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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那些人那些事-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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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就此看，诸葛亮、法正、关羽、张飞，获得超霸大礼包是很正常的。赵云呢？刘备也曾与他“同床眠卧”，在当阳长阪，刘备也曾对人说“子龙不弃我走也”，而且，赵云两次把他的儿子救出来，作为一个父亲，刘备自会铭德于心。可是，怪事发生了，超霸大礼包偏偏没有赵云的！赵云即使不能替换下四人中的一个，那刘备还是完全可以再多备一个超霸大礼包给赵云的。
赵云又成了剩者，最终没得到这个意味深长的大礼包。赵云，You out！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给领导提意见！
超霸大礼包事件，是一件小事。更大的职场暴力，在等着赵云。
刘备自领益州牧，大行封官，其中，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五虎将”的任用，耐人寻味。此前，关羽是荡寇将军，张飞是征虏将军，马超是偏将军，黄忠是裨将军，魏延只是一个部曲，最高是个校尉，赵云呢，是牙门将军。那时的武将职位体系从低到高依次是校尉——中郎将——将军，将军当中，从低到高依次是裨将军——偏将军——杂号将军——名号将军。魏延坐火箭，从部曲，越过中郎将、裨将军、偏将军，直接到杂号牙门将军。黄忠坐飞机，从裨将军到杂号讨虏将军，几乎与关羽、张飞并列。马超坐火车，从偏将军到名号平西将军。马超级别虽高，但是他是西凉风云人物，投奔刘备前，自称征西将军，领并州牧，督凉州军事，与刘备同是一方霸主，现在虽然龙游浅滩，但是他对西凉的影响非同一般，刘备让他做平西将军，也是无奈之举。
刘备这时是朝廷任命的左将军，名号将军中的较高级别，已经是开会时可以坐主席台上的军政大鳄了。都坐主席台上，主席台上的人还有意思吗？所以，刘备不可能再给已经是杂号将军的赵云、关羽、张飞升职了。所以，关羽还是荡寇将军，张飞还是征虏将军，但是，二人都被安排为地方大员，关羽为襄阳太守，镇守荆州，张飞为巴西太守，镇兵北防。
赵云呢？“成都既定，以云为翊军将军。”“翊”就是辅佐，辅助的意思，就字面看，翊军将军辅助军务，表面看来级别不低，但是众所周知，这是一个虚职，愿意让你“翊”，你才是翊军将军，不愿意让你“翊”，你就是一个摆设。
相比来说，魏延和黄忠都是新员工，和赵云相比并无出色战功。魏延和黄忠在益州之战中，并无独立领兵权，只是听命的先锋。黄忠“常先登陷陈”，魏延“数有战功”，都说明二人此时尚未独当一面。赵云呢，则是率领一只部队，扫平了成都南线，为合围成都创造了条件。从功劳上看，赵云远远高于黄忠、魏延，可是，刘备却让黄忠站在了和赵云并列的位置上，让魏延站在瞭望赵云项背的位置上。
翊军将军，这个安慰奖性质的任命，有点欺负人的意味。相识总是那么美好，翻脸却总是优雅不起。曾经的“捉手而别”，曾经的“同床眠卧”，共患难的过去，被岁月侵蚀得斑驳陆离。
从一望无际的常山平原，越过千山，渡过万水，千里万里，只为追随刘备。梦的战场，滴血淋漓，从不畏惧，血里走过，死里来过，无数鏖战，等着胜利时的拥抱。胜利了，一路走来的战友，却变得陌生起来。
是我已经变得不再是我，还是你依然是你？
赵云不知道他和刘备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刘备眼里的剩者。
阿斗十岁了，让刘备忧心的是，这孩子似乎不那么争气。刘备天天训斥阿斗：臭小子，你这么没出息，以后怎么治理天下！不知刘备是否还记得，要不是赵云两番舍死相救，阿斗早就不知成了谁的儿子。
