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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下-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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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的中药味。皇嫂,恕我孤陋寡闻,我真不知道呢。”梅茹遗憾摇头。
宋玉问周素卿:“周良媛呢?”
周素卿这才能抿上一小口。略略一品,她道:“嫔妾吃着像是南方的鹧鸪茶。”
宋玉拍手道:“不愧是周良媛,这也知道,难怪太子钟意你呢。”
一听这话,周素卿暗道不妙。她习惯了跟梅茹一争长短,梅茹不知道,她就偏要知道,万万没想到会惹到太子妃那儿。她连忙起身道:“嫔妾也是瞎猜的。”
梅茹冷眼在旁边看戏,暗忖周素卿在宫里日子也不好过,她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怎么受得了上面还有个太子妃?挑了挑眉,她又喝了一口茶。
宋玉哈哈笑了笑,说:“不过一句话,周良媛别多心。”她复又让周素卿坐下,对梅茹道:“我没进京的时候,就听说你们二人才学是不相上下呢。”
这话便又戳在周素卿的心窝子,她一口恶气刚下去如今又提上来,却只能憋在胸口,这会儿平静回道:“太子妃谬赞了,嫔妾不敢与燕王妃比。”又对梅茹道:“燕王妃与燕王是天作之合,是再好不过的一对。嫔妾尚未恭喜王妃和燕王呢。嫔妾祝王妃与燕王永结秦晋之好。”
“要本宫说啊,还是早生贵子的好!”宋玉接话道。
周素卿垂眸,不自在的笑了笑。
上面,宋玉对梅茹道:“你明日芳辰,我也没什么备下的,你若是喜欢这茶,便从我这儿拿去一些。”
梅茹笑道:“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多谢皇嫂了。”
周素卿道:“燕王妃明日生辰,嫔妾也该随一些薄礼。”
“哦?”宋玉好奇道,“周良媛藏了什么好东西?”
“嫔妾不敢。”周素卿仍低眉顺眼道,“嫔妾知道燕王妃喜欢胭脂水粉金银首饰这些。嫔妾前几日恰好制了几盒胭脂膏子,若燕王妃不嫌弃,嫔妾就拿胭脂随礼了。”
梅茹道:“自然不嫌弃。”
周素卿命婢女去取过来,梅茹面色寻常的让静琴收下来,外头恰好有宫人进来禀报道:“主子,王妃,燕王殿下在外头呢,说是接燕王妃回府的。”
听傅铮过来接自己,梅茹有些惊讶。
宋玉掩面笑道:“我瞧母后大概是听错了,你跟燕王殿下恩爱着呢,哪儿有半丝生分?不过一个时辰没见,就来我这儿接人了。”
梅茹笑了笑,没接话。
底下的周素卿听到“燕王”二字时心悄悄跳了一跳,但听明那人来意,她又绞着帕子,恨不得撕碎了才好。她还是好恨!
她心心念念一直想要嫁傅铮的,偏偏外祖父阻拦,后来傅铮心里就没有了她,反而多了一个骄纵得上不了台面之人!他二人怎么般配?
周素卿随着太子妃行到花园前面,远远的,就看到一道颀长身影。
那人如今已经不再穿玄色衣裳,今日天气好,他身上是鸦青色的湖绸交领长袍,玉带束腰,愈发衬得肩宽腰窄,丰神俊朗,真真的让人倾慕。
周素卿低下头,前面是太子妃和梅茹的裙衫。她看了看梅茹的背影,眸色格外冷。
就是因为这个人,她受了多少的苦!
就是这人抢走了她的慎斋哥哥,让她沦落至此,她日日夜夜恨不得毁了她!
这日夜里太子回宫,没去太子妃那儿,而是直接去了周素卿住的偏殿。他这几日寻到了新乐子,自然迫不及待。听闻太子过来,周素卿皱了皱眉,仍旧面色淡然地过去迎驾。
这日夜里,太子又是将她好一番折腾。将她压着,拿绸缎捆着双手,绑在那儿动弹不得,任他为所欲为。那底下的人已经累到不行,还得陪着这位主儿,生怕伺候的不满意,就招来一顿毒打。太子自从吃了会辽河败仗之后,在这种事上稍不顺心就是拳打脚踢,根本没有人敢惹这位。他今夜似乎心情不顺,底下的劲儿越发蛮横,撞得人很是不舒服,周素卿难受极了,只能软语道:“殿下今日是怎么了?”
太子冷哼,动作不停,只是问她:“你当初是不是想嫁给老七?”
