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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官-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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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臂拦住了方应物。

“让开!”方应物伸出手去,打算推开何氏。说时迟那时快,何娘子忽然也伸出了手,反而先发后至,攥住了方应物的手腕,另一只手掌也闪电般扣住了肩膀。

不等方应物反应过来,便觉得一条胳膊又酸又麻,几乎抬不起来了。他正要开口,却见何娘子两只手很有节奏的一拉一扯,自己便站不稳了,一头倒向何娘子怀里。

何娘子顺势将方应物揽住,在他耳边咯咯笑道:“好人儿,为什么要走?”

方应物晕头晕脑的挣扎了几下,但手脚酸软没力气,实在挣扎不开。同时又感觉仿佛自己掉入了一张大网里,无论怎么扑腾也脱离不了,何娘子那略带丰腴的手臂和胸怀像是牢笼一般死死扣住了自己。

再傻的人也明白点什么了,方应物像是另一个时空的外国佬似的,忍不住惊叫一声:“功夫?”

绞缠在一起的方应物与何娘子互相使着劲,一个要冲破牢笼,一个要锁拿金鳌。不知不觉间,挪动到了里屋床边上,何娘子扭腰并伸出一只金莲拌在方应物腿后,然后抬起胳膊肘用巧力一顶。

方应物又站不住了,下意识往后面一仰,重重的栽倒在硬邦邦的床铺上,摔得七仰八叉头冒金星,心内只想捶胸顿足。大意了大意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

只以为这是个任由拿捏的弱女子,至多大胆泼辣中带着几分狡黠而已,谁知道如此深藏不露,居然还是练家子!为何自己怎么总是撞上这种不正常的女人!

不等方应物在床上有所动作,何娘子按住床边一个跃起,像轻盈的燕子翻到床铺上,直接压住了妄图做最后反抗的方应物。

被下了药的方知县要力气没力气(除了下面那话儿还在坚挺),要技术没技术,一番剧烈的近身擒拿练习之后,他实在斗不过对方,只能羞恼的大骂一声:“你这个贱人!”

何娘子毕竟是女人家,闹过这一场,此时身上已然乱得钗横鬓乱、衣衫半敞。她脸对脸的骑弯腰在方应物身上,一边轻轻往方应物脸上喘着气,一边笑意吟吟地说:“你们男人不就最喜欢贱女人么?大老爷你可以喊,喊破喉咙也没关系。”

喊人干什么?喊人进来看自己丢人现眼么?方应物眼神总是下意识的往白花花的地方乱瞟,又恨自己不争气,使劲侧过头去懒得再看。

何娘子又将方应物的头摆正了,捧着方应物的脸道:“县尊小哥哥,我看你们男人听西游故事时,都最喜欢听唐三藏被女妖精捉走的段子。奴家看你嫩皮白肉的就像个唐三藏,今天你演上一回唐僧,奴家就是女妖精如何?”

说是询问,其实也没征求方大知县的回答。此后她便低下头来,主动口对口的将香舌儿渡过来摆弄。

方应物登时脑中一团火被点炸了,吮了几口便含糊不清地说:“就这点本事,没有别样的招式了么?”

何娘子也含糊不清地答道:“别的招式也要县尊小哥哥来教。”同时向下面伸出手去……

半个时辰后,云收雨散,一对赤条条的人静静歇息,只不过依旧是何娘子趴在上面。

等方应物缓过神来,咬牙道:“你这贱妇!简直毫无廉耻,就有没有一点贞洁心思?”

何娘子抖着肩膀笑道:“什么贞洁,都是你们男人编出来糊弄女人的,奴家先前已经被骗了两次!当然奴家也不是人尽可夫的随便人,大老爷你要想让奴家就此守节,奴家听话就是。”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女人不要脸起来更是没有男人挡得住。方应物简直没法答话,又问道:“老实交底,你到底是什么人 ?”

何娘子在方应物胸口画着圈子说:“大老爷在下躺好,请听奴家在上细细禀告……奴家本是山东人氏,祖上和唐赛儿起过兵,父亲做过剪径的响马,但都殁去了,现今只有奴家带着幼弟流落到京师郊外。

本来嫁了人要安生几年,谁想到去年夫君病得一命呜呼,夫家那边也不太容得下奴家姐弟,京师又没其他亲戚投靠,便只好想法子营生。故而受了奸人蛊惑,到你这青天衙门讨饭吃。”

我靠!方应物半晌无语,这都什么身世啊,爷爷是反贼,父亲是强盗,难怪有点家传拳脚功夫。忍不住追问道:“你就如此自信能从我这里讨到好处?”

