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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的声音-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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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音同学他们还在补课，上次幸好侥幸通过了考试，不然真的会被巡音老师强迫退社也说不定呢。”直树摊了摊手摇脑袋。
“哦……”杂音简单的应了一声，就低着头沉默了下来。
“话说回来，杂音同学最近进步好快啊，再努力一下，就能达到能跟大家一起合奏的程度了哟。”
“……”杂音不置可否，一句话不说的放下刚刚还在摆弄的黑色发梢，鼓着脸颊露出不服气一般的表情，抬起鼓槌，轻轻敲响了铜镲。
星星点点的镲声与慢节奏的鼓点零零落落，慢慢越奏越快，一下子，整个教室被热情洋溢的鼓声占满，熟悉的节奏和饱满的情绪在直爽的男孩耳边流连，让他一瞬间失神，嘴里叼的半片饼干掉到桌子上都不自知。
一曲奏完，直树已经彻底石化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蹭出一句：“你……你什么时候会的这个曲子？”
“这首《Spica》，因为很好听我就尝试着练了一下。”杂音努力的装出平淡的口吻，但是她那脸上淡淡的红晕就好像在说“人家才没有以为是前辈的作品而练习的，哼！”
“啊哈哈，很好听啊……”直树已经开始不好意思了，根本没注意到杂音那细腻的表情。
“听说……”终于决定问出口了，杂音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这首歌是前辈为一个女孩写的。”
“嗯……嘛……”直树红着脸的挠了挠头。然而这个表情，对杂音来说确实个不小的打击，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但依然是心中猛地刺痛了一下，原本就冷淡的面容如今更加木然了。
“而且听说是个比前辈小很多的小女孩……”心灰意冷的杂音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开口问了，大概这会她都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都能把小孩吓哭了吧。
“呃……”直树无力的垂下肩膀：“不是那样的啦……”
“哦？”
“不过那孩子高二以后就不长来轻音部串门了，也难怪杂音同学没有见过她呢。”
“直树前辈的女朋友，是高二的学生啊，”杂音安心的叹了口气：“我也在想，前辈才不会是那种对体型娇小的幼女有偏执爱好的变态呢。”
“咚！”直树已经满脸黑线的一头磕在了桌子上。
“前辈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呃……很多……”
把倒在桌子上的直树扔在一边，杂音漫无目的轻敲着鼓槌，心里五味陈杂。“嘛，不是早就预料到会这样么，没什么大不了，真的。”小声的自言自语着，杂音安慰着自己。
“啊，对了，杂音同学。”
“嗯？”
“虽然祭典当晚不能陪你一起玩，不过作为杂音同学如此努力的奖励，祭典的前夜，要跟我一起去个地方么？”
“哎……哎？哎！！！！！！！！！！”心情已经落到低谷的杂音，对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的邀请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发出了傻傻的三连音。
“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啦，只是觉得，有个地方想带你去看看。”直树憨笑着，露出小虎牙。不用问，这种邀请，杂音绝对不会拒绝的啦。
而这个时候，两人谁也没注意的是，门缝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满眼焦急与醋意的盯着他们。
☆ ☆ ☆ ☆ ☆
“唔哎——”郁闷的把嘴巴抿成波浪形，抹了抹汗水，脏脏的小手在脸上留下两道黑乎乎的印记，杂音喘着粗气，两根黑色的马尾几乎要耷拉到地上了，她一边把手里沉重的大箱子放到地上，一边伸出胳膊，像个老人家一样捶了捶腰，发出痛苦的呻吟：“搬……搬不动了，前辈……”
“哦，杂音同学就放到那里吧，小心不要砸到脚哦，一会我来收拾。”在一旁忙的不可开交的直树，一边把满满一怀抱的杂物从货车上搬下来，一边不忘回头关心的叮嘱着杂音。
“……”喘了两口粗气，杂音嘟着小嘴，满脸怨念的瞪视着男孩忙碌的背影，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原本以为浪漫的约会，如今竟成了被人抓壮丁一般干起了重活。
“哟，小姑娘，辛苦你了哟！”满脸笑意的大胡子大叔拿大巴掌拍着杂音的背，害得瘦弱的女孩挤着眼睛呛出两声：“呃……疼……”
