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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重解答-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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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访者三十多岁,留着非常短的棕色头发,身材又高又瘦。他穿着一件宽大而简洁的大衣,看起来颇有风度。他有一双靠得很近的浅灰色的眼睛,眼神中表现出犹豫不决的神态。两名侦探无声地观察着来访者,他们都断定自己和这个人素不相识。
“我是彼得·摩尔。”来访者微微欠了一下身子,“图威斯特先生,您真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愿意花几分钟时间听我的故事,非常感谢。您肯定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但是我雇主的名字您不会……”当他的目光落到了阿彻巴尔德·赫斯特身上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
图威斯特博士向来访者介绍了赫斯特警官。彼得·摩尔的身子难以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摩尔先生,我猜测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图威斯特博士用愉快的口气说道。刚才彼得·摩尔的轻微颤抖没有逃过图威斯特博士的眼睛。
“也许一名执法者的出现……让您感到尴尬!”赫斯特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他咬着牙说道,“我能够由此推断……”
“不对,不对,我完全不是这个意思。”来访者用谦恭的语气打断了警官的话,“我只是有些吃惊……我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因为警方很可能也会对我将要叙述的内容感兴趣。”
“啊!那么,是关于什么事情?”警官的语气里又表现出了关切。
彼得·摩尔低下了头。
“我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一桩谋杀案正在酝酿之中……”
一阵沉默。阿彻巴尔德·赫斯特警官光秃秃的脑袋上只有几根悉心整理好的头发,现在那些稀有的黑发都跌落到了他的脑门上。图威斯特博士帮客人脱下了大衣,并请他落座。
彼得·摩尔用长长的手指轻敲了一阵扶手椅的扶手,然后犹犹豫豫地说:
“首先,我必须请求你们保证不向其他人泄漏我叙述的内容——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在真正发生任何情况之前。如果我的雇主听说了我的故事,我会立刻被解雇的。”
“我的孩子,如果您的故事确实证明有人在策划谋杀……”赫斯特警官嘟囔着说,“我很难保持缄默。”
“问题就在这里,我不是百分之百地确定将要发生谋杀。这并不牵扯到任何人……或者说不牵扯其他人。从某种角度来看,这可能是一个玩笑,但是,从另一种角度来看……就是非常严肃的事情。您很快就会明白的。不过,先生们,我需要你们承诺守口如瓶,行吗?”
“我保证不透露出去。”图威斯特博士平静地回答。
“嗯……”阿彻巴尔德·赫斯特低声地抱怨着,“看起来,我没有其他选择了。”
彼得·摩尔若有所思地把一根手指靠在了脸颊上。
“我刚才说过了,你们应该听说过我的雇主的名字……我的雇主就是戈登·米勒爵士。”
图威斯特博士的夹鼻眼镜后面闪烁着光芒,而阿彻巴尔德·赫斯特警官准备点燃雪茄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两个人都盯着来访者——那位剧作家的名声如此响亮,让两个人在一瞬间完全忽视了坐在眼前的、活生生的彼得·摩尔。
