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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客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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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正好是叶萧的休息天,他决定去看一看周旋的父亲。
  第二天上午,叶萧找到了周旋家的老房子,那是一条阴暗的小巷,两边都是老式的三层楼房。但透过这些低矮的房檐,就可以看到不远处高高的楼房,已经把这里团团包围住了。或许不久以后,这里也会被拆迁的。
  虽然周旋在信里说不要送礼,但叶萧还是买了一袋水果,踏上了那条狭窄黑暗的楼梯。眼前立刻浮现起了小时候的景象,他和周旋踏着楼板爬上爬下,就像是在隧道中穿梭。在三楼的一条狭长走道里,他找到了那扇熟悉的房门。
  叶萧敲了敲门,足足等了两分钟门才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探出头来,用充满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叶萧微笑着说:“周伯伯,还记得我吗?周旋最要好的中学同学。”
  对方又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眼里掠过了什么,轻声问道:“你是——叶萧?”
  “太好了,你还记得我。”
  “快进来吧。”
  周寒潮把他引进了房间。叶萧环视着这间宽敞的客厅,与他小时候所见到的相比,几乎没有任何改变,依然还是如此的干净,只是光线非常阴暗。
  “自从对面造了高房子以后,就遮住了这里的阳光,从此我就不见天日了。”周寒潮站在窗前说,“叶萧啊,你在我的印象中,还是那个经常流鼻涕的少年。现在想来,一切仿佛还停留在昨天,时间真是过得太快了。”
  “我已经在公安局工作好几年了。”
  叶萧仔细地观察着他,看起来他要比实际年龄更显老一些,只是头发还像年轻人一样茂密乌黑,一双眼睛也很亮,看得出他年轻的时候一定很英俊,而周旋则幸运地遗传了他的外貌。
  “警察?这很好。”他点了点头,终于说到了正题:“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伯伯,是周旋托我来看望你的。”
  “他托你来看我?那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现在周旋在一个很远的地方,一时还回不来。”
  周寒潮冷冷地说:“他永远都回不来。”
  “不,这不是他的托词,他确实是在外地。”
  “在什么地方?不会是天涯海角吧?”
  叶萧摇摇头,缓缓地说出了四个字——“幽灵客栈。”
  瞬间,房间里变得死一般寂静。
  周寒潮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下子愣住了,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盯着我,张大嘴巴问道:“叶萧,你能再说一遍吗?”
  “幽灵客栈……位于西冷镇海边的幽灵客栈。”
  “你是说——周旋在西冷镇的幽灵客栈?”
  叶萧点了点头,他甚至还能听到周寒潮上下牙齿间颤抖的声音,这让他的心跳也莫名地加快了,他试探着问道:“周伯伯,有什么不对吗?”
  突然,周寒潮的表情痛苦了起来,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了下来。叶萧有些不知所措了,只见周寒潮大口地喘息着,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周寒潮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幽灵客栈……幽灵客栈……”
  叶萧只觉得周寒潮口中的这四个字像是什么咒语似的,直让人不寒而栗。叶萧扶住了周寒潮的肩膀,发现他的脸色全都变了,也许是突发心脏病了吧?
  刻不容缓,叶萧立刻给120打了电话。然后他轻声地问周寒潮:“周伯伯,你的药在哪里?”
