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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重生之代玉-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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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槄大郎犀利、檀羽毛轻盈、埋心庭端庄、氓徒泼辣、雨师朴实,都是好兵刃、各有各的妙处不同。
    我,沈湛,又有什么特别的妙处,配奉在魏无遂芳裾前?
    我打了一枝华胜,繁胜如花,坠珠如雨。铸锻的手艺还青涩,这是我一时改不了的了,然而做雨滴般的银珠,考的是耐心与扎实的基本功,这个我有,再要将繁珠穿成花身与垂帘,疏密取舍时,极见审美,这个,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我自信我有。
    捧华胜去时,灵堂里都是人,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鬼火死了,尸身下的地面,乱七八糟划了几句话,叫所有人当心稻七娘。
    我进门时,有人喃喃抽冷气:“七娘子、七娘子……”而僧侠向予则泪流满面,不得已述说出父辈秘辛:原来他父亲当年一线贪念,参与围杀稻氏七兄妹,一场激战,稻氏于泻香楼倒下五个,只有稻大郎与稻七娘带伤逃出。向予父亲与几个人追赶而去,其余人留守泻香楼,确认倒地的确已断气、又搜宝藏,只得些日常所用浮财,传言中的巨大窖藏却不见,连他们兄妹合录的天文、地理、机关、茶酒诸样心得的著述,也找不着,又迟迟不见追杀的回来,着急去寻,半路见到稻大郎和一具追杀者尸体。稻大郎身上致命伤,却是向予父亲造成的。留守者再往下追,见火光熊熊,近了看,是一处农舍着火,所有追杀人并农舍的人,都死在火内火外。救熄了火。拣点尸体,独独不见稻七娘。
    真正的疑似逃生者,不是稻大郎。而是稻七娘。
    我捧着华胜,一步步走向魏无遂。
    就算那个鬼现在出现,男鬼也好、女鬼也好,真鬼也好、活人装鬼也好。现在就把我们全杀死也好,我把沉甸甸心血捧在手中。就像诗人捧着诗篇、夜莺捧着它的歌,死前也要让魏无遂看一眼。
    贵客们没有一个理我,因为我太微不足道的关系,像只虫子。何必费心理睬——但或许,也有人看了看我,是我自己没觉察。
    我只凝视着魏无遂。
    她回头。她看了看华胜。她看了看我。
    这次我没有低头。这就是我的作品。我经得起她这一看。
    “这是给我的吗?我看不出来。拿回去吧。”魏无遂说了这句话。
    向予在分辨说,他惭愧父亲所为。才遁入空门,实在也不知其他涉案者都是谁。水心珠则已在指控鬼火之死一定是唐门小五干的,只有他才能在别人监视下仍于封闭的铁车中投毒杀人,再说……她暗示,唐门小五在暗杀稻氏七兄妹中,有份参与。
    我只呆呆看着魏无遂。她是谁?她要什么?但凡是个美丽女孩子,在合适的季节里,用合适的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一定会倾心的吗?然而她们之间、她和她们之间,总有点不同的。我这段痴心,总要跟其他见色心喜有点区别。
    区别在哪里?
    我听见柳柳在揭发容佩风,容佩风在分析朱简。大家吵成一团,我不在乎,因为魏无遂也不在乎。
    她只是……有点生气?
    魏公子死时,她很难过,难过得像碎掉的花,随便风把她吹到哪里。可现在,她在生气?
    有人控诉我也是可疑的外人,有几个人则已经捉对打起来了。魏无遂维护我道:“此人是我要他打首饰的,不要赶走。你们疑他,我关他起来好了。”亲自将我送进小小的锤炼房子里,落了大锁,道:“你且呆阵子。”
    我不知自己呆了多少天。
    我举手在空,描出来一剑剑的锋芒;凝望炉火,望到的是一刀刀饮血。她的心事,我猜到一点,却不敢说,举锤,一弯弯打出波澜。
    至柔者水,覆水难收。
    我猜她心里恋恋慕慕的,有那么一个人,她对他就像我对他一样。然而他不能回报给她。除了他,别的人和事她也就不在乎了。扑身一跃,随飞珠溅玉如何落去。
    毕竟不忍,我于那水般倾泻的银身下,添了一盘承底,作个掠子,令它有个归宿。
    令她有个归宿,这就是她要的吧?
    银掠子,淬火而出,门锁拧开,魏无遂进来。可以有这么巧的事吗?我欢欢喜喜给她看:“成了。”
    魏无遂娇弱的背上,负着个人。她紧闭双眼,叫我看她背上的人:“他可是……死了?”