周素卿忙道:“嫔妾不敢。”她知道太子和傅铮不对付,根本不敢触怒这位。
太子才不管这些,只是自顾自愤愤道:“如今他长了脸,你们一个个都巴着他,嫁他有什么乐子?还不如跟着本宫快活!”他掰过她的脸,含了一口酒去喂她,口中尽是些淫。词。浪。语助兴,又荒里荒唐道:“是不是快活?是不是比和他在一起快活?他有什么好的?心肝儿,我想你可想的紧呢,等他不在了,你我就快活了。”
周素卿楞了一下,暗忖道:“这话莫不是指……”
待伺候完,周素卿被人扶下去擦洗,回来时太子还在那儿吃酒,周素卿过去伺候,像是闲聊道:“殿下,今日燕王妃来宫里了呢。”太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周素卿垂眸替他斟了一杯酒,继续道:“听说燕王殿下要离京,嫔妾原先未进宫的时候,知道燕王妃与十一殿下青梅竹马,关系不一般。这回燕王离京,只怕要将燕王妃交给十一殿下照顾的。”
像是响起了什么,太子嘶了一声,沉默好半晌,勾着周素卿的下巴冷笑道:“你到底是个可人的,知道本宫在烦心什么。”
顿了顿,他道:“还真是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第 119 章
傅铮自东宫接了梅茹,二人乘马车回府。
这会儿对着傅铮,梅茹总有一丝尴尬。先前听闻傅铮过来接她,太子妃可是拿她说了好一通笑话,笑他二人恩爱,还笑傅铮对她好,片刻都分不开。这话与前世那些妇人恭维梅茹的一模一样,那些人也曾经一口一句“燕王妃,燕王待你真好啊”,处处捧着她,让她活在最苦的梦里……往事历历在目,心窝子像是堵着什么,梅茹悄悄叹了一声,只觉得沉甸甸的。
傅铮望着她,想到外面丫鬟手中提的那些东西,他淡淡问道:“今日在皇嫂那儿都做什么了?”
梅茹敷衍回道:“喝了一道鹧鸪茶。”
“还有呢?”傅铮不依不挠,继续淡淡的问。
他的声音透着威严与强势,总是处处管着她,不容人抗拒……梅茹讪讪的,说:“还见到了周良媛,她给了几盒胭脂当明日生辰的贺礼。”
“胭脂?”傅铮蹙眉。
梅茹明白他的意思,回道:“闻过了,里面就是芙蓉花再加了一味玉兰,没什么。”
“回去就扔了。”傅铮面无表情道。
梅茹咋舌。傅铮狠心的时候是真狠。周素卿好歹是他的青梅竹马,他还曾动过娶此人为妻的念头,但傅铮现在提及时却是半分情面都不留,还如此这般的防着她,对周素卿,他哪儿有过半分真心?梅茹“哦”了一声。
傅铮依旧淡淡交代道:“阿茹,我不在京,你离那些人都远着一些。”
“知道。”梅茹自己也不喜欢凑宫里的热闹。每说一句话都费尽心思,都要转好几个弯,小心翼翼的仔细斟酌,她嫌累。
傅铮默了默,道:“阿茹,我今日没跟你商量,私自在父皇跟前替你求了件差事。”闻听此言,梅茹不免好奇:“什么差事?”傅铮道:“你不是在替父皇弄那些典籍么?我索性让鸿胪寺将库里其他的都运到府里,你就留在府里慢慢看。”
梅茹一听心里就有气,她本来就忙不完呢,这人居然又给她折腾回来一大堆!
