邸。大厅布置得浪漫奢华,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攀谈,留辫子穿洋服的伙计穿插其间,形容滑稽。一进门,蓦见立在角落的胤禛和十四。胤禛兀兀的看着我,神情淡漠,十四则一脸错愕。
拉索迎上来,一如从前般优雅,低头俯身轻吻我的手背。侍者立在旁边,等我脱掉那件不合适宜的斗篷,见我未动声色,僵在原地尴尬得轻咳几声。我一愣,立时明白他的意思,解开带子,把斗篷递过去,露出了漂亮的紫色礼服。和在场的外国女人比,我身材娇小、在礼服的衬托下,更显纤细,修长的颈项,裸露的手臂,开得极低的领口……不禁神气十足,买弄起这身华服,仿佛自己是这里皮肤最白、腰肢最细、最吸引人的女子。
华尔兹的优美伤感的调子蓦然响起,拉索伸出右手,我屈膝回礼,嫣然一笑,跳起了穿越以来的第一支舞。
舞步旋转绚丽,此刻已滑入了大厅正中,“您真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舞伴!”拉索笑眯眯的恭维道。
“拉索先生缪赞了,您夫人也定是个大美人儿!”
拉索干笑了两声,神色甚是尴尬,我偏转了头,敛眉噤声,眼睛四下乱瞟,一眼瞥见了角落里的胤禛面色阴郁。
华尔兹舞曲优美抒情的音乐戛然而止,不想再和拉索纠缠,我神情冷淡的转身离去。刚觅得个安静的角落坐定,十四便凑上来。已有很长一段时日未曾见过他,不禁多看上两眼,他今日的装扮倒像个十足的花花公子,健硕的身材披着随意衣衫,庸懒斯文,眼中隐含忧郁,动人心弦。
“小眉,你怎么在这种地方?”他敛眉问道。
“我为何不能在这儿,我和主人有些交情!”
“怎么穿成这样?”
我心下颇为恼火,却嬉皮笑脸的答道:“十四爷不喜欢?”
十四粲然一笑,眼睛不老实盯着我的胸脯看。
华尔兹舞曲又响了起来,十四站起身,一手按着胸口,鞠了一躬。我大感奇怪,万没料到他居然也会这个,赶紧起身还礼。他搂着我,舞步起伏流畅,飘逸舒展,比拉索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打扮得这般招摇,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我“呸”了一声,说道:“走别人的路让自己说去吧!”
他自然听出我是故意把话反过来说,头一仰,纵声大笑。
他肆意的笑声引来周遭不少惊异的目光,我脸上一红,在他肩上狠狠掐了一把。十四微微垂下头,眼里盛满了柔情蜜意:“小眉,实在忘不了你,如何是好?”
华尔兹悠长抒情的旋律戛然而止,十四放开我,忧郁的抽身离去。
我杵在原地,盘桓着十四方才的话,神情落寞,正欲转身,冷不丁撞到一个男人怀里,凝神一看,却是胤禛。
“小眉,要走么?”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胤禛要了我的斗篷,拉着我跨出大门。
回到住处,老妈子殷勤服侍,我脱下斗篷递过去,她见我竟瞒着她穿这种坦胸露背的衣服,脸色煞白,不住的偷瞟坐在一旁的胤禛。我翻个白眼,自言自语道:“露馅了吧。”胤禛像没听见一般,挥挥手,示意让老妈子退下。
老妈子步履蹒跚,临走居然没忘带上房门,屋中一时寂静无比。
“你这般胡闹下去,真不知哪一日我忍不住将你杀了。”胤禛眼眸一暗,唇角刚硬如铁,
“约法三章四爷不会忘了吧!我的事不劳您挂心。再说这装扮十四爷可欢喜的紧呢!”我冷笑一声,指节铮铮作响,“你嫉妒么?我也嫉妒过!你心痛么?我也心痛过!”
