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舞蓬莱-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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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萧一默点头，张环亮心中立即一喜。紧接着，在他脑海中一道灵光倏地闪过，不由讶然道，“方才藏山道人开讲时，曾记得我背后有一道目光注视，原来便是墨兄你！”

“没错，是我！”

萧一默点了点头，随即深吸口气，轻声说道，“只是当时我还无法确定那就是张兄你，直到刚才看到张兄的真容，才肯定下来。”

“哈哈！墨兄，你这记性可有些差了，居然连我都是认不出啊……”张环亮对萧一默眨眨眼，继而朗声一笑道。

似乎进入这云痕宗以来，他心中所有的不悦都付与了这一道笑声中。剩下的，就只有与故人相逢时的开心，除此之外，也再无其他。

萧一默双眸中目光一闪，微笑着摇摇头，轻声笑道，“可是，就算我记性再差，也绝不会忘记张兄与…朱兄！”

说这话时，在他脑海之中也是再次浮现出了三道人影在酒楼中醉酒的一幕。

可世间有些事，过去了，便是过去了。再次提起，只有怀念罢了。

“是，就算记性再不好，也绝不会忘记萧兄与朱兄！更不会忘记，在凤石城的日子。”张环亮双眸中的光芒忽然有些黯淡，轻声喃语一句，便低下头去，不再出声。

又或者，是因一些人想起了一些事。让得此刻的他，心中如被一根针狠狠地刺痛了心窝，如在滴血般难受之极。

在凤石城的日子……

却可惜，此刻的萧一默，并没有看到张环亮眼中的那一抹痛苦之色。又或许，是那时机未到。

一时之间，萧一默与张环亮两人竟无言以对，不知该说些什么。

或者，在他们的心中都是有太多的话想与对方说，却是不知该从何说起。此刻也唯有沉默，去代替一切。

蓦地。

一连串的怒吼声猛然打断了两人的沉思，“我靠！刚才就是你这个小王八蛋抢走我师弟兄弟的丹药？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不知道我师弟的兄弟，就是我盘武的兄弟？你那个老不死的爷爷没教你？”

“嗯？”

萧一默和张环亮两人立即一惊，同时抬起头循声看去。

盘武此刻正怒目瞪视着李祐，还伸出一指指着后者的眉心，口水满天飞大声吼道。

这一吼，让得周边围观的诸峰弟子均是一阵汗颜，惧怕于盘武那恐怖的威严及…无赖，竟是纷纷自觉地退后了几步，生怕那盘武一生气他们也会遭殃。

被盘武这般指指点点，李祐的脸色顿时变得同刚才的张环亮一般，一阵青一阵白！

更让他憋屈的是，有怒不敢言，有火不能发。若是把心中的怒火发了出来，他必定可以预见，自己在那盘武的一阵暴打下，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的他，比之张环亮心头所升起的怒意而言，也更甚几分！

毕竟以他的修为，在云痕宗青年弟子一辈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更遑论，背后还有一个当了云痕宗长老的爷爷，李道岸！

不过，这一切在盘武强势压人的面前，却什么都不是。

如此想着，又如何不李祐感到郁闷与…憋屈？

便当他脸色由青转为白，再转为青时，张环亮只觉得心中一阵快意，先前的那股怒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他的目光落在盘武的刹那时，脸色却忽然一愣，接着转头看向身旁的萧一默，疑惑道，“师弟？墨兄，那盘武是你的师兄？”

“嗯！”萧一默点点头。

“盘武？可是那责天峰古峰主的大徒弟，盘武？！”张环亮脸色忽然变得错愕起来，用惊疑不定的语气问道。

萧一默目光从盘武身上移回，再次点点头，轻声一笑道，“的确是他，怎么，张兄是觉得哪里有不妥么？”

“有很大的不妥！那么说，那日登天梯登至八十阶位之人，也就是墨…墨兄你了？然后你是被那古峰主抓去，然后当了他的二弟子？”张环亮这时狠狠地倒抽一口冷气，苦笑一声道。

“不错，但那日也不过是侥幸罢了……”萧一默摇头道。

的确，若没有那路线图的显示，他能否走到天梯的第五十个阶位，都还是个未知之数。说是侥幸，也不为过。

不过，这一切也只有他一人清楚。

“侥幸？”

张环亮轻声一叹，不知是无奈多些，还是欣喜多些，“若墨兄你那也算是侥幸，那这云痕宗还要那天梯作甚？”

