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动山河-第2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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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无道哑然，心中已经悄然把‘能不用就尽量不用为好’这个念头，改成永生永世，都绝不使用这个魔主咒印。

不过紧接着，洛轻云又语气一转道：“不过这位阿鼻平等王，既然是信奉公平平等之道，那么这咒印，自然还有别的使用方法，可以免除后患。”

第六五三章决战之约

一边说着，洛轻云的指尖，一边在庄无道的眉心处点了点。

“你看这印记，是个天平。天平的一端是血剑，这剑象征着阿鼻平等王的力量。另一端则是空白——”

洛轻云语音一顿之即，庄无道也若有所悟：“也就是说，我只需在空白的这一端增加重量砝码，就能耗动天平这另一端的血剑？使用这位阿鼻平等王的力量修行，或者与人搏杀？”

“剑主果然聪慧，孺子可教。”

洛轻云轻点了点头：“不过能让这位魔主接受，可做为‘砝码’，祭品的东西，却是苛刻稀见得很。只有灵魂，尤其是那种特别‘美味’灵魂。或者极其稀有的天材地宝，才能使他动心。似你在离寒天宫见过的那位宏真道人之魂，就是绝佳的祭品，必定可使阿鼻平等王欢欣不已。价值甚至不在那魔主精血之下，真是可惜了——”

庄无道不禁一阵头疼，揉着自己的额心：“怎么就招惹来了这么一个东西？对了，这咒印可能够隐藏？”

天一修界，无人识得‘阿鼻平等王’这位魔主，也想必也无人知晓这个独门标记。只是，不怕一万，就只怕万一。

且以这咒印的邪异，任何人看了，都会心中起疑。

“咒印你炼化之后，就可随心变化，可以隐去，也可变化方位，藏于体内。至于剑主如何把这咒印招惹来的，也是咎由自取。你千不该万不该，主动求他给你速成第二元神之术，那位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可不违规矩，光明正大窥探剑主虚实的机会，岂会错过？有你这样的上好魔胚在眼前，那位魔主，就更是连自己定下的规矩，都不顾了。魔修一脉，终究还是信不得。”

洛轻云微微一叹，接着又想起一事道：“对了，这个咒印，还有另一个用处，那就是子印。你可在他人身上，种下子印。也可代那位魔主，收集上佳神魂。”

“子印？”

“嗯！这世界，总有些人渴求力量，有些人渴望问真成道，有些人则想要长生，或是不计代价想要复仇。其中不乏心性上佳者，而这咒印，能够让他们得偿所愿，任心随意。不过这代价，可不浅——”

此时的洛轻云，就似在教唆人犯罪的恶魔，声音动人诱惑：“似宏真那种人物，只要还有一线称道之望，哪怕把整个人卖给你，也是心甘情愿的。”

庄无道若有所悟，换而言之，现在的自己，也可以与这些人做交易？已经成为那位阿鼻平等王的下线，祸害他人？

摇了摇头，庄无道连一丝试试看的念头，都未升起。他庄无道，还有着自己的底线。

自己一个人堕落魔道也就罢了，没必要再拉扯他人。便是庄小湖，也是此女自己情愿。

“这个不用再提，现在我还想知，为何这次的回馈，如此丰厚？那几滴魔主精血，难道有什么玄虚？”

“丰厚？”洛轻云冷哂：“这因是在天一界内，换成在其他无有元极星障阻隔的世界，那位阿鼻平等王的回报，要超出丰厚十倍都不止！”

“怎会如此？”庄无道更为疑惑：“我记得当初，那相柳之血——”

“不同的，那所谓相柳之血，其实已经被相柳收走了精魄，留下的只有血而已。而这魔主精血，却含着一位至少真魔，甚至玄魔一级的魔主精魄，而且是最精华的部分。应该是一场大战重伤，甚至身殒之后散落，不知何故，落在了这血缘道人手中。那位魔主，也一直未能收回。看那血玉瓶中的手段，明显不似合道境，而是有真仙强者出手，将精血封印入内。”

见庄无道仍有不解，洛轻云想了想后，就更直白的解释道：“这么说吧，那相柳之血，阿鼻平等王得到了也没什么大用，最多通过这些血液，参悟出一些相柳的神通奥秘。真若是有相柳的精魄在，那位魔主估计也不敢要，不过这魔主精血不同，通过这三滴精血，这位阿鼻平等王，很可能有办法，掌握住一位真魔，甚至玄魔驱使。”