“我就是嫉妒,就是心痛,就是不喜欢!”他恶狠狠的盯着我,眸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我恍然生出一阵恐惧,只欲转身离开。他猝然起身,一把我身上的礼服扯了去,我仅着胸衣,不知所措的立在原地,猛的被他凌空抱起抛到床上。他的嘴唇狠狠的吻着我,狂热而粗野。我蓦的被这种难以言喻情欲所征服。心中怨毒,暗道:“让他那些女人统统见鬼去吧!”顾不得半推半就的矜持,反身占据在他上方。他怕是从未被女人这般对待过,竟现出几分惊讶之色。
我冰凉的舌尖滑过他的额头和鼻尖,在他嘴唇上展转,他唇皮干涩灼热,结实的胸膛一起一伏的顶着我的胸脯。这该死的紧身胸衣好像要把我勒得窒息一般,我直起身子,松开后带,似乎早被一股令人晕眩的东西所掌控,心脏的血在奔涌,握着他的手顺着自己优美的颈项一直向下,细滑的肌肤在他粗糙的手掌里温暖无比。轻轻褪去他的衣襟,他黝黑的胸膛被烛光笼罩成了淡淡的金色,四周的空气弥漫着他的体味……
他像着了魔一般,捧起我虚弱的脸,用做梦般的声音低喃道:“我答应你!”
“什么?”我心头一紧,不明白他话中之意。
“我答应你!”他又说一遍,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像你对我这般全心全意对你。”
我紧紧的抱住了他,心中豁然,泪哽住了喉咙。
他对我的迷恋已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了么?而我何尝不是?不管历史上有没有我的存在。也许有一天我将带着破碎的记忆离开我的爱人,仅在他的脑海留下几缕孤魂,但有此刻便足够了。
十五、左脚右脚
    如果你的左脚痛,我的右脚就会痛起来,
如果你被生活窒息,我的呼吸同样会停止,
如果你对爱的表达出现了黑洞,我也没法在完美的抒情中飞翔,
如果你把灵魂出卖给恶魔后,我的胸膛里也会被插上匕首。
我们抱在一起,我们存在我们存在着,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存在了。
——乌纳穆诺
因他的缘故,那个比利时商人坚持把西洋衣料的代理权给我,态度毕恭毕敬,铺子的银子滚雪球般的越赚越多。翠姨采纳了我的建议,让醉红楼的姑娘穿上西洋礼服招揽客人,竟一跃成为业内翘楚,大有垄断之意,近来异想天开要与我合伙,银子不用出,分红倒是一分不少,我婉言谢绝了这宗一本万利的生意,心道:“本来胤禛便对我和这种人厮混颇有微词,干这种缺德带冒泡的勾当连自己这关都过不了。”
那晚以后,胤禛一得空闲便过来闲逛,坐在他身畔,看窗外残阳如血,总会蓦然生出“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惆怅。
春天的娇媚还未完全褪去,夏日已悄然降临,这里的夏天煞是难熬,没有空调,没有提神解暑的碳酸饮料,更不能裸露着肌肤晒太阳。我一整日都昏昏欲睡,躺在床上偏偏又翻来覆去烦躁不安,只得起身,凝眸托腮,想着昨晚的情景……
他坐在我身边,从怀中掏出绢帕擦汗,我凝神一看,正是从前那方“鸳鸯戏水”,问道:“怎么一直带在身边,难不成是觉得这‘鸳鸯戏水’绣工精良巧夺天工,舍不得丢弃?”
他沉吟片刻,笑道:“刚刚经你指点,才知上面绣的竟是对鸳鸯。”
我讪讪的伸手要抢,他却紧抓不放,谁也不肯相让,“兹啦”一声,竟被扯破了。他兀兀的看着,眼里含了十二分怜惜。我自知理亏,麻利的拿了针线,想把它织补起来,无奈空有一双纤手,笨拙连线都穿不进,一时间大汗淋漓。他宠溺的看我一眼,拿过针线,熟练的缝起来。我眨眨眼,难以置信,心中却是甜得腻人。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笑道:“这便是所谓的大巧若拙么?”他抬头看我,神情颇为得意,烛影中,眸子忽明忽暗……
恍然想起《笑傲江湖》,喃喃自言道:“东方不败!”脸上笑意更增一筹,“扑哧”一声竟笑出来。背后脚步轻缓,胤禛不知何时踱进来,偏头问道:“有何好笑的事儿,说与我听听?”我笑着摇了摇头,并未搭话。
“对了,小眉,你前几日不是说要临贴练字修身养性么?不知现在进展如何?”
