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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讲坛-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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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的送了,收者收了,吴雁南心里也很高兴,毕竟一只杯子背后,总有一群桃李的敬重。在这样的节日,西湖中学不会忘记他的员工们,每人发给四百元过节费,当然没有吴雁南们的份。但是,他们身为园丁,只要站在讲台上,自也有记着他们的学子,只不过那几只杯子与几百元现钞比起来,的确微不足道了点。
吴雁南中午放学,顺带去了趟菜市场买点菜。从开学以来,梅思月一边带学生一边带奇奇,没有时间光顾菜市场了,吴雁南便接下了这一光荣的任务。但这任务实施起来,的确有些艰巨,吴雁南不习惯买菜,到了菜市场总要犹豫半天,不知买什么好,勉强买好了,拿到家里还要做,吃饭就不像以前那么准时了。再加上明星中学那边的课常常是在下午,中午饭一吃迟了,便没得休息。他本来和许多老师一样,早已养成了嗜午睡如命的习惯,但现在也不得不戒掉了。
吴雁南到家的时候,梅思月还在教室里,房门锁着。吴雁南打开门,进去一看,可怜的奇奇,坐在床上,床的四周围着一些衣服被褥之类,显然是怕她从床上爬下来。奇奇还不会走路,这给了梅思月很大的放心空间,她就把电视机打开,放着黑猫警长之类的光盘,奇奇高兴的时候也跟着“毫不介意毫不介意”的唱,不高兴的时候,就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发呆。
这一回,奇奇正发呆呢,显然梅思月已把奇奇单独放在房间很久了,那定了单曲重复的《黑猫警长》,奇奇一定看得腻了,所以没了任何兴趣。吴雁南走进来,趴到床上,望着女儿说:“奇奇,奇奇!”
奇奇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感觉似的继续发愣,吴雁南看她这么乖,就放心地出去了,进了门卫室,开始动手做饭。这时候,小学生才走完,还剩下那个叫金小亮的,在院子里等妈妈。梅思月回到屋里,关了电视机,把奇奇抱起来,又出了门,她要招呼好这个还没有家长来接的孩子。
终于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来接走了金小亮,梅思月便锁了大门,这才想起来丈夫在做饭,便抱着奇奇进了门卫室,和吴雁南聊了几句话。
“金小亮的妈妈也不知在哪儿上班,天天来得这么晚。”梅思月带着一丝无奈的语气说。
“那他爸爸呢?”
“只好像听他妈妈说是老师。”
“哦。”
吴雁南应了一声,便把炒菜的活儿让梅思月接替了,他抱了奇奇进了房间。打开电视,十二点刚过,没时间欣赏体育节目了,但体育新闻看看也还是满过瘾的。
不一会,梅思月做好了饭,端来放在茶几上,一家人吃起来。
“今天是教师节,学生送了几个杯子。”吴雁南指着放杯子的桌子说。
“哦,我看见了,你明天有课吗?”
“当然有,现在越是周末,课就越多了,高三补课到星期天,每科两节,高二还有一节,明星中学又刚开学。”
“那星期天呢?”
“星期天上午高三(8)的课,下午没事。”
“那我也送你一份礼物吧。”
“什么礼物,干嘛非要等我有时间才送?”
“你自己得去,你不去礼物回不来呀?”梅思月颇为神秘地说,其实吴雁南已有领会了。
“好吧,一切悉听安排。”吴雁南放下碗,兴奋地做了个敬礼的动作。
“我姨夫认识本田专卖店的老板,想先把你的时间定下来,他和我们一块过去,他现在退休了,有的是时间,他说能便宜一百是一百嘛。”
“好。”吴雁南高兴地说。

夫妻俩说好了就干,星期天下午,抱着奇奇,和原林业局孟局长(现在退了,我们以后还是比着梅思月称他姨夫吧)一起来到本田专卖店里。哇,这里的货真叫全啊,什么踏板型的,弯梁型的,男式的女式的卧式的,应有尽有。几百平方米的房间里摆不下,一直摆到马路边上,这老板该有多少钱啊!