“原来如此！”

庄无道这才恍然而悟，如此说来，这三滴魔主精血，还真是不得了东西。

真魔，相当于天仙界中的真仙。而玄魔，则是与金仙同阶，已经是最上位的魔主级人物。

要知那凌小小，也不过是金丹而已，虽说那福德金仙，不沾因果杀劫，强胜过普通金仙不少。可力量层次，仍是大致相仿。

……

炼化那‘平等咒印’，庄无道只用了一个时辰。过程极其简单，只需将自己神念，在里面留下一个印记就可。

不过庄无道却一直是患得患失，心惊肉跳，哪怕有剑灵的保证，也仍担心日后，会留有什么遗患。

不过炼化之后，此物果然能够随心所欲的变化，庄无道就将这咒印，藏在脚底之下，隐于肌肤之内，外面看不出半分痕迹。

再紧接着，就是那三枚三头翼火雕的心脏。这东西，虽是取自于神兽之身，却是与月纹并枝果类似之物。三颗心脏之间，都有着紧密的联系。不过却并非是服用就可，而是需极其的繁杂的手法，才能使此物为他所愿。

庄无道初时也是不知该从何处着手，他清楚知道这三颗心脏，对他有着什么样的好处。却不知怎样，才能最妥当的利用此物。

好在洛轻云，随后就传了他一些口诀，还有炼化之法。庄无道这才开窍，紧锣密鼓的开始炼化。

首先是取其中一刻，以自己真元为燃料，化成心血真焰，将这颗心脏，炼化成几百滴金色的血液。

之后再配合一些药材，与这些血液一起，都吸入自己体内，与心脏融合。

开始了‘换心’的过程，使自己的心脏，一步步也转化为淡金色。

庄无道自然是不可能将自己的心脏，换成禽兽之心。也不是图谋这三头翼火雕心脏中，所含的重明鸟血脉。

而是按照剑灵提供的口诀，将之炼为离世荡魔决与绝尘固山决的补充，算是这二门秘术的衍生。

有剑灵在的好处，就在于此，换成其他修士，估计也就只能将此物吞服，吸收炼化其中的精华。

他却可以将这颗心脏的好处，百分之百的利用开发出来。

‘换心’完成之后，庄无道就感觉自己身后羽翼，与浑身上下的寒毛，有了更紧密的联系。离世荡魔决与绝尘固山决，直接就到了第三重天境界的巅峰。

浑身罡气更为浓厚，身后的羽翼，似也能加持更多的劲力。不过效果不太明显，得益最多的，还是他的一双眼瞳。

重明观世瞳现在能够看得更远，那扭曲虚空之力，也增强了至少半倍。

也能更轻松容易的，窥见那天地间闪烁过的‘道纹’。还有出自重明阳神录中的诸般法术，威能也大多提升了三到四成，甚至多达半倍之巨，也算是个不小的惊喜。

不过这‘换心’最重要的好处，还是在日后，第二与第三元神，修成之时。肉身可具有与他现在的三颗金丹一般的特征，其余两个心脏不灭，另一颗就可立时恢复，宛如天生精灵一般的异能，比之不灭道体，更要诡异数分。

至于其余两颗金色心脏，庄无道炼化起来，就简单的多。不过却要等待更多的时间。

只需把自己心尖处的一点血肉，植于其内。然后再寻来一种特殊的器皿，将这两颗心脏，放入其内培育就可。

今后的一段时间内，他植入的这些血肉，会不断的吞噬同化着这两颗‘三头翼火雕’的心脏，直到将其转化为‘身外之心’。

心脏有了，金丹有了，这身外化身的核心，也就有了。只需配以血肉骨架就可。

不过毕竟是六阶三头翼火雕，相当于修士中的合道境，而且是合道境中，最顶尖的那种。

想要彻底吞噬炼化，需时至少得上百年的时光。便是庄无道心在心脏内的那些金色血液，也只是到‘可以用’的程度而已，还未能完全转为己有，同样需上百年的时间，慢慢的消磨。

倒是那四尊雷火天傀的器灵，早早就成功晋阶了。不过说是吞噬炼化，其实更形象的说法，应该是‘同化’才对。

所谓同化，就是以六阶神灵晶核，逆向吞噬器灵的主体。与吞金兽的‘魂火’融合。

否则以三阶神灵之力，吞噬六阶神灵晶核，至少也得成百上千年的时光消化不可。

庄无道在意的，是能代他操控雷火天傀的器灵，却不在意这器灵的主体是什么，自然是选择更聪明省事的做法。

埋头消化着这次血祭所得，完全不理外事。待得庄无道将三颗‘三头翼火雕’的心脏都处理妥当。四尊雷火天傀，也将得来的神灵晶核，全数消化吞噬——或者说是‘同化’之时，庄无道终于发现子午玄阳舰上的气氛，也有些不对劲，异常的紧张。