“可世间许多事，的确便有着侥幸的成分。不过，令我奇怪，张兄对这事竟如此好奇？”

他登天梯至第八十阶位一事，早已在云痕宗传开，闹得沸沸扬扬。按道理，那时张环亮已经进入了云痕宗，没有理由不清楚。

“并非好奇，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你登天梯的那一日，我正在修炼之中，也就没有出去观看萧兄的盛举。而且，自我进入这云痕宗以来，若没有些特殊情况，一般不会离开房舍…”

张环亮深吸口气，平复下心中的惊动，继而一笑道，“…却是让我未曾想到，原来便是墨兄你登至天梯第八十个阶位，让得这云痕宗上下都认识了你大名。如此，我也是要沾了些光。哈哈！”

“沾光倒是不至于，只是希望到时莫要让一些无聊之人，前来打扰你我修行就是。”萧一默耸肩一笑道。

此时此刻，他的目光随之落到了李祐的身上，但在那一双眼眸底下，却忽然间闪过一道光芒！

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张兄，你稍等会，且让我为你抢回那‘凝气散’！”寒芒闪过，萧一默立即大踏步朝李祐走去。

声音传入张环亮耳中时，令他心神一动，不容细想，情急之下便欲伸手去拉住萧一默。可后者在他伸手的那一刻，已然出现在了李祐的身前，与盘武并肩而立。

“墨兄…”张环亮看着那一道蓝色身影，心中忽然泛起了些许酸楚之意。

仿佛不管何时何地，也不管岁月几何，在自己的身前，危机来临之时总是可以看见那一道蓝色身影，在傲然站立着！

不畏一切！

当萧一默来至盘武身侧时，只见后者正挥舞着手臂，对李祐再次吼道，脸色也是有了些狰狞之意，“小王八蛋，快快交出‘凝气散’，否则今日我就让你在这‘破元台’上血溅五步！”

“哼！盘武，你休要在这泠崖峰上倚势凌人，我便不交出那‘凝气散’又如何？你若是敢伤我一根汗毛，我爷爷自会找上你那责天峰，为我讨回个公道！”李祐本性傲然，先前盘武的一番话已彻底把他惹恼，因而脑海中一阵热血上冲，不顾后果便是直接张口说了出来。

“我靠！小王八蛋还反了，就会拿你那老不死的爷爷来压人！”

盘武猛地怒吼一声，不再多话，立即踏步上前。紧接着抡动起他那硕大的双拳，便往李祐的面门招呼而去，“师弟，看好了，让师兄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倚势凌人！！”

说着，盘武那一双拳头已是轰至李祐的面门！

可后者的身子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竟移不开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只拳头离自己的面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蓬！

一股澎湃汹涌般的气流，登时间爆发而出，旋即朝四周倒卷而开。

“啊！”

在那气流倒卷之际，一道无比凄厉的叫喊声，顿时响彻在‘破元台’上，继而传遍了整座泠崖峰！

李祐的面门，此时已是血迹斑斑，正双手捂着脸疼痛地弯下了腰去，身子更是忍不住轻微的抽搐着。在他脚下，是刚被打落下来的几颗混合着鲜血的牙齿。

这一幕闪现而出，让围观的诸峰弟子背后顿时冒起了一股寒气。看向盘武的目光中，也变得更加畏惧起来，就似是看着一个非常恐怖的怪物般，感到十分危险。

第九十六章　屠城！

什么是倚势凌人？

眼前盘武所做的一切，已清楚了说出答案。

这，就是倚势凌人！

先用强大的气场困住李祐的身体，让他丝毫动弹不得，然后抡动起硕大的拳头，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向李祐的面门，一次、一次、又一次……直抡到李祐满嘴吐血、直到他疼痛弯下腰去不能直起身子。

盘武的强势，在这一刻也显露无遗！

围观的诸峰弟子见此一幕，谁也不敢出声去劝阻。都是纷纷闭嘴，露出一脸惊愕之色。看着盘武时，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下。