戈登·米勒爵士是演艺界的知名人士。戏剧和电影的制片人都争着想要与戈登爵士合作,因为他的名字就是成功的代名词。他只写一种剧本——侦探故事,但是他的剧本太出色了!他的故事通常都有错综复杂的情节,但是结局和答案又出奇地简单。这些杰作吸引了大批的观众,而且越来越受欢迎。图威斯特博士和赫斯特警官都是他的仰慕者。他在推理文学上的造诣受到了广泛的认可,很多作家私下里都嫉妒这位四十五岁的爵士所拥有的丰富的想象力。戈登·米勒身材健壮,黑色的头发异常浓密而杂乱,他的面相也很招人喜欢。他在南肯辛顿区有一栋奢华的房子,而且拥有一笔丰厚的私人财产——光这笔财产就足以保证他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按照他的朋友们的说法,戈登爵士从事写作完全是出于对艺术的热爱。
戈登爵士的名字总是和一位美国演员联系在一起。那位演员五年前离开美国,目前他在英国是深受追捧的著名演员。多纳德·闰桑姆是一个迷人的、健壮的、四十多岁的金发男人,但是他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多纳德·闰桑姆出现在戈登·米勒爵士的多数剧本里。那些剧本中的人物差不多都是为多纳德·闰桑姆量身定做,而闰桑姆每一次都有精湛的表演。尽管观众们早有心理准备,他们还是每次都落入编剧所设计的奇特圈套里,当凶手最终暴露身份的时候,观众们总是大吃一惊——尽管差不多每一次凶手都是多纳德·闰桑姆所扮演的角色。除了表演天赋,那位演员还异常镇定,并且具备超常的即兴发挥能力。他的这个特点在去年的一场演出中得到了证实。那是最后一场《魔法谋杀案》的演出,大批的伦敦观众争相前往皇家剧院。在表演过程中,当谜团即将被揭开的关键时刻,一名配角突然发病,倒了下去。这个意外事故严重地影响了剧情的发展,以至于演员们无法实现原计划的结局。在危急关头,多纳德·闰桑姆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就想到办法,他改变了剧情的结尾部分,用异常巧妙、但是完全不同于原剧本的方式给出了迷题的答案——尽管那个故事是戈登·米勒爵士所创作的最复杂的诡计之一。这个改动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从那之后,很多人都相信戈登·米勒爵士找到了一位良师益友——饰演他作品中主人公的演员多纳德·闰桑姆。
这两个人是好朋友,不过在这个问题上有很多流言飞语。在各种招待会上,人们总是看到他们俩在一起,相互微笑,还友善地相互拍着后背。但是某些恶毒的人声称这只是假象,他们相互怀有势不两立的仇怨。小道消息似乎得到了证实,随后报纸上出现了一些文章,声称在酒会上他们曾经有过一两次激烈的争吵。随后,那位记者声称遭到了殴打——因为两个人要阻止他继续损害自己的公众形象。舆论对此众说纷纭。有人认为多纳德·闰桑姆和戈登·米勒是两个调皮鬼,他们在愚弄媒体,另一些人认为这两个人已经失和,只是为了保证共同的利益而在媒体面前演戏。图威斯特博士则考虑了另一个问题:如果这两个人当中的一个把追求艺术的劲头用在实践当中,他们肯定会成为非常可怕的罪犯。
“我和图威斯特博士有幸在酒会上和戈登·米勒爵士见过一两次。”赫斯特警官把探询的目光隐藏在了雪茄的烟雾后面,“摩尔先生,您在戈登·米勒爵士那里做什么工作?”
“嗯,说起来……我是他的私人秘书,有时候也充当司机。我还负责照看其他事情,比如说保养他收藏的武器——这可不是简单的工作。我已经为他工作两年了……自从他的妻子去世之后。”
图威斯特博士觉得彼得·摩尔的最后一句话中带有某种暗示,但是博士没有做任何评论。阿彻巴尔德·赫斯特警官和博士一样了解戈登爵士的妻子去世的凄惨故事。在他们结婚三年之后,那位迷人的米勒夫人在海边溺水而亡。
“您是唯一的雇员吗?”赫斯特警官问道。
“我不是唯一的雇员,但是只有我住在他的家里。有一个清洁女工,每周来工作四天,还有一个女厨子,只有白天在房子里。”
“您怀疑将要发生一起谋杀。”赫斯特警官故意放缓了语速,把每个音节都咬得一清二楚,“难道,您想要告诉我们说策划谋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戈登爵士自己?”