何娘子抿嘴一笑:“谁让你是青天嘛,不管是真青天还是假青天,总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死要面子。奴家豁出去这张脸子不要,总能从你身上咬块肉下来……不过居然能全吃掉,倒是意外之喜……”

方应物咬牙切齿地说:“你这泼妇倒是胆大妄为,强行倒采本官,也不怕传出去丢人现眼么!”

“这么丢面子的事情,你们读书人好意思说得出去?你敢说出去,奴家就敢说你强暴民女,看别人肯相信谁。”

士林后起之秀、一代县级青天方应物强暴民女?想到这里,方大知县顿时无可奈何。

摊上这种事儿,男人在舆论上绝对是弱势。他方应物要是出去嚷嚷自己被何娘子下药强暴了,有谁肯信?只怕要反过来笑话他无廉无耻没羞没臊。

方应物忽然坐起来,翻了脸道:“你没听说过破家的知县、灭门的令尹么!你这盗匪反贼的余孽,今日虽然冒犯了本官,但本官念在你身世可怜饶你无罪,事情便到此为止!”

何娘子忽然迅速起身,方应物以为她又要动手,下意识紧紧护住要害,暗暗后悔起来,不该此时拿话激她。她要是丧心病狂与自己拼命可怎么办?自己这么金贵的一条命可不该是丢在这里的!

却见何娘子翻起身跪在床上,抖着白花花的身子,颤悠悠的抱着方应物哭道:“奴家知道自己错了,怎奈走投无路别无他法,不然就要沦落京师街头,以后不是冻死就是饿死!请大老爷恕罪则个,奴家愿做牛做马报答!”

看着这美貌小娘子说哭就真哭,方应物也只能哭笑不得,啪的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蛋儿,“别闹了!县衙对面那块地方,让你去开店就是,只是嘴巴要严实点!”

何娘子顿时破涕为笑,伸出小小舌尖舔了舔嘴唇道:“大老爷刚刚试过,难道奴家这樱桃小嘴儿不严实么?”

方应物看着眼晕心跳,用莫大的毅力抬手道:“打住罢!你想要的已经给你了,今后本官还是离你远一点好。”

这样聪明又敢将所有本钱发挥到极致的女人,实在是有点儿危险啊……特别是还很能动手,以及身世实在复杂了点。

何娘子见方应物没有继续的意思,便一边捡起衣裙套上身子,一边答道:“奴家还盘算着送一副大大的牌匾,写上扶危救困四个大字,送到县衙里呢!”

方应物严词拒绝道:“免了!千万别!”

第四百四十一章 京师之虎(上)

一时不慎“失身于贼”的方大知县从县衙客舍里出来,慢慢地向内衙走去,在半道却迎头遇见了方应石。

只听方应石道:“方才秋哥儿你在里头,我便先去了膳堂用饭,反正这儿已经是县衙里,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变故。只是饭后左等右等,却不见秋哥儿你回内衙,有些不放心便又来寻你。”

方应物很有点儿悲愤的批评道:“下次不可如此疏忽大意!”

两人一同向内衙走去,方应石又请求道:“听说那权阉尚铭被秋哥儿你斗倒了,所以……不知能否将我那孩儿接回来?

原来他当尚铭的干儿子,还能有荣华富贵可享,现在尚铭倒了,任由那孩儿流落在外、生死不明的,说不定要发卖为奴,我心里不好受。”

方应物点点头:“这倒是个问题,你这想法也是人之常情。那尚铭宅邸已经被查封,这两天待我打听是谁负责抄家,再看看想什么法子,我会尽力而为!”

回了内衙,方应物洗漱上床,平定一下心情后辗转反侧,重新思考起自己的打算。

何娘子提点的不错,他越想越觉得万首辅本心并不是想力保戴缙,只是打算利用戴缙获得一个插手都察院事务的机会,最终目的还是安插自己人。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大张旗鼓的帮着李裕,显然又会直接得罪万首辅。自己这边过去与万首辅小矛盾不少,所幸有刘棉花面子照看,还能渐渐平安无事。

现如今刘棉花不在京师,自己在万首辅眼皮底下还是悠着点好,为了眼前这点小利直接得罪首辅似乎并不划算,是不是在这件事上还是不要太积极了?

