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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爪王-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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璋桑 �
这时双手翻天崔丰忙往里相让,鹰爪王和西岳侠尼,此时坦然的以礼貌酬答,毫不把这班匪党放在心上,随着往里走来。
这班老英雄倒是给鹰爪王和西岳侠尼个面子,全往那两旁一闪身,随即各自缓步相随,一同进了天凤堂。
鹰爪王、西岳侠尼和掌福寿堂香主双掌翻天崔丰在头里。
两派掌门人一打量里面的形势,只见这里和昨夜的气象不同,已经变了一种势派。
一进门是四名青衣小童,两旁侍立着;迎面的神坛,黄幔帐由当中散开,作人字形,不过仅敞着五尺余宽;一座高大的神案,上面也随列着一堂高大的伍祀,炉中香烟缭绕;当中高悬着一盏琉璃灯,吐着半片的光焰;在神灯后另有一幅黄云绫神幔,把后面遮蔽得什么也看不见。
只从那内里黄绫神幔上隐约的看到这里另有神灯、伍祀,灯光闪烁,烟雾迷离。
至于迎面所供奉崇配的何神,祖师是哪一位,平日他们本帮讳莫如深,此时更不肯示人真相了。
在神案前正是昨夜所看到的那处半圆的祭台;在祭台上陈列着一张金漆交椅,上面铺着南绣的椅帔椅靠;左右添了两个丹凤朝阳的紫坛镶玉石珠翠的木架,在凤凰的背上驼着一个朱色的架子;左边这个上面是十二面竹符,右首那个是十二面绣制精工的三角绣旗。
这时座位上空着,再往前又是两排座位,当中是一架桌案,两边各有太师椅。
这座天凤堂以西为主,神坛位在正西,在北面站定相貌清癯,掩唇短须的,正是重建凤尾帮的龙头帮主天南逸叟武维扬。
他只站在北面头一个座位前,其余座位全空着。
南北两面的座位后,却是主坛直辖各舵的舵主们。
两边约计二十余人,全是衣衫齐楚,容色整肃,鹄立在两旁,鸦雀无声。
再往后退五六丈去,却是手下护坛徒党,挑选的全是二十以上,三十以下的壮汉。
一色蓝绸子镶白边的对襟短衫,从对襟的当中下角往两旁抹下去,直到后来成燕尾式,这种装束颇为奇特。
下面是一色的中衣,全是青布快靴,每人挎一腰刀全肃立在两旁。
偌大的一座神坛,静穆异常。
这时掌福寿堂的双掌翻天崔丰,陪首这两派的掌门人到了里面,那龙头帮主天南逸叟武维扬走了过来,向鹰爪王和西岳侠尼抱拳拱手道:“淮上大侠,西岳派掌门大师,光临十二连环坞,足使湖山生色。只为千里践约,颇受风霜之苦,昨日才未敢即时迎请相会,怠慢失礼之处,尚望鉴谅是幸。”
鹰爪王忙答道:“我在下不过江湖一介武夫,谬蒙武帮主垂青,及各位香主众掌舵老师的抬爱,过蒙宠召,敢不应命。谨率敝派同门师友以及门下弟子来到十二连环坞,一来为是观光十二连环坞的威容;二来是对于武帮主一身绝技、超凡绝俗的武功,冀求教益,借慰多年景仰之心。我王道隆粗野成性,不谙江湖仪节,失礼之处,尚望原谅!”
西岳侠尼也向这位龙头帮主合十施礼道:“武帮主一手中兴凤尾帮,威震大江南北,贫尼久仰大名,颇想一赡当代异人的风采。今借潼关贵帮众舵主的垂青,蛇头白羽箭两次代柬相召,贫尼哪好不敬谨应命。如今得蒙帮主破格款待,足感盛情。我们此来是一来向武帮主面前请罪;二来是向西路众舵主请示,我西岳派自开派以来,有何得罪之处,致令贵帮不能相容。贫尼自身奉师友之命,行道江湖,纵有开罪之处,也是无心之过,绝不愿故与贵帮为难。此次火焚碧竹庵,致令我这掌门人无法向敝派师友交代,这才大胆的冒昧入贵坞,请武帮主及众舵主当面赐教。”
天南逸叟武维扬哈哈一笑道:“庵主不要忙,既蒙不辞风尘劳苦,驾临敝坞,足见看得起我武维扬,我们必要给庵主个满意答复。此事也非一言能够解决,请坐下我们倒好细说一切。”
一说到这里,遂向鹰爪王说道:“王老师,随来的众位老师,按所赐名帖上尊衔,全是成名的侠义道。只是我武维扬对于所来的众位豪侠多未识荆,索性王老师给我引见吧!”