    她背负的是魏公子。魏公子是死了。
    “小姐,请容我们查看公子伤痕!”外面方十三呼叫。
    魏无遂紧紧抱着魏公子,顶着门,抿紧嘴唇不肯回答,目光落在我那只掠子上,立即看懂了:“哦,是。”面孔微红,颇有些欣慰样子,旋即堕下一滴泪,“可是已经不再是了。”
    我跟她分离有多久呢?怎么覆水凝成了冰,冰片片碎裂,每一片都凝起锐利寒光,不介意让别人也跟她一样碎掉。
    到这个地步,万事已不可挽回。
    我默默坐着,看魏公子尸身上已不可挽回的出现尸斑,并散发出腐烂的气息。
    魏无遂也终于允许外头的他们剖开魏公子尸体查看。
    他们,指的是方十三、朱简他们,其中却少了个君紫。
    君紫死了,而且竟然是被魏公子杀死的。
    一天前,他去解手。三人一组防范再严密,也不能一起蹲坑的,于是他暂时落了单。就那么片刻间,发生了什么事?他竟被杀死。而杀他的人。应该是受了他的全力反击,也死了,尸身仆在他身上。等到众人发现这两个人,细看仆在上头的那个,竟是本该躺在棺材中的魏公子尸身!朱简目中神光暴射,便要擒下唐门小五:“又是你用毒搞的鬼?!”
    容佩风阻拦道:“朱大侠且慢,小辈有些不同的意见呢!”便含笑道。“小辈以为。当时魏公子想杀的是朱大侠,朱大侠一时情急,把氓兄踢到了前头。所以诸位请看氓兄死状,这般如此、如此这般,哪里是正面对敌而死?”指着君紫躯体向背、四肢姿势,一一分说。就如同辨析避月碎片般,条分缕析。头头是道。
    “胡说!”朱简怒叱:“老夫倒有本事叫魏公子死而复生、来杀老夫的!?”
    “这倒不怪朱大侠,”容佩风道,“魏公子受那残剑划破眉心,伤口本狭小。我们敬重死者,都未一探那伤口是否深入脑髓要害,恐怕公子竟是诈死。悄悄出来杀人,这次一击未能奏功。逃也逃不走,且先重新装作尸体。”
    朱简气得胡须颤抖:“然则魏公子何以要杀老夫?!”
    “小辈斗胆猜上一猜,朱大侠八年前,想必于稻氏兄妹一案中有所作为。魏公子要为稻氏兄妹复仇,诈死后不知如何试出朱大侠露马脚,认定了,便来杀了。”容佩风道。
    水心珠颤声道:“那魏公子为何要替稻氏兄妹报仇?”
    朱简忽纵声大笑:“这话问魏公子本人不就清楚了吗!”当头朝魏无忌尸身一揖:“好友好友,这位小友指证是你要杀我,你可站起来同我说说话?”
    尸身一动不动。柳柳目光闪烁:“要证实容公子的话,那末我们虽然还是敬重死者,也只有探探尸身的眉心了?”
    魏无忌尸身还是不动,魏无遂却踊身而出,指风剑影,状如疯魔,抢了尸身,逃进冶炼房中,最终,也还是只能允许他人动魏无忌的尸身。
    魏公子那道伤,确实只伤及皮肉,但他确实也是真死了,因为毒发。
    五脏如水晶,是唐门的毒。
    “多年前,哥哥确实遇上稻氏争斗,因此得到稻氏宝藏线索,”魏无遂低低道,“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中了毒……”
    而朱简已准备拿下唐门小五。
    唐门小五目视魏无遂,似有话说不出,电光火石间,好几个人影闪了一下,有人进、有人挡、有人走。
    人影未定,唐门小五已死了。
    散作一团雾。只那么一下下,就消尽了,唯余怪异的气息,久久不去。
    有懂行的,已脸色惨白道:“蜃离之息。”
    顿时众人神情惨变,水心珠吓得高声责备朱简,朱简却也责备水心珠。水心珠认定朱简为了独吞宝藏杀诸人,,又急着杀唐门小五为替罪羊;朱简则承认适才是心急,但向予、方十三都看出危险,上来阻拦,都怪水心珠反帮朱简,害得唐门小五使出绝命技,可见水心珠居心叵测!