我干笑两声,想到这几日不过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胡乱写了两笔,实在拿不出手,刚要推辞,他便瞥见了摊在桌上的宣纸,拿起来细细端详起来。
“你的《赤壁赋》临的有些火候,很有几分赵松雪的风骨,只是太坚劲了些,实在不像女人的字。”说着翻到下一页,我心思微动,脸一红,就要抢过来。上面正是昨日我闲来无事默写的《雍正王朝》的歌词:“数英雄论成败,古今谁能说明白,千秋功罪任评说,海雨天风独往来。一心要江山图治垂青史,也难说身后骂名滚滚来。有道是人间万苦人最苦,终不悔九死落尘埃……”
他看了半晌,抬起头,眸子里柔情无限:“这是你写的么?”我赶紧摇摇头,觉得不对,又赶紧点点头,窘得满脸通红。
“我定不负你!”他深深看我一眼,说得一字一顿,顺手便把这纸揣进怀里。
我伸手就抢,他似早有预料,身子一闪,笑道:“先在我这儿收着,赶明儿你照着这样给我绣在绢帕上,让我天天带着,再来还你!”
我蓦然想起昨日之事,心知他是在嘲笑我这双“巧手”,面色微红。好在素来脸皮较厚不以为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胤禛,天气燥热,要不要先洗个澡再用膳?”
“那就劳烦你了!”他凝神看我,眼中含笑。
一想到过会儿能趁着他洗澡的当儿把东西偷回来,我顿时心花怒放,又怕他看出破绽,赶紧转身出门吩咐老妈子准备热水。
老妈子手脚麻利,不过片刻水便烧好了。他看我一眼,走到屏风后,果不其然,把脱下的衣服搭在屏风上。我陡然生出有一种我为刀俎,他如鱼肉之感,心中不胜欣喜。
沉吟片刻,确定他已舒舒服服躺在澡盆里,蹑手蹑脚的走到屏风前,飞快的把他的衣服从屏风外侧一一拽下,窸窸窣窣翻起来,毕竟做贼心虚,此时已是大汗淋漓,却一无所获,“莫非还在里面?”我神情沮丧。
“小眉。”
我应了一声,不敢耽搁,闪身进屋。
他兀兀的盯着我,我暗自舒口气,佯装全无察觉,东张西望。果然,它正乖乖的躺在离屏风不远的地上,我轻轻一笑,正准备不动声色的闪身挪过去,便听见他清嗓子的声音,回眸看他正伸着手,下意识把帕子递过去。
“哎哟!”我惊叫一声,骤感身子失重,待睁开眼时,人已跌进了水里。我嗔他一眼,心下陡然明白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着了他的道儿。
光天化日和他如此亲近生平尚属首次,从前一直认为古人在这方面颇为保守,如今看来是大错特错了。他的身型魁梧,骨骼宽大,肌肉结实,并非想象中的弱不禁风。不经意瞥见镜中自己目瞪口呆的神情,吓了一跳,正要低头,下巴却被胤禛抬起,我不得不红着脸与他对视。周围寂静无比,仿佛能听见“咚咚咚”的心跳。他的大手慢慢的滑到我的脖子,粗糙的拇指摩挲着我的脸,我的心脏仿佛被一记重拳击中一般,一阵阵痉挛。
此时此刻,我多么希望时间凝固下来,让我们能有更多的时间感受彼此真实的心跳与呼吸。一种夹杂的忧郁的狂热一瞬间征服了我,我捧起了他的脸,缓声道:“胤禛,你知道么?如果你的左脚痛,我的右脚就会痛起来,如果你被生活窒息,我的呼吸同样会停止,如果你对爱的表达出现了黑洞,我也没法在完美的抒情中飞翔,如果你把灵魂出卖给恶魔后,我的胸膛里也会被插上匕首。我们抱在一起,我们存在我们存在着,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存在了。”
他紧紧搂着我,睫毛贴着我的脸颊,泛着湿意。
整个下午,我们都黏在一起,这种如胶似漆的拥抱在酷热的夏日简直不可理喻,我们一人一口的分享着桌子上的点心,它们滑腻香甜的味道仿佛胜过了任何珍馐佳肴。
“小眉,跟我去江南办趟差吧,我舍不得把你一个人留下!”