虽说他们之前一直都有听闻责天峰上的师徒两人，在这云痕宗内是最难缠之辈，也是最为霸道无理。可万万没有想到，其中的大弟子竟然是这般强势与狠厉！

如此，也让诸峰弟子心中对盘武的畏惧之意，更甚了几分！

“小王八蛋，有种你给我去告诉你爷爷，我在责天峰上等着你们！我靠，叫你欺负我师弟的兄弟！”盘武怒容未消，吼叫一声后边伸出一脚，狠狠地踢在李祐的小腹上。

后者顿时传出一道更为凄厉的叫喊声！

随着那叫喊声的发出，弯下腰去的李祐，双手也已从脸部移开，紧紧捂住了传来一阵剧痛感的小腹。

让人惊骇，他的脸部此刻竟然有些血肉模糊，眼睛被迫眯成一线，那鼻子更是深深地凹陷了下去，满脸血迹，令人心生寒意！

待听到盘武的怒吼声时，李祐的身子也蓦地一震。接着颤巍巍地伸出一指，指着盘武，张嘴欲说些什么话时，却只听到一声痛苦的嚎叫再次从他口中传出。

便连说话，也没了力气！

见此状况，诸峰弟子心中一凛。自然是知道了盘武刚才轰打李祐的面门时，在暗中下了何等重的黑手。

嚎叫声传来，萧一默眉头随之一皱。接着沉默中迈步走到了李祐的面前，伸出一手，五指摊开时，掌心便是对着虚浮在自己身前的那一颗‘凝气散’，凌空猛地一吸！

只见在他周身的气流立即一阵倒卷，顺势也是把那‘凝气散’握在了手中！

“辱人者，人恒辱之！回去告诉你爷爷，这事我墨刑也有一份……”萧一默闷哼一声，瞥了一眼李祐，便是握着丹药，转身朝张环亮走去。

等来到张环亮面前时，看到后者一脸愕然，萧一默不由微微一笑。接着手掌摊开，伸指一弹，那颗‘凝气散’便飞到了张环亮的眼前，“张兄，此事已了，走吧！”

说完，率先朝外走去。

“墨兄…”

张环亮手中握着的丹药，仍有丝丝温度传来，让得他心神一荡，忍不住抬起头看向萧一默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喃喃说道。紧接着似想起了什么事情，神色登时一变。随即不容细说，双肩一晃，便是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直追萧一默而去。

万绝壁。

是责天峰与斗武峰之间的一处万仞悬崖，峭壁之上怪石嶙峋，峭壁之下则是一片云雾深锁。在那云雾的下面，是一片漆黑的深渊。可是并未有人知道，在那深渊之中，藏着一片什么样的天地。

只知道，万绝壁下的漆黑深渊，是宗内的四大禁地之一！

除了宗主以外，任何人也是没有权利，更不可以擅自去踏足深渊，然后探究其中的奥秘。此条规令，也被视为云痕宗内的十大严律之一！

要是触犯的话，也只有一个下场，抹除记忆，然后驱逐出宗！

亥时时分。

当圆月挂在山头的树梢时，月辉一片朦胧。呈映在万绝壁上，折射出了两道长长的人影。

萧一默与张环亮，这时正坐在万绝壁山巅处的一块巨石上。两人神情怔然，抬起头望着那漆黑的苍穹，沉默不语。

绝壁四周，这时寂静无声。

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让萧一默与张环亮两人的身子都是微微一颤。疑似在那寒风中，带些呜咽哀嚎之意，也仿似在诉说着往昔的沧桑与悲凉。

良久，一道很轻的叹息声方是从萧一默口中传出，继而打破了寂静，“张兄，你为何来此？”

“来这里，并不是我的意愿…”张环亮深吸口气，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萧一默略微侧头，看了一眼张环亮，缓声道，“那可是有人强迫你来此？”

“无人强迫！”张环亮双眼内忽然起了一丝痛苦之意。

“那是为何？”萧一默疑惑道。

“为了报仇而来！”张环亮语气忽地有些急促起来，一字一句顿道。

这话一出，让萧一默心中登时一凛，眉头一皱道，“报仇？要报什么仇？难不成，在这宗内有张兄的仇人？”

一连串的疑问道出，之前曾作出的有关凤石城猜测，仿似在这一刻也就要得到证实一般。

让萧一默背后忽然有了些凉意。

“不！”

张环亮摇头否定道，“我不是来这里报仇，而是来这里让自己拥有报仇的实力和资格！”

“实力？资格？难不成，是那凤石城内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萧一默双目光芒一闪，语气变得有些低沉起来。