    两人一句句,竟把八年前的事也说了出来,且说、且动起手,我不知首尾,只大略听得说,朱简是八年前泻香楼惨案的牵头人,水心珠和唐门小五原来也在其中,情王便是那持避月剑而死的追杀者。
    其他人不断插嘴,有的质疑、有的辩护,渐渐插嘴的人彼此也争辩揭发、并打将起来,场中闹成一团,人人来去如风,一时血光四溅,我也不知是谁的血,一条人影忽向魏无遂扑来。
    我想也不想就护在魏无遂面前。
    轰然巨响,那人是容佩风,竟把魏无遂身边柱子打断,花厅坍塌,他大喝道:“魏公子,我找出了你的破绽!”
    魏无遂紧拉着我,容佩风紧拉着魏无遂,于崩坏的厅中跃出去。其他人也都住手不打,前前后后出厅,立住脚听容佩风有何话说。
    容佩风向魏无遂道:“魏公子尸身,乃是新死。”意思是,魏公子在花厅里并没有真的死去,其实到现在才死,必有阴谋。L

☆、第二十四章 银丝束冠

魏无遂想也不想就回答容佩风道:“金丝楠木棺,可以防腐。”意思是,魏公子还是早就死了。你看他尸体新鲜,那不过是防腐技术的功劳。
    容佩风则道:“那棺材并非金丝楠木。”
    魏无遂答道:“金丝楠是做在夹层里的。”顿了顿,缓声道,“连累诸位至此,已惭愧无极。诸位再莫争斗,庄中已有的财宝,妾身愿奉上,诸位还是走罢!哥哥怎么死的,妾身不愿再追求了,实在不想见诸位都死在这里。”
    柳柳脸色苍白,苦笑道:“多谢小姐高谊,只是今番,怕谁也走不了了。蜃离之息,乃唐门秘技,虚无飘渺,无从解起,只知是杀身技,以身施毒、以附近一件物色为毒引,中毒者若离开那件物色一里之外,必毒发而死。若能将那物色留在身边,却也罢了,只是谁又能猜得出那物色是什么?或许是一株草,或许只是一粒米!”
    我“啊呀”一声:“那这厅里的东西都砸坏了。如果是毒引,砸坏了,我们就要死了?”顿觉容佩风居心险恶。我若会武功,现在就要冲上去把他制住问个明白的。
    容佩风道:“哪怕碎毁也不妨,只要东西在,就不会令毒发。”苦笑一声,“只是,若真在大厅中碎成了粉,找起来、带在身边,就麻烦得多了。可我刚刚若不做此态,怕各位还不等毒发,就先自相残杀死了。”
    这话不假,诸人默然,唯方十三抖抖衣襟,笑道:“死则死已,幸好已把我那两个女孩子。和拉车的羊遣走了。”
    “接下来你就可以放手抢宝藏、”柳柳瞟了魏无遂一眼,“夺美人了么?”
    方十三满身浴血,人却洒脱了,一拂衣袖,道:“要抢你们抢,我走了。”
    说走就真走,一直走到山庄的墙边。我们不由得都跟着他。
    高墙离花厅也有六十多丈了。方十三没死。他一跃站在墙头。远远的羊车上,两个女孩子看见了他,用力挥手。棉布袖子滑下去,露出雪白的手腕。
    容佩风牵住方十三衣袂,摇头劝阻:“别再过去了,万一……”
    “你不明白吗?那是我来的地方。那才是我该回去的地方!”方十三回答。两个女孩子不明就里。还在招手呼唤:“主人,你回来么?”方十三笑着说:“好。我来了。”挣脱容佩风的手,飘飘洒洒掠上羊车,扬鞭而去,“山桃开花满上头”的歌声。又悠悠响起,响到一半,化作号啕。方十三果然死了。我不觉得悲伤。至少他死在这阴郁的山庄之外,死在清风流水、明眸香袖之间。
    一百零六丈。这是方十三能走出去的距离。向予已经飞奔回四十余丈的距离寻找。方十三用命来测量,蜃离之息的毒引应该就在那里。
    其实这是很可笑的,我想。尽情享受人生的人,爽快的去死;而修来世的人,却努力的想活,这真是件很奇怪的事。魏无遂怎么想呢?我找不见她。
    朱简扬声请羊车上那两个女孩子过来一下,容佩风打断他的话,那两个女孩子也并不过来,带着悲声请朱简放宽心:方十三临死前,嘱咐她们别趟庄里的浑水,任庄里是死是活,与她们无关。
    朱简是想杀那两个女孩子灭口——方十三之死、以及庄里的消息若传出去,唐门的人来,固可能解了蜃离之息,更有可能却是替唐门小五彻底报仇,再把稻氏宝藏找出来运回去;唐门之外的人若来,断断解不了蜃离之息,而且更有可能抢走稻氏宝藏。
    到现在朱简都想独吞稻氏宝藏。那宝藏有什么魅力呢?至少那两个女孩子就不在乎,扬鞭载着方十三的尸体去了,朱简自然不敢追,生怕出了一里范围,毒发而死。
    我仍在锤打,却再打不出想要的东西来。魏无遂又告诉我一些细则,是依据炉上十诀生发出来的详解,非常之精妙。可我手里摆弄着银片,不知道打什么。什么能帮到魏无遂?我不是唐门小五,解不了蜃离之息;我不是稻大郎……呀,如果有稻氏七豪能耐,想必翻云覆雨,可设法解今日之危?