鹰爪王遂挨次给武维扬引见一番。
武维扬遂向鹰爪王、西岳侠尼拱手道:“所有随二位掌门人来的,全是成名江湖的侠义道,不过武某因为二位老师是两派的领袖,所设座位如有与众位老师傅辈份不合之处,还望见谅才是。”
西岳侠尼遂代答道:“武帮主不必多虑,诚如帮主所言,淮阳派中到现在已是三代相传,掌门人王老师尚有多位师长。可是此来是他淮阳派长幼师友荣辱所关,对外应由掌门人负责。随行的虽有名分较长的,亦不便论序尊卑,请武帮主不要顾虑吧!”
侠尼因为一看他这里所设的座位,迎面上只有两副正座,两边也是主客的座位,全是一色的绿竹制的。
每座是一椅一几,椅子式样古朴,又玲珑,又舒适。
茶几比较寻常,茶几较矮,做的也是非常精巧。
两边成八字形,往外排下来,每面各设二十副座位。
分明是上面两个座位,是给淮阳西岳两派掌门人坐的。
以下两行座位,是分宾主,除了践约赴会的能有座位,和他本帮有数的人能坐,大约连他本帮各舵全得侍立。
淮阳派一共三十多人,就得有十几人没有座位,金刀叟邱铭比鹰爪王较年长,论理该处处得让这位老英雄在头里,可是鹰爪王既为掌门人,有什么事,人家全得朝着他说。
武维扬用话这一点,侠尼恐怕鹰爪王自己不好答,所以赶忙抢着代答了一番话。
天南逸叟武维扬遂拱手躬身请淮阳、西岳两派掌门人落了坐,鹰爪王和西岳侠尼谦逊了一番,遂在上面两副座头落了坐。
然后由武维扬挨次让坐,金刀叟邱铭和续命神医万柳堂、燕赵双侠、中州剑客钟岩等;依次上下排着落坐。
那淮阳门弟子华云峰、司徒谦、左恒、祝民赡、冯毓文、冯毓秀、甘忠、甘孝、贾斌、夏侯英、小龙王江杰、小侠祝龙骧,这一班人全是门弟子,有出艺的,也有尚在师门的,全侍立在一班老英雄背后。
当时践约赴会的一班群雄落坐,西岳派只有掌门人和五位女弟子,以及泗水渔家简云彤。
除了简武师随众落坐,五个女弟子全是青色僧衣青绢包头,绢帕垂在肩后有三尺多长。
一个个全是一张清水脸,身入佛门,不施脂粉,越显得仪态端方,容华雅洁,侍立在这位慈眉善目的庵主背后,更显出佛门广大,普渡众生的伟大。
天南逸叟武维扬容得这班侠义道全落坐,然后才躬向福寿堂一班老英雄让坐。
掌福寿堂香主双掌翻天崔丰,遂把南面头一副座位空出来,依次往下排着落坐,内三堂香主欧阳尚毅,八步凌波胡玉笙,天罡手闵智,虽是内三堂香主,却坐在福寿堂诸老以下。
十二连环坞十几位舵主连座位全没有,侍立在椅子后面。
武维扬容宾主就坐之后,自己才向两位掌门人拱手在南面首座就坐,跟着天凤堂外一阵轻微脚步声响,从两旁的小门左右各进来四名执役的,每人一只茶盘,托着四只精致的盖碗茶,左边齐向一班侠义道献茶,右边给帮主及福寿堂一班香主献茶。
这班执役的,外貌看着只是执役的厮仆,可是那种身手轻灵,腰腿矫捷,行家眼内,已看出全是有过武功的锻炼。
这时矮金刚蓝和向掌门人以目示意,意思是请掌门人及时发话,质问凤尾帮寻仇的各舵主的指示。
鹰爪王微把头点了点,遂向天南逸叟武维扬说道:“武帮主,我王道隆有点小事要向帮主面前领教,不知武帮主可肯推诚相示么?”