彼得·摩尔没有回避警官盘问的目光,但是他的脸色发白了。
“也许……这有二分之一的可能性。”
一片寂静,外面街道上的车流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您精确地说是二分之一的可能性。”警官念叨着彼得·摩尔的话,“我很想知道,您是怎么得出如此精确的可能性……而且是关于一桩尚未发生的谋杀案。”
彼得·摩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香烟,然后说道:
“要想讲清楚整件事情,最好从头说起。不过,我再一次请求你们,不要把这次谈话的内容告诉别人——不管是谁,只要没有出现新的进展,在能够证实……关于谋杀的企图之前,都要守口如瓶。戈登爵士给了我一个星期的假,我明天会去利兹看望我的父母。”
“我想我明白了……”图威斯特博士微笑着,稍稍点了一下头,“您怀疑在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会发生某些事情。您认为最好让某些人预先知道一些情报……”
“是的,差不多是这样。”彼得·摩尔回答说。他眯着眼睛,划着了火柴,点燃香烟,火柴的光芒染红了他的面颊。“事情是这样的……”
第二部分 致命的挑战
第05章 彼得·摩尔的叙述
前天下午,接近三点的时候,我出去清洗宾利轿车。您熟悉戈登·米勒爵士在南肯辛顿区的房子吗?那座房子临近哈瑞顿花园,在房子的前面有一个长长的草坪,草坪是一个缓坡,一直延伸到铸铁的栅栏边上,还有一道和栅栏紧挨着的女贞树篱。房子是一座很大的维多利亚风格的红砖楼,从街道上只能看到房顶。在草坪中央有一条通道,两边都是篱笆;走不了几米远,通道就转向了右侧,在草坪上划出一个大弧线,然后又回到原来的轴线上,一直通向房子的正门。这个通道绕出一个弧线,完全是为了绕开草坪中央的石头喷泉,在喷泉上有一个用白色大理石雕成的、优雅的仙女。
宾利轿车停在了左侧的草坪上,我走过去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会看到喷泉。我发现一个类似流浪汉的家伙正俯身趴在喷泉上。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大衣,帽子凹凸不平,鞋子也很破旧,脖子上系着一条黄色的围巾——尽管天气很暖和。他的打扮令人生疑,和沐浴着阳光的草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是一个污点。
这个放肆的家伙怎么敢闯入私人的领地?流浪汉想要喝点儿水,还是想要洗手?都不是。他好像在凝视喷泉里的水,而且他时不时地用手缓慢地拨动池水。我毫不犹豫地朝他喊了起来。他从沉思中醒了过来,抬头看着我,就好像我才是闯入者。我坚定地走到了他跟前。
我立刻就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当然包括他的态度,同时也包括他给我留下的整体印象。他看起来接近五十岁,留着棕色的山羊胡,下巴上还有杂乱的胡须。他的眉毛很厚重,一个圆鼓鼓的、亮晶晶的鼻子上面架着一副宽大的、玳瑁边框的眼镜。
我问他在这里干什么,态度比应对普通的流浪汉要好得多。他朝我看了一眼,然后又凝神看着池水,接着说道:
“请您向米勒先生通报一下。”
“我应该如何通报呢,先生?”
我特意强调了“先生”这两个字,语气里表达了不言而喻的意思,但是他好像毫不在意。
“我叫杰克·让德克利夫。”
我用生硬的口气问他是否和戈登爵士约好了。与此同时,让德克利夫这个名字触动了我脑海中某一处模糊的、一时想不清楚的记忆。这时,他又说话了,他的疲倦而漫不经心的声音让我的记忆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我没有预约。但是我认为他会见我的。我是安娜——他已故的妻子一的表兄。”
说完之后,他捡起了一片落叶,用指尖小心地捏着,然后松开手指,看着落叶在水面上漂浮了一会儿,便突然沉了下去。尽管这个动作看起来很奇怪,但是我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我转身回到了房子里,向戈登爵士通报了来访者。戈登爵士显得很惊讶,也很困惑。根据他的记忆,他的妻子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位表兄杰克。但是他记得妻子曾经说起过一位住在苏格兰的叔叔,而她的父母和这位叔叔的关系并不和睦,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叔叔。那个叔叔有孩子,戈登爵士并不知道那些孩子的名字。