  周寒潮伸出手指了指一个抽屉。叶萧拉开抽屉找到了药片,立刻就给周寒潮吃了下去。
  几分钟以后救护车到了,叶萧帮着救护人员把周寒潮送上救护车,送往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周寒潮躺在一张担架车上,被快速地推往急救室。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在模糊而狭窄的视线里,只看到飞速后退的天花板和白色的墙壁,还有周围穿着白大褂的人们,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他儿子周旋的好朋友叶萧。
  叶萧也非常着急,那是一种内疚和自责的表情,他正后悔把幽灵客栈告诉周寒潮。但此刻周寒潮的意识已经有些恍惚了,他那颗脆弱的心脏,正在做最后的生死挣扎,他不知道自己能否闯过这一关,眼前渐渐地变黑了,似乎走廊里所有的灯光都灭掉了。
  现在他什么都看不到了,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周围又是些什么人。周寒潮只感到眼前出现了一片黑色的大海,海边是荒凉的原野,就在那片阴郁的海岸上,矗立着一栋黑色的三层楼房———幽灵客栈。
  眼前闪回的一切,就像存放了几十年的黑白电影胶片,被手摇着放出一格一格的画面来。是的,他看见了......看见了那个人......第七封信叶萧:你好。
  去看过我父亲了吗?他现在还好吗?当然你不必给我回信,我对你有完全的信任。
  上一封信写完以后,我就匆忙地跑出客栈去寄信。荒原的地上还很潮湿,我一路呼吸着雨后的空气,轻快地抵达了荒村。在把信投进邮筒以后,我快速地返回客栈。
  在回到客栈前,我看了看时间才十一点钟,就准备再到海边去走走,至少这样能对病后的身体有益。刚走到海岸边,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周旋,等等我。”
  我回过头去,只见一袭白色的衣裙向我奔来,我立刻睁大了眼睛,挥了挥手说:“水月。”
  她就像一只海边的小鹿,轻快地跑到我的跟前说:“这么巧,我也想在海边走走。”
  “好吧。”我带着她走上了一块海边的高地,旁边就是陡峭的悬崖,我忍不住拉住了她的手:“你害怕这里吗?”
  水月向高高的悬崖下面望了望,不禁有些晕眩,我急忙扶了她一把。她定了定神,大口地呼吸着说:“其实,我很喜欢这里的景色,就像英国哥特式小说中所描述的海岸。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走过这里都会有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就好像有什么人在对着我耳边说话。”
  “那个人是谁?”
  她有些难受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只觉得那声音像是从海里传来的,然后穿越了高高的悬崖,直接进入了我的耳膜里。我听不清那个人说了些什么,那声音急促而模糊,仿佛是女人间的窃窃私语。”
  “别说了,我们快点下去吧。”我紧紧地拉着她的手,沿着一条山路走下了悬崖,我一边走一边轻声地说:“水月,告诉你个秘密:我有恐高症。”
  “恐高症?”她茫然地看着我的眼睛,点了点头说:“很多人都有这个症状。有时候,我站在很高的地方也会感到害怕,这也许是人类的本能吧。”
  “不要再谈这个了,谈谈你的两个同伴吧?她们总是粘在一起,而你却喜欢单独行动,为什么?”
  “因为她们觉得我很怪。”水月微微笑了笑说,“其实,我知道她们总是在背地里说我什么,也许她们认为我有些神经质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到了小曼,于是我看着她的眼睛说:“不,是因为你的气质太迷人了,所以她们出于本能地嫉妒你。”
  “周旋,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不是因为我漂亮,而是因为我与众不同。记得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有梦游的毛病。”
  “梦游?”我立刻联想起了,我来到幽灵客栈第一晚发生的事,“水月,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晚,你是不是在走廊里梦游?”
  她犹豫了片刻,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是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走廊里,当你抓住我的肩膀时,我才突然醒了过来,看到了你的眼睛。”“原来如此。”
  “小时候我看过医生,但都一直治不好。读了大学以后好了一些,但偶尔还是会在深更半夜梦游,从寝室的床上爬起来,在女生宿舍里走啊走啊,直到被值班的老师发现,然后整楼的同学都会从梦中惊醒。”
  “所以她们排斥你?不,这不是你的错。”
  水月轻轻地叹了口气:“周旋,你不会相信的,我常常能感觉到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她们说我的眼睛会见到鬼。”
  “我相信你,我永远相信你。”
  她摇着头向前走去:“不,我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
  “所以你沉默、忧郁、敏感。”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走到了那处小海湾,差点把我淹死了的地方。我的心头升起一阵不祥之兆,刚要调头离去时,却听到水月的声音:“周旋,你看这里真美啊。”
  我自嘲着回答:“是的,这片海湾美极了,美得差点永远留住了我——在海底。”
  水月忽然回过头来,望着山坡上的巨大坟场说:“埋葬在这里的人,能每天看着这片海湾,他们未尝不是幸运的。”
  忽然,我又想起了瓦雷里的《海滨墓园》,怔怔地问道:“你对那些墓地不感到害怕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她忽然微笑了起来,“反正,我们每个人都会走入坟墓中的。”
  在阴郁的悬崖与海湾映衬下,她的这种迷人笑容让我刻骨难忘,我轻声地说:“但我觉得坟墓外的日子更美好。”
  “当然,生命是非常美好的,因为——”水月拖长了这个音节,然后缓缓地说:“因为有爱情。”
  水月又笑了起来,她的情绪也感染了我,使我心头的阴影也渐渐地消散了。
  突然,一个白色的东西从天上掉下来,重重地落在我们的脚下。
  我们都被吓了一大跳,水月轻轻地叫了一声,立刻躲到了我的身后。我向地下看了看,原来是一只白色的海鸟,看起来已经断气了。
  我立刻紧张了起来,抬起头仰望着天空,但什么都没有发现,更没有任何飞鸟的影子。真是不可思议,这只海鸟飞到我们上空的时候,竟突然坠落了下来,结果摔死在了我们的面前?或者它在天上就已经不行了,自然一头栽了下来?