“不错，是发生了事情！而且，这事情是我完全没有能力去抵抗……”说到这，张环亮声音便弱了下去。

但在他双眼中露出的那痛苦之意，竟是如火焰一般，‘呼’一声就在他眼中燃烧起来。加之夜色朦胧，让他此时看起来，竟显得有几分狰狞。

那种狰狞之意，是萧一默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的神色。

此时看见，也让萧一默的心逐渐冷了下去。

他甚至可以预知，接下来张环亮所说的事情，必定是非常严重！

甚至，牵涉到整个凤石城！！

“…那日在酒楼中，自你走后，语心她便前来告诉我与朱兄，家中来了四位中原四大正统宗门的使者…”

张环亮这时抬起头，目中火焰熊熊，看着绝壁前方的虚无空间，开始追忆道，“…那四位使者，是中原四大正统派出，特意前来搜索城镇内一些家族中极具修炼天赋的人才，目的是培养成为强者。而我与朱兄，恰好是被‘云痕宗’和‘洛羽宗’的使者看中……”

“洛羽宗？”萧一默眉头紧皱，疑惑道了一声。

“不错，朱兄就是与我一般，自你走后的夜里，便是被‘洛羽宗’的使者带走。”张环亮点点头，继续道，“…还有两人，想来你也不会陌生，是青雨镇李家的天才，李嘉慧、以及北王镇马家最有修炼天赋的人，马焕珍！”

“李嘉慧？马焕珍？”萧一默目中光芒一闪，轻声道。

这两人，他倒是完全知晓。

在凤石城的五大家族中，早就有了五名在修炼一途上极具天赋的人才。那五人，是朱丹敏、李嘉慧、马焕珍以及张环亮，最后一人，则是萧一默自己。

只是，那李嘉慧与马焕珍两人，容貌虽美，但身为女子，平日素来都是在家中修炼。

因此，萧一默对此二人，倒是没有多少交道。在他记忆之中，对那马焕珍也是最为深刻。只因后者在凤石城中，于修炼一途上，向来都是力压他人，便连萧一默他也是不例外。

若非此刻听张环亮说起这两人，萧一默怕还真的会把这两人淡忘在岁月中，再也记不起，更不会提起。

“如此说来，这李嘉慧与马焕珍，就是被剩下的‘道圣门’和‘舍光寺’带走了？”萧一默点点头，沉吟道。不过，下一刻却见他的脸色一怔，继而惊咦一声道，“咦！不对，据我所知，那‘舍光寺’与‘道圣门’历来不收女弟子，为何那两名使者要带她们回去？”

说完，萧一默便侧头看着张环亮。

被萧一默一语道中，张环亮的脸色立即有了苦涩之意，目中也露出无限的悔恨之意，“不错！墨兄心智确是细致。只是当时若我们也能像墨兄这般考虑周到，便不会酿制一场大祸了……”

语气中，藏着无尽的后悔和怒意。

“大祸！”萧一默脸色一变。

“没错，就是一场大祸……”张环亮脸庞狰狞之意愈为惊吓，说出这话时，手掌竟猛地拍向所坐的巨石，呼啸风声中只听得一道石块碎裂的声音慢慢传出。

显然，此时已是触碰到了他心中最为痛心的地方！

待那碎裂声传出时，张环亮恍然未觉，目光依然望着前方的虚无空间。但看其神色，如失了神一般，双手握紧时，立即低吼了起来，“…那大祸，是以全城百姓身上的鲜血和头颅制成啊！”

“什么！！”

萧一默心神俱动，徒然惊声而起，失声叫道。

在这一瞬，一抹苍白之色，也立即掠上了他的脸庞。那种苍白，他已是许久未曾有过。可就在此时此刻，再一次浮现而出时，只为了张环亮那一句话！

“…那大祸，是以全城百姓身上的鲜血和头颅制成！”

“以全城百姓身上的鲜血和头颅制成！”

。……

“以全城百姓身上的鲜血和头颅…”萧一默顿时懵了，站起身时喃喃自语，重复着这话。

这话中之意，自是言明了，凤石城已被…屠城！！！

第九十七章　不，我知道…

当那‘屠城’两字回旋在脑海中的刹那，萧一默的脸色也变得更为苍白。

这简直让他无法去相信！

毕竟，在他的印象之中，凤石城内的百姓人数不下一万。可就在他离开之后，几日之间，那城内万名百姓居然便是被尽数屠杀！

其中，到底是因何原因？又究竟是何人，手段竟然如此残忍，几日间便屠杀掉了上万名百姓？更令人气愤，那些百姓全是无辜之人！

想到这里，萧一默的心忽然一阵揪痛。

眼前也立即浮现出一幕极为血腥的画面，那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城池。城内无数尸体堆积如山，露出阴森白骨。死尸之下，无尽的鲜血汇成血河，散发出滔天的血气及…怨气！