车多是好事,有得挑;但也是坏事,容易挑花眼。夫妻俩本来说好只买不超过四千元价位的,但到了专卖店才发现,一分钱一分货,四千多的比三千多的要好啊。最终夫妻俩锁定了一辆弯梁型的红色摩托车身上,老板说本田是名牌,发动机性能绝对好,对于一家三口来说,骑这样的摩托车再好不过了。
但价钱是四千四,这时候姨夫正式出面了,跟老板真真假假套了一会儿近乎,介绍了和梅思月的关系,砍了一会儿价,最后,双方四千一百元成交了。
梅思月提着装钱的挎包,和姨夫一起看着老板开票。吴雁南抱着奇奇踱出门外,站在将要成为自己的新坐骑的摩托车旁。
“吴老师,你在这儿干什么?”有人叫他。
他循声望去,竟看到了郑直,他一副休闲打扮,站在摩托车群中。
“买车。”吴雁南提起底气说道。
“买好了吗?”
“好了。”
“是你面前这一辆吗?”
“是。”
“很好看呀,我也想买一辆,还没看好什么样的,不过你选的这辆真的不错,我也来这个得了,多少钱呀?”
“四千——一。”吴雁南本来想按老板要求的说四千四,但话到嘴边,他的诚实劲让他又立即改了口。
“真的吗?”郑直又追问了一句。
“真的。”吴雁南发现郑直不太相信自己,态度就有点冷淡了。
但正处在选车焦虑中的原西湖中学副校长根本不会去注意吴雁南的反应。是的,他没有这个必要,即便我现在调走了,你以前还不是我的员工?你现在还不是一借调的?我往后还指不定又突然杀回西湖中学了呢。
“我来试试,性能怎么样。”郑直向吴雁南伸出手,显然是想要吴雁南的钥匙。
幸好,钥匙在梅思月那儿,吴雁南往里一看,梅思月已办好了手续,正和姨夫还有老板几个人有说有笑地往外走呢。
“这位是郑校长,他也想买一辆。”吴雁南说。
“好啊,郑校长,你是不是西湖中学的啊?”
“以前是,现在不是。”郑直见到老板,有种见到同等身份人的感觉,语气很官腔地不愿多说一个字。
“郑校长高升了,调一中当校长了。”吴雁南解释说。
“哦,恭喜恭喜。”老板说。
“嗯。”郑直点了一下头。
也许他并非傲慢,但他的一声“嗯”有点激怒了老板。在现代社会里,就有着这么一群人,他们通过各种经营,很快地富起来,在他们的眼里,就特别看不起那些爱摆官架子的所谓的官了。此时,面前的副校长,算是什么东西,也在这里给他装腔作势的!
“郑校长,我久闻大名呢。”老板说。
“哦?”郑直还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岳父是县政府的吧?”
“嗯。”郑直有点不自然地望了老板一眼。
“你老婆的腿走路有些不方便。”
郑直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大不自在起来。吴雁南来西湖中学这么多年,一直没见过郑校长夫人,只听说他老婆不怎么样,原来是这一来路!可怜的校长,怪不得敢在学校里摆出呼风唤雨、叱咤风云的架势呢,原来朝中有人。只是可惜,这么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要是因为老婆有腿疾影响了夫妻生活,岂不太冤。哦不,他不是狠命追过芮敏吗?芮敏呀芮敏,你不给他机会,岂不是一点也没有同情心!
大家尴尬了好一会,吴雁南才想起来应该打个圆场,说:“郑校长想买和我一样的车呢。”
“是吗,郑校长,来吧,你既然是吴老师的领导,那就不能两样价。”老板大声地说。
本来要往马路上迈的郑直有点被吴雁南一句话说上了贼船的意思,此时再走,岂不是更没面子?他点了点头。
“你要哪一辆?”
“随便,你给我推出一辆,我试试,家里那辆太破了,早就想换了。”郑直说,听口气,还在摆阔呢。
“那好,这一辆吧,你骑一下,行,就开票,我知道,领导是做大事的,办事效率高。”
郑直就坐上摩托车,按电子打火,摩托车发出很悦耳的细微的嗡嗡声,听起来的确很舒服,名牌嘛。他挂上档,一加油门,车便上了马路。
几分钟后,他又原路返回了,到店门前的时候,因为要从马路上到店门前的空地上来,那之间有半迟的高度差,郑直只能猛加一下油门,车便一下哼哼叫着冲了上来,他还没来得及采取刹车或减油门的措施,车却长了眼睛似的朝着一过路行人冲了上去,郑直只能本能地把车把往边上一歪,自己也跟着倒下了,半睡在歪倒了的摩托车下面。但他的速度很快,一只手撑着地面,在大家的惊叫还未全发出来的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就像刚刚是在表演摩托车技一样。
“行吗?”老板问,语调还有些颤颤的。
“行。”郑直笑着说,显得很轻松。
“那就开票可以吗?”
