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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子飞过天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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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拳,打得他满脸开花……”
家明妈撇撇嘴道:“就你这样子,借给你个胆,在人家姜支书面前连句硬话都不敢说,还给人家老拳呢。”
这话刺到了陈德根的痛处,他一下从炕上坐直了身子,对家明妈生气地挥挥手:“去去去,你就会跟我抬杠。”转过身来,换了副口气对陈家明说,“我说家明啊,你今年也是快二十岁的大老爷们了,爹说句掏心的话,咱们家今后就靠你了,爹没有本事,你妈更没有,如今你能当上兵了,到部队上可要好好干,一定要出息了,将来,我和你妈都跟着你沾光呢。还有嫁到陈村的你姐,命苦啊,你姐夫像爹一样没本事,在土里刨食,差点连那几个娃娃都养活不下去了,开学的时候,你姐夫都不想叫大小子上学了,是我和你妈给掏的学费,硬叫上了,你说说,就那么大点娃娃,不上学,今后可咋办呢?家明,你要是在部队上干成了,你姐和那几个娃娃不就也跟着你沾光了?”
这一番话,把家明妈的眼圈说红了:“家明啊,你爹说的都是掏心的话呀,我和你爹都盼着你出息呢,为了你,你爹差点给姜支书下跪,你可要争口气啊。前两天,你姐还捎话过来,问你当兵的事呢,你姐还说,要不她把她家的那几只老母鸡抓过来,给你办当兵的事呢……”
陈家明的心一阵阵刺痛,他叹了口气,对爹妈说:“爹,妈,你们别说了,这我都知道,如果这次能当上兵,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可万一要当不上,说什么就都白搭。”
鸽子飞过天空3
可是,村里应征入伍名单公布的时候,陈家明却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陈德根一听名单上没有儿子的名字,急了,知道这事又叫别人做了手脚,陈德根这次变聪明了,他没有去找武装部,而是直接去找接兵的干部。
父子俩来到公社招待所找方指导员。方指导员一听这个情况,也愣了:“不会呀,我看过你的体检表,身体没问题呀,榜上咋会没有你的名字呢?”
陈德根一听更加着急了:“你看你看,连首长都不知是咋回事,这下可咋办呢。家明体检都合格呢,咋会没有他的名字呢?”
方指导员说:“先别着急,你们去找公社武装部问过没有啊?”
陈德根说:“还没有。武装部那门槛可高,我们不敢随便去问呀。万一人家随便找个啥借口把我们打发了,我们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可不就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了吗?这不就把我儿子的前途给耽搁了嘛。所以我们就直接来找部队的首长问问情况,首长你是个好人,应该不会骗我们的。”
方指导员说:“这样吧,我也不知道武装部那里是咋弄的?明天我去公社武装部,帮你们问问情况。”
陈家明和陈德根互相看了一眼,陈德根小心翼翼地问:“方指导员,你看我们家明还能当上兵吗?”没等方指导员说话,他就又自顾说了下去,“方首长,你不知道情况,我们家明去年就验上兵了,可始原就一个名额,支书硬把名额给了他一个连小学都没有毕业的侄子,家明就没有去成,他今年已经十九岁,错过了今年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俺们庄稼人,没有别的出路,家明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他上过高中,也算是有文化吧,听他说,那天体检时,方首长你都看上他写的啥歌了。首长,我求求你,你就帮帮我家家明吧,这孩子到部队上一定会听首长的话,当个好兵的……”
陈德根说得很动情,几乎都要声泪俱下了。方指导员听了很感动,他说:“大叔,你别说了,我也是庄稼人出身,知道庄稼人的心思。陈家明我是看上了,至于公社武装部为什么要卡住他,我也不知道是啥情况,不过你们放心,我明天就去问明原因,一定把他争取上。”
第二天中午,一直守在公社等候消息的陈家明,终于等到了好消息。方指导员找了公社武装部,查出了原委,原来是武装部长的一个亲戚顶掉了陈家明。方指导员与武装部长交涉,取掉了那个身体不合格的亲戚,补上了陈家明。
陈德根这下放心了,儿子这兵算是当定了。
鸽子飞过天空4(1)
始原大队部的办公室里,烟雾迷漫。武装部长正和始原的姜支书、会计等人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
武装部长猛抽了一口烟,愤愤地说:“姜支书,想不到你们村的陈家明还挺厉害的。”
姜支书一愣,瞪大了眼睛道:“怎么了?”
