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且慢行-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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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突然涌来这么一些叫花子，白吟岚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别急，每人都有份！”

　　说罢，白吟岚当真拿起笼中的包子给这些叫花子分了起来。每人一个，最后正好还剩下一个。

　　白吟岚瞧着这些叫花子心满意足地散去，唇角微微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拿起那最后一个包子送入口中。

　　顿时，松软的口感传来，令白吟岚感到满意，那肉馅儿确实新鲜，真是名副其实的美味：“如果娘子能尝到这般美味，想必会非常的高兴吧？”

　　白吟岚吃着，突然口中低低自喃了这么一句话来。

　　话音才落，白吟岚便愣住了，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可在他说着这番话时，脑海中想的却偏偏不是唐满月，而是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在回忆中看不清模样的女子！

　　一群叫花子走开，各自往不同的地方散去，但却没有人知道，在城外的一个破庙中，这些人又陆陆续续地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手中的包子早就已经吞入肚中，就连手指头上的油味都没有放过，一一舔吮干净。

　　“如何？”一名看上去像是长老的人坐在破庙中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沉声问道。

　　“应该错不了！”其中一名叫花子出声之后，陆续又有几人跟着附和。

　　此时，老者拿出一副画，徐徐展开，那画上的画像赫然就是白吟岚！他让众人再次仔细地瞧了半响，确定之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条，绑在信鸽的腿上，放飞了手中的信鸽。

　　姑爷回来了

　　那些乞丐将两笼包子全都分完了，白吟岚也不好意思桌上空落落地就这么坐在人家的包子铺中，毕竟人家是做生意的，这么坐着实在有些碍眼。

　　于是，白吟岚不得已又叫来两个包子，一碗粥，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包子铺里，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优雅和大气，在这周围都是些粗人的包子铺中，白吟岚显得是那么的扎眼。

　　他那俊逸漂亮的容颜，引得过路的人都忍不住多瞧了两眼。即使人来人往，白吟岚依旧保持这他那一身的淡定，坐在包子铺中静静地等待着这场热闹的散场。

　　或许是第一次瞧见这么精彩的杂耍，玉书情不自禁地将白吟岚给抛诸脑后了，直到一个时辰后，精彩的杂耍谢幕，玉书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主子在等着自己。

　　于是，玉书急急忙忙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朝包子铺跑去，生怕晚了半分，白吟岚就不会等他了一般。

　　当玉书瞧见安坐在包子铺的白吟岚时，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快步走到白吟岚的面前，有些愧疚地喊了一声：“姑爷……”

　　白吟岚瞧见玉书，抬眼朝他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并未因为久等而有任何的不耐。

　　玉书瞧白吟岚并无责备自己的意思，心下暗喜之余，也多了一抹愧疚：“姑爷，都是玉书不好，贪玩竟然忘了时辰，害姑爷久等了！”

　　“没事儿，时辰还早，难道出来一次，应该要尽兴的，再说了，这杂耍也不是天天都有，想看就看的。”白吟岚瞧着玉书那双透澈的眼眸，心下微微一软，生出几分怜惜之意。

　　不知为何，瞧着玉书，白吟岚便生出几分宠意，心下软软的，只想任由着他耍性子，似乎，这同玉书的那双干净透澈的眼眸有关系吧。

　　看着玉书的眼睛，白吟岚的脑海中就会情不自禁地浮现出那个女子的身影来，在模糊的记忆中，那个女子也拥有这么一双干净的眼睛，充满了狡黠。

　　“坐下尝尝这家的包子吧，味儿还不错！”白吟岚朝玉书招了招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同时转身向店家又叫了两个包子，一碗肉粥，推在了玉书的眼前。

　　玉书望着眼前的美食，两眼发光，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兴奋地问道：“姑爷，这是给我吃的？”

　　“不是给你的是给谁的？”白吟岚闻言，忍俊不住，唇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指了指身边空着的位置，故意吓唬他道：“你莫不是以为这东西是给它吃的吧！”

　　玉书闻言，抬眼往白吟岚身边的空位看了一眼，当即瑟缩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畏惧，道：“姑爷，您别下我，我胆儿小！”