他的静室之内，也飘着一张信符。是节法真人所法，不过他刚才正入定炼化‘心脏’，这张信符并未将他惊醒。

接过符箓，凝神探查着，仅仅只片刻，庄无道就眉头紧皱，闪身出了门外。

这整个子午玄阳舰上，都是静悄悄的，无有人迹。庄无道也未在意，直扑船内中枢主舱之内。到了这里，果见船上十几位元神修士，还有那五六十位金丹修士都在此处，分列左右坐着。而上首处坐着的节法真人，正开口道：“我意以决，一个月之后，与魔道三宗决战于石灵佛窟内。”

第六五四章石灵佛窟

“我意以决，一月之后，与魔道三宗决战于石灵佛窟内。”

主舱之内，一阵死寂。很多人都是两样茫然，不知所以然的互相对视着，以期从身旁之人，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不过此举明显徒劳，而后舱室之内，又忽然噪杂起来。

“决战，为何选在一月之后？”

“明明对面已快山穷水尽，迟早要先崩溃，我离尘只需坐候就可，为何要冒绝大风险去应战？”

“可是蕴元石不够？大家凑一凑，倾家荡产，也能把这七十余座大阵，再撑个二十年时光。我就不信北面那些宗门，那林家雷家与玄圣宗，能够忍耐那些魔修多久！”

诸人议论纷纷，也有人直接质问节法。庄无道却是心中一沉，知晓节法真人这么做，必有其因。

与魔修之战，离尘上下早有定论。可按理而言，现在的确还不是最佳的时机。

加快了身法，庄无道走到灵华英的身侧坐下，而身后处则是玄机子。

“几位师兄，可知缘由？”

“我也不知——”

灵华英也同样两样茫然，疑惑不已：“今日正在修行，突然就接到师尊信符，召集我等议事。”

庄无道无语，看向了身后的玄机子，指望正掌握宣灵山暗中力量的这位，另有什么可靠的消息来源。

“别看我，我也是一头雾水。”

玄机子摇着头，不过末了之后，却又沉吟着道：“我只知前几日，师尊与玄圣宗之人见过面，另还接到过来自中原诸宗的信符。包括三圣宗，甚至还有金衍宗，封神宫——”

“果然！”

庄无道双目微凝，如此说来，节法真人突然改变心意，是与这中原诸宗有关？

金衍宗与封神宫，这可是排位更在离尘之上，同为天下十大正道宗门的大派。

正想继续问玄机子详细，上方处取传来了一阵钟鸣。

“肃静！”

随着静音钟响，舱内杂声，也渐渐平息。节法真人目光如点，扫视着舱内诸人。

“前日乾天宗沐渊玄真人来信，欲出面调解我离尘与魔修纷争。除此之外，玄圣宗更有使者，劝我离尘宗早日解决这次与魔道三宗纷争，以免生灵浩劫，魔灾肆掠——”

语声未落，整个舱室之内，就又是一声轰然炸响。

“什么”

“竟有此事？”

“嘿嘿！他们乾天宗与玄圣宗，未免管得太宽！”

“调解？呵，东南魔修肆掠，这三圣宗不出面纠合同道诛灭，反而要说调解。真有意思！这算是什么圣宗？”

“实在是欺人太甚！前次只为无道师弟，乃是魔修的传言，就大举施压，逼迫上门。如今非但要袖手旁观，反而要横插一杠，偏帮那魔道三宗么？他们有什么资格，来调解我宗与魔修的纷争？”

“确无资格！无非是威逼利诱而已，欺我离尘无人么？”

“说这些能有什么用？如今早非是万年前，我早年曾听说过三圣宗，是有意养寇自重，故意留着中原魔修不尽数铲除。否则早在几千年前，这天一修界就无这些魔子魔孙的容身之地。以前还有些不信，现在才知，却是我等太过天真。”

庄无道亦是目中快要喷出火来，怒意填膺。不过他现在更能沉得主气，知晓节法真人，还有下文。

“诸位且稍安勿躁！”