武装部长生气地从鼻子里“哼”了一下说:“今年我们把他给刷下来了,可想不到他还挺有能耐的,居然做通了部队接兵的方指导员的工作,方指导员坚决要接陈家明走,还当场给我个下不了台……”
姜支书吃惊地说:“是吗?这陈德根还有这本事?我倒是没看出来。”
“可不是吗,那天方指导员就带着那小子一起去质问我,叫我很难堪啊。这不,人家要当上兵了,我只好亲自来搞他的政审了。”
姜支书听懂了武装部长话里的意思,他没有说话,只是埋着头一个劲地抽烟。
武装部长见姜支书沉默不语,有些不满:“老姜啊,我和你可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你哪一年弄的人,我没有给你弄上啊?”
姜支书笑着说:“我咋能不知道呢,你一直够兄弟。”
“陈家明这小子可把我的那个人给顶了……”
姜支书摊开一只手,为难地说:“现在都政审了……”
武装部长说:“我就不信,这陈德根家就没有点别的啥事了?”
姜支书想都没想就说:“人家可是世代贫农呀。这咋办呢?”见武装部长怒容满面,姜支书眨巴着眼睛又想了半天,也没找到陈家有什么瑕疵。他挠挠头,对一旁的会计说,“你也好好想想,陈德根就没有一点政治问题?”
会计放下了翻了半天的账本,沉思着。突然,他想起一件事来:“我记起来了,八年前,陈德根的老婆参与过偷窃生产队的苞米棒子,可这……算啥事呢?那时候,大家都饿得撑不住了,哪家哪户的人没有偷过呢……”
武装部长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那……陈德根的老婆可被当场抓住过?”
姜支书不紧不慢地说:“抓是抓住过,可抓住的人多了。”
武装部长并不在意别人的被抓,他现在要的只是跟陈德根有关系的人:“当时,有没有记下他们的名字?”
会计说:“有啊,只是不知放到哪里了。”
武装部长兴奋得两眼放着光,在光线幽暗的大队部就像两盏灯似的,他说:“这不就成了,快快,你赶快找找。不管放在哪里,都要把它找出来。”转过脸来对姜支书拉着腔调说,“姜支书,咱们可不能把这样家庭有问题的人送到部队上去啊,这不是给部队抹黑吗,送出去,人家还不说咱们始原的干部把关不严,这也对你们造成不利的影响嘛。”
姜支书对陈德根有了部队的关系心里本来也很不舒服,此刻听了武装部长的话,也来劲了:“对对对,违反原则的事,我可是从来不做的,我可是个老党员呢。”
两个人如释重负地笑了。
陈家明当兵的事,又叫政审关给卡住了。陈德根得知了这个消息,一脸怒气地进了家门。
正在院子里一心拾掇菜的家明妈背对着他们,也不知道父子俩进了门。陈德根奔过去,飞起一脚把老婆旁边收拾好了的菜篮子踢翻了,里面的菜被踢飞了,落得满地都是。
家明妈站起了身子,又惊又气地看着他说:“你怎么了?好端端地把菜篮踢翻了干啥?”
陈德根抬手一个巴掌打在老婆的脸上:“踢翻菜篮子怎么了?我还要打你呢,都是你弄下的好事,硬是把家明当兵的事给弄泡汤了。你现在还装没事人一样呢。”
家明妈被陈德根一个巴掌打得刚要骂,听到他说的这番话,也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痛,一把拽住老头子,一脸恐慌地问:“怎么了?怎么了?家明当兵的事咋又有变化了?部队首长不是给他定好了吗?你咋说叫我弄没了呢?我今儿个都呆在家,哪儿也没去,啥话也没说,咋就叫我给弄没了呢……”
陈德根一把甩开她的手,狠狠地跺了跺脚,指着她,流着泪吼道:“都是你这个老娘们干的好事!你……你八年前偷了生产队的苞米,人家政审时,把你儿子给刷下来了!”
