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落陌离踏雪归by慕羽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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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铃的响声不停地响着，像是在为大地伴奏着歌曲。
　　　　比起骑马，骆驼走得很慢，但是步伐却平稳，很少有颠簸，我们接下来的旅程也顺利了很多。
　　　　等到第五天的时候，我们在接近傍晚的时候到达了一个村落里。
　　　　这个村子距离西夜国的城区较远，四周的交通也十分不便，因此村子里的人也很少同中原地区的人相互接触，他们受到的汉化影响也很少，保留了西域地区最传统的人民的生活方式。
　　　　村子里的很多人甚至不会说汉话，我们只有通过手势比划和画图画来互相交流。
。
　　　　虽然如此，但是村子里的人却格外地好客。漂亮的回纥小姑娘梳着长辫子，穿戴着色彩鲜艳的彩裙，配合着当地奇特乐器的声响，跳起了动人的舞蹈。
　　　　夜晚的时候，我和萧楚便在附近随便走走，走到一个地方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拦在了我们的面前，他叽里咕噜地和我们说了几句话，又指了指我们想走的方向，摆了摆手，然后他耸耸肩膀，似乎是在像我们表达着什么。
　　　　“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吗？”萧楚回头问我。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也耸了耸肩膀，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他刚才的意思是说，你们不能去那里，因为那里有危险。”村子里的村长柱着拐杖慢慢地走了过来。
　　　　“不能去，有危险？”
　　　　“对，那里是不能去的，尤其是晚上的时候。”年老的村长和我们解释说，“因为那个村子里有幽灵恶犬，传说它来自地狱的深处，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出来作乱，发出哀鸣之声，如果有人接近它的话，它就会吸食人类的灵魂，把人带去地狱的深渊。”
　　　　“还有这种事情？”
　　　　“对，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老村长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我们这里曾经就有人不信这个传说，然后那人晚上听到狼似的吼叫之声以后就追着去了，结果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老人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恐惧的神情，“结果那人就消失了，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的踪影。”
　　　　“失踪？”
　　　　“对，的确是失踪了。第二天白天我们全村子的人都去附近寻找他，但是却找不到他的半个身影。他整个人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完全找不到踪影。”村长慢慢地叙述着，他的表情严肃而认真，甚至带着几分恐惧和害怕，真实得让我们不得不相信他。
　　　　“谢谢村长的提醒。”我微笑着对村长说。
　　　　“好，两位如果愿意就在附近走走，但是天黑前一定要回村子里来呀！”村长继续劝告我们说。
　　　　“好，我们自己会注意安全的。”萧楚也在一边接口说道。
　　　　村长说完，便柱着拐仗慢慢地走回了村子里，我和萧楚也随便走了一会儿，也就回到了村子里的人为我们准备的住处。
　　　　今天刚好是个月圆之夜，一轮明亮的圆盘高挂在天空之中，发出了皎洁的光芒，照亮了这片广阔的土地。
　　　　等到深夜我快要入眠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响声——
　　　　一开始，那个声音并不大，但是过了一会儿，那声音越来越明显，那是一种类似于狼嚎的吼叫之声。
　　　　吼叫之声中带着凄厉和森冷，让人有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我被那声音吵得不能入眠，于是就爬了起来。这时候，门口也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是谁？”我的目光转向了门口。
　　　　“……是我。”门外的人应答说。
　　　　我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马上走过去把门打开了，进来的果真是萧楚。
　　　　“你听见那个声音了吗？”他一开口就问。
　　　　“听见了，好像是狼嚎还是狗吠，吵得我都睡不着觉。”我也不满地埋怨了起来。