    也难怪朱简对宝藏念兹在兹,不敢或忘,甚至不怕幽灵般的稻七娘。
    ——真有那么一位七娘子隐藏在暗处,看我们大乱、看我们一个个死去?
    魏无遂踱进来。
    “新首饰没有打好。”我正准备这样惭愧的告诉她。
    “对不住。”她却先这样说。
    真真切切,多对不起我的样子。
    我心头一热,可实在不懂,便问:“什么?”
    她道:“害你中了毒。”
    毒又不是她放的,然而不是她,我不会呆在这里。我一下子听懂了。
    “没有关系。”我努力想扯起嘴角安慰她,竟没能笑出来,不过声音比我原来以为的还要温柔,“在这里过几天死掉,也比在外面多活几年的好。”
    这话说出来太像花痴了,我很怕她要恼的。其实我原来的意思是:我是铸剑师,虽然只是个小手艺匠,但志向是高的,我总觉得我能进步到某个境地。她让我窥到了那个境地的影子,还没摸到,总算有个方向了,对我这样的小人物,已经很珍贵,胜过在外头被人嘲笑一生、有上顿没下顿、混个多少年然后就死掉。
    我努力想把这个真实的意思解释出来,魏无遂手扶在我淬剑用的石缸上,袖子里滑出一条鱼。
    活生生、青鳞青尾儿、只有巴掌长的鱼儿,悄无声息的滑到水里,往缸底去了。那缸深,鱼儿沉下去,便再也看不见。
    我瞠目。
    “有机会,尽快把它放到外头河里。”她在我耳边轻轻说罢,便离去了。
    淬剑石缸很沉重,为了换水时方便。缸底有个塞子可以拔掉,将水放走。室内有条石槽,直通室外,就是让水走出去的。
    我举锤锻造,仍然是银珠,锻成了,探进水中淬火。看水混了。便拔开塞子。
    我探得很浅,缸这么深,鱼儿不会被烫死。拔开塞子。它就顺水走了。
    室外一条河,便是我在庄外所见那条清水河的上流。鱼儿它……是会顺水游出去吗?
    我将银珠一滴滴连缀起来,想。
    “凤鸣阁的人能找到这封书吗?”窗口忽有人发话,是容佩风。
    他像只蝙蝠一样隐在那里!我心跳漏一拍。
    “你不知道鱼腹里藏了一封绢书?”容佩风咂嘴。“你不关心?”
    我闭了闭眼睛:“容大侠您为什么不像他们一样去找蜃离之息的毒引?”
    把毒引带在身边,照旧可以正常生活。
    “我功夫不高。怕被朱老前辈逼着试毒引。”容佩风笑笑。
    如同影子一样,魏无遂出现在墙角边,这几日她越发的瘦了,眼睛幽幽暗暗。如同深夜映着细烛光的宝石碎片,忽明忽灭:“柳少侠也害怕,他托我帮他向外求救。”她固执的望着容佩风。“你觉得不应该吗?”
    “我么,现在不怀疑魏公子与小姐想杀尽我们十人了。”容佩风望天。悠悠道,“毕竟凤鸣阁的人来了,对杀人没好处。可是魏公子为什么选我们十人呢?小姐能替我解惑吗?”
    魏无遂细牙咬了咬下唇:“那几位前辈,哥哥疑心是跟宝藏有关的。你们几位少侠,哥哥原想给我选婿,看你们谁能帮哥哥找出觊觎宝藏的人并且处理掉,就选给我。”
    她这样坦白,容佩风问得就更直入了:“朱前辈杀了唐门小五,你要嫁他吗?”
    “我并不是很信小五前辈是杀我哥哥的凶手……”魏无遂缓缓摇头,“山庄可以送给朱前辈,但我……我不知道。”
    忽然遥遥响起一声惨呼。
    魏无遂神情一凝,拂袖而去。
    容佩风向我摇摇头:“你说她在担心谁?”