家明妈一听,惊呆了,竟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半天才惊叫了一声:“天哪!这……是啥事啊……我……”她号啕大哭起来。
像受了启发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似的,陈德根向前跨过去,一把把老婆推倒在地,照着她就打,边打边哭,连哭带喊道:“我叫你偷,我打断你的手……”
这时,跑回家来的陈家明见此情景,冲上去抱住了他爹的身子,陈德根的一个拳头砸在了他的身上,痛得他龇牙咧嘴的,却仍不放开:“爹,你干啥呀?你不要打我妈,你打我妈有啥用?这能怪我妈吗?”
陈德根狠狠地推开儿子:“不怪她?不怪她怪谁?她要不偷苞米你能被刷下来?我……”他猛地往地上一蹲,抱着头呜咽着。
陈家明从地上爬了起来,拉了几下他爹,拉不动,又受不了这种凄凉的场景,抹了一把泪,干脆拉开门,跑出了家门。
家明妈还在一边哭泣一边说道:“我——偷苞米——还不是为了不饿死你们——爷几个……那年月,有几个人不偷……”
鸽子飞过天空4(2)
陈德根听得更加烦乱,见儿子跑了出去,就又跳起来往老婆身上挥着拳头:“你还嘴硬,我叫你嘴硬!”陈德根打得更厉害了。家明妈却止住了哭,不躲也不还手,任陈德根打着。
陈德根打累了,坐在地上,更加伤心地大哭起来。
家明妈一声不吭,躺卧在地上,悄悄地抹着泪。
天黑了。陈家明还在漫无目的地走着。他不知道老天为什么对他如此不公,去年他体检合格,名额让人顶了,今年体检合格了,却又叫人做了手脚,好不容易让部队首长争取来了,可在这节骨眼上,却又来了个政治上有问题。究竟什么是政治啊?难道几个苞米就足以改变他的人生?他仰望夜空,浩瀚的夜空宽广无边,却寂寞得没有一颗星星,只有无言的沉默伴着他,感受着他内心的痛苦和焦虑不安。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不想停下来,也不愿意停下来,他希望面前有一条通往遥远的路,能够让他一直地,一直地就这么走下去,直到把他所有的记忆都走成虚无。
在方指导员的努力下,陈家明终于拿到了入伍通知书。陈家明穿上了军装,像一只从乡村放飞的鸽子,飞上了天空。
这是一片广阔的天空。
第二章
鸽子飞过天空6(1)
雪飘落到四场的时候,紧张的新兵训练结束了。分兵时,方指导员把陈家明要到了自己的八连。新兵下连后,连部开会研究,陈家明因为文学功底好,被分到连部当了通信员,可以发挥他的特长。
通信员是在连长指导员的眼皮子底下的人,工作很琐碎,领导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在干什么。陈家明有点怯。当通信员的第一天早晨,他到食堂给连部领导打好饭,等他们一一坐到饭桌前,他却悄悄地溜回了连部,慢慢地捅着火炉子。
过了一会儿,方指导员端着饭菜,走进了连部,说:“陈家明,你咋弄的?要吃饭了,咋找不到你的影呢?”
陈家明慌忙站起来:“报告指导员,我想把炉子清理完了——再吃……”
方指导员把手里的饭菜往桌子上一放说:“清理啥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是不敢和我们干部坐在一起吃是不是?这有啥呀,你现在是连部的人,不和我们坐在一起吃,还给你单另弄桌饭呀?”
陈家明低着头一声不吭。
方指导员缓和了口气说:“快洗洗手,来吃吧,呆会儿都凉了。”
陈家明一个挺胸立正,道:“是!”
“平时别这样,该正规的时候再正规。”
陈家明洗了手,局促不安地来到桌子边吃饭。
方指导员坐在陈家明的旁边,看着他说:“你坐下来吃,别傻站着了。我说陈家明呀,你都当兵三个多月了,咋还没从老百姓脱胎成军人呢,你性子里的急躁和大胆哪去了呢?军人了嘛,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这不好意思,那也不好意思,当通信员了,就不要缩手缩脚,大胆地干吧,只要把工作干好了,就能进步,你父母都盼望着你早日进步呢。”
陈家明边吃边点着头。
“给你家里去信了吧,告诉你下连当通信员了,让你爹妈放心,他们肯定天天都惦记着你呢,也代我问老人家们好,他们不容易呀。”
陈家明停下了吃饭,很真挚地对方指导员说:“指导员,要不是你……我……”他的眼圈就有些潮湿。
方指导员摆了摆手说:“你不要说了,我做的,是我应该做的。陈家明呀,你这个兵当得不易,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你在新兵连各个方面都表现不错,我心里很高兴。连部的工作很琐碎,平时也不是太忙,所以你一定要利用空余时间,抓紧学习,绝对不要放弃你的爱好,平时多写写东西,除写诗歌外,还可以写写新闻稿,多多发现咱连队的好人好事,帮着文书出出黑板报啥的。我和连长商量把你放在连部当通信员,就是想叫你发挥特长,给连队做出新的贡献,你明白我们的这一番苦心吗?”