“真的?”我喜出望外。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每日都神经质的问他何时动身,他必会抱起我重复两个字“快了。”我们一起练字,饿的时候,我会支开老妈子给他做加了油酥的心型薄饼,甚至画了棋盘,用围棋的棋子教会他下跳棋。
我们真正动身的时候,已入秋。
但——这个夏天在我记忆中永远是热烈的、难以磨灭的。
南下的旅程漫长得令人恹恹欲睡,胤禛奉旨到江浙办差,因之前连降暴雨,怕误了日子,不得不一直赶路,直到红日西斜才停下,路边只有一间客栈,没得选择,只得将就住下。
我们一干人等简单用了饭,匆匆到楼上厢房歇息,我躺在胤禛怀里昏昏沉沉,片刻之后便已入梦。
不知过了多久才挣扎着张开双睛,头痛欲裂,四周的黑暗使我陡然陷入莫名的恐惧,空气死一般的沉闷。“胤禛!胤禛!你在哪儿呢!”,没人答话,只有我凄厉而又含糊不清的尖叫在四周回荡!
我的爱人不见了,只给我留下了胸口的一抹余温。
“醒过来了吗?”耳畔陡然转来陌生男人刺耳的声音。
“刚醒。”
我擦干了眼泪,瞪着空洞的眼睛,继续躺着,一动不敢动。
那人走过来,粗鲁的捏着我的下巴,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被拽起来,他喷着酒气嘴正要凑上来,我反手便一掌。
他眯起一对细眼恶狠狠的斜睨着我,脸上横肉乱颤,龇出一口烂牙,胡子肮脏不堪,“哈哈哈!”他突如其来的笑声震得地动山摇,我登时吓得连连后退,耳膜宛若被针刺般的难受,“这个小妞够辣的,正和老子的胃口!”
我心头一阵恶心,狠狠朝他啐了一口。
“黑哥,那个男的如何处置?”
他看我一眼,和旁边的小喽罗叽叽咕咕耳语一阵,提步便走。
各种念头在我心中百转千回,但至少一点已能确定,我们被禁锢了,但这伙人究竟是谁?
四周又静了下来,我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直到沙哑的嗓子充溢血腥……
刺目的阳光射来,我睁不开眼,因几日不吃不喝,身子已极度羸弱,仿佛一阵风便能吹起来一般。我神情恍惚,轻飘飘的被架着擦了脸,换了衣裳,又轻飘飘的被搀了出去。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胤禛了,不知道他瘦了没有,睡着的时候梦里有我没有?我失去了恐惧的力量,死亡的阴影正笼罩过来,我眼前仿佛有个黑洞,里面有慈祥的主,有长着翅膀的天使、有认识我的人和我认识的人,但希望——没有我的爱人。
“嘀嘀达达……”我被刺耳的锣鼓声惊醒了,一眼睨见那个陌生的被称做黑哥男人披着一身新郎的行头,得意洋洋的走过来,上前就要拉我的手,我下意识的咬着嘴唇,舌尖传递着熟悉的腥味,我把手藏在了身后,死死的绞住背后的衣襟,指甲深深嵌在肉里的疼痛提醒了我——我还活着!
黑哥一脸怒容,击了三下手掌,一会儿工夫,几个小喽罗抬上来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定睛一看,差点昏过去,不错——是他!我日思夜想的爱人!
“小娘子,你若是心疼这老相好就老老实实嫁给我,否则……”他转过脸,“咱们帮里的规矩是什么?”
“反清复明,黑哥。”一边的小喽罗赶紧凑近一步。
“看来这个小白脸有些来头,按帮中规矩咱们应该放血祭天!”
“对、对!杀了他!杀了他!”大厅里呼喝声此起彼伏。
“来呀!”
小喽罗一拥而上,把昏迷了的胤禛抬上祭台,其他人像着了魔般的趴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
我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仿佛一把锈迹斑斑匕首正慢慢的戳进我的胸口。我疯了一般抓住黑哥的头发使劲拉扯着,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小眉!”耳畔骤然飘来胤禛的呼唤,我放开黑哥,不顾一切的扑上前去,胤禛的脸还是灼热的,他昏睡中的呓语还是真实的,我握着他的手紧紧贴在唇上,他冰凉的手指和滚烫的鲜血甜丝丝的沾着我的舌尖,我生平第一次看清了死亡的颜色。我的疼痛突然不可抑制起来,太阳穴的筋“突突”跳着。
如果你的左脚痛,我的右脚就会痛起来。如果你被生活窒息,我的呼吸同样会停止,如果……如果……如果……
“够了!”我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声嘶力竭的喊出两个字。
回过头,朝黑哥嫣然一笑:“放了他,我嫁给你!”