静音钟再次敲响，节法面上毫无表情，语声冷淡道：“诸位之疑，我也曾质问过玄圣宗来人。那人言道，非是不愿出面诛除魔修，只是担忧魔道修士狗急跳墙，不择手段，酿成更大魔灾。使北岸生灵遭劫，所以投鼠忌器——”

这句话还未说完，下方处就传来了几个冷笑声，节法也不去理会，继续道：“此外三圣宗愿出面担保，由双方各出十五人在石灵佛窟之内一战。此战若我离尘落败，则在一年内，让出南屏诸山。若我离尘宗胜了，魔道三宗与我离尘定约，千年之内，所有门下弟子，都不得踏足藏玄大江南岸！”

庄无道不禁挑眉，与灵华英等人互视了一眼，神情都是一松。

双方各出十五人么？这倒是使得。有庄无道的重明剑翼，就足有十成以上的胜算。

估计这中原三圣宗，多半是以为他们离尘连十五个元神修士，都拿不出手吧？

相反魔道三宗那边，却可纠合三魔宗的所有精华。

如此看来，这中原三圣宗，虽是有意针对离尘宗，却到底还是不敢太过份。

室内其他人，也是平静了下来。只需不是真正大规模的决战，似陷空大劫那般的死伤无数，倒还是可以接受。

十五位元神，离尘宗这一方的力量，虽是远远不如，可也并非没有胜算。

离尘宗的底蕴，不是那些魔修可以比拟。

“本座与几位真人，已经商议妥当。准备应下此战。另请燕氏与天道盟出面，与三圣宗一起出面担保，做个公证。所以诸位无需赘言劝阻，也无需多做无谓担忧。今日之会，只决定此次赴战人选。”

出战的人选，倒是极易决定。节法，弘法，叁法，李玄安，袁白，这五人是离尘宗现在，最主要的战力，这次自是不可或缺。

庄无道，聂仙铃与灵华英，自然也在其中。庄无道及灵华英二人虽只是金丹境的实力，然而真要战起来，哪怕是元神中期的修士，都未必能将二人压制。且前二者的‘重明剑翼’，更是这次克敌制胜的关键。而聂仙铃虽只筑基，却可使所有人实力翻倍，这一战，也是必须出战之人。

不过此刻诸人面前，却未曾明言。节法只是言道离尘宗另有人选，以免在场诸人疑惑。

毕竟一个筑基境，加入元神之战，说出去谁都会觉荒唐，也不合适。

除此之外，这决战之时，外面也需有人主持大局，离尘宗那边坐镇的，是极法真人。而藏玄大江南岸这边，诸人议定之后，由阳法主持。

云法，云灵月与究法真人三人，则尽皆出战。不过如此一来，离尘宗出战的战力，加起来也不过十人而已。

其余的四人，只能由散修真静散人，黄涵真人，古合散人这些离尘宗的盟友来补充。如露大僧正，却是不在出战之列，被节法嘱托，在外助阳法真人，主持南岸大局，以免空虚被人所趁。

不过节法却也知晓这些个盟友，不大靠得住，特意言道：“今次这一战，我离尘不求几位道友能制胜杀敌，只求诸位能尽力拖住对手就可。自然若真正遇到了凶险，几位道友也可先行撤离，以保全性命为上。”

此言道出，那些不得不参与进来的，如黄涵古河等人，脸色都好看不少。

不过接着节法又言道：“不过如尔等不战而退，阳奉阴违，故意拖累我离尘。那么此战之后，我离尘无论是胜是败，也定会倾尽所有，要让道友身殒族灭。”

那黄涵真人眼神微变，随即又平静了下来：“节法道友可以放心，我黄家欠离尘人情不小。且覆巢之下无有完卵这道理，黄某也是明白，真要被这些魔道宗门入了江南，恐我黄氏一族，也无立族之地。这一战，即便不能胜，也定当尽力而为。绝不会怯战，成为离尘宗累赘。”

其余如古合几人，亦纷纷应是。此刻虽未赌咒发誓，神色却极是认真。

诸事议定，舱内众人可开始散去。庄无道却留了下来，在想着这次的决战之地——石灵佛窟。

正是当初他怀疑赤灵三仙教，藏匿廉霄师兄的三个地点之一。

地点就在藏玄大江中石灵岛上，靠近东升国边际。天一诸国曾有过一段佛法昌盛之时，那时天下崇佛，佛寺林立，佛修占了天下修士中的八成。石灵佛窟，就是那时建造，有大小石佛十万三千具。