  这时候,水月倒大着胆子低下头来,仔细地看着那只海鸟,然后她站起来说:“它的眼睛很漂亮。”
  “别说了,我们快回去吧。”
  我拉着她的手,快速地离开了这里。
  回到幽灵客栈的大门口,却发现水月的两个同伴已经在等着她了。琴然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我,然后抓住水月的手,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着什么。
  我实在听不清楚,只看到她们三个女孩子,紧紧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着。我一时有些尴尬,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客栈的大堂。
  午饭很快就端了上来,除了秋云和阿昌以外,客栈里所有的人都聚在餐桌边。我注意到水月和琴然、苏美她们依然在低声耳语着,像是在商量着什么事情。午饭很快就吃完了,他们陆续地回到了楼上。最后,大堂里只剩下了我和丁雨山两个人。
  我刚要站起来离开,丁雨山就叫住了我:“周先生,你看起来已经完全好了?”
  “是的,谢谢你和阿昌的照顾。”
  他用锐利的目光盯着我的眼睛说:“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并不是幽灵客栈的主人。”
  “对不起,这是你们自己家的事情,我不感兴趣。”我对他的眼神有些害怕,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丁老板,你似乎并不想让别人接近秋云。”
  “是的,你最好不要靠近她。”
  我点了点头,缓缓地走到那面墙脚下,指着墙上的三张老照片说:“能告诉我这三张照片的来历吗?”
  “当然可以。”丁雨山走到了我的身边,仰着头说:“这三个人都与幽灵客栈有着密切的关系。那我就先说说中间那张照片吧,这个年轻的男人就是幽灵客栈的建立者。”
  “是在宣统三年建立的吧?”
  我想起了叶萧你从图书馆里找到的那份旧报纸。
  “没错,他的名字叫钱过,其家族世代都是西冷镇的豪门,是方圆近百里内最大的富户。他建立幽灵客栈的那一年,据说只有二十多岁。”
  “丁老板,我一直想不明白,当年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造客栈?”
  “是因为这个女子。”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指向了左面的那张老照片。
  我看着这年轻女子的黑白照片,照片里模糊的脸庞让我隐隐有些不安。
  “对,这件事是我从附近的老人们口中搜集来的,也可称得上是一个才子佳人的故事。当年,钱过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被家里送到杭州攻读国学。就在西子湖畔,他认识了一个漂亮的女戏子,艺名叫子夜。”
  “子夜?”我立刻想起了南朝乐府中的《子夜歌》,那个一千六百年前的迷人女子。
  丁雨山并不在意,继续说下去:“据传说,这个叫子夜的戏子非常漂亮,戏唱得也很出色,是当时杭州城里的名角。自然,才子爱佳人,钱过立刻就被她给迷住了,并偷偷地与她幽会。而子夜也非常欣赏钱过的诗文和才华,就这样两个人情投意合,私定了终身。”
  “照片里的女子就是子夜?”