“没问题。”
缓过神来的吴雁南等人,才想起来已没有了呆在这里的必要,就向老板和郑直告了辞。
“你们这位校长以后骑车得小心。”姨夫说。
“为什么?您是说他刚才摔了跤吗?”吴雁南问。
“是,买车的人最怕试车时出意外。”
“您说的是汽车,不过这是摩托车,恐怕没什么吧?”
“谁知道,以后看着吧,反正有人忌讳这一点。”
“没那么灵验吧?”梅思月也说。
“有没有灵验,得看他以后的造化了。”
姨夫说完,就催促着一家三口骑上崭新的新大洲本田红色大弯梁往前走了,然后折向自家的方向。

自从买了新摩托车,时间的脚步似乎和车轮一样飞转了起来。吴雁南在三所学校之间往来穿梭,九月份转眼间就要过去了,高三年级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也举行了。因为是首次临阵,学生和老师都非常认真。但最认真的还是学校,教导处把流水阅卷、认真评出名次的通知下到了每一位高三老师耳朵里。
按照老经验,大家都知道,理科班学生的语文成绩总要比文科差一些。但这个经验放在吴雁南身上却一点也不灵验了,因为他带的理科高三(5)班,班主任韩小满两年的努力的确差强人意,班级总体成绩还算不错,语文平均分是98。5分;文科高三(8)班,可能是元气还没彻底恢复或者又一次大伤,只考了94。2分,理科名次是全校第一,文科却是全校倒数第二,幸亏有魏天寒班的语文垫底,否则吴雁南就是两个“第一”了!
几天以后,全部分数都出来了,经统计,高三(8)总平均分在文科班倒数第一,单科除语文和数学倒数第二外,另外四科也都是倒数第一,还不如暑假补课那次月考。这下高三(8)班的学生不干了,吴雁南进班上课的时候,明显感到了气氛的异样。尤其是那些成绩中上等的学生,望他的目光里似乎带有怨恨。吴雁南在心里痛苦地想到:“这些可怜的孩子啊,他们还以为是我不愿管他们呢。天地良心,你们叫我怎么办?”
但他依旧只能像初次接受石德厚接这个班班主任时一样,装作一切都很正常。他平静地进教室,平静地给学生分析试卷,平静地下课。他只对学生说了一段题外话,那是他实在控制不了内心的情感时,情不自禁地说出口的,他说:“你们比我想像得考得要好一些,希望大家都能努力,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们都高三了,如果再把命运拴在老师的手里,你们会自己毁了自己的。”
他以为他这是对学生诚心的告诫,谁料竟引起了一场西湖中学多年不见的风波。
第三十九章 阳错阴差
    一
“吴雁南,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这是月考成绩下来一个星期后的一天中午,刚刚响起放学铃声,申建文就在电话里语气强硬地叫着他的这个得意又失意的学生。
吴雁南当然不能不去,只是摸不准发生了什么大事。但听老师的口气,就预感得到一定不是什么好事。等他忐忑不安地进了申建文的办公室,竟看见新任校长秦弘一也端坐其中。
“吴雁南,你来了,你坐下。”申建文边说边走到门前,反锁了房门。
吴雁南更加忐忑了,只好在门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不时用有些惶惧的眼睛轮流仰视西湖中学这两大巨头。
“我这里有两封一模一样的信,不长,你先看看,一封是给我的,一封是给秦校长的。”
“信,哪来的信?”吴雁南本能地问。
“像是高三(8)班学生写的,都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吴雁南接过信,打开其中一封,读起来。
尊敬的秦校长:
您好,在您百忙之中耽误您的时间,真的不是我们愿意做的事情。所以首先请你大人有大量,理解我们的心情,因为我们的确到了不能不说的时候了。
其实,郑校长调走之前,我们就给他写过一封信,内容就是一件事,我们高三(8)班全体同学忠(衷)心希望吴雁南老师能当我们的班主任。但不知为什么,现在接替陶老师的不是他!我们不能对石老师乱说什么,但吴老师的优点我们还是想跟秦校长说一说。
首先,他带了我们一年语文,算是我们班的老教师。在高二的时候,他为我们操的心远远多于班主任陶老师,我们班的班干部们和陶老师讨论过,都认为他和我们的心贴得最近,而且陶老师告诉我们下学期学校会安排吴老师当我们的班主任。其次,吴老师教学很有方法,在他接我们班语文课后,我们班的语文有了很大起色,也带动了其他科目的进步,高二时的考试我们班虽然不在全年级中拔尖,但从没像这次月考这样差劲。第三,吴老师很有爱心和责任心,我们班不少同学都用过他的钱,其中陈日同学二年级转入我们班学文科时,告诉我们,他的生活费从高一开始,一直是吴老师用自己的钱资助的。我们钦佩他,所以我们听他的话,连少数玩(顽)皮的学生也服他。最后,吴老师不知是不是因为没带我们的班主任,这学期开学两个月了,他始终和我们保持着距离,他一远离了我们,我们班的纪律就一天比一天差了。我们都希望他能带领我们班,在明年的高考中取得好成绩!我们相信他,因为我们早听老复习生说了,他零三年把一个死班都带成了最好的!