“啊呀——今天多亏了你们，才能顺利的赶上明天的夜祭。”大叔依然是对两个孩子赞不绝口，可怜的杂音缩着肩膀，小心的躲开了大叔厚重的大手的拍打。
“真是的，为什么今天要跑来这里做什么义工啊……”杂音心中飚着泪。
“少年，帮忙把帐篷支起来！”
“哦！”
“这里缺个人手，来帮我把台子搭好。”
“马上就来！”
看着直树活力四射的身影，以及完全融入到劳动与欢乐中的开朗笑容，杂音无奈的扁了扁嘴。而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草丛里，则又是另一番景象：
“呜……蚊子好多……”小薰摇晃着长长的三股辫，驱散着可恶的蚊子。
“假期的第一天，为什么我们要跑来做这种事啊……”克鲁茨挠了挠手上被咬的有肿又痒的红包，碎碎念着叹了口气。
“嘘！！大家小声一点！”树丛的缝隙里，摆出大大咧咧的姿势躲在后面的小风，倒竖着柳眉，目不转睛的盯着不远处忙的不亦乐乎的两人。为了隐蔽，蓝发的元气小LOLI还特意拿柳条编了个草环戴在头上，不过看她那晃动的大脑袋和轻飘飘的蓝色秀发，再加上绿色的花环，更是让她欲盖弥彰。
“小风，再往下一点，你的脑袋露出去啦！”看来，这边还有一个跟小风一起进入状态的脱线女孩，初音miku，这会穿着一身黑色立领风衣，带着黑色墨镜，长长的绿色长发压在帽子下面，显得鼓鼓的，可爱的形象加上这么一身奇怪行头，更是显得不伦不类。再看看她身边的小瞳，这会已经是看开了似的摇头叹气，连吐槽的劲头都没有了，也难怪他如此，本来不大点的低矮树丛里，挤了这么五个孩子，而且看这架势，是从一开始就蹲在这里观察，到现在已经有个把小时了，除了小风和miku这种精力超级旺盛的元气女生，其他人已经燃烧殆尽了。
“目标A移动了，注意观察！”小风抱着脖子里挂着的双筒望远镜：“正在向目标B靠近。”
“嗯嗯！”也只有miku依然表情严肃的跟着附和。
“目标B坐着没动，大概是体力不支了——说起来，这个人跟miku姐姐好像啊！”小风看来对跟踪这种事情一点都不专业，不一会就走神了：“不对，miku姐姐的胸没有那么大。”
“小风！！”满脸红晕的miku恼羞成怒一般，拿两个小拳头抵住女孩的脑袋两边转啊转，害得小风“疼！疼！”的叫着挣扎着，弄得树丛沙沙作响。
“不好，目标A向目标B靠近了！”眼前的局势发生了变化，两个女孩立刻放下玩闹，凑过脸去严阵以待。
——
“杂音同学，辛苦了。”直树毫不介意脸上滴下的汗水，虽然劳累，虽然一身脏兮兮的，但依然是保持着开朗的笑容。
“……”与之形成鲜明的对比的，杂音一脸木然的呆坐在那里，委委屈屈的样子，也格外显得可爱。
“好冰！”脸上突然被冰凉刺激了一下，把杂音的神智从不知道哪里的地方拉了回来，只见直树手里拿着冰镇的饮料，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经常发呆，眼睛会变丑哟。”直树搬了个凳子，坐在了杂音身旁。
“我才没有……”小声抗议着，杂音一边打开男孩递给自己的饮料，小口啜饮起来。
“知道今天为什么我要带你来做义工么？”直树看着杂音红色的眼睛，当然，这个问题换来了杂音一阵茫然的摇头。
“这些商铺，要赶在明天祭典开始的时候摆好的，”直树指了指周围忙碌的人们：“前两天的阴雨害得大家无法动工，直到最近才来准备，时间很仓促呢。”
杂音摆出圆圆的口型“哦”了一声，但看她的眼神，还是根本不明白直树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
“杂音同学，在班上没有朋友吧。”喝下一口饮料，直树自顾自的说起来：“从你上次给我看的歌曲就能看出一些端倪，杂音同学心里，还在排斥着外面的友善。”
“……”一番话，说到了杂音心中的最痛处，女孩低下脑袋，沉默不语。
“除了前辈们……”鼓起勇气一般，杂音小声的开口了：“除了前辈们，我没有跟别的同学说过话。”
“还在用你的小本子写字跟大家交流么，”直树眨着眼睛看着内向的女孩：“害怕别人在意你的嗓子？”
“……”惊讶于男孩的敏锐直觉，杂音无言的点点头。
“嘛，先不要想这么多，休息一会，我们再来努力工作吧~”再次露出精神十足的表情。
“可是前辈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今天要带我来这里。”
“明天，你就知道了。”直树站起身来，回头为杂音留下一个神秘而又潇洒的笑容，在女孩为之炫目，心中小鹿乱撞之际，男孩已经回到了工作的队伍中。
看着男孩充满活力的身影，仿佛不知疲劳的奔走于商铺之间，看着大家充满汗水于快乐的笑脸，喊着口号齐心协力的工作，杂音心中被一股莫名的冲动填满，不知不觉的，女孩站起身来，挽起了袖管。
“请……请让我来帮忙。”尝试着在大家面前，小声的说出了一句话。
“哦，辛苦小姑娘了，这个轻一点的给你。”“这位小姑娘好漂亮啊，有这么漂亮的女孩陪大家一个劳动，还有什么值得抱怨的！”“就是就是！”没有异样的眼光，没有人害怕，没有人排斥。有的，只是大家善意的笑容和发自内心的赞美。杂音的心中，慢慢的，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盈盈填满。
晚上回家，把劳累了一天的身体泡进暖暖的浴池里，杂音感到无比的惬意。伸出胳膊，看着手上磨起的水泡，还有胳膊上曾经的伤痕累累，杂音闭上眼睛。在温暖的热水包围着，朦胧的睡意中，女孩悟到了什么吗？