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那颗忠诚的心，被践踏了，依然火热。赵云，依然是当阳单骑救主的子龙。
子龙一身都是胆——
曹操不想得陇望蜀，刘备却是得蜀望陇。赵云不能回头，他还要继续为刘备的称霸血战。刘备，也确实需要赵云这员虎将。要是赵云只知道打仗，不知道提意见，那该有多好呀，刘备感叹世事难以完美。
建安二十三年（217年）春，在法正的怂恿下，刘备亲率法正、赵云、黄忠、魏延等出兵汉中，屯驻阳平关（今陕西省勉县西）。次年正月，定军山之战，老将黄忠宝刀新锋，斩了曹操心腹大将夏侯渊，一战成名。（详见《三国那些人那些事·魏卷》
第二章“曹操的连襟夏侯渊”）
黄忠，这个骨灰级的老将，铁树开花，虎啸汉中。杀了夏侯渊，黄忠真的以为时光倒流，自己又成小伙了，于是也变得疯狂起来。老人疯狂起来，更容易出问题。夏侯渊死后，汉中危急，曹操重兵增援。
有人传来重要情报：曹军的运粮大队在北山下出现，有数千万袋子粮食。
黄忠摩拳擦掌，说可以夺了这些军粮，就带兵出击，赵云的士兵，也被他带走了。“曹公争汉中地，运米北山下，数千万囊。黄忠以为可取，云兵随忠取米。”从这里看，赵云已经成了黄忠的附庸，似乎连独立的兵权都没了。从当阳长阪的孤胆英雄，到汉中可有可无的剩者，是谁让一个铁血英雄如此沉沦？
难道，真的就要就此沉沦下去？
不！
英雄，英雄，男儿总丹心。扑不灭的挥不去的挡不住的，是与生俱来的忠诚。割不断的忘不了的带不走的，是无怨无悔的追随。
曹操惯于劫人粮草，怎能随随便便让黄忠得了便宜？黄忠被曹操的护粮大军纠缠住了，不能脱身。
黄忠迟迟不回来。赵云拧紧眉头，他知道黄忠遇到麻烦了。这时，赵云会怎么做呢？有替赵云打不平的人说，让那老东西死在敌人手里吧，看他还抢不抢风头。有人为赵云想，就得安安稳稳等黄忠回来，或者等黄忠的魂儿回来，让刘备看看忽视赵云的后果。有人提醒赵云，士兵已经被黄忠调走，只剩下几十个亲卫骑兵，若救黄忠，那就是飞蛾投火。
英雄，英雄，男儿总铁血，死了也要战。赵云沉稳地下令：牵马来，取枪来！
几十人的骑兵小队，像箭一样出发了。领头的大将，雄姿英发，锐气逼人，是当阳长阪的孤胆英雄。
用兵如神的曹操扬兵大出，赵云被曹操的前锋阻击。几十个人的部队，很快淹没在敌人的围杀中。鏖战中，曹操的大军已来到面前，声势逼人。赵云，当阳长阪的铁血男儿，无所畏惧，一次又一次地突击曹军阵列，且战且退。曹军散而复合，赵云突围而出，成功地退入己方的营寨内。赵云复制了当阳长阪单骑救主的传奇。
回到营寨里，未经喘息，赵云又带人冲了出去。因为，部将张著受伤了，被曹军包围。绝不能舍弃任何一个弟兄，哪怕死在一起！赵云再次旋风一样地驰马突击曹军，救出张著，将他带回营寨内。
曹操的大部队，被只率领着几十人的赵云冲得七零八落，他们也不恼怒，败给赵云，传出去也不丢人。何况，他们也不认为自己失败了，因为赵云只是退进了营寨里，他们认为赵云已成他们围中的猎物。他们送行一般地追着赵云，那架势，像极了耐心的猫在追无处可逃的老鼠。小小营寨，很快就会被踏平的，那时，赵子龙只得生出翅膀来向天上逃了。
曹军已追至营寨前，沔阳长张翼正在防守营寨，见曹操大军杀到急忙下令：快，闭门拒守！
赵云大手一挥：不，大开营门！
赵云下令偃旗息鼓，不得出声。曹军见此情况，心生狐疑：怪不得赵云带着几十人出去迎敌，敢情是引诱之计啊！曹军怀疑赵云设有伏兵，便向后退去。此时，赵云挑选精壮士卒，被选出的人一脸悲壮，他们以为赵云要组织敢死队出击。他们拿起武器，准备随赵云杀出去。能在赵云身边战死，伟大！
赵云却下令让他们放下武器，又让他们操起鼓槌，下令：敲鼓，敲得响有赏，敲得最响，赏最重！刚才原来是选鼓手啊。赵云挑选出来的鼓手，都有“死里逃生”的感觉。能在赵云身边活着，光荣！
已经开始撤退的曹操，突然听到营寨里传出震天的鼓声。不好了，赵云的“伏兵”要杀出来，快逃啊！没等曹军从鼓声里醒过神来，赵云又命令军士以弩箭射曹军，曹军惊骇，仓皇奔逃，自相践踏，坠入汉水中淹死者，不计其数。