戈登爵士走到窗口,出神地看着站在喷泉旁边的造访者,然后让我把杰克·让德克利夫领进书房。
戈登爵士的书房很宽敞,而且天花板很高,因此他也把这里当做会客厅。书房的南侧有两扇窗户,因此光线非常好。在南墙上还有一个朝外面凸出的玻璃观景窗洞,形成了半个圆亭,那里安放着戈登爵士的写字台和打字机。他的工作区域地势比较低,必须走下两级台阶。在房间的东侧摆放着几个有皮靠垫的扶手椅,椅子面向一大排豪华的落地书柜,在书柜中间嵌着一个壁炉。在房间的中央有两根八角形的柱子,其中一根柱子上倚靠着一套完整的十五世纪的盔甲,另一根柱子上挂着一些盾牌,还有一对显眼的狼牙链锤。我知道这样描述并不能准确地表达出那个房间的风格,您必须亲自参观才能明白。整体而言,这个房间完全符合戈登爵士:稍有戏剧色彩的哥特风格——很可能是戈登爵士自己设计了这个房间的内部装饰。南侧和西侧的墙壁上贴着橡木的壁板,上面是一套颇为可观的武器收藏品,从古战戟到左轮手枪应有尽有,其中还有各种匕首和东方式的短剑。墙上其他地方还有很多小壁龛和凹槽,里面要么是令人胆战心惊的面具,要么是著名罪犯的小蜡像——有一些不是蜡像,而是大号的玩偶。这些收藏品中多数都是价格不菲的古董,另外一些是戈登爵士亲手制作的。在不需要构思下一部剧本的时候,戈登爵士会花很多时间在地下室的工作间里制作玩偶。
在夜幕降临之后,这些可怕的收藏品好像在昏暗中复活过来。我向您保证,时至今日,当面对那些阴森而杂乱的东西时,我仍然会感到毛骨悚然。房间里还有一个五斗橱,上面摆放着很多小铅兵,正在进行残酷的战斗,更不要说站在一个箱子上面的迦梨神①的雕像……还有其他类似的东西。我想这些描述已经足以让你们对这个房间的氛围有一个大概的了解,你们也会明白为什么戈登爵士热衷于在这个房间里寻找灵感……而且我要叙述的离奇的故事也发生在这个房间里。
…
①迦梨神,印度教中的一个女神,通常代表死亡和毁灭。
我把杰克·让德克利夫领进了书房,然后就退了出去。我没有在门口偷听的习惯,但是这个访客给我留下了非常古怪的印象,我害怕戈登爵士会遇到危险。我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走回到门边,透过锁孔朝里面张望,同时竖起了耳朵。
“……这么说,”书桌上摆放在着两个杯子,戈登爵士在杯子里倒了威士忌,“您是安娜从未谋面的叔叔的儿子。”
“嘿!”杰克·让德克利夫似乎被墙上的武器收藏吸引住了,“是因为一些陈腐的家族内部争端,不值一提。安娜从来没有向您提到过我?”
“没有,我没有这个印象。”
“这并不奇怪,我只见过她一次,而且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次她到苏格兰来探望我们,当时我的父亲刚刚去世。我们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我向她展示了我养的绵羊,她好像对畜牧业很感兴趣……我们约好了以后有机会再见面,但是您也知道,这种约定往往……可怜的安娜,她的运气不太好……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她发生意外的消息。我记得是两年前的事情,对吗?”
“两年多了,那是八月份,确切地说是八月二十三日,我永远无法忘记……”
“我并不想……”
“没关系。您要知道,我已经接受了现实。不管我怎么做,她都不可能回来了。”
杰克·让德克利夫忧伤地点了点头,然后说:
“我只是因为亲戚的关系才认识她,但是在短短的接触过程中,我发现她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女人,本性淳朴……我真希望能够对她多了解一些。您能向我介绍一下她的情况吗?还有,那个意外是怎么发生的?……不过,米勒先生,请先告诉我,您收集了这么多的刀剑和旧火枪,肯定花了不少钱吧!光靠从绵羊身上赚来的那点儿钱,我可绝对买不起这些东西!”