　　瞧着玉书那生动变化的表情，白吟岚开怀地笑了起来，那笑颜如同顿时绽放的一朵牡丹一般，美得令人惊叹。

　　玉书愣愣地瞧着白吟岚，红唇微张，眼底尽是惊艳，好半响这才徐徐感叹道：“姑爷，您这么笑起来真是连神仙都自愧不如啊！”

　　白吟岚闻声，徐徐收了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有多久没有这般爽朗的笑过了？

　　似乎自从有记忆以来，他就没有像这样笑得开怀过。可是，这样笑起来的感觉却又是如此的熟悉，好似很久以前，他经常这样愉悦的大笑，得意的大笑。

　　玉书瞧着白吟岚收回了笑意，又瞧着他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玉书也不再开口，默默地低下头，吃着碗中的包子。

　　吃了包子，玉书又领着白吟岚在蜀州城中转了一圈，将近晚膳时，两人这才徐徐回了唐门。

　　刚走到唐门的门口处，一名唐门的下人便急忙从门中冲了出来，瞧见白吟岚时，眼底顿时大放光彩，激动地喊道：“姑爷回来了！”

　　白吟岚见状，原本有些愉悦的心境顿时沉了下来，心里似乎对这样的状况感到抗拒，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那慌慌忙忙冲出来的下人急忙在白吟岚面前站定，喘着气说道：“姑爷，您这是去哪了？小姐去找你，寻不见你的踪影，当即心急得发火了！”

　　白吟岚闻言，眉峰悄然蹙了起来，对唐满月感到有些抵触，于是冷声问道：“她发什么火？难不成我外出还要经过她同意不成？”

　　想到这种可能性，白吟岚的心就又往下沉了几分。这些日子的相处，白吟岚觉得唐满月离自己似乎越来越远，确切地说是他越来越怀疑唐满月是否真的是自己的娘子。

　　即便是已经失忆了，但那种从心底产生的排斥感却与日俱增，这应该不是曾为夫妻的人会有的感觉。

　　那下人见白吟岚有些动怒，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低下了头，唯唯诺诺地说道：“这，这，姑爷，您还是去看看吧！毕竟小姐也是担心您的安慰，在蜀州这个地方，您不熟，唐门又是江湖门派，小姐也是担忧那些对唐门有意见的人寻上姑爷您出气啊！”

　　即使那下人的解释听上去严丝合缝，但白吟岚却依旧感到不高兴。他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下人，什么也没说，转身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那下人瞧着白吟岚的背影，有些瞠口结舌，好半响，这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迅速朝唐满月的满月楼飞奔而去。

　　那下人刚走至满月楼的门口，便听闻楼中传来“噼里啪啦”的摔打声，令他瑟缩了一下，不敢轻易靠近，要知道唐满月生气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动手杀人的！

　　他在门外探头探脑一番，脚步迟疑，不敢进入满月楼。突然一个花瓶被摔了出来，正巧砸在他的脚背上，疼得他惊呼一声。唐满月闻声，往门外望去，瞧见满脸煞白的下人，不满地蹙紧了眉峰，冷声低喝道：“让你去找姑爷，你还在这里干嘛？”

　　那下人瑟缩了一下脖子，打着颤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唐满月后，急忙说道：“小姐，那个，姑爷回来了！”

　　美梦

　　原本还在盛怒中的唐满月闻言，满脸的怒容当即换上了兴奋的笑颜，比那三月的天气还要善变。

　　只见她心切地一把拽住来人的衣襟口，急忙开口问道：“那他人在哪里？”

　　唐满月一边说着，视线一边挪到下人的身后张望着，但却没瞧见那抹令她魂牵梦绕的身影，当即一抹失望划上心头。

　　“小姐，姑爷，姑爷回房了……”那下人见自己被拽在唐满月的手中，心下有些戚戚焉，生怕唐满月一个不满就将他摔了出去。想到此，那下人用眼角瞥了一眼唐满月屋中的一地狼藉，全都是些贵重珍奇的碎片，他真怕自己下一刻的下场就如同那些玩意儿一样。