这是胆气和智慧的完美结合。赵云升级了当阳长阪的传奇。
第二天早晨，刘备亲自来到赵云驻扎的营寨视察昨天鏖战的地方，感叹说：“子龙一身都是胆也。”刘备下令为赵云举办专场庆祝会，设宴欢庆，直到黄昏。
美酒千杯斟丹心，醉卧松下为男儿。从此，军中称呼赵云为“虎威将军”。
①旗杆上饰有象牙的大旗，多为主将主帅所建，亦用作仪仗。
②古时驻军，主帅或主将帐前树牙旗以为军门，称“牙门”。
③《资治通鉴》卷六十八胡三省注，“牙门、镇远，皆刘备创置将军号”。
④深入敌方的孤军。
四 淡定人生
谈判专家的无奈——
刘备想不到的是，一身是胆的“虎威将军”，对曹军有胆，对他同样有胆，常常提意见。
刘备不是不喜欢别人的意见。法正，刘备对他几乎是言出必从。法正说益州民殷国富而刘璋是个窝囊废，劝刘备取了益州，刘备于是取了益州；法正说曹操无力兼顾汉中，劝刘备取了汉中，刘备于是取了汉中。法正的意见，是让刘备成为一方之主，刘备当然高兴。赵云呢，时时记着自己最初起兵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老百姓，他也是奔着刘备的仁义口号，才为他厮杀了这么多年。可是，白天不懂夜的黑，赵云看不到仁义只是刘备的形象策划而已。赵云心里，刘备是完美的，不能有丝毫瑕疵。刘备心里，赵云是搏出位，摆老资格。信息不对称，曾经的知心君臣，而今话不投机。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建安二十四年（219年）七月，益州的文官武将“一脸庄重”地在一份请愿书上签字，强烈呼吁朝廷尊重“民意”，封刘备为王。
历史记载的签名顺序是这样的：马超、许靖、庞羲、射援、诸葛亮、关羽、张飞、黄忠、赖恭、法正、李严等一百二十人，排了十一个人，还没轮到赵云，赵云被“剩”在那个“等”字里。二十年前，刘备被曹操赶到袁绍那里，栖身邺城，一无所有，几是“裸奔”，赵云为他秘密募兵，那时，赵云与刘备“同床眠卧”，可是只在关羽、张飞之后啊！二十年过去了，赵云在刘备眼里成了剩者。
共同走过就一定要携手未来，只是一个美好的誓言。刘备坐上了汉中王的位子，再也不与赵云携手。
刘备成了王，可以大封名号将军了。关羽为前将军，张飞为右将军，马超为左将军，黄忠为后将军。前、后、左、右四方将军称号，各有其主。
诸葛亮对这个任命持保留意见，他说黄忠名望不能跟关羽、张飞等人并列，黄忠在益州的战功，马超、张飞看见还能理解，但关羽却是远在荆州，恐怕会对此不满。诸葛亮这样说，很可能是在为赵云争取。可是，刘备宁可得罪关羽，也不让赵云上位。刘备的想法很简单：让你做杂号将军，这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要是让你做名号将军，那你还不得上天啊！
刘备做汉中王，成立“大桑树王国”（详见
第一章），大批提拔，大行封侯，赵云的官职没有丝毫改变，也未获得侯位。
蜀汉章武元年四月丙午日（211年5月15日），刘备即皇帝位又是大批提拔，又是大行封侯，赵云又是“原地不动”。
赵云，与蜀汉开国皇帝的距离越来越远。曾经与赵云“捉手而别”的刘备，断然地拒赵云于千里之外。
刘备即位后，立即着手东征，准备讨伐孙权，为关羽报仇。吃了我的吐出来！刘备的内心深处，是要夺回荆州。
是否伐吴，这事儿刘备说了算，别人说什么都是扯淡。祸从口出，患从口入，一句话不合适，逆了龙鳞，那可是要命的，还是管好自己的嘴吧。
可总会有些“不和谐”的人出现。从事祭酒的秦宓，在刘备面前慷慨陈词，发表题为“伐吴必败”的演讲，说伐吴时机未到，师出必败，“陈天时必无其利”。乌鸦嘴！刘备大怒，下令把秦宓关进监狱。谁再动摇军心，这就是下场。
可是，赵云这时偏偏站了出来。他说：“国贼是曹操，不是孙权；如果我们先灭掉曹魏，孙吴自然就会降服。现在曹操虽死，但曹丕篡汉，应当利用人们对篡汉不满的情绪，早日出兵占据关中，控制黄河、渭水上游，讨伐凶逆。关中、关东地区主张正义的人，一定会带着粮食赶着马车来迎接王师。因此，不应把曹魏搁在一边，先和孙吴争战。战争一旦起来，一时解决不了，将造成不良的后果。”