    我不语。这不是我能关心的。我只知道她托我一件小事,我也没做好,毕竟让容佩风发现,这叫我很生气。
    我这种不会武功的人,只能把气撒在手头的铸银压勾上,勾尖落下,却又从容了。
    银像所有金属一样,有它的脾气,你跟它硬来,没有用的,只能顺着它性子,它便柔顺了,在你指尖,起伏圆转,如一首歌。这是我的地盘,纵盗侠、乐侠、狂侠、氓侠齐来,可以毁灭我,也不能代替我。
    我一点点、一点点,铸成一顶银冠。
    而那惨呼所为何来,也知道了:水心珠死了。
    她带着疑似毒引之物,行出庄去,却还是死了。
    是朱简叫她带了出去的,却并不全然算逼迫她。那毒引若是真的,给她带走,算便宜了她。朱简说好,他会找到稻氏宝藏,至不济,止水山庄是魏无遂说了送他了,他再送给水心珠,以便换取水心珠留他一起呆在毒引旁边延命。只要水心珠肯冒险试一试这毒引……
    水心珠失败了,而凤鸣阁的人接到鱼书赶来了,柳柳可以不用担心被逼着试毒引了,魏无遂把魏公子尸身落葬了。
    扶棺入墓时,戴的我铸的银冠。
    细洁的银丝,将她黑发全束起来,银珠成帘,遮住她的眉眼,她可以放心在帘内哭泣,都不用担心被人看见。
    扶棺时,任何情绪波动,都不会被人看见。
    关于她的很多事,我并不知道。但我至少已经知道,她有很多事,不想人知道。
    太多人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但恐怕只有我,肯替她隐瞒一点什么。
    她接银冠时,那种眼神,让我知道我一切做得都对,她,谢我的心血、感我的情。L

☆、第二十五章 彼岸八重红

魏无遂终于接过了我的银冠,束于额上。
    “到这里就可以了。”在墓口,她劝我止步,“该会的你都会了,以后自己慢慢练习吧。”
    如果始终没人带走毒引,如果我一直住在这里,那么,确实还会有以后。
    而且我也隐隐猜到她会作什么。
    但我仍然跟她进墓室去。
    “没关系吗?”魏无遂悄悄问。
    不细说,她已经知道我能懂。我也就不回答,知道她能懂。
    于是魏无遂一笑。
    一笑,任我陪她入墓。魏家祖传的墓地,掘石成室,门石沉重。门不大,大约就容棺木进去,魏无遂扶着棺,自然进去了,我紧跟着魏无遂,也跟了进去,其他人拉在后面。
    突然似有一只蝴蝶用翅膀拍着我的头,也扑了进来。
    同时墓口如山崩地裂,纵至尊高手,无可抵挡。
    却只不过是门石落合。
    纵身扑进来的是容佩风,他点足棺前落身,回头看,门石已落,除非魏家知情人拨动机关,否则再难打开。
    门外的哄乱声,还能隐隐传来,但门外的人,是再也进不来了。魏无遂用足真力,一字字透出去:“我愿给哥哥殉葬,你们要找宝藏找药引,外头随你们去,但是这墓里,不得惊动!”回头对容佩风道,“你纵逼我开石,且不提我们打起来谁会赢,我拼一死不从,你也无法的。”
    容佩风苦笑:“我扑进来,只为想通了一件事。真正跟稻氏宝藏有渊源的,是小姐你吧?”
    魏无遂面色苍白:“我杀了自己的哥哥?”
    “不!是那失落的宝藏。早就在小姐你的手里,你教这位兄台打首饰,”容佩风指指沈湛,“其实用的是铸剑的口诀。魏家早已无朝廷封赐,魏公子又四处游历、手头阔绰,这样大的花销从何而来?你把稻氏宝藏送给他用了罢?”
    我但见魏无遂身子一摇,忙上前搀住。魏无遂缓缓坐下:“容公子说对了一半。我本是农舍里小女孩子。那夜忽有恶客登门。一个要躲、一个要打,打也就罢了,却将我们全家都杀了。像神佛斗法,劈死几只小老鼠,浑不在意。若非哥哥正好路过,救了我。杀了那些人,我也要死了。那些人互相斗得力竭。被哥哥杀了,身边的宝藏线索,也为哥哥所得。哥哥好心收留我,倒不是我送他的富贵。”这话。闷在心里多少年,说出来,却也平静得很。魏无遂顿了顿。继续道,“朱简他们一直在追查。不久前毕竟查到了哥哥身上,只不确定,哥哥无法,索性将他们都引来,也请了你们这些少侠,他自己准备装死,俟机杀了他们,你们谁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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