　　幸而，唐满月闻言便松开了手，那下人急忙连滚带爬地站在了唐满月一米开外的身后，心下直呼侥幸。

　　听闻白吟岚回来，唐满月松了一口气，心下满满的都是欢喜，然而，这份喜悦还未来得及延续又被知道的事实给掩盖了！

　　“姑爷，姑爷他知道我在找他吗？”唐满月心里抱着几分侥幸，沉声问道。

　　“知，知道……”那下人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回答，眼角不时地偷偷瞥向唐满月。

　　顿时，一股无法言喻的失落在唐满月的心中开始发酵。白吟岚知道自己在找他，可是他却不在乎！

　　明明已经回来了，为何不愿来看自己一眼？

　　唐满月再想起这几日白吟岚对自己冷冷淡淡的态度，便悲从心中来。自从回到唐门之后，这几日唐满月一直没有太多时间去看望白吟岚，对此，她心有愧疚，还想着白吟岚是否会对自己误会或者是是否会对自己有几分想念。

　　然而，每当她抽空去探望白吟岚时，得到的都是满满的失望——白吟岚没有误会自己，更加没有想念自己，有时，白吟岚对待自己的态度甚是会让唐满月觉得自己如果不去看他，他是否会过得更加的惬意？

　　可是，唐满月不甘心，已经牢牢陷入对白吟岚的迷恋之中的唐满月已经不可自拔了，一面是她付出的真情，一面是她对白家做出的事情，无论如何，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就像黄灵儿告诉自己的那般，一定要紧紧地抓住白吟岚的心，无论用任何办法，都要让白吟岚爱上自己。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事情会比白吟岚爱上她更加的可靠！

　　只要白吟岚能爱上自己，所有的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如果，有朝一日，事情败露，白吟岚也会因为爱上她而原谅她的所作所为，白家也会因为白吟岚爱上她而放弃追究唐门的责任，从而接受她的存在，云洛洛更会因为白吟岚爱上自己而感到难过和悲伤。

　　她唐满月将会把属于云洛洛的一切，一点一点的都抢过来，这样，便是对云洛洛最狠的报复！她要让云洛洛看着她高高在上，看着她享受着白吟岚的宠爱！而她自己将会得意地看着云洛洛失魂落魄，看着云洛洛一无所有！

　　这么想着，唐满月的唇角又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来，好似这一切都已经近在眼前了一般。只是，令唐满月未曾想过的是，她此时的得意忘形，此时的美好幻想，在今后看来都只是一个可笑又可悲的梦，她此时有多欢喜，今后就会有多痛苦！

　　一旁伺候唐满月的丫头瞧着唐满月唇角的笑意，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瑟缩了一下之后，悄然退了半步。

　　“收拾一下，我去姑爷那边瞧瞧！”唐满月眼角淡淡地扫在那丫头的身上，不疾不徐地吩咐道：“会看势头一些，时辰差不多了，就将晚膳送到姑爷那边去！听明白了吗？”

　　“小姐，奴婢听明白了！”那丫头的头低低地压着，唯唯诺诺地回答道。

　　唐满月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步跨出门槛，向白吟岚的院落走去。

　　即便白吟岚此时对自己依旧是一副可有可无的模样，但唐满月的心中因为有了一个美好的未来规划和幻想，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可以接受起来。

　　白吟岚现在这副模样是因为失忆的缘故，唐满月始终相信，只要自己用尽了真心，就算是石头做的心，也能被她融化。

　　唐满月便是在这般患得患失中不断的安慰自己，不断地给自己营造一个美梦，却不曾想过，再美也是梦一场，当梦破碎的那一天到来时，自己要怎么办。

　　此时，跟着白吟岚一道回了小院的玉书，实在是忍不住心下的疑惑，想着白吟岚对自己也挺好，便冒着胆子问道：“姑爷，您怎么不去看看小姐啊！”

　　白吟岚刚刚才稍稍平复的心绪，因玉书一句话又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他眼神微微闪烁，眉峰紧蹙，薄唇紧抿，一句话也没有回答。

　　玉书一见白吟岚这幅模样，当即明白自己恐怕是有些得意忘形，让白吟岚生气了。他顿时懊恼起来，这主子就是主子，仆人就是仆人，就算主子对下人再好，那也容不得下人放肆的。

　　于是，玉书急忙瑟缩了一下，闭紧嘴巴，恭恭敬敬地跟在白吟岚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似乎察觉到自己心绪的波动让玉书感到有些害怕，白吟岚心底感到一阵无奈，随即收回了心神，又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每次瞧着玉书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中乍现的惊惶，白吟岚便有种负罪感，想要怜惜，忍不住便放下了自己的身段。