　　　　“我也是。”萧楚很自然地在我房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还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了几口。
　　　　“你还记得今天下午村长对我们说的话吗？”他用清水润了润嗓子，然后慢悠悠地开口说。
　　　　“你说的是那个幽灵恶犬的传说？”
　　　　“对，我说的就是那个。”
　　　　“我从来不信那些东西。所谓的鬼魅只是人们心中的不安和惶恐所创造出来的东西，并没有什么真实的证据可以证明它们的存在。”我淡淡地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如果是你亲眼看到了呢？”萧楚接着反问。
　　　　“就算是我亲眼看到了，我也不会相信。”我的声音十分平衡，“因为这样只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我陷入了某种幻觉之中，眼中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二是有什么人利用了某种特殊的方法，在我的面前装神弄鬼。”
　　　　“是吗？”他摸了摸下巴，笑得别有深意。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的那个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近在耳边。
　　　　哀怨凄惨的声音，类似于群狼的嚎叫，又类似于沙哑女人哭泣的声音，连绵不绝，接连不断。
　　　　萧楚的脸色不变，他只是开玩笑地说道：“看来是村长口中的’幽灵恶犬‘来了。”
　　　　“如果真是那幽灵恶犬来了，我倒是想要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就向外面走去。
　　　　“等等，我也去。”萧楚也随后跟了上来。
　　　　我们两个走到了外面，夜黑得深沉，头顶的圆月也明亮异常，而那吼叫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了。
　　　　侧耳细听，我发现那声音似乎正是从今天傍晚村民阻止我去的那个方向传来的。
　　　　加快了脚步，我和萧楚一起，向着那个方向跑去。
　　　　那是一个高高的黄土堆成的小坡，山城上有一片小树林，树木低矮，绿色的叶子很少，大多是干枯了的枝干。
　　　　周围开始起雾了，雾越来越大，白色的浓雾让我们的视线也就得有些模糊。
　　　　我们深陷于一片浓雾之中，触目所及，只能看见树木低矮的树枝的黑色影子，那黑影子不时随着风而摇摆着，就像是鬼怪伸出了利爪，说不出的诡异。
　　　　耳边类似狼吼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清晰得就好像那声音就在我的耳边一样。
　　　　我皱紧了眉头，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心中涌中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里真是诡异。”萧楚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
　　　　“的确。”我沉思了一会儿，又接着说，“按照常理来说，这种天气是不应该起雾的。但是现在这里的浓雾却这么大，真是不可思议。”
　　　　“兴许这不是雾，而是一种瘴气。”萧楚突然开口说。
　　　　“也许吧。”我在一边淡淡地回答说。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那影子本来只是一小团，但是它就像是吸了水迅速发芽成长的种子一样渐渐地胀大了。
　　　　“嚎——”隔离着一层白茫茫的雾气，那道诡异的黑影在向我们嚎叫着，它就像是一只长着三个头颅的巨大的地狱恶犬。此时的它，正在用一双鲜红的、血淋淋的眼睛看着我们，那样子说不出的狰狞与可怖。
　　　　“那是——”萧楚站在我的身边，十分惊讶地看着那个黑影。
　　　　“这就是幽灵恶犬吗？”我冷冷一笑，“让我抓住你，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我刚想施展轻功向那边去，但是脚下的地面开始晃动起来。
　　　　地面的晃动越来越大，大地就像是一个发了怒的巨人，不停地摆动着巨大的身躯，让我的身子几乎站立不稳。
　　　　难道是地震了吗？我一个激灵，想要迅速离开这里，但是无奈这里的晃动实在是太剧烈了，让我根本移不开步伐。
　　　　一只手突然拉住了我，我抬起头来，只看见眼前一抹白色的衣角闪过，一道锐利而坚定的目光似乎在我的眼前一闪而过。
　　　　我的脑袋突然变得混乱起来，脑海之中闪现出了几幅画面，熟悉得让我心颤。
　　　　“啪——”地面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直直地向着下方坠落，无边无际的黑暗向我席卷而来。
　　　　……
　　　　我又做梦了，或许说，我又通过梦的形式看到了关于过去的回忆。