☆ ☆ ☆ ☆ ☆
而另一个人，显然就没这么幸运了。直树在拖着疲劳的身体回到家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风气势汹汹的样子。
“老实交代吧，你已经没有退路！”小风一步一步把直树逼到墙角：“今天……今天都对那个女孩做了什么！”
“难道你们……”直树看了看旁边沙发上倒的横七竖八的伙伴们，又看看小风脸上邪恶的笑容。
“直树哥哥——最讨厌啦！！！！！！”
“救……救命啊！！不许咬人啊！！！！”
不知是幸福还是不幸的惨叫，回荡在那挂着洁白明月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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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祭典之夜
抬头看看天空，本来上午还晴朗依旧的蓝天到了晚上又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暮霭之中，空气中弥漫的轻微的水汽仿佛在预示着一场“不速之雨”的到来。杂音叹了口气，为什么自己总是事与愿违呢，明明期待了好久的祭典，偏偏在最后老天还要戏弄自己一番。
“这个时候，miku学姐会怎么办呢……”不由得想到了那个活力无限的女孩，杂音随手把玩着自己黑色的发梢，但是有了之前被miku她们裹上被单挂在窗户上的经历，让杂音怎么想也想不出什么正经东西来，“如果是miku的话，这个时候搞不好在家里做什么邪恶的祈祷也说不定……”这话如果让miku听了，绝对会气的马尾辫都能竖起来。
因为天气的缘故，街道上的行人也显得疏疏落落的，大多都是穿着西装却不顾体面的疾走着回家的上班族们，与他们擦肩而过，杂音这一身红白相间的浴衣配上红檀木的小木屐打扮显得格外出众。
明知道可能会下雨，杂音依然穿着浴衣出门了，女孩小小的内心里依然在渴望着一个浪漫又热闹的狂欢夜。与之前杂音的颓废的心思相比，现在可以说是积极了很多了，果然在轻音部的伙伴们那些无差别无限制的快乐笑容之下，连杂音那伤痕累累的心也能够被治愈呢。
抬头看了看天空中，一轮圆月在阴云的遮掩下显得朦朦胧胧的，有种被压抑的心情一般的感觉，让人看了心中划过一丝黏黏的不爽，然而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情让杂音格外难受，那就是——从刚刚开始，她就发现自己被别人跟踪了。
小巧的木屐走在柏油路面所发出的“嘎达嘎达”的可爱的声响始终若即若离的跟在自己身后，再加上背后那一股被人用强烈怨念的眼神盯着的寒意，让杂音怎么都感觉怪别扭的。
“……”猛的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蓝色的小小身影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手忙脚乱的趴在了身边的墙上。
“小孩子？”杂音愣在那里，歪了歪脑袋，眼前的这个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一头天蓝色的羽毛剪短发，精神的发梢随着大脑袋一晃一晃的，小小的身形，板平的身材，穿了一身蓝色水波花纹的可爱浴衣，这会正头上挂着冷汗面壁一般紧贴在墙上，偶尔还拿余光瞟自己一眼，然后又害怕一般扭过头去，这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仿佛在刻意的说着：“与我无关哦！”
“好……好可爱！”杂音忍不住发出了小声的赞叹，虽然行为举止有点奇怪，但是这个蓝色的小loli那全身散发的可爱气质一下子就吸引了杂音的眼球。不用问，这个大大咧咧的跟踪者正是小风，因为昨天直树和杂音的“约会事件”，小风醋意大发的，一整天都在跟直树闹别扭，这会直树的胳膊上还留着一圈整齐的牙印呢。
“那个……看见你了哟。”杂音小声的嘟哝了一句，对方也不理她，继续面壁。
“……，还是装作没看见吧……”杂音转身继续前行，身后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好像要逗她一样，走着走着，杂音再次突然转身，这次小风一头扎进路边的电话亭里，拿起电话“喂，是我”的胡说一通，害得杂音一头冷汗。就这么无言的走两步，一回头，后面这位就要么躲到树后面，要么贴墙面壁，就是不跟杂音说一句话。
“喂，我说你啊！”就这么不知都了多远，杂音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来，气势汹汹的皱起眉头。
“噗哇！”被这么一吓，女孩赶紧贴到墙上，用力过大的脑袋一头撞上了放在那里的仙人球。
“啊呜————”下一秒，小风抱着脑袋含着泪蹲了下来。
“喂，你不要紧吧！”这一下杂音也慌了，赶忙跑过去：“有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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