黑哥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欢呼一声,将我抱起来。喽罗们从地上一跃而起,跟着又叫又跳,“嘀嘀达达”的锣鼓声重新响了起来,喧嚣的声音,却离我越来越远……
十六、梦魇
    今天不是我歌唱的日子,我口边涎着狞恶的微笑
不是我说笑的日子。我胸怀间插着发冷光的利刃
相信我,我的思想是恶毒的因为这世界是恶毒的
我的灵魂是黑暗的因为太阳已经灭绝了光彩
——徐志摩《毒药》
黑风帮已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喜事,我和黑哥的婚礼持续了整整三日。礼毕后,我便被带进新房,被一个叫丁顺儿的喽罗看着。我坐在榻上一滴眼泪也挤不出,脑子飞快的转动,同丁顺儿说话间,渐渐摸清了他们的底细。这是山东江苏的交界,黑风帮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招揽了不少乌合之众,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我和胤禛赶巧住了黑店,着了他们的道儿。
事情正如预料般简单,但人的命运往往要屈从于一些看似愚蠢简单的安排。我做梦似的看着四周,血红的幔帐刺眼的垂下来,突然被一种难以名状癫狂所控制,纵声长笑。这里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新房不是,突兀的红不是,新郎更不是!眼前晃着的是爱人苍白的脸,耳畔传来的是他越来越远的呼唤。我心中百感交集,我不得不一边咒骂,一边还要屈辱的活着。对,无论如何,一定要活着!我不能轻如鸿毛的抛弃自己的性命,因为我有足够的勇气与力量看着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快乐的生活。
我和丁顺儿整整周旋三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终于说服他带我亲自放人。我把胤禛的脸埋在怀里,贪婪的呼吸着他的气息,他的伤口早结了痂,血仍在汩汩的奔腾着,看来黑哥尚算守信之人。我摸了摸胤禛怀里的公文,庆幸这帮土匪都是老粗,没把这东西搜了去,转身叫了丁顺儿,把胤禛的身子扶上了另一个陌生人的背。
胤禛在秋天的弥雾里越来越小,我闭上双眼,喉咙好像被魔鬼扼住了一般,无法呼吸。
别了,我的爱人!你的冰冷、你的温柔、你的眼泪都将离我远去,但愿我能化做你胸前的朱砂,与你——同在!
周围死一般的沉寂,门缓缓被推开,黑哥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我唬了一跳,蜷在墙角。他扑到榻上,一会儿工夫,鼾声大作。我松了口气,站起身,狠狠揣他一脚,他翻了个身,嘴里喃喃的嘟囔着,络腮胡子上粘着白色粘稠的口水。
这一晚,倒也相安无事。
次日晚上,我使出浑身解数和黑哥喝酒,他自然大喜过望,万没料到短短几日,我便没良心的把那个小白脸忘得一干二净,而且还颇懂风情。他兴高采烈与我对饮,几个回合下来,早已不省人世。第二日一早醒来,一脸懊恼,不禁捶胸顿足、大失所望。因不相信一个娇滴滴的女人酒量居然如此惊人,赌气似的要和我继续拼酒,我心中早有计较,佯装己不胜酒力,哄他又多喝了几杯。
今晚,黑哥还没回来,我长舒口气,心中诅咒道:“他最好横尸街头,别踏入房门半步。”却不敢掉以轻心,只得和衣靠在床边,不敢睡实。
“哎哟!”我心中一凛,暗感大事不妙。挣扎的张开眸子,蓦然看见黑哥放大了几倍的脸,正死死扣住我的脖子。气急败坏的咆哮道:“臭婊子,是你的老相好给官府报的信!对不对?对不对?”
我平生从未被人骂得这般恶毒,受此奇耻大辱,顿时火冒三丈,恐惧立时驱散得无影无踪,“你这个贪生怕死的混蛋,怎么不死在外头?”我冷哼着。
他的手松开我的脖子,拽起胸前的衣襟,几乎把我拎了起来,我斜睨着他扭曲的脸,狠狠啐了一口,骂道:“放开你的狼爪子,混蛋!”
“嘶啦”,耳边传来布料爆裂之声,我的衣服经不起拉扯,瞬间成了碎片。他嘿嘿怪笑,将我扔到榻上:“我这辈子还从未见过这般标致的小娘们,今晚说什么也要尝上一尝!”
我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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