　　　　我看见自己一个人行走在一片迷雾森林之中，不，不是一个人，因为我的手心是温暖的，一个人的手紧紧地握住我的。
　　　　十指相扣，手心之中传递着温暖。
　　　　我们行走在一片漫无边际的森林之中，放眼望去，只能看见无边无际的绿色蔓延向了远方。纵横交错的树干遮蔽了天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还能听见枯干树枝发出清脆断裂的声音。
　　　　我和那人一直沉默着，彼此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我回头看向那个男子的时候，却看不清他的容颜，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抹微笑，温柔而舒适，仿佛能让人不安的心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是谁？那人到底是谁？我想我是认识他的，但是我却一直叫不出他的名字。不同与以前曾经在燃烧的烈火之中见到的那个男子，让我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而此时拉着我走在森林之中的男子，他的身上有一种温和的气质，能让我感觉到的是温暖。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我拼命地在脑海之中回想着他的名字，想到整个脑袋又一次被疼痛所席卷，他的名字似乎就要浮现在我的眼前，我张开干涩的嘴巴，喊了一声：“若——”
　　　　……
　　　　脑海之中的所有画面消失了，我眼开眼睛，茫然地看向了四周。
　　　　不是刚才的小土坡，更不是刚才那个小村落。没有浓浓的白雾，也没有诡异的黑影。
　　　　我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地下室中，周围是灰色的石墙，而那些石墙之上刻着一些诡异的壁画，有一些穿着打扮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的人群和一些奇形怪状的动物。那些人似乎是在举行着什么祭祀活动。那些人举着火把，围着一个高高的祭坛欢呼着，而那个祭坛上有一个狮身豹尾虎面的怪物在呼啸着。
　　　　我盯着那些刻在石头上的壁画，只觉得——熟悉？似乎我曾经在什么地方看过那些画面，但是我却始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还有，这里到底是哪里？
　　　　我刚想动一动手，却发现我的手被一个人紧紧地拉着，身边躺着一个人，他躺在我的身边，脸色有些苍白，似乎还处在昏迷之中。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我被拉着的手抽了出来。
　　　　“萧楚？”我推了推旁边的人，见他没有反应，就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脸——还是没有反应。
　　　　我又用力拧了他一下，只看见他的身体动了一下，然后眼睫毛也动了动，似乎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
　　　　“你怎么样？”见到他已经有了动静，我连忙把头凑了过去。
　　　　萧楚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两双眼睛对视在了一起，萧楚轻轻眨了眨眼睛，然后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话来：“你……你就算倾慕于我，也不能这样趁着我昏迷，占我的便宜吧。”
　　　　我的脸色一黑，一只手握成拳头打在了他的身上。
　　　　“咳咳……”萧楚捂着被我打中的地方，脸也皱了起来，似乎是有些痛苦的样子。
　　　　“喂，你没事吧？”我连忙帮他拍了拍后背，让他的气息顺畅了下来。
　　　　“咳咳。”他又咳嗽了两声，声音之中还带着些沙哑，“就算我本来没事也被你这拳打得有事了。”
　　　　我干笑两声，表情有些尴尬，刚才似乎是出手太狠了，我都忘记了此时在我身边的是一个病弱的公子哥。
　　　　“能站起来吗？”我说着准备伸手扶他。
　　　　“能。”他在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这是哪里？”他也开始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眼睛看着那些怪异的图画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似乎他对那些图画也挺好奇的。
　　　　我刚想说话，耳边就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吼声。
　　　　“嚎——”
　　　　那是刚才我们听到的狼嚎的声音，我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我的身边闪过，我连忙追了过去。
　　　　等我手里提着刚才“狼嚎”的小东西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黑。