赵云说话很小心，他给刘备描绘了一个美丽的前景：“且先灭魏，则吴自服”。赵云并非真的要刘备当时就去攻打曹魏，而是要他先放弃讨吴行动，“早图关中，居河、渭上流”，休养生息，打好根基。一贯稳重的赵云，看到了伐吴必是一场悲剧，就拿“灭魏”这个前景来安抚刘备。有人失恋跳楼，公安局的谈判专家在楼下喊：我认识电影学院里几个女网友，忒漂亮了，你下来，我把她们的QQ号给你！其实谈判专家根本不会上网，他这样说，只是为了哄人下来罢了。谈判专家赵云想说的话其实就一句，“兵势一交，不得卒解”，真打起来，刘备你不行！
当时益州连年战争，兵微将寡，且是远师出征，对东吴绝无胜算。赵云的建议是很合理的。可是，刚刚当上皇帝的刘备，心气颇高，急于炫武，哪里听得进赵云的意见！
那人不跳楼就活不下去，这是谈判专家的悲哀。刘备不折腾着东伐，就在龙椅上坐不住，这是赵云的悲哀。
诸葛亮不愧为诸葛亮，他也知道刘备东征不利，但是他知道去劝谏刘备，必会蹭一鼻子灰，所以就保持了沉默。后来，诸葛亮说：“法孝直（法正）若在，就能让主上不东行了。”果然是事后诸葛亮。
赵云再次忤逆刘备，刘备很生气。对赵云的打压还是不够力度啊，刘备后悔自己对赵云太“仁义”了。五虎上将，关羽219年被东吴斩杀，220年黄忠病逝，叱咤三国的五虎上将，已陨两星。马超在汉中与魏延北拒曹魏。此时只有张飞和赵云尚能随军东征。张飞当然在列，刘备要他从阆中到江州会师。张飞还未出战，就死在了部将手里（详见
第二章）。五虎上将，只剩下赵云可与刘备出征，但是，刘备却让赵云留在江州。有虎将而不用，刘备在惩罚赵云的同时，也惩罚了自己。
章武元年七月，刘备率军四万伐吴。立在船头，望着滔滔江水，不知刘备是否感到孤独。
东吴年轻人陆逊，火烧蜀汉七百里连营。刘备在猇亭惨败，仓皇回撤，丢弃军船，从山路逃到鱼复。出发时豪情万丈，归来时灰头土脸，刘备无颜回川，就把“鱼复”改名为“永安”，又在永安县的白帝城修建了永安宫，一副永不回川中的架势。
先前建公安城，今日建永安宫。刘备一生求安，却不知他为何如此折腾。东吴岂能让刘备有片刻安宁？孙权派遣将军李异、刘阿等追杀而来。这时，马超已死，五虎上将硕果仅存的，就是赵云了。在危险逼近的时候，刘备想起了赵云，急召赵云前来救援。
当阳长阪的铁血英雄，重出江湖。
担心被赵云拖住，更担心被曹魏所趁，孙权、陆逊决定先放刘备一马，即命李异、刘阿撤兵。
永安宫，刘备再次见到了赵云，不知他有没有想起战前赵云的极力劝谏。章武三年（223年）夏四月二十三日，又羞又愧的刘备，在永安宫撒手归西。临死前，刘备把政权和儿子刘禅托付给丞相诸葛亮，史称“白帝托孤”。也许，这个时候，他会感激赵云两次把阿斗从敌人手里救出来。
比男一号出彩——
夕阳，在山间坠落。江水，却依旧流淌。关羽，黄忠，张飞，马超，五虎上将，一一陨落，谁也没能带走他们的封号和光荣。江畔，一个白发老人，凝视着江水，莫非，他要从江水里找到战友的音容笑貌？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五月，刘禅即位，时年十七。赵云跪在这个自己两度救出的孩子面前，高呼万岁。
刘禅这孩子，和他爹相比，特别喜欢别人为他做主，加上年龄小，在老臣面前，总有点诚惶诚恐，赵云又是他的叔伯辈分的，又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赵云说点什么，刘禅总是乖乖地听着。阿斗这孩子，乖得有点过了，赵云暗暗担心。
刘禅拜诸葛亮为丞相，把大小事务都交给他，对他说：“政由葛氏，祭则寡人。”诸葛亮经天纬地，却没打过多少仗。军事上，在赵云面前，诸葛亮尚且是学生辈分的，诸葛亮更多地依赖赵云。老了，老了，赵云成了蜀汉的军事栋梁。赵云被拜为中护军，“总统诸将，任主武官选举”，要进入蜀汉军界，必须先过赵云这一关。同时，赵云被拜为征南将军，当时蜀汉最高级别的武将，铁血英雄，终于被推上了顶点。赵云又封永昌亭侯，五虎上将，他是唯一在刘禅即位后才被封侯的。