陈家明点着头说:“我知道,指导员,我向你保证,一定听你和连长的话,把工作干好,业余时间坚持写稿子……”
“有这决心就好,咱们八连就缺你这样能写的人,今后就看你的了。”
已经是春天了。积雪虽然还没有完全融化掉,但树枝上已经有了嫩黄的叶芽儿在料峭的春风中抖索着。大地上角角落落里,也能看见一些翠绿的草芽散散地从土地钻出来,有些就是推开了残雪,从残雪的身旁挺起身来的,看上去,总有一种让人感动这些小草不畏寒冷的精神。
陈家明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注意着这些星星点点的绿色生命就到了营部的院子,停好车后,他对着书记员的屋子打了声报告,推开门走进了办公室。
一个战士坐在那里看着报纸。
陈家明习惯性地张望了一下,问:“请问这位班长,宋班长不在啊?”
战士看着陈家明说:“他不在,你有啥事?”
“我是八连的通信员,是来找宋班长取报纸信件的。”
战士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看了看说:“你是八连的陈家明了?取报纸信件找我就行了。”
陈家明想了想,还是迟疑地问了一声:“那宋班长干啥去了?”
“宋红兵今天早上回老家去了。”
“他家里出啥事了,这么急?”
战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狐疑道:“没出啥事呀?他就是回家找对象去了。”
陈家明“哦”了一声说:“这么大的事,咋没听他说起过呢?”
战士分着报纸,看了陈家明一眼说:“你是新兵吧,生瓜蛋子一个,他宋红兵咋会对你说呢?等你当够两年兵就明白了,趁现在穿着军装,赶紧回家找对象去,别到时复员了,回家种地,那些长得好看些的大姑娘全变成人家的媳妇,屁股后面都跟着几个孩子了,可就来不及了。”
陈家明翻着报纸信件,不以为然地说:“咋会呢?能有这么严重吗?”
战士一听陈家明不在意的口气,倒是有些着急了:“你家是农村的还是城里的?”
陈家明挠了挠头说:“是农村的。”
战士一下子就笑开了:“你是农村的,农村的事你还不明白?现在农村的姑娘可邪了门了,找对象的标准是:一军二工三教师,剩下没人要的,就是在土疙瘩里刨食的人了。你想想,剩下的姑娘能是个啥呀,不都是废料吗,你说是不是?”
陈家明不知说啥好,想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只好点了点头。
鸽子飞过天空6(2)
一连几天,陈家明的脑子里一直都萦绕着营部那个战士说的话,他的心里翻腾开了,想到自己的家庭情况,还有自身的条件,陈家明认为,那个战士说的不无道理。对从农村入伍的他来说,在婚姻大事上,这或许真是个机会。他心里这样想着,却不敢对别人说,怕人家说他思想不纯洁,就把这些想法憋在心里,该干啥干啥。
这天,陈家明来炊事班给林班长送信。推开门进到炊事班宿舍,陈家明发现营部的书记员宋红兵也在这里。
“哎,宋班长,你咋在这呢?你啥时候回来的?我上午去营部咋没看到你呢?”
陈家明先把一封信交给了炊事班长。林班长捏着信,看着信封上的字,脸上喜滋滋的。
宋红兵已经站起身来,和陈家明握了个手说:“我昨天晚上刚回来,今天休息,明天才上班呢,这不就过来看看老乡。”他望了望林班长,见他还是那样一副如痴如醉的神情,便笑了,“是如月给你来的信吧,看你那个傻样,没见过媳妇?来,家明,抽支烟。”
陈家明摆摆手说:“我不会抽。”
宋红兵不由分说,把烟往陈家明手上一递:“这有啥会不会的,只要会吃饭就会抽,来吧,抽一支。”
林班长正抽出信要看,偏过头来望了望两个人,说:“家明啊,抽一支吧,这是宋班长的喜烟,可是我们老家的好烟呢。”
陈家明只好接住,宋红兵给点上火,陈家明猛抽了一口,呛了,咳嗽了起来,满脸涨红。
陈家明边咳边说:“这烟还挺冲的,我还是不抽了吧。”就要把烟摁灭。
林班长赶紧收起了信:“别,别,家明啊,这第一口肯定冲,第二口就好了,慢慢地就离不开了,你个大老爷们,不学会抽烟咋行呢?”