天南逸叟武维扬慨然答道:“王老师说的哪里话来?我们既全是江湖道义之交,又蒙冒千里风霜,远道过访,如承下问,定当谒诚奉答。”
鹰爪王微微冷笑道:“我王道隆自问武功浅薄,以师长期许过殷,在江湖行道全仗同道维护,偶有开罪江湖道朋友之处,也全是为主持正义,事实俱在,是非不容颠倒。我王道隆自知淮阳派出功不足与别派抗衡,所以在清风堡绿竹塘传徒授艺,门规戒条中,首以轻炫轻露为戒。出艺弟子三年中脱不开本门师执的暗中监督,就为怕他们不识天高地厚,在外给本门惹祸。当年敝派门徒与贵帮坛下弟子偶起冲突,论到肇事情形,双方各有不是处,原由双方师长、掌舵人各自约束本门弟子,本可立释微嫌。不想鲍香主身为贵帮香主,竟自不察真相,轻信坛下弟子谗言,在湘江竟以辣手猝加王某。彼时王某尚不知淮阳派门徒有开罪于贵帮之事,疑为光大淮阳派见嫉于武林同道,按当时毫无戒备,几断送于鲍香主毒药梭之下。事后始知颠末,我王道隆赶紧回到清风堡绿竹塘闭门思过,约束门弟子,不得再和贵帮稍结嫌怨。王某为得将来负荆帮主前,向鲍香主请教,江湖道中是否因些许微嫌遽施辣手,毒药暗器是否为成名的英雄所宜用,这是我王道隆容忍这些年,要向武帮主请教的一件事。”
鹰爪王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对于那座中的要命郎中鲍子威,连睬也不睬。
跟着又说道:“贵帮自从武帮主一手中兴,重建龙头主舵,再立内三堂,修正十大帮规之后,凤尾帮在江湖上威望愈著,推广及于大江南北川陕各地。党徒日众,法令日严,江湖同道谁不敬服。不料小徒华云峰奉命下书,潼关遇祸。吴剥皮假公济私,王某恩兄杨文焕阖家身陷大营。此时竟有在贵帮屡犯帮规,恶行素著的断眉石老么,妄窃官阶,在王某设法营救小徒时,乘人之危,百计阻挠,遂致愈演愈烈。我王道隆纵有息事宁人之心,只是贵帮西路众舵主竟丝毫不肯相谅,步步逼紧;更有闵香主的蛇头白羽箭三次代柬相召,令我王道隆到十二连环坞一分皂白。王某被迫无奈,这才亲率同道来到贵坛,在武帮主面前请示,敬求指教一切。”
第一百一十八回 惩凶顽帮主一怒开香坛
天南逸叟尚未答言,那旁要命郎中鲍子威却抢着向鹰爪王道:“王老师,湘江之会乃是我鲍子威个人的行为,与我们龙头帮主无关。漫说机缘凑巧,鲍某自出于意料,得与淮阳派掌门人相会,就是没有这次巧合,王老师要想清算我两人的旧帐,自有人担承一切,绝不会叫王老师傅失望。王老师傅总算不虚此行了吧?这样办我鲍子威不止对得住朋友,也免得叫我们龙头帮主被累。王老师对当年的事不能释怀,要怎样清算那笔帐,自管划出道儿来,我鲍子威尚敢担承一切。”
说到这,脸上带着一派的奸猾狡恶的冷笑。
要命郎中鲍子威这种骄狂自恃,目中无人的话一出口,鹰爪王也是十分震怒,方要反唇相激。