　　　　“这是——”萧楚指着被我扔在地上，可怜地缩成一团的小狗发愣，“这是什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能吸食人幽灵的幽灵恶犬。”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确定你没在做梦？”萧楚狐疑地反问。
　　　　“你说呢？”我的表情也十分无奈。
　　　　我跺了一下脚，然后对着地上可怜兮兮的小黑狗喊了一句：“喊两声给他听听。”
　　　　似乎是受到我的“威胁”，那小黑狗吼叫了两声，发出的果真是那类似于狼嚎的吼叫声音。
　　　　萧楚愣了，然后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丝清浅的笑容：“没有想到这幽灵恶犬竟然这么——可爱。”
　　　　可爱？我的嘴角一抽，额头上又多出了三道黑线。
　　　　“嗷嗷——”那只躺在地上的小狗突然又喊了几声，然后从地上跳了起来，迅速地跑远了。
　　　　空气之中似乎有一种诡异的气流在空气中流动着。
　　　　“嘶嘶——”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向这个地方接近了。
　　　　“那是什么声音？”我侧耳倾听着，那是一种类似于什么东西来回摩擦着地面的声音，声音渐渐由微弱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萧楚的视线看向了前面，只见一条条青绿色的小蛇从地面的一个入口接连不断地爬了出来，吐着黑色的信子，发出嘶嘶的鸣叫声，没有过多长的时间，就已经爬了整整的一地。
　　　　“快离开这里。”我看着满地的小蛇，觉得一阵恶心反胃之感席卷而来，一把拉上身边的萧楚，我们两人向着不远处的一个出口跑了过去。
　　　　那些蛇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感应，全部都聚集在了一起，汇聚成了一股蛇的潮流，全部向我们涌来了，在前面的几条爬得迅速，扭动着柔软的身躯，似乎就要爬到我们的脚下。
　　　　眼看爬在最前面的几条蛇就要咬到我们的脚踝，我连忙从腰间拿出了临月踏雪，用力一挥宝剑，把电视台砍成两段，被砍断的蛇身体断口处流淌出一种青黑色的浓稠液体，液体落在地上的时候，甚至发出了“嘶嘶”的响声。
　　　　然后只过了一秒，众多涌上的蛇类就把那些被砍断的蛇的尸身覆盖住了，而趴在后面的青蛇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嘶嘶”的与地面相互磨擦的声音越来越大，它们爬动的速度也更加迅速了。
　　　　我看着那样的场景，只觉得之后大概三天吃不下饭去了。
　　　　眼看单用脚奔跑似乎就快要被那群蛇追赶到了，我回头对着萧楚说了一句：“萧楚，再这样下去我们要被那些蛇追赶上了，你现拉紧我的手，我用轻功试试。”
　　　　我的话音刚落，就拉着萧楚施展轻功向远处跑去，虽然我的轻功不错，但是速度比起刚才似乎也没有快多少，毕竟拉着一个比我高大许多的男子，有确是要费很多力气的。
　　　　回头看向身后，那群蛇已经快要接近我们了，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用了全力，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终于，眼前出现了一道石门，我马上向那道石门奔去，终于，我们两个人的脚步终于跨了进去。随着我们进入了石门之后，那道石门也自动关闭了起来，与外面的世界相隔离。
　　　　刚刚暗自喘了几口气，一阵冷气袭来，让我不觉缩了一下身子，当我转身，看向这个石门之后房间的布置的时候，又一次愣住了：“这又是什么？”
　　　　“很明显，棺材。”萧楚在一边镇定自若地回答。
　　　　“……我知道，我是想说你觉得棺材里装的什是什么？”
　　　　“棺材里不装死人还能装什么。”萧楚的声音很平淡，似乎眼前的那五具棺木只是平常房间里的四张桌椅板凳。
　　　　“打开看看吧。”我盯着那几具棺材开口说，这会轮到萧楚愣住了，不过，他发愣只持续了一瞬，然后马上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他一口答应：“好。”
　　　　我们两人把棺木打开，打开第一具的时候，我却愣住了，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棺木里躺着的是一个红衣的女子，眉清目秀的女子，大约二十三四的年龄，她的皮肤因为低温度变成了惨白色，连嘴唇也成了青紫色。
　　　　“她似乎已经死去很久了。”萧楚盯着棺木之中沉睡的女子静静地开口说，“之所以能保持这样尸身不变成尸骨，是因为这里的极低的温度。”
　　　　对，那女子的确死去很久了，算算时间大概也快有半年了吧。我在心里默默地说道，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是的，我知道那个女子，或许说她就是被我杀死的。记得半年前我接到的那个援助洛水宫天清部的任务，那时候与洛水宫相对的玉龙门发动了被称为死亡之渊的玉骷阵法，我带领一干弟子前去相助。但是无奈洛水宫的全部人员都陷入了阵法之中，除了我被钰儿救了免于一死之外，其余的人全部都身首异处。