该得到的，终会得到。
建兴五年（227年），在平定南中并和东吴结盟之后，诸葛亮率领诸将进驻汉中，准备北伐，赵云随诸葛亮转驻汉中。
次年春天，诸葛亮出兵北伐。年轻人魏延站了出来，在诸葛亮面前慷慨陈词，滔滔不绝地描绘子午谷奇谋的前景，诸葛亮静静地听着。好大一会儿，魏延停了下来，诸葛亮确定他不再说话了后，慢慢地说了一个字：悬！
赵云看着魏延郁闷的神情，似乎看到了年轻时刘备面前的自己。岁月是最好的老师，赵云懂得了，一些事情，开口也没用，还是保持沉默好一些。一些事情，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支持而发生，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反对而结束。
诸葛亮一反谨慎的性格，高调宣布要由斜谷道①攻取郿（今陕西省眉县）。诸葛亮又是开会动员，又是张贴标语，就差召开新闻发布会了，唯恐曹魏一方不知道的样子。有人好心地提醒诸葛亮：嘘，小点声，被曹魏听到就完了！
诸葛亮哈哈大笑：子龙将军出马，何人能敌？
战马啊战马，我老了吗？赵云拍着马脖子，感到体内的热血在燃烧，当阳长阪的豪气，在白发间喷薄。
当赵云看到诸葛亮分给自己的兵力时，血冷了下来。那么少的兵力，很明显不是北伐的主力，久经沙场的赵云，明白了一切，他问诸葛亮谁和他领这支疑兵，诸葛亮知道一切瞒不过赵云，就乖乖地说：邓芝与老将军搭档，占据箕谷即可完成任务。
战马啊战马，我真的老喽！
诸葛亮的第一次北伐，志在必得，赵云的任务是与邓芝率领一支偏师作为疑兵，北出斜谷道，占据箕谷，佯攻关中曹魏占据的地盘，以吸引曹魏的注意力。诸葛亮然后亲率大军向汉中西北出发，远攻祁山，拉开了北伐的序幕。赵云，还是没能做上男一号。
很多时候，配角要比一号出彩。
常山赵子龙在的地方，难道不是主战场吗？曹魏大将军曹真率大军出战。春寒料峭，关外分外寒冷。寒风里，赵云勒马箕谷，苍白的须发倔强地拂动着，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
诸葛亮给了他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诸葛亮给了他很少的军队来诱敌。哪个钓鱼的会在钓钩上放红烧肘子呢？诱敌，是个很容易就能完成的任务。但是，诱敌之后呢？箕谷距汉中不过三十里的山路，要是真把曹真“诱”进了斜谷道，曹真沿谷前行，指挥大军乘胜攻占汉中，就能进入益州心脏了，那时……阿斗就可能会再次面临被劫持的危险，只是赵云很难再把他救出来。赵云的任务，就是做诱饵，不过引诱的是鳄鱼。既要把鳄鱼引过来，还不能让鳄鱼上岸来伤人，这样的钓鱼，需要怎样的智力与耐力？
如何才能把曹真挡在箕谷之北呢？赵云看着斜谷道绵延的栈道，沉思不已。
报，曹真大军已到！
撤退时要保持队形！要服从调度！要带好军资什物！赵云冷静地下令。仗还未打，赵云就做好了失败后撤退的打算。小人知进而不知退，君子求胜亦知败。
双方在箕谷交战，蜀汉军队毫无悬念地大败。蜀汉士兵似乎在等着失败，他们按照战前赵云的部署，随即聚拢，固守箕谷。曹真部队，却是再也不能向前推进半步。激战中，赵云派人在谁也不注意的时候，把赤堐以北的栈道点着了，百多里的栈道，成了困在山腰的火龙，栈道的一端立柱，烧毁后坠入山谷，另一断的立柱，立在水中。
曹真傻眼了。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没有了栈道，进退维谷，被生生地困在斜谷道谷口，既不能前进，撤退有没有栈道。没办法，曹真开始命令士兵开始爬山比赛——只有翻山越岭，才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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