哪知却把个纵横江湖,行侠仗义,惯打抱不平的二侠矮金刚蓝和惹得不能再忍耐,往起一站,向掌门人鹰爪王道:“掌门人恕我放肆,我有两句话要向这位鲍香主请教。”
说到这扭头向要命郎中鲍子威拱手道:“鲍香主,我蓝和要向鲍香主请示,我们寄身江湖,讲究是行为正大,作事光明。当年鲍香主访寻敝派掌门人兴师问罪,在湘江猝遇,是否由鲍香主亲向我们掌门人质问淮阳派门下弟子与贵帮结怨的是非真相?据说鲍香主当时口口声声是,有敢藐视凤尾帮的绝不容他在江湖道上立足,更不容我们掌门人置辩,猝然动手。当时若凭真实本领,立判高低,我们掌门人若是输在鲍香主的掌下,那怨我淮阳派武功不到,学艺不精;可是鲍香主竟以一手双梭的绝技暗伤我们掌门人,已经失了豪侠的身份,不料竟使用毒药暗器,这尤其出于意料以外。淮阳派门弟子纵有开罪于凤尾帮之处,并没有深仇大怨,不可解之仇。熏香、蒙药、毒药暗器,更是正大门户中所忌,除非下五门绿林道中人绝不肯使用。以鲍香主的威名盛誉,仅是一手双梭,足以称雄江湖、夸耀武林,对我们掌门人竟使用这种毒药暗器,是否应该?在座的全是成名的英雄,我蓝和见闻浅陋,莫测高深,还望当面赐教。”
矮金刚说完这番话,寒着脸,目光向要命郎中鲍子威瞪了一眼,冷笑着坐下去。
在座的万没料到矮金刚蓝和毫不顾忌,丝毫不给对方留余地的说了出来。
那要命郎中鲍子威纵然狡诈,也不禁脸上一红,一时间被蓝和问得羞恼成怒,霍的站起,才要答话,天南逸叟武维扬倏的面色一沉,向要命郎中鲍子威道:“鲍香主,请你尊重本帮帮规,暂守缄默。所来践约赴会的,无论怎么样责难,总是贵客,本龙头自有办法。”
鲍香主立刻退坐下去。
天南逸叟武维扬向矮金刚蓝和微一拱手道:“蓝二侠所责备敝坛下鲍香主,足见高明。不过我武维扬想,武林中师承派别不同,使用独门兵器暗器的颇多,鲍香主所用的毒药梭似欠仁厚,可是技击家不论使用哪种器械,全是以制敌死命。武器全是杀人利器,论练武功是防身御侮;恃勇欺人,强取豪夺,用以济恶为非的又当别论。鲍香主以一手双梭名震江湖,他那六只钢梭,是毒药所喂,武林中谁不知名?但是他还没有用它去作过恶,他若用来对付一班末学后进,算他过于不懂江湖道义。道隆老师,身为淮阳派掌门人,以鹰爪力大擒拿法威镇武林,江湖道上无不景仰。鲍香主以一手双梭向淮阳派掌门人请教,焉能嫌他过分?他不向这种武林名家讨教,又能向谁去请教呢?现在王老师既然旧事重提,正如鲍香主所说机缘太巧。本是退隐的人,赶上敝帮开坛大典,得与王老师及一班武林名手相逢,少时两下不妨再‘谈谈手’,当年的恩怨正可借此一会一笔勾销,也倒是一件快事。蓝老师傅无须再事责难,鲍香主也毋庸置辩,反正少时全可以有个交代,何必忙在一时呢?”