万首辅毕竟不同于尚铭,为了汪芷必须要与尚铭死斗,那关系到自己的根本利益。可是对万首辅就是另一种情况,自己好像根本没必要为了只见过一次面的李裕去当炮灰。

何况尚铭虽然看着强大,其实兴衰荣辱只在天子一念之间,而自己又有不对称的优势,只要自己挑逗起天子敏感的神经,尚铭立刻就要倒霉。但万首辅身份是一国宰相,根基比尚铭扎实得多,是不可能这样被闪击战打垮的,自己没法像对付尚铭那样打一场不对称战争。

方应物又想起王越所言,那右副都御史李裕是得宠方士李孜省的同乡,并暗示李孜省会力挺自己同乡。

所以即便没自己站台,那李中丞也未必不能成事啊……方应物想来想去,最终决定还是只将何娘子的控诉提供给李裕,叫李裕自己去发挥。这样既帮到了李裕,又不必直接出面,免得平白往深里得罪别人。

不过患得患失的方应物又担心,自己临阵退缩会不会叫李裕不满,从而在项成贤入都察院的问题上作祟?无论如何,总是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才好。

忽然外面一声炸雷响起,方应物翻身坐起,躲开纷争的办法有了!

在成化十七年七月中旬,京师忽然连日大雨,又加上西山水势顺流而下,导致城中尤其南城水涝严重,淹坏屋舍数百间,积水最深处达三尺之多。

却说这京城地势乃是西北高南边低,原本在太宗文皇帝修建京城时,沿着地势修建了许多排水沟渠,遇到汛期时大水就沿着沟渠排到永定河等处。

但六十年间生齿繁衍,京城人口不知翻了多少,从权贵到小民侵占沟渠、填土造地的事情屡见不鲜。结果导致沟渠淤塞不畅,一到汛期动辄涝灾,今年这次就是这样,只是闹得似乎更严重。

前文介绍过,对天子而言最重要的三种情况就是军情、灾情、民变,如今辇彀之侧出了灾情,天子便立刻下诏,紧急调动工部、府县、京营,尽力疏浚沟渠放水。

圣旨当前,工部街道厅、宛平县、大兴县、以及若干掌兵勋臣便分头督工,指挥军士和差役疏通沟渠。

其中属于宛平县的片区在宣武门一带,知县方应物不畏雨水,亲临工程一线指挥,甚至身先士卒掘土挑担。古有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今有方知县五天不下工地……只可惜这年头没有影像设备,方知县的光辉形象不能即时留存。

娄天化打着伞偷偷摸摸来到工地上,拉住了正吆三喝四的方知县,悄声禀报道:“那个画师说了,现在外面总是下雨,无法当场作画,要等他回去画。只是还需另找个时间,临摹一下东主的脸庞。”

方应物不放心,询问道:“那人行不行?画技能不能逼真?要工笔,不要写意的。还有,眼下京城里真没有搞所谓西洋画的?”

娄天化拍着胸脯保证:“东主放心!此画师当初也是在宫中当过供奉的,专擅人物工笔,只是年纪大了想出来赚点养老钱,所以才离开了宫廷!”

方应物正与娄天化闲谈,忽然听到有人暴喝一声:“累死累活的,不干了!”他们转头望去,却见不远处有几个军士丢下手里家什,气势汹汹的对周围人招呼着什么。

却说朝廷这次紧急调集了大量京营军士充当劳力,方应物这边手底下就分到了几百个军士,再加上临时征发的县中差役,也才勉强够用。

娄天化经验丰富,皱眉道:“这帮子骄兵又想聚众闹事了!东主要仔细应付!”

方应物并没有慌张,镇静自若地问道:“你看他们为何要闹?”

娄天化分析道:“具体不好确定,但根据以往的例子,不外乎三个理由,一是嫌弃工事太苦累,不愿意做了;二是想趁机吵着要点好处;三是有人在背后煽动勾连,故意与东主做对。”

果然如同娄天化所料,有人带头叫嚷之后,陆陆续续又有两三百人丢下了工具,聚集在一起朝着方应物这边走过来。

方知县带来了数十名县衙衙役,分散在各段充当监工,见状这些衙役也纷纷聚拢过来,将方知县护在中间——这倒让娄天化很惊奇,县衙衙役各怀心思的时候多,这般齐心的时候倒是少见,自家东主统治力还挺不错。

第四百四十二章 京师之虎(下)

一干被派来务工的军士显然对年轻文弱的知县没有什么畏惧感,事实上知县平时也只能管到民户,而军户并不归知县管理。

人群涌到方应物面前七嘴八舌的吵吵嚷嚷,一个个都指手画脚的动作极大,仿佛一不小心就能碰到方应物似的。只是中间还隔着衙役,叫他们过不去而已。

方知县面色如常,高声喝道:“尔等擅离工地,到本官这里作甚!”