“嗯,我想您的绵羊不够用。”我的雇主脸上出现了一个尴尬的微笑,“在我家里,请您不要客气,让德克利夫先生,让我帮您脱掉大衣……”
“感谢您的好意。不过,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也许过一会儿我会脱掉大衣。”
让德克利夫先生的眼光里闪现出了一丝嘲讽的光芒,但是转瞬即逝。他接着说道:
“说到我的绵羊,我可能被迫要卖掉它们了。去年的情况很糟糕……我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也许只有上帝能帮助我……嗯,我们刚才在说什么?哦!对了!我们在说可怜的安娜!……”
戈登爵士把酒杯放到了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了下来。接着,他拿起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书桌上的四个钢球,在手里缓慢地转动着,发出“叮当”的声音。这是戈登爵士的一个习惯动作,当他全神贯注地思考剧情或者其他难题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地摆弄那四个钢球。
“关于安娜,我能告诉您些什么昵……”戈登·米勒爵士说道,“我想您知道她曾经有一个前夫……她和前夫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认识安娜,不过……算了,说这些干什么。不管怎么说,经过十五年的婚姻之后,安娜和她的前夫分手了。那个愚蠢的美国人只关心赚钱。我和安娜很快就结婚了。我们的婚姻生活很幸福,但是太短暂了。唉……”
“幸福的结合。”让德克利夫沉思着,一边说一边环顾着客厅,“说起来很奇怪,我无法相信安娜那样的女人会在这种环境中感到幸福……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这个房间很压抑……那些面具好像都在盯着我,好像都不怀好意……米勒先生,安娜经常待在这个房间里吗?”
我的雇主盯着他的客人,脸上是宽容的微笑。
“说实话,她很少来这里。我想您知道我的职业,我写的故事和犯罪有关……”
“米勒先生,有谁没有听说过您的大名!虽然我是在苏格兰养绵羊的人,我也知道其他地方发生的事情!”杰克·让德克利夫吞下了一口威士忌,“我说,您的酒真不错!我可喝不起这样的酒,我那一群小畜生身上根本赚不出酒钱!”
“不过,这酒是出自您所居住的地区……”
“如此看来,可怜的安娜和您在一起什么都不缺!”
“当然,她什么都不缺,应有尽有。”
“米勒先生,其实……您要理解,我并不反对漂亮的房子……不过,这种奢侈的生活让我浑身不自在!我一辈子都住在乡下,多数时间都和绵羊做伴,我很难适应您这里的环境……”
“我理解。”
“您肯定比我更了解安娜,她的生活经历和我完全不同,因为她父亲的财务状况远远好于他的兄弟——也就是我的父亲。不过说句不好听的话,我怀疑安娜在一个不同的环境里会生活得更幸福,也许她需要新鲜的空气——如果您能明白我的意思的话!好了,我们还是继续说绵羊的问题吧!①当然不是说我的绵羊!哈!哈!哈!不是我的绵羊,您明白吗?”
…
①在法语中“回到绵羊的问题上”是一个俗语,表示言归正传。
“我明白。您的话很有趣。”主人出于礼貌做了一个鬼脸,“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啊!……您想让我告诉您发生悲剧的经过。”
到目前为止,戈登·米勒爵士一直保持着冷静的态度。对他来说,应付这个怪异的访客算是一种消遣,一件趣事。我猜想戈登爵士刚才肯定在仔细地研究这个人物,以便用在将来的剧本里。但是现在,我看到爵士转动钢球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这可不是好兆头。
“在八月二十三日那一天,我留在了伦敦。我和一位比利时的教授约好了会面。安娜则开车去赫尔湾游泳。下午两点左右,她到达了海滩。好几个证人都看到她躺在沙滩上。一刻钟之后,她爬了起来,投入到海水中。她的游泳技术并不算出色,但当时海滩上的那几个人不可能知道这个情况。我可以准确地指出出事的地点,因为我后来去过一两次。
“那是一个小海湾,岸边都是卵石和黑色的沙子,远不如伊斯特本等地的沙滩那么诱人。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很少有人光顾。安娜去那里游泳,就是为了找一个清静的环境。海湾的左侧有一圈岩石,深入到海水里大概三十米远的地方,最远的一块岩石非常平坦,人可以躺在上面。顺着岩石可以爬过去,但是这样做太危险了,最好是游过去。那天,安娜游到了最远的岩石上。那个小平台很不错,非常清静,只有浪花拍打在岩石上的有规则的声音。安娜在岩石上休息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其他游泳的人也没有留意她的情况。但是有人看到她滑进了水里,看到她朝着大海的方向游去。她用蛙泳游了二十多下,然后……就消失在浪花里了。一个男人立刻意识到了危险:安娜要淹死了。那个男人是一个游泳健将,但是他赶不及……根据证人们的说法,那个男人只用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就游到了安娜沉下去的地点。证人们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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