说到这他又向鹰爪王道:“潼关的事,事出偶然,石老么不错倒也是本帮弟子。他既寄身大营,令高徒为江湖宵小所陷,绝非敝帮故与淮阳派为难。王老师为淮阳派领袖,正该把石某调出大营,用我们江湖道的规矩来责备他,他若再有顽强不驯,王老师飞书十二连环坞,本帮帮规至严,定然能处治他。王老师不此之图,竟举全力对付他,误会愈深。再兼平日盛传淮阳派有翦除异派,驱逐大江南北的帮会绿林,好任淮阳派正大门户发扬昌大的传言,他才请本帮两路各舵主相助。可是终非贵派敌手,凤尾帮在兄弟我一手整理下,才推广到豫陕一带布道传徒,经王老师与这位西岳侠尼一再摧残,将要不能立足,亦无面目再在豫陕一带传道立坛。我这里接到连番报警,知道凤尾帮与淮阳派西岳派不彻底解决,恐怕越来是非越多,这才决意请淮阳派西岳派掌门人到十二连环坞一会。闵香主正有事豫南,便道相请。至于攫劫贵派门徒,却非兄弟我的心意,他们处置不当,这是我武维扬引为憾事。好在一路上已叫散在豫边各舵饱尝西岳淮阳掌门人的厉害,他们也为凤尾帮丢尽了人,这足可以为老师傅们泄忿了。我武维扬请掌门人的来意是想当面请求,嗣后两下传徒布道,划出地界,各不相犯,不致再结梁子。只要淮阳派不越界相犯,我武维扬倒还能约束坛下弟子,谨守帮规,二位老师傅以为拙见如何?”
鹰爪王听他这番话说得非常强硬,冷笑一声方要答话,西岳侠尼向鹰爪王道:“师兄,我有几句话要向武帮主领教领教,师兄有什么话稍待再谈吧!”
侠尼遂向天南逸叟武维扬问讯道:“武帮主所赐教的话足见高明,当日王老师伤在鲍香主毒梭之下,只能怨他武功不到,学艺不精。只是贫尼忝掌碧竹庵,与凤尾帮夙无嫌怨,华阴县杨文焕施主的女公子凤梅,为贫尼的女弟子,全家被吴剥皮囚禁大营,贵帮坛下弟子断眉石老么,竟敢乘人之危,遽施轻薄。贫尼身为师傅,焉能坐视不救,竟致开罪于贵帮同道。贫尼未在庵中,堂堂江湖豪杰自不敢登门问罪,竞以鬼蜮行为,暗中纵火焚庵。不是贫尼的师弟应付得当,苍龙岭碧竹庵数百年古刹几乎化作劫灰。等到贫尼赶回苍龙岭碧竹庵察看真相,石老么等结合西路众舵主掳劫淮阳、西岳两门徒,此举实令贫尼对凤尾帮灭去了已往的敬仰,论江湖道中更不应有此种行为!何况小徒身系闺门少女,贵帮舵主倘能自视为江湖豪杰,应存瓜李之嫌。适才听武帮主声称,掳劫小徒等,全出于众舵主的自身行为,并非是出于帮主之意,贫尼对于这番事是不办个水落石出,贫尼在西岳门中已无立足之地。贫尼此来,一来是为得向武帮主请教,二来是请武帮主把火焚碧竹庵的舵主们请出来,贫尼要向他们请教一切。任他是怎样惊天动地人物,也要亲自向他领教领教。贫尼不怕武帮主怪罪,贫尼此来已在佛祖前发下了誓言,不能叫放火焚烧碧竹庵的恶人重修古刹,认真忏悔于佛祖前,贫尼绝不罢手。”
天南逸叟武维扬冷笑一声道:“庵主暂息无名之火,凡是庵主有所要求,我武维扬全能叫庵主称心如意。只是敝帮自在浙南立舵以来,尚没有不肖弟子敢紊乱帮规,江湖同道倒也没有敢入我十二连环坞兴问罪之师的。敝帮散在各地的舵主们,纵有违犯帮规,也须由本帮帮规处治,他人不得越俎代庖。我武维扬忝为一帮领袖,蒙祖师爷们灵光广被,凡属教坛下的弟子,我武维扬定要全力保护,不能叫他们受到他人的侮辱。可是我武维扬力守帮规,也不容他们有丝毫违犯。我武维扬虽统率不过乌合之众,但是不敢说言出法随,任何人不容他稍存蔑视。方才所请求的与淮阳西岳划界传徒布道,势在必行,王老师傅和庵主还得俯如所请。至于我教坛下教徒,未奉主坛堂谕,擅自以强暴行为危害江湖同道,已为帮规所不许。何况在分水关内,龙头总舵及内堂主坛监视下,恣意横行,蔑视教坛,不服帮主所定护坛六戒,焉能再宽贷他们的恶行。不过本帮开坛昭告祖师,施行赏罚,从来不准同道窥视,就是本帮职司最高的各堂香主的良朋至友,也不能私窥帮中一切。今日我武维扬要大胆作一次例外之举,请淮阳派掌门人西岳派掌门人,看看我凤尾帮在祖师的的法坛下所施行的帮规,是否有布道兴帮的力量。本帮自祖师开山以来,不论大小教坛,绝没有敢破例的,我武维扬要为淮阳、西岳二位老师一犯帮规,不知二位老师愿为本帮赐教么?”