　　这般自然而然的举动也许在外人瞧来甚为奇怪，但白吟岚却做得轻车熟路，好似很久以前便经常这般低声下气地哄着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也是有着这么一双清澈狡黠的眸子。

　　“她在气头上，我不想过去蹙那个眉头。”白吟岚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俨然是对玉书的解释，令玉书感到万分的诧异，他没想到白吟岚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对他好言好语的解释！

　　可即便如此，玉书这次还是谨记了这主仆有别的道理，心中虽然存着十万个为什么，可却一个也不敢开口询问。

　　区别对待

　　进了屋中，白吟岚坐在花厅里，玉书机警地上前为他到了一杯茶。

　　白吟岚闻着淡雅的茶香味，心下的不悦渐渐散去，心绪慢慢又平稳起来。

　　“玉书，你是我身边的书童，以后便只管好我的事儿就成，至于其他的，别多过问，别人让你做什么，你也掂量着一些，不明白可不可以做的，就过来问问我。”白吟岚放下茶盏，望向玉书，认真地说道。

　　他这话听着虽然只是交代，但玉书聪颖，自然明白这话中话的含义，所谓的其他事情，无非就是让他不要好奇唐满月同他的关系！

　　玉书闻言，急忙点头，认真地道：“姑爷放心，玉书知道这个道理儿，跟着哪个主子，就对哪个主子忠心！”

　　白吟岚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知为何，瞧着玉书那一双清澈的眼眸，他就心存几分信任。在唐门留的越久，白吟岚的心就越加浮躁，怀疑也就越深，不知为何，有时候甚至会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在骗他的。幸而这样的错觉并不太长，大多都是转瞬即逝。可即便如此，却依在白吟岚心中的一个角落留下了几分阴影。

　　瞧着玉书的眼眸，白吟岚又忍不住有些晃神起来。

　　“姑爷？”直到玉书轻唤一声，白吟岚这才回神。

　　但随即，他又蹙紧了眉峰，有些不悦地说道：“玉书，以后你就叫我公子吧！别叫什么姑爷了！”

　　玉书闻言，心下虽然生疑，但却也不敢违背，乖巧地叫了一声：“陈公子！”

　　然而，这样的称呼也令白吟岚感到有些不适，这“陈公子”在他听起来总觉得有些别扭，就好像不是在叫他一般。

　　于是，白吟岚再次开口：“就叫公子！”

　　“是……”玉书偷偷瞥了一眼白吟岚，低低地唤了一声：“公子……”

　　白吟岚听着总算有些满意，唇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白吟岚回头瞧着玉书，见他眼底闪过一丝小心翼翼的神色，当即挑了挑眉峰，打着趣说道：“玉书，可是谁把你给欺负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玉书闻言，面色微微一红，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急切地挠着后耳说道：“公子，你莫要取笑我！”

　　“唷，怎么这般就面红耳赤的？倘若以后遇见了心仪的姑娘，岂不是要臊到地底下去了？”白吟岚瞧着玉书红彤彤的面颊，口气颇有些不正经地调笑道。

　　“公子！”玉书被白吟岚这么一说，更是心急，面色深红了几分。

　　今日出了唐门，在街上转悠了一圈，白吟岚心情甚为爽朗。此时，瞧着玉书被自己闹得满脸通红，心下顿时感到有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白吟岚这一高兴，压根就没瞧见院中多了一抹身影，带着满眼的幽怨，怔怔地望着他。

　　按捺不住想要见到白吟岚的心情，唐满月提气腾空飞跃而起，运起轻功飞快的朝白吟岚的院子中跑去。然而，令她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当她站在院中时，瞧见的便是白吟岚如此欢畅的笑颜。

　　白吟岚那一抹畅怀的笑意深深地刺疼了唐满月的眼睛。她以为白吟岚从来都不会开怀大笑，她以为白吟岚的笑容一直都只是淡淡的，浅浅的，带着几分优雅和从容，她以为白吟岚无论对谁都是这么一副清清冷冷不怎么上心的模样。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她唐满月自以为是，白吟岚也会开怀大笑，也会健谈，也会开玩笑，只是不会对着她这般罢了。