军士里有人高呼道:“人都是肉长的,连续几日不得休息,这活计断然没法做了!”

“是极是极!这雨下个不停,我等不能一直冒雨做事!”

“兄弟们累死累活,小命都只剩半条,真做不下去了!”

方应物又沉声道:“正所谓国家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尔等连这个道理也不懂么?”

人群里老油子一通哄笑,这知县果然是太年轻了,还真把这些大道理当成宝了么?又有人起哄叫喊着:“难道知县大老爷想养着我们么!”

有衙役轻蔑的撇撇嘴,这些不知死活的军士不清楚,但他们衙役已经明白得很。这位年轻县尊一旦开口说大道理教训人时,必然同时也已经暗动杀机。

方应物扫了几眼,反问道:“那尔等想怎么样?”

有人高声答道:“就请县尊大老爷行行好,让我们散去罢!”也有人叫道:“若有什么犒赏,兄弟们也能受着!”

娄天化低声道:“设法安抚一下较好,不可因小失大。毕竟若工事不能按时做完,要直接受处分的是东主。”

方应物轻笑几声,再次开口高声道:“本官可以犒劳尔等,但心里不得章法,你们过来几个领头人,与本官商议一番。”

军士欢呼几声,没多久便推出五个人,围护方应物的衙役放开口子,让这几人进来。

有个叫张升的队长嬉皮笑脸的着问道:“不知县尊老爷想要犒劳些什么?在下先替弟兄们谢过赏了。”

方应物不动声色地问道:“本官今日要是没有犒赏,又当如何?”张升打个哈哈答道:“那便散去各自回营,想再把人找齐,可就不容易了。”

方应物侧头对娄天化问道:“你熟悉军法么?军士临阵脱逃,该当何罪?”

娄天化愣了一愣,“在下虽不熟悉军法,但也知道,士卒临阵脱逃,必是斩首死罪!”

方应物冷笑几声,指着张升道:“天子诏谕我等到此,本地就相当于阵前,工事就是作战,本官就是指挥。尔等目无上官,煽动变乱,临阵脱逃,数罪并罚,该当死罪!”

张升等人闻言,忍不住捧腹哈哈大笑,连外面军士也有跟着笑的。他们不信,这文弱书生胆敢真在这里杀人。他们是军户又不是囚犯,这知县真以为他有尚方宝剑么?

方应物对左右喝道:“愣着作甚?给本官拿下!”又是方应石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其次是张贵,只比方应石慢了半步。

张升等被骗进来的几人一通骚动,待要反抗,却见冲过来的衙役人人手持明亮钢刀,绝对锋利的真家伙!登时就不敢乱动了,刀枪无眼,他们手无寸铁肯定要吃亏。

外面军士想要跟着骚动时,却见衙役都拔出了各种兵刃,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这些人虽然号称是军户,但并非三大营里的精锐主力,近三十年来没打过仗,心性和战斗力和普通百姓也差不多,此时手里更没有武器。

眼瞅着一干衙役都是拿着真家伙有备而来,一干外围军士便不敢轻易往上冲了。况且他们不相信,方知县真敢在这里杀人,所以也就没必要去玩命救人。

娄天化刚才没注意,这时候瞠目结舌,没想到东主将县衙里压箱底的装备都带出来了,倒真是有备无患。不过一想到东主那谨小慎微惜命的风格,便也不奇怪了。

里面张升等数人被方应石按倒在地上,仍泼皮气十足的叫嚣着:“小县尊,你休想吓唬爷爷!爷爷脖子就在这里,有种便来砍!”

方应物充耳不闻,冷酷的一挥手道:“留着作甚?全部斩首示众!”

“是!”张贵抱拳领命,回身招呼同伴动手时,方应物又吩咐道:“此事实在令人作呕,别在这里脏了本官的眼睛,带到那边胡同里处刑!”

现场一片死静,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看着方知县和五个阶下囚,仍然不能相信,一个好像连血都害怕的文弱知县真敢当场杀人,这实在不可思议!