就如同血狱一般，入眼之处，尽是残尸断骸，让人心生无尽的冷意。

冷到了人的骨子里。

“环亮，此事缘由，你仔细与我说说。”萧一默这时深吸一口气，目中光芒依旧闪烁。待压下心头的烦躁感时，对张环亮皱眉道。

张环亮自然明白此事重要，听萧一默问及时，脸庞的狰狞之意也逐渐散去，然后点了点头。但在其双眸之中，那一团火焰依然熊熊燃烧，仿似在血海深仇未报之前，是不可能熄灭了。

“其实，那‘道圣门’及‘舍光寺’的使者，早已被两个神秘人暗中谋杀，继而化身使者前来城内。因此，方才会招收李嘉慧与马焕珍她们。要不是这样，那两大正统的使者根本不会招收女弟子…”

“…但这一切，‘洛羽宗’和‘云痕宗’的使者，根本是丝毫不知情。就在‘洛羽宗’的使者将要带着朱兄动身离去的前一夜，城内忽然间妖气冲天，一头巨大如山的三头蟒蛇与那三尾棕狼，同时出现在城内的上空……”

“妖族？”萧一默心中一凛，立即有所醒悟过来。

“不错！就是那妖族的人，也正是他们把‘道圣门’与‘舍光寺’的两名使者暗中杀掉！”张环亮一咬牙，狠声说道。

疑似在他眼前，此刻复又闪现出了那一夜的一幕。

也让他的脸庞再度起了狰狞之意，甚至，有些扭曲了过来。

“当妖族的人显化出本尊时，城内的百姓立即一阵大乱，可…可在眨眼，那…那些百姓便一个个拦腰截断，惨死在地……”

张环亮的语气忽然变得急促起来，似不忍再看到那极为血腥的画面，不由紧紧闭上了眼，颤声道，“…那可是有万条人命啊，就这么一眨眼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除了城内四大家族的家主及妻室，全部就那样死去了啊！都死了……”

说着，张环亮手掌再度举起，便欲狠狠地拍向臀下坐着的巨石，但却是被萧一默俯身伸手挡了下来，“环亮，冷静点！”

“冷静？他们都死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张环亮脸上青筋凸起，一把甩开萧一默的手，站起身对后者大声吼道，“你可知道，在那死去的人中，有你我自小就认识的酒老？有一直跟随着你我的大胡子？还有，那张婶家的小倩倩，王叔家的二虎子……他们都死了啊，都死了，你又知道吗？每当我一想起他们，一想起这事，心里也恨不得把妖族的人都屠杀个遍。可是，我的实力……”

张环亮双眸光芒有些黯淡了下去，随即把头垂下，看其之意是有了深深的自责和懊悔！

“张兄，你变了，以前的你谈笑风生，不是这般样子。”萧一默心中一声轻叹，看着张环亮，极为平静地出声道。

“是，我是变了！但我的变，是因那仇，因那些人而变！你以为我想如此吗？你可知道，当妖族的人杀了万条人命时，我心中的那种感受吗？你不知道，你除了逃避现实，什么都不知道！”

张环亮声音高昂起来，对着萧一默再次吼声道，“你的萧家没了，你自然乐得其在，可以一走了之，甚至当做那凤石城从未在你生命出现过。可是我呢？我不可以！那里，有我的回忆，有我一切！我绝不能逃避！所以，我只能背负着深仇，让那使者带我来这云痕宗修炼，我要努力修炼成为强者。将来的一日，必定会踏足北冰领域，将那妖族全数屠杀，以此泄我心头之恨！”

“张兄，听我一言，此事中有许多蹊跷还未明白，你可以不用这般激动。静下心来说与我听，说不得能寻找出一些蛛丝马迹。”萧一默再次深吸口气，对张环亮轻声说道。

“哼！我凭什么听你的话，你既不是那凤石城的人，那城内的一切事情自然与你无关！”

“不，我曾经是……”

“曾经？”

张环亮嗤声一笑道，“曾经何在？你也会说曾经，那我且问你，当初你为何如此绝情离去，不愿留在那城内？为何辜负语心的好意，一人孤单走出凤石城？哼！你便是永远这般自私之人，你心中有苦，都不愿说与十几年一起嬉笑打闹的兄弟听，那我现在又凭什么听你？”

萧一默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