请秦校长三思。
此致
敬礼
高三(8)班全体同学
2004年10月10日
吴雁南匆匆看完,又打开另外一封,果然,除了称呼变成“申校长”之外,内容完全一样。他只觉得一股暖流立即袭遍全身,泪水也不自觉地涌满了眼眶。这是做为一个园丁无比幸福的时刻,但这时刻此时到来,除了让人感动之外,却又不能不让人尴尬万分。
“吴雁南,你——”看着吴雁南流满泪水的脸,连一向果断的申建文也不知所措了。
吴雁南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擦干了泪水。
“吴老师,”一直没说话的秦弘一终于开口了,“刚才我和申校长还带着一种猜疑性的误会来看待这件事,现在看来,你是真的不知情了。”
“什么,秦校长,你——”吴雁南受了羞辱似的站了起来。
“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说这事嘛。”申建文摆着手示意道。
吴雁南又坐下来,愣愣地望着两位校长,不知道 “这事”该怎样慢慢来说。
“看来你也是众望所归了,我们干脆就让你当这个班的班主任。”秦弘一说。
“你有什么意见?”申建文补充了一句。
吴雁南的心又一次感动了。当这个班的班主任不论怎么说,都曾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他对这个班的感情就像恋爱的青年,当他觉得自己爱上了一个女子,并且有能力爱好她时,他就会朝思暮想了。如果最终得不到,看到她和另外的男人牵了手,心里总会有一种酸酸的感觉。学生说得对,这学期开始,不,从暑假得知班主任的情况开始,他就很少像往常一样对班级付出爱心了。不是他不愿意,高三(8)班像个姑娘一样有了新的恋人石德厚,自己在其中呆的时间越长,那种醋意和生怕别人爱不好自己所爱的人的担扰,就会越让他感到揪心。
现在,有人看到他与那姑娘原本绝配,为他作主,要把他深爱的人还给他。代价并不难,只要让那个已有爱情事实的他从爱人的身边走开就行了。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啊!
但是,面对这样的事情,究竟又有几个人愿意接受那已远离自己有了许多时日的爱人呢?何况,你如此做了,你又算个什么人呢?你岂不是真正的第三者?你的光彩从哪儿来?也许有人理解你,但更多的人岂不是只能看到你夺人所爱的卑鄙与龌龊?你又能赢得谁的尊重?
吴雁南,你会这样做吗?你会吗?
吴雁南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翻腾着,但他并不矛盾,因为他知道自己该怎做。他想换了别人,就是梅思月,也会知道怎么做的。
“你表个态呀。”申建文看看墙上的挂钟,有点替秦弘一不耐烦了。
秦弘一点了点头。
“我不会当的。”吴雁南摇摇头说,语气平静但很果断。
“为什么?你是怕石德厚那边不好说吗?”申建文问。
“不是。”
“那如果石德厚也同意,学生依旧强烈要求呢?”
“那就请允许我辞了高三(8)班的课。”
“如果校委员一致决定让你来当呢。”
“我,我就只好提前回石河了,反正上面也是今天撵明天撵的。”
“那你是铁了心不干了?”