张贵便带十几个衙役提着五名人犯,钻进旁边巷子里。在场所有军士还在直愣愣的,没有起来大闹,仿佛要等着最后结果。

听到几声呼喊,然后便见几个衙役现身胡同口,手里提得东西赫然都是首级!明明白白的人头首级!

方应石连忙朝着那边叫道:“大老爷心地慈善,不想见这些东西,先拿远些!带回县衙去记录备查!”那几个衙役闻言又提着首级缩回了胡同里。

这边军士一阵哗然,军官对士卒处刑斩首不是没见过,却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文绉绉的知县也敢下手!

他们不就是想闹一闹讨点好处,至于当街问罪杀人么?这知县看着面嫩,简直就是蛇蝎般的黑心肠,实在是令他们感到深深的惧怕。

方应石又大喝一声:“尔等还不复工,谁敢再闹就以抗旨论处,罪加一等!上奏天子后全家发卖为奴!”

几个领头大哥都被拖去砍了,军士一时间群龙无首,又心怀恐惧,便被衙役们逼着回到工地去……

天气放晴,雨水排干后,京师街头重新恢复了热闹。方青天在督工时,一口气当众杀了五个低级小营官的消息成为闲人口中的新谈资。

在京师普通百姓眼里,虽然都知道天子在紫禁城里,但感觉距离他们太远,远到遥不可及。朝廷里各位高官老爷们仿佛也都是高在云端,与他们没什么实际关系。

而勋臣、厂卫、京营这些常在京城的势力,却时不时的能与平民百姓打交道,在百姓眼里堪称是京城里的坐地虎。

但这个方青天,到任以来拳打东厂、脚踢西厂,气死锦衣卫,当堂打勋臣板子,今次举手之间又直接砍了几个小营官的脑袋……一次次仿佛战无不胜,简直令凡人们膜拜到无以复加!

芸芸众生忍不住叹道:“这才是京师之虎啊!”

第四百四十三章 登门道喜

当治下百姓开始对京师之虎掀起一波个人崇拜风潮时,京师之虎正在家里接受京师之虎他爹的教训。

却见方清之吹胡子瞪眼的对方应物训斥道:“不教而诛,是为滥杀,小小年纪施政如此苛酷,岂合仁恕之道哉!难道你就不怕悠悠众口……”

方应物忍着不耐烦,拱拱手问道:“父亲大人坐而论道,是为公事还是私事?”方清之不假思索地答道:“所谈自然是公事!”

方应物便反驳道:“既然是公事,那就公对公!父亲大人的官职虽贵为士林华选的翰林侍读,儿虽然只是亲民知县,但翰林毕竟不是知县的上司,又不负责监察之权!”

方应物口才胜父亲十倍,说得入港时简直滔滔不绝:“所以翰林对知县政务随意指手画脚,合乎道理否?庭院之内是父亲您当家,方圆百里则是儿子做主!也不对,宛平县只有方圆五十里……”

“混账!”方清之被儿子一通胡扯激得大怒拍案,辩理又辩不过,便大喝一声:“请家法!”

听到这三个字,方应物拔腿便跑,一边跑一边喊道:“殴打朝廷命官是犯法的,殴打亲民官更是错上加错!还望父亲悬崖勒马,不要知法犯法!”

方清之在后面叫道:“这次有人要弹劾你,你休想再找为父给你当枪手!古之苍鹰中尉下场如何,自己去史书上翻一翻!”

却说方应物圆满完成了朝廷交下的治水任务,回了县衙视事。他先看邸报时,却看到都察院掌院右都御史戴缙被罢官调往南京养老,副都御史李裕进位掌院右都御史,原右佥都御史屠滽进位右副都御史。

看来万首辅没在这里面讨到便宜,谁叫李裕有个在天子面前很能说上话的同乡李孜省帮忙,方应物想道。那么该送点礼物去祝贺一下李裕和屠滽这两位大人,无论怎么说也是一段香火。

不过最应该值得方应物庆幸的是,他以督工为大义在南城外混了一段时间,摆出万事不理的架势,没有直接参与到都御史的争夺中,成功从正面躲开了万首辅,避免了被风浪波及到。

想到便做,方应物吩咐王英去买了礼物,然后在傍晚时候携带着礼物,去了李裕府上登门道贺。

掌院都御史在朝廷里分量十足,是最有权势的十来个人之一,俗称的“阁部院”里,这个院就是都察院掌院都御史了,勉强也够得上人臣之极的边。所以方应物赶到李家的时候,发现有不少人已经先于他到达了,大概有点沾亲带故的人都要上门道喜一番。

不过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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