见她小脸气呼呼的,白里透红,怪有意思的,傅铮心底软软的,他笑了,眉眼舒展开,最是俊朗。
傅铮笑道:“不过给你多找些事做,你还跟我生气?”他解释道:“此举既能在父皇跟前长脸,又省的那些人总有事没事的惦记你。我不在京的时候,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进宫,就拿父皇的这事儿当借口打发了,她们也不会为难你。”
确实是这个道理,拿延昌帝吩咐的事做借口,最能搪塞皇后了……梅茹客气欠身道:“谢过殿下。”
傅铮忙抬手虚虚一扶。他的手还没碰到梅茹呢,梅茹就躲了回去。手停在半空中,顿了一顿,傅铮道:“阿茹,若她们还是为难你,让你不痛快了,你就给我来信,我自会有法子给你出气。”
听他这样字字句句为自己着想,梅茹怔怔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傅铮凝睇着她,忽然又笑了,薄薄的唇扬起来,漆黑的眸子里满是不舍。他声音软了软,道:“阿茹,我今日就要离京了。”
“啊?”梅茹回过神,略有些惊讶。
傅铮难得叹了一声,面色凝重道:“辽东情况不妙,昨日一连几道八百里急报回京,父皇是万万不准我再耽搁了,让我今日领了虎符就过去。”他本打算初十走的,今日不过才初八,中间还隔着一个梅茹生辰呢,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呐。
梅茹听着,沉默良久才“哦”了一声。
到了王府,二人自马车里下来,梅茹便吩咐管事儿的刘瑞替傅铮收拾东西。有皇命在身,傅铮没法再耽搁,偏偏他心里还装着一件事,这会儿见梅茹要回立雪堂,他唤住她道:“阿茹。”梅茹顿住身形,回头疑惑地望过来。
她一动,鬓间的珠钗轻摇,傅铮的心一并就跟着摇摆、恍惚,他仍是不舍。傅铮道:“阿茹,我还有其他的事要跟你交代。”
“殿下请说。”梅茹道。
她的手交握在胸前,傅铮还是想握的,可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傅铮不敢。双手负在身后,蜷了蜷,他道:“你跟我来。”说罢,傅铮先行一步往自己院子去。
两辈子加在一起,梅茹都极少来他这儿。傅铮屋子里头的陈设不多,黑漆木雕花莲花刺绣屏风,青花白地瓷梅瓶里空着,拢在两侧的帷幔都是鸦青色,处处透着冷冽沉峻之意,和他这个人一样
府里上下皆知王爷今日要走了,谁都不敢多打扰,里间一时安静,剩他二人独处。
这种离别前的静谧拼命压下来,让人心底好沉重。
傅铮觑了眼梅茹,那人安安静静坐在南窗榻底下,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悲喜。前世他要带兵出征的时候,梅茹可是哭得难受呢。她眼睛红红的,像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万般舍不得,叮嘱的话更是说了一遍又一遍……如今却再也见不到,再也听不到了。
柔软的心尖被狠狠绞了一绞,傅铮从书案里取出一个剔犀如意云纹方盒。他坐到梅茹对面,眸色黯然道:“阿茹,明日是你生辰,我也不知你喜欢什么,这里头是一对翠玉手钏。我原本想明日早上给你的,没想到却要匆匆离京。”人生总是有太多太多的遗憾,但好像永远都弥补不了。比如傅铮费尽心机在五月娶到梅茹,就想要在六月初九这日陪一陪她,万万没料到辽东。突然出事……
沉沉叹了一声,傅铮怕梅茹不要,不得不又添了一句:“你若是喜欢就留着戴,若是不喜欢就搁在旁处。”
这话未免太过委曲求全了一些,又不像他了,梅茹看了看傅铮。
傅铮也望着她,墨黑的眸子里全是不舍。他想要抱一抱面前的人,再亲一亲她,再疼一疼她,偏偏梅茹怕他怕得不得了。她如今好不容易才对他好一点,愿意去祭拜母亲,傅铮已经很知足了,他不想吓到她。两个人的日子那么长,他一点点的总能撬开她的心。
可是,对着面前的人,傅铮仍是舍不得,他放不下啊。人一旦有了羁绊,冷硬的心就会跟着柔软。“阿茹,”傅铮忽然道,“你跟我一道去吧。”
闻听此言,梅茹脸色一变,登时惨白了好多,还有些惶恐。
傅铮自知失言,不该逼她的。
那边梅茹慌乱地撇开眼,道:“殿下说笑了。”又喏喏提议道:“殿下要是想有人在跟前照顾,不如……”
听她又说纳妾的事,傅铮故意沉着脸道:“可不许再说了。”
梅茹一时噤声,看了看他,道:“今日皇后还提了这事……”
傅铮道:“那是她的意思,你不用管,你反正答应过我的。”
梅茹有些懊悔,她当时脑子肯定糊涂了,稀里糊涂就被傅铮捉到了话柄,这下是再也没有回转余地。她低着头有些恼意,傅铮道:“别恼了,我如今就在府里几个时辰,跟我说说话,省的我在外头还要惦记你。”
这人要不就冷着脸管着她,要不就信手拈来说这样的话!梅茹脸涨得通红,她冷冷呛道:“可不敢要殿下惦记。”
“我不惦记你,还惦记谁?”傅铮笑道。
梅茹脸还是红,她道:“殿下在外头也能收人,到时候带回来再给名分就是。”
傅铮叹气:“我要走了,你还拿这话气我。”
二人正拌着嘴呢,石冬在外头禀道:“殿下,十一殿下来了。”
傅钊定然是听到他要离京的消息,所以特意赶过来的,傅铮朗声道了一句“知道了”,又望着面前的人,叮嘱道:“十一弟的婚事你替他留心着,省的以后被皇后拿捏住。”梅茹点头,她起身要回立雪堂,熟料傅铮突然捉住她的手腕子!