　　　　而现在躺在棺木里的这个女子就是我破阵之时，见到的那个红衣女子。而且我现在近距离地盯着眼前的红衣女子看，竟然觉得她的身姿和风采很像一个人。而那个人却是——
　　　　难道——我心里渐渐涌起了一种想法，握紧了拳头，我对着萧楚说：“打开第二具看看。”
　　　　“好。”萧楚答应着，然后打开了第二具棺木，棺木里躺着的人，在我的意料之外也在我的意料之中。那是一个年纪尚幼的小女孩，记得半年前她曾经和躺在第一具棺木里的那个红认女子一起发动阵法，然后最终都是被我杀死的。那小女孩在临死前还对着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唤我什么“樱姐姐”，但是当时的我只想完成破阵的任务，把两人毙命于我的剑下，根本就没有深究她们话中的含义，更没有考虑她们是否认识以前的我。
　　　　沉默了一会儿，我们又不约而同地把第三具棺木打开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虽然那人我看起来并不认识，但是他的脸却十分熟悉。
　　　　打开第四具，是一个白面书生。明明那是我不认识的人，为什么却让我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们的脸呢？
　　　　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些凌乱的画面。
　　　　灵堂之内消失的尸体、村落里失火的药铺、地下密室里诡异的图腾祭祀壁画、没有尾巴的小黄狗、伤心哭泣着喊哥哥的小女孩……
　　　　那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回忆？
　　　　“打开最后一具看看吧。”我怀着沉重的心情打开了第五具棺木，里面躺着的是一个十七八的少年，少年有一张清秀的脸，他的双手交握在胸前，表情安祥而沉静，似乎并不像已经死去了，而像是在这里安静地沉眠了。
　　　　我仔细地盯着那张少年的脸看，终于确定我的脑海里没有关于这个人的回忆了，舒了一口气，我把视线收回，就听见旁边的萧楚突然开口说：“你觉不觉得这个少年长得有些像一个人？”
　　　　“像谁？”我又回头，仔细地看了几眼，少年的眉目给我一种熟悉之感，但是我却回想不起来，我到底是地什么地方看见过这个少年。
　　　　“你看看挂在他腰间的铃铛。”我顺着萧楚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真发现少年的腰上挂着一串铃铛。
　　　　我恍然大悟道：“这不是当初沙风寨子女寨主从黑衣人的手上得到的铃铛吗？”
　　　　“对，的确和那串铃铛是一模一样的。”萧楚肯定了我的答案。
　　　　“难道他就是云寨主口中的弟弟吗？”我不由得大胆地猜测，现在仔细看这个躺在棺木里的少年的时候，发现他的眉目果真同那个女寨主有几分相似。
　　　　“应该就是他。”萧楚道，“除了血缘之亲，又有谁和谁这么得相似呢？”
　　　　“那当晚袭击我的黑衣人——”
　　　　“不，不会是他。”萧楚连忙打断了我的话，“虽然他现在的尸身并没有坏掉，但是看来他已经死去半年之久了。”
　　　　我想了想，觉得萧楚说的话的确很有道理，也点头认同了他的话。
　　　　“把棺材的盖子盖上吧，既然他们现在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我们就不应该再次打扰他们的安眠。”我轻声说道。
　　　　“好。”萧楚也答应了，于是我们两人就把我们眼前的五具棺材的盖子全部都盖上了。
　　　　就在我把棺材盖子合上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棺木盖子的侧边都刻着一朵花形状的图案，我又仔细看了其他几具的棺木上，的确也发现了相同的花的图案。
　　　　“你在看什么呢？”萧楚好奇了，忍不住问我。
　　　　“你看，这里有花的图案。”我用手指着一具棺木的左边对他说，然后又问，“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花的图案？”
　　　　萧楚却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好笑地说：“我看所有的花长得都是一个样子，又不是什么专门研究花草的大师，怎么可能知道那是什么花的图案？”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也没有再问下去，指着棺木右边的图案说：“那么这个你该认识了吧？”
　　　　“这个不是——”萧楚的眼睛睁大，然后他的眼睛之中闪现出了一种奇异的色彩，“那是蛟龙，神话传说之中能够呼风唤雨、主宰万物生灵的蛟龙。”
　　　　我点头道：“恩，传说黄帝轩辕式的母亲是一个叫做附宝的女子。一日附宝行于路上，偶然看见天边一道电光环绕着北斗星，一只呼风唤雨的龙向着附宝扑来。接着，附宝就发现自己怀有身孕，等到二十四个月之后，诞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