陈家明看着林班长和宋红兵,又瞅了瞅手头上的烟,不好意思摁灭烟了,只好又接着抽了一口,这一口抽下去,果然没有第一口时那样呛了,一股甜丝丝的味道细细地进入了他的肺部,他有一种全身都很放松的感觉。他吐尽了鼻腔里的烟,学着别人的样子弹了弹并不长的烟灰,鼓足勇气问宋红兵:“宋班长,听说你这次回家相对象了,怎么样啊,相上没有?”
宋红兵很神秘地笑了笑。
林班长接了这个茬儿:“咋能没相上呢,宋红兵这小子,可会弄事了,借了一套四个兜的干部服穿上,一回到村子里,那些大姑娘眼睛都绿了,一个劲地往他家跑呢,快把他家的门槛都踩烂了。他都挑花了眼呢……”
宋红兵不好意思地推了炊事班长一把,言语中却还是无法抑止的喜悦:“胡扯啥呢,我和我姨那个村的翠花早就相中了,这次回去只是把关系和她明确一下,你别把我说的像你一样,找个对象那个困难劲……”
“算了吧你,我困难啥呀?上次我一回家,我们村最漂亮的如月姑娘就托人上门来提亲了,她看上我了,这不正中了我的意了……”
“哈,她看上你,算了吧你,她是看上你身上的四个兜军装了,你要是没穿干部服,她连瞅你一眼都不会,就你身上炒菜熏出的油烟味,人家还以为你是跑堂的呢。”
林班长砸了宋红兵一拳:“闭上你的嘴吧,咱俩都差不多,在陈家明面前,就不要揭谁的短了。哎,家明,你咋样,在家有对象没有?”
陈家明的脸一下子红了:“还没有呢……”
宋红兵扔掉手中的烟蒂,说:“没有就没有吧,脸红个啥呢?这又不是啥丢人的事,回头呀,趁现在还在部队,请个探亲假,赶紧回去找一个,要是过两年复员回去了,还真不好找呢。”
林班长也是推心置腹的样子说:“是呀,家明,这是人生大事,可马虎不得,等你回家时,就叫宋班长给你也借套干部军装穿上,这还真起作用呢。”
宋红兵手一挥,说:“没问题,就包在我身上了,咱农村出来的找对象不容易,趁这机会,要找就找个漂亮的。你说是不是呀,家明!”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陈家明只有点头的份了。
林班长要陈家明帮他给对象写信,说是陈家明的文章写得好,又会写诗,给他对象在信上写几句,肯定会把对象镇住。陈家明推托不过去,只好帮着写了。
时间不长,林班长的对象回信了。陈家明拿着信来到炊事班的时候,炊事班里一片繁忙景象。陈家明看到一旁正忙着的林班长,他悄没声息地走到林班长的身边,像做贼一样向周围瞧了瞧,见大伙儿都在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才压低着声音说:“林班长,有情况。”
林班长紧张地盯着他说:“嘘,到里屋里再说。”
他们来到了里面宿舍,刚关上门,陈家明就迅速地把一封信交到炊事班长的手里。
林班长也顾不得别的,就急不可耐地撕开信,看了起来。
林班长看着看着,脸上的笑意就像密集的云一样,越堆越厚:“哎呀,兄弟,这事整的,你看看,如月果然在信里说话不一样了……”说着,忽然笑意又整个地没了,很沮丧地说,“哎,她问我找谁代写的信……真是的,她都能看出来。这可不能告诉她,她咋就不信是我写的呢?不过,她对我的态度还是有点变化了,家明,你看看……”
鸽子飞过天空6(3)
陈家明凑过去看着,被信里的内容逗笑了:“嫂子这人还挺有意思的,信写的也像诗一样,什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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