鹰爪王与慈云庵主一听,天南逸叟武维扬居然慨然令自己与慈云庵主观光他凤尾帮开坛之秘,这实在可以说毕生未有的奇遇。
这两位掌门人同时站起,鹰爪王抱拳拱手,慈云庵主双掌合十,鹰爪王说了声:“过蒙武帮主垂青,许我等深窥秘奥,真是荣幸之至了。”
慈云庵主也随说道:“贫尼此次得瞻礼神坛,乃毕生之幸,贫尼谨为贵帮祝福吧!”
天南逸叟武维扬乘着淮阳西岳派掌门人同时起立,说了声:“撤座!”
立刻由天凤堂欧阳尚毅、金雕堂八步凌波胡玉笙、青鸾堂天罡手闵智,三位香主分头执事。
欧阳尚毅向践约赴会的群雄这边走来,请群雄暂时起立。
八步凌波胡玉笙命请福寿堂的一班香主起坐。
天罡手闵智已唤来一班值差侍立的党徒们,分头把两边的座位全撤向后面,各退出五丈多远来。
这班值差的党徒,手底下十分灵敏,操作迅速,一刹那迎面上的桌椅全撤下来。
鹰爪王及慈云庵主,由天凤堂香主欧阳尚毅陪着退向左边,座位仍然由值差的安置好,这时由欧阳尚毅蔼然的向两位掌门人让座。
鹰爪王见南面退下去的福寿堂一班香主也全鹄立在对面,没有一位肯就坐的,鹰爪王忙答道:“欧阳香主请执公,不必照应,我们能一瞻贵帮神坛法度,已是荣幸,怎能那么狂妄呢!”
天凤堂香主欧阳尚毅躬身致礼道:“贵掌门人过谦了,在下侍承敝帮主开坛之后再来奉陪。”
鹰爪王和西岳侠尼忙答道:“欧阳香主请便。”
欧阳尚毅肃然退去。
这时忽听得朱门旁“当当当”三声玉磬响起,这种玉磬声韵悠长,跟着从神幔后的两旁便门中走进十六名青衣童子,年纪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目不斜视的从旁走到神幔前。
由两名青衣童子徐徐把幔帐向两旁分开,只见里面高大的神案上供着一堂古铜的伍祀,全是三尺多高。
两只粗如儿臂的巨蜡,及吊悬在神案上的万年神灯,互吐着火光,炉中先前烧剩的残香尚在青烟缕缕的冒着。
迎面伍祀后罗列着三层供品,后面是祖师的神位,只是那神位却仍用一副较小的黄绫子神幔遮住,依然看不出凤尾帮祖师是何人。
在神案前有木制短梯,形如石阶,用作司香司烛接脚之用,当中铺着一个红缎绣金龙的拜垫。
神案左右近神位两旁单有两个金漆的木架,左边的上面用黄袱子蒙着不足二尺的一件东西。
右边却是一支四尺长的竹杖,竹子已经成了深红色,不知经过若干年月,上面也有一个黄袱子,只蒙着顶端。
神案前一切全是净无纤尘,唯独这两边金漆木架,似经年累月,久未移动。
再靠祖师的神位前,供晶后也有两个特别扎眼的物事:一架玲珑小巧的木托子,上面插着一支比较三堂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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