  我又看了看墙上那女子的照片,虽然那张脸非常模糊,但确实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
  “对,这是她一生中惟一的一张照片,那时候摄影技术太差,现在已经看不清她的脸了。虽然钱过与子夜是自由相爱,但钱过是受到传统教育的人,他决定把子夜带回家明媒正娶。于是,子夜退出了梨园,跟着钱过回到了西冷镇上。然而,当钱过的父亲得知儿子把一个戏子带回家时,立刻勃然大怒,他向来注重门第观念,绝不容许被人们瞧不起的戏子踏入家门。钱过不愿意向父亲屈服,便带着子夜到海边,住进了一间守墓人的小草屋。”“就在这里?”
  “是的,古人在父母死后要守墓三年,现在幽灵客栈所在的位置,在清朝是给守墓人住的小草屋。钱过和子夜刚住进这里不久,钱过的父亲就给他安排了一桩婚事,自然是门当户对的。但钱过并不买父亲的账,最后终于酿成了悲剧。钱过的父亲派人通知儿子,谎称自己得了重病,钱过当然急忙赶回西冷镇上。于是,钱过的父亲趁这个空当,派遣了一批家丁冲到这里,用乱棍将子夜活活地打死了。”
  “天哪!”我禁不住捂住了嘴巴。
  “等钱过回到这里时,才发现子夜早已断气,他自然是痛不欲生了。也许是因爱而痴,钱过太爱子夜了,他抱着子夜的尸体不放,不忍将她葬入土中。当时,西冷镇上正好有一个德国医生的诊所,据说是欧洲的一位著名生理学家,因为得罪了德国政府而被迫流亡到中国。钱过重金聘请了那位德国医生,希望他能保存子夜的遗体。也不知道德国医生使用了什么特殊手段,竟真的使子夜的尸体完好保存了下来。我猜想他的技术不但在当时是世界一流,恐怕今天也没有人能超过他,只是因为他流亡于中国,而没有使他的防腐术流传下来,也算是科学界的遗憾吧。”
  “你说子夜的遗体保存下来了,保存在哪儿?”
  “在附近最高的一处山顶上,有一座不知什么年代修建的子夜殿。”
  我忍不住叫了起来:“子夜殿?我曾上去看过。”
  丁雨山也有些意外,他用怀疑的口气问:“你看到子夜了?”
  “你是说———那尊美丽的雕像?”
  “那不是雕像,而是子夜本人的肉身。那座子夜殿早就破败了,从来没有人上去烧香,所以钱过选择了这个地方。而且,子夜的名字也正好应了‘子夜殿’这三字,这一切似乎都是上天注定的。钱过把经过防腐处理的子夜运了上去,就那样放在了子夜殿中。除了钱过以外,没有人敢到那处山顶上去,更没有人敢进入子夜殿。不过也难怪,谁敢到跑那可怕的破庙里,去见一个许多年前留下来的死人呢?其实,那座破庙也相当于子夜的坟墓了。我曾经上去看过一次,当时也把我吓得半死,没想到那么多年下来,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坏,那美丽的容貌还像活着一样。我真的很佩服当年的德国医生,即便放在今天也是超一流的。”
  “钱过后来怎么样了?”
  “子夜死了以后,他当然万念俱灰,也没有接受父亲为他安排的婚事。他决心一直都住在荒凉的海边,以陪伴山顶上的子夜。但钱过又怕父亲把他给抓回去,于是他告诉父亲,他要在海边造一座客栈,专心经营客栈的生意。钱老爷子觉得儿子虽然不听话,但最起码开客栈也是正经生意,或许能让儿子回心转意,所以就给了儿子一笔钱。不久以后,这里建起了一座客栈,钱过将其命名为幽灵客栈,以纪念死去的子夜。
  我插话道:“但第二年就发生了惨案!”
  “那桩惨案在当时轰动了全省。”丁雨山点了点头,然后,便把手指向了墙上的第三张照片,缓缓地说:“这一位便是我的祖父丁沧海。是他在三十年代重建了幽灵客栈,并在这面墙上挂上了钱过和子夜的照片。但没过几年他也去世了,幽灵客栈又再度被遗弃了。但是,客栈的地产一直属于我们家,直到六十年代被当地的人民公社强占,一度成为西冷公社的宿舍和旅店。文革结束以后,地产才回到了我们手中。后面的事情,你大概也都知道了吧?”