　　看着这一幕，唐满月觉得异常的刺眼，心如同被刀子狠狠地划了一道一般，生疼生疼的。

　　一股嫉妒顿时在唐满月的心底萌发，是如此浓烈，如此的汹涌，她眼底带着愤恨，目光落在玉书的身上。

　　她倒是要瞧瞧，究竟是什么人能让白吟岚笑得如此的开怀，如此的肆无忌惮。

　　然而，当唐满月的视线落在玉书的脸上时，心底竟然翻起一股惊涛骇浪——云洛洛！

　　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叫出这个名字，然而，细看之下，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这个少年不是云洛洛！

　　他和云洛洛差别太大，不仅仅是性别，还有那张容颜更是天差地别。

　　只是，这少年的那双眼眸同云洛洛实在太相似了，也就是这分神似，令唐满月差点以为云洛洛寻到唐门来了。

　　再次凝神望向玉书的那双眼眸，唐满月心底萌生出一丝惧意，同时，一个邪恶的念头渐渐在她脑海中成形。

　　正当白吟岚笑得开怀之际，玉书急忙拉了拉他的袖口，白吟岚停了笑声，但脸上的笑意却是不见半分。他不解地回头望向玉书问道：“玉书，怎么了？公子说得不对吗？”

　　说罢，白吟岚又自顾笑了两声。

　　然而，玉书此时却并未有太多的心思同白吟岚说笑。瞧着院中唐满月的身影，玉书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自从进入唐门之后，玉书见过唐满月两次，每次唐满月都是面带微笑，温柔地望着白吟岚，那眼底浓烈的情意，就连玉书这个局外人都能感受到，所以，在玉书的印象中，唐满月是一个温柔的女子。

　　然而，此时唐满月望着他的眼神却令他掩不住心下的惊恐和仓惶。明明唐满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却让玉书感到犹如置身冰窟之中一般。

　　“公，公子……”玉书瑟缩了一下，用眼神示意白吟岚道：“小姐在外面。”

　　白吟岚闻言，脸上那浓浓的笑意顿时僵住，徐徐收了回来。

　　从开怀大笑到恢复那淡然的模样不过一瞬间，瞧在唐满月的眼中，感到却是如此的伤人。

　　唐满月的心好似在滴血，但面上还是挤出一抹温婉的笑意，徐徐走入了屋中，娇声唤道：“相公！”

　　“恩！你来了。”白吟岚望了一眼唐满月，随意地说道，唇角的笑意依旧，只不过变得有些生分和疏离。

　　唐满月瞧着他唇角的笑意，心又是狠狠一疼，随即视线轻轻地在玉书身上扫过，不急不徐地问道：“相公，我瞧你们刚刚笑得开怀，可是有什么趣事？无妨说出来让妾身也乐乐，可好？”

　　喜欢就好

　　玉书被唐满月瞥了一眼，心下一紧，身子稍稍抖了一下。

　　白吟岚似乎感到玉书面有异样，于是关切地回身问道：“玉书，没事儿吧？”

　　“公，公子，我没事！”玉书怯怯地回道。

　　唐满月听闻玉书对白吟岚的称呼，面色顿时又沉了几分，眼底翻腾着深深的晦暗之色。

　　白吟岚闻言，点了点头，转身望着唐满月，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娘子，我刚刚只不过同玉书开了一个玩笑而已，并无什么趣事。”

　　一个玩笑而已！

　　白吟岚不知道唐满月听到这句话心中翻腾着什么样的滋味。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深深地刺疼了唐满月的心——白吟岚宁可同一个下人开玩笑都不愿对自己开怀！这让她情何以堪！

　　唐满月的视线再次情不自禁地落在了玉书那双清澈的眼眸上，看着他那双与云洛洛是如此相似的眼眸，她心下的决意更加坚定起来。

　　“相公，这少年是？”唐满月随着白吟岚的话，转头正大光明地望着玉书，面容上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但眼底却是一片森寒。

　　“他是玉书，不是说是你让人找来给我做书童的吗？”白吟岚挑了挑眉梢，望向唐满月。

　　唐满月闻言，稍稍一愣，当即明白了过来，那日自己确实吩咐过让下人为白吟岚找一个书童，要身世干净的，聪明伶俐的，但却绝对不能是江湖中人。

　　唐满月之所以这么安排也是为了白吟岚考虑，想着在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