第六五五章幕后因由

石灵佛窟的地域也异常广大，足有七八百里方圆，常年都有信众前往拜佛，愿力香火极其浓厚。

不过前几年被赤灵三仙教占据，在里面屠戮了无数人，将一个好好的佛教圣地，生生搞成血腥邪祟之地。

又不知做了什么手脚，把香火愿力转化。使石灵佛窟内，血雾缭绕，便连神念灵识也伸展不开。好在此地是灵脉不足，否则这次，早就成了一处魔窟。

舱室中同时留下的，还不止是庄无道。离尘宗内，但凡有着‘真人’称号的，都不约而同，在这主舱之内继续等候。

自然似玄机子这样，掌握离尘‘耳目’的重要人物，也同样与会。

直到这舱室内的无关之人，都尽数离去走远。灵华英才首先开口问道：“师尊这次，突然同意魔衍门步玄清约战，可是另还有什么缘故？”

刚才节法真人说的那些，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他。那中原三圣宗若只是口头说说，不痛不痒的威胁一番，离尘宗岂需理会？

定然是另有什么变故，有了实质性的威胁，才迫使节法真人不得不改弦更张。

“确实是有！”

节法真人微微颔首道：“就在半月之前，玄圣宗，乾天宗，燎原寺，总共七位元神真人，抵达神原附近，意向不明。”

“竟有此事？”灵华英的面色大变，而后眉头紧凝道：“怪不得，如此说来。这魔修之事，若不尽快解决，太平道就很可能在近日，再次大举南下？”

庄无道也同样明白了过来，他不知宗门与节法真人，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将太平道牵制在了北方，不能动弹。

不过他却也能隐隐知晓，太平道这两年，之所以如此安静。就只在东海占据了两处大岛，便浅尝而止，再无动作，多半是与北方神原有关。

太平道这些年在神原积囤重兵，对极东神原的防备之意，就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

庄无道心中不禁暗叹，大宗派的优势，就在于此。势强一分，往往无需直接动手，只一句话，一个姿态，就能搅动天下风云，变化大势，逼得你不得不俯首低头。

此时三圣宗，只将七位元神修士，往神原那边一摆。什么话都不用说。就逼使离尘宗，不得不应其所请，与北面那些魔修，决死一战。

由此也可见，离尘宗与赤阴城的差别。赤阴城只需稳住东南方向，就可毫无顾忌的，与中原三圣宗争锋，扳一扳手腕。离尘却是四面受敌，除了赤阴城可以依靠。南面有极恶之地，东面又太平道之患，北面还有中原诸宗的威胁。

哪怕此时门内，已经有十余位元神战力，不逊色赤阴城，也依然捉襟见肘，难以应付。

“如此说来，还真是非得一战不可。且需速战速决，不可再拖。”

云法事前也不知情，此时微微一叹，皱着眉道：“也不知这是否心潮交感，冥冥中洞知未来。听完师兄之言，我一直都是心惊肉跳，有不祥之感。总觉这一次，石灵佛窟这一战，有些不妥。那魔道三宗，真会如此老实？”

“我也不信！”阳法真人摇着头：“这些魔修，莫非是脑子坏了？即便不知庄无道的重明剑翼，也当知他的雷火乾元才是。有瞬间布阵之能，又是石灵佛窟那不到八百里方圆之地，他们哪里还有胜算。”

“的确是有些古怪，不过，既然已知晓无道的手段，也并非是没有破解之法。我记忆中，就有数种手法，可以干扰布阵。更极端一些，只需把石灵佛窟中的地脉抽走，灵力全数抽空。那么哪怕再厉害的法阵，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灵华英眉头紧皱着道：“弟子，也感觉不祥。这一战的凶险，只怕会超出预料——”

庄无道听着，亦微微颔首，他也是担心此事。石灵佛窟中的这一战，只怕没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玄圣宗来人曾经言道，会逼迫步玄清立下魔誓。双方在石灵佛窟中公平一战，不得事先布置，也不得超出人数限制，违者受天雷而死，万劫不复。自然我们这边，也是同样。除此之外，事前我离尘宗，也可查探这石灵佛窟中一切详细。”

答话的，是叁法真人：“即便这些魔修，在石灵佛窟内真埋伏有什么鬼祟手段，也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