  “是的。”我后退了一步,又看了看墙上的三张黑白照片,心里一阵颤抖着,“对不起,我想回房间休息一会儿。”还没等丁雨山回答,我就飞快地跑上了楼梯。
  当我来到二楼的走廊里,并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径直向前走过去,来到后面那弯曲的走廊。根据昨天的记忆,我找到了另一条狭窄的楼梯,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就这样我来到了三楼,悄悄地敲响了秋云的房门。
  等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露出了秋云那张惊讶的脸,她冷冷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是特地来感谢你的。”我忽然显得有些拘谨了,“谢谢你给我煎的中药,确实很有效,今天早上我的烧已经全退了。”
  “嗯,进来吧。”
  我小心地走进了她的房间,轻声地问:“秋云,我还想知道,昨天晚上我喝了药以后的事。当时我的脑子里一片模糊,什么都记不清了。”
  “你是不是在担心——”
  我连忙摇了摇头说:“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秋云忽然笑了出来:“什么都没发生,当时你很快就睡着了,然后我带着药罐悄悄离开了。”
  “你一定在笑我吧?”我忽然放松了一些,走到她的窗前向外看去,这里的视野要比二楼开阔,能望见附近大片的海岸线。
  “中午之前,我靠在这窗户上,看到你和那个女孩走在海边。”
  她走到我身边轻轻地说,让我微微一颤,我有些紧张地回答:“只是正巧碰见,就一起在海边走走而已。”
  “那漂亮的女孩叫什么名字?”“水月。”
  秋云若有所思地念道:“很特别的名字——镜中花,水中月。”
  我不禁点了点头。
  “我看得出,你很喜欢水月,是吗?”秋云微微笑着说,她的声音充满了暧昧,“别为自己辩解了,我是过来人,当然知道你们的心思。”
  成熟女人的眼睛实在太毒了,我只能无奈地投降:“好吧,我承认我喜欢她。”
  “周旋,其实你很单纯。”
  “你在称赞我还是在骂我?”
  她用意味深长的语调回答:“当然——是称赞。”
  面对她咄咄逼人的眼神,我再也呆不下去了,轻声地说:“对不起,我要回去了。”
  我匆匆地从秋云的房间里跑出来,这才缓出了一口气。
  这时候在三楼的走廊里,我忽然看到了一个人影,光线非常昏暗,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我的心跳又加快了,大着胆子悄悄地靠上去,这才发现原来是水月。
  “怎么是你?”我轻轻地叫了一声,水月看到我以后,显得非常高兴,她拉着我的手说:“周旋,我又发现了一道楼梯。”
  我立刻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用极轻的声音说:“轻点,别让人听到。”
  水月点了点头,她迷人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拉着我来到了三楼走廊的拐角,这里果然有一道很陡的狭窄楼梯。我抬头望了望,楼梯顶上是一块盖板。
  她贴着我耳边说:“我们上去看看吧?”
  我犹豫了片刻,但看着水月的眼睛,最后还是同意了。于是我和她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那道楼梯。
  在翻开盖板的瞬间,白色的光线让我们一时睁不开眼,原来上面就是幽灵客栈的屋顶了。我揉了揉眼睛,拉着水月坐到了屋顶上。更确切地说,是幽灵客栈的屋脊。
  一阵风立刻吹乱了水月的头发,她显然非常兴奋,抓着我的手说:“这里太妙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仔细地观察着屋顶,到处都是黑色的瓦片,这些瓦片已度过了许多年的岁月,还有一些荒草在瓦塄间迎风摇曳着。我注意到有一块地方的瓦片有些残破,也许会有危险,就扶着水月稳坐在屋脊上,一步都不敢乱动。
  很奇怪,当我坐在高高的屋顶上时,心里却一点都不害怕。我一直都有恐高症的,我担心自己会突然感到头晕。但此刻的情况却出奇地好,我一直都稳稳地坐着,就好像坐在底楼的房间里一样,也许是因为水月在身边的原因吧,我的心一下子扎实了许多。
  然后我又向四周望去。叶萧,你有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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