“是。”
“好吧,这事暂时放一放吧,我们没必要说出去,看看情况再说。”秦弘一说着,站了起来。
“好吧。”申建文也站了起来。
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三个人都还没回家吃饭呢。

虽然秦校长对这件事的保密性做了必要的说明,但不几天,校园里还是满城风雨式传出了一种说法,说是石德厚当不好班主任,吴雁南要取而代之了。这样的话进入吴雁南耳朵里的很少,但进到石德厚耳朵里的就多了。你说这园丁啊,怎么也喜欢宣扬这些个事?
一天晚上,吴雁南下自习刚刚在办公室里坐定,石德厚就进来了。看他直盯着吴雁南的眼神,就知道是专程找他而来的。何况,屋里也就吴雁南一个人,李爱华他们晚自习都要在教室里陪着学生到熄灯的。
“吴老师,你现在就回去吗?”石德厚站在吴雁南对面说。
“你有什么事吗?”吴雁南问。
“我想和你聊聊。”
“哦,可以,我也不急着回去。”
石德厚听吴雁南这么说,就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看来,他要和吴雁南来一次彻底的交锋了。
“学校里的传言你都听到了吧?”石德厚也是个老实汉子,说话也直接。
“听到一些,假的真不了,你别信那些瞎话。”
“我觉得他们说得很有道理。”
“谁?”吴雁南很惊讶地看了这位命运相同的同事一眼。
“学生啊,我是不适合当这个班主任的,郑校长当初安排我的时候,我就推辞过,我记得我也和你说过,可我知道你不会相信。”
“哦?”吴雁南当初是没相信过。
“你不知道,我父亲得了肝癌,晚期,他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得照顾他啊。我现在带四个班数学,两个高二两个高三,备课上课都没时间了,父亲的膝下怎么也得尽点孝啊,所以管理班级的事情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哦,这么回事啊,你当初没跟郑校长解释清楚?”
“我解释了,不过那时我没说父亲得的什么病,只说他身体不好,需要照顾。郑校长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我现在明白了他的意思,肯定认为我是故意谦虚。说实话,在这个学校里你不能不承认,当班主任,收入是高些。但对我个人来说,不能两全啊。”
“不过不管怎么讲,郑校长对你还是不错的。”
“吴老师,你千万别这么说。从教学上来讲,我这几年干得也不赖,上一届高三数学,我带的文理班平均分都是全校第一;从个人感情上来说,也没有什么,我就是正月到他家去拜了个年,我想,人家是校长,春节去一下,这一年的日子就会好过一些。”
“哦。”吴雁南答应着,并且想起了周思前说过的关于两瓶剑南春的事。看来,人还是多把感情放在第一位的,无论我们对前任副校长的功德荣辱怎么看待,但他身为公仆的时候,也没能逃脱这一俗人固有的陋习。
“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不说了吧。”短暂沉默之后,吴雁南又说。
“好,说说现在,你就接了我这个班主任吧。”
“你这话从何说起?”吴雁南的语调有些生硬了。
“我今天去了申校长那儿,他都跟我说了,说实话,你在学校里的口碑一直很好。”
“也有坏的时候。”吴雁南自嘲地说。
“男人嘛,”石德厚说,“不过我的确觉得你接班主任,对这个班级来说才是大好事啊。”
“你别听学生瞎说,他们不过跟我一起呆的时间长一些罢了。你再过一段时间,和大家熟了,多沟通一些,肯定比我好。离高考不就几个月了吗,不至于把个班主任推来让去的吧?”
“什么几个月?是整整一学年!要是明年这个班考得太糟糕,我就是千古罪人了。这个班底子差,难管理,谁都知道,你若是接了班主任,等于救了我。不然的话,我可能明年六月七、八号一过,英名就毁于一旦了。”石德厚话说得倒很幽默,但表情却无限凄苦。
“好了,石老师,你我在这里都有着同样的苦衷,套用钱钟书的话说,有点“同情兄”的味道,你若是硬逼我答应你,就有些相煎何太急了。说来说去,这事也不难解决。”
“啊,还有更好的办法?”石德厚高兴起来。
“是,你想,学生说来说去,不就是一个意思吗?让我多管管他们,我管就是了!这样吧,从下星期开始,你在我有晚自习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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