他的力气总是很大,梅茹一脸惊恐地望过来。那种惊恐令人心底愈发酸楚,傅铮默了默,只是将剔犀如意云纹方盒递到她手里,他松开手道:“不喜欢就收起来。”
若收起来了,就别让他知道。
愣愣看着手里的盒子,梅茹福身道:“多谢殿下。”
回到立雪堂,梅茹坐在梳妆台前,好半晌,她打开织锦多格的妆奁最底下那层。
那里面收着个彩锦如意的小盒子。这也是傅铮给她的,里面是一对珍珠耳坠。去年他离京前给她的,贺她及笄之喜。梅茹一直没打开过。后来傅铮死讯传回京,她才拿出来看了一眼,却一直没有戴过。被梅茹收在最最底下,她不敢轻易触碰。
没想到今日傅铮要走了,又送她一对翠玉手钏,和去年一模一样。
梅茹坐在那儿,沉默良久,终没有打开方盒,她一并收在那里,然后阖上妆奁。
傅铮这日是在府里用过午饭再走的。
饭摆在梅茹那边,食不言寝不语,两人谁都没有讲话,直到用完了饭,见梅茹又多吃了口凉的,傅铮叹了一声,道:“天气越来越热,你莫要贪凉,自己身子总是知道的,别总是疼起来才想到要忌口。”
梅茹被他一说就不好意思吃了,她讪讪搁下筷子。
看着眼前的人,傅铮怎么放心的下?他恨不得全叮嘱了。
傅铮道:“这次石冬就不跟我去了,留在京中,能时时护着你的安危。”
傅铮又道:“府里不管有没有事,记得给我多来信。”
顿了顿,他还保证道:“我定早些回来。”
梅茹不说话,只是默然点头听着。
离别越来越近,人的心也越来越难受,傅铮格外想听她说一句话,如前世那样,哪怕叮嘱一句也好。默了默,他问:“阿茹,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梅茹这才抬眸,视线拂过他的右臂,道:“殿下身上有伤,务必多加小心。”
去年他走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句话,却比去年好太多了,至少没有要他逼迫才开口对他叮嘱一句。傅铮叹了一声,起身道:“我走了。”
梅茹亦跟着起身,似乎要送他。
傅铮见状心底又软了,他道:“外头晒得慌,你别出去了。”
梅茹看着他,傅铮亦望着她,他真想抱抱她呀,抱抱这个软软的小东西。
倏地,傅铮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梅茹稍稍一躲,然后僵在那儿。他什么都没做,温热的指尖仅仅碰了碰她柔软的发丝。这种柔软牵绊着他的心,像是撕扯,傅铮没说话,眼底慢慢的,沁起一些潮湿之意。
他道:“阿茹,照顾好自己,安心等我回来。”
傅铮没让梅茹跟着出去,他翻身上马的时候,回头看了看府里。人一旦有了羁绊啊,一辈子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踏实。他有了魂牵梦萦的地方,他知道府里有人在等他回来,无论真情还是敷衍。傅铮想,这样就够了,她还在府里,他就高兴了。
梅茹坐在南窗下,意婵进来道:“姑娘,王爷走了。”
梅茹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傅铮问她要不要一道去,梅茹这辈子都不想、亦不会再去了。去了,傅铮自然会对她好,可这种好只会令梅茹愈发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这种好只会让她不停的回想起自己曾无数次追过去,然后对着他的背影难受的模样。
她看着现在的自己,再看着前世凄苦的自己,总觉得像是个梦。
☆、第 120 章
八月的天气依旧很热,梅茹歇完晌睁开眼,身上黏黏的出了不少的汗。
静琴在旁边摇扇,见她醒了,忙搁下扇子扶她起来。听到里面的动静,意婵少顷便端了一小盅冰镇过的桂花凉粉进来。梅茹吃了一口,整个人才觉得舒坦。
今年天儿太热,傅铮离京之后,她独自一个人就跑回了会觉山后面的别院。
梅茹倚在四方枕倦倦养神,静琴自外头取来一封信,道:“姑娘,王爷有信了。”说话间,外面竹海沙沙作响,梅茹稍稍一愣。按傅铮叮嘱,梅茹每个月都要往辽东去一封信,说说府里的境况……她去了三封,这人除最开始报平安的口信外,终于回了封信。梅茹接过来拆开一看——
这信是傅铮亲笔写的,落款乃他的印章。并不算长,字迹还潦草,想来他是真的忙。
傅铮在信里仍报了平安,又叮嘱梅茹注意身子,别四处乱跑,还提到她父亲调动一事。梅寅原先一直在礼部,这些日子突然被调至工部,被外派去黄河修堤。这种差事历来皆是苦不堪言,还容易得罪地方的人。乔氏担心不已,才跟梅茹提过,没想到傅铮就主动写信回来提及此事。他宽慰了梅茹好几句,又例数了去外头的好处,总而言之,一切有他兜。
想到傅铮对梅府如此尽心尽力,就连在外出生入死也惦记着府里的事,梅茹是感激的。窗前竹影轻摇,她怔怔听了会儿风声,问静琴道:“今日初几了?”
“初十了。”静琴回道,又提醒道,“姑娘,中秋还得进宫呢。”
这两个多月李皇后召过梅茹几次,梅茹只应付去过一次,然后就拿延昌帝的事做挡箭牌,来别院这儿躲清静,但中秋的家宴是万万躲不过去的。略一思忖,梅茹道:“那今日就去莲香寺。”——傅铮离京之后,梅茹每逢十五都会替他去寺里上两支香。
这天梅茹仍是夜里去,晦暗狭小的偏殿里,两盏灯幽幽暗暗,跳了跳。
梅茹上完香,又独自去假山亭子里坐了坐。
傅铮不在,她一个人的日子轻松不少,每日看书作画,又或者抽空去平阳先生府里坐坐。梅茹挺感谢傅铮的,多亏他主动去辽东,给她喘上一口气的机会。否则天天对着那个人,梅茹自己心里压抑的慌,沉甸甸地,恐怕会憋出毛病来。如今他不在身边,隔着远了,傅铮对她的那些好反而才能时时记在心里。
夜里风凉,吹着她的头发乱了,梅茹自己拢了拢,轻轻吁出一口气。
中秋前一行人回王府。
那邹嬷嬷还是聒噪。梅茹迟迟没有动她,是觉得傅铮说得有道理。人心难测啊,这位喜仗势欺人,极容易被看透,容易被拿捏,何况还有把柄在自己手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了。而且傅铮现在不在府里,也没什么话能让她传回宫去的。
这几天京城暑热,帝后去半漪园避暑,众人一并伴驾。
梅茹最不喜那个地方,那昏暗灯笼底下慢慢浮现出的男人的影子简直就是噩梦!偏偏这次是中秋,她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过去。
梅茹刚安置下来,太子妃就来看她。说起来,这么多王妃之中,梅茹也就与眼前这位走动的稍微多一些。她性子偏冷,唯有对方热络,才能说上几句话。
宋玉对梅茹抱怨道:“你又好久不来了,鹧鸪茶吃完了么?我如今新得了几样好东西,待会儿拿给你。”
“还没呢,”梅茹摇头,又客套道,“等吃完了再向皇嫂讨要。”
挽着她的手,宋玉邀她去园子里逛逛,顺便问道:“今年秋狩你得去吧?”
“我可不去。”梅茹笑道。傅铮不在,她去了就太麻烦,还不如处处避嫌。
宋玉疑惑道:“可我听说父皇要钦点你去呢?”陡然听到这个消息,梅茹有些诧异。不待她问,宋玉说道:“过两日好像有一位番邦公主要来,她也会跟着去秋狩,似乎整个朝廷就你一个人方便陪呢。”
“公主?”梅茹蹙了蹙眉,心里略略盘算,就想到了正主——阿眸。那丫头鬼精鬼精的,连傅铮都说她心眼多,怎么突然来京城了?梅茹心里不解。
果不其然,翌日延昌帝便在明德殿召见了梅茹,说了阿眸要来的事。
阿眸是跟西羌使团一道入京的。西羌使团这次过来,主要是想重新商议每年纳贡的条件。现在的纳贡条件,还是梅茹出使西羌那年趁火打劫谈下来的。如今西羌嫌进贡的银两太重,所以派使臣过来。阿眸是个小丫头,鸿胪寺那帮老头陪同确实不合适,梅茹和她又是旧时,她推脱不了,只能领下这道差事。
从延昌帝那儿出来,梅茹回自己住的地方。她不喜在半漪园中走动,只想早些回去,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过了桥到谐趣园时,梅茹迎面就遇到太子!她避不开,心里紧了一紧,仍领着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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