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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瓷(gl)-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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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燃无言以对。
  杜衡却在内心轻声说,你当然可以选择守着武馆一辈子……但你为什么从来都没困惑过,为什么与你同龄的安家后辈,都不选择它?
  我不会把你卖了。
  但是大概得想个法子,把你买了。
  她们在云南玩了两星期,期间安燃手机被打爆了,估计是安家老头子急得难提,全被杜衡统统挂掉。
  风花雪月的昆明,洱海双廊的大理,古色古香的丽江,梦一样的泸沽湖,甚至西双版纳的热带雨林,都游了个遍。
  天气一直很好,安燃虽然带着帽子,还是被晒黑了一点,皮肤终于不再过分苍白。
  最后一天,杜衡本来安排了三套备选计划,最后全部在凌晨时被她临时推掉,她早上三点多就醒了,也可能是一晚都没睡着。
  五点安燃会准时醒的。
  她的生物钟已经准确到非人境界。
  杜衡坐在自己床边,看着隔床上她安静的睡颜,突然有点烦躁。
  果然五点一到,安燃缓缓睁开眼。
  但她很快又闭上,往被子里缩了缩。下半张脸都缩进被子里了,只剩浓密如小扇的睫毛,颤了颤。
  过了几秒,黑亮的眼睛再度睁开。
  这一系列起床的小动作杜衡熟到不能再熟,轻声说:“你做了好梦。”
  安燃扭头看她,眨眨眼,没反驳。
  她真是个矛盾体。古板的时候老成得很,这会儿又迷糊地跟十一二岁的小孩子没个两样。
  “你做好梦了,就会睡醒的时候往被子里缩。还会闭上一会儿眼。我猜你可能在跟被子说谢谢,要不是它不能做好梦。”
  安燃脸红了。
  “要是噩梦,你会睁开眼,坐起来,停个半分钟,才彻底清醒。”
  “如果什么都不记得,或者一夜无梦,你会睁开眼,眨上几下,然后正常做事。”
  安燃终于听不下去了。
  她又缩了缩,慢吞吞的:“你怎么知道。”
  “观察。”杜衡笑笑,有些意味深长,“毕竟我们同居了两星期。”
  安燃没吭声。
  “而且你上次见我看你书柜,并没阻止。我就认真的看了看。你那一堆老子庄子淮南子列子线装书底下,”杜衡慢条斯理,“放了本一千零一夜,还有本笔记——上面写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法律关系什么的。”
  “很喜欢童话故事?”
  安燃闷了挺久,才伸出头来:“爸爸的故事书,妈妈的大学笔记。”
  杜衡一怔:……遗物?
  “我都喜欢。”
  杜衡脑海里只闪过一个念头:伯母的字真的好潦草。法律的那些,你真的看得懂吗。                        
作者有话要说:  更~

☆、去路多歧

  “我们今天去哪里?”
  杜衡深吸口气:“哪儿也不去。”
  安燃困惑。
  “就在酒店歇一天吧。”
  “……这是浪费时间。”安燃很实际。
  杜衡望向她的目光益发深邃:“浪费一天,心疼?”
  “嗯。”
  “那你想去哪里,说吧。说出来,我们就去。”
  安燃拿出手机查了又查,有的距离远,有的一天不够玩,刷出各种评价,有人说好,有人说不值得去,她有点茫然。
  更准确来说,她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之前两星期,杜衡说去那儿玩,她就跟着去。不是一路都很好么?为什么她今天不说去哪里了呢。
  杜衡就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
  时间一点点流逝。
  “去哪里都好。杜衡,你说吧。”
  “我不知道。”
  “你明明有……”她记得杜衡给她看过行程安排,每一天都是满满的。但杜衡说不知道,她也不能再说什么。
  她没出过远门,性子又闷。竟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去你想去的地方,安燃。”
  杜衡慢慢从背后靠近她,轻声说。
  安燃皱着眉,最后终于放弃:“没有吧。要不就在酒店歇一天好了。”
  杜衡身子一僵。
  “我说歇一天。你答应了?”
  “嗯。”
  “不觉得浪费,心疼?”
  “……嗯。”
  她忽然无声笑了:“安燃。”
  “嗯?”
  “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安燃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所以她还像往常一样,露出困惑的神色,看向杜衡。
  如果是平时的杜衡,会笑着换一套话语解释,或者干脆演示给她看。
  但这次杜衡什么都没说,只静静看着她。
  她直觉杜衡不想解释了。
  于是回想了一下刚才的问题。
  “我想不到特别想去的地方。”她如实回答。
  杜衡摸了摸她额头。她的睡姿很规矩,头发完全不会睡散。白天是个瓷娃娃,晚上就是个木头娃娃。
  “那你就随我?”杜衡声音轻轻的,“我说什么,都信了?”
  安燃觉得她有点奇怪,但不妨碍她点头。
  “你一路都安排得很好。”
  ——我玩得很开心。为什么不听你的?
  可这句话,却教杜衡彻底黑了脸。
  ——我一路安排的很好?你很享受被安排的感觉?
  ……你知不知道,你才十五岁,未来的五十年甚至更长都被安排“好”了?
  “安燃。”她嗓子有点哑。
  “嗯?”
  “你至少也得长点心问下我,”她目光沉沉,“旅游不就是要到处看吗,为什么想待在酒店里,为什么不想出去逛?就像你的生活只能由你自己掌控,别人安排的再好,你也要警惕,他们为什么要安排你的未来。”
  安燃眨了眨眼:“为什么?”
  她问得自然是前面那个。
  被杜衡一提,她的确有点好奇,为什么今天杜衡突然哪儿都不想去了。
  杜衡嗅着她发间清香,慢慢一字一顿:“因为我想。因为我接下来想做的事,在这里就可以完成。”
  安燃一怔。
  “我很想……想了很久了。”
  当轻浅的吻落在额头时,安燃目光很茫然。
  杜衡没有收到拒绝的意思——虽然她心里很清楚,那只是安燃在思考她在做什么。
  她不笨,应该很快就能明白过来了。
  杜衡目光一沉,稍一用力将她按回床铺,埋在松软枕头里,安燃散落的发丝扫过她的脸。
  她的吻很轻,流连过眼睫,叫安燃下意识闭了眼睛。这出乎意料的顺从仿佛打开了心底某道闸门,一发不可收拾。
  她吻上安燃苍白的唇,温柔含住,调情般轻咬了她的下唇,像是意图点醒思绪昏沉的对方。
  分明这个时候可以趁着她错愕,索取更多。但本能和本心……
  并不会时时一致。
  安燃果然猛地睁开眼,推开了杜衡。
  她的力气并不大,甚至还犹疑——那是出于最后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但杜衡真的顺着她的力道起身,静静看着她。
  “你很想?”安燃轻声重复。
  “对,我很想。”杜衡虽然没有做更多亲密的动作,但既然安燃没有再推,她就保持倾身的姿势,不肯后退一分。
  “你顺从了你爷爷和大伯的安排,继承武馆,当看家师傅,守着一大摊规矩活成老古董。我看不下去,想把你拽出那笼子。”
  “不过我看不下去,动因算不上多高尚。”她突然自嘲地笑起来,“一样也是出于私心。因我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的未来是有我的……如果没有,我也会做主,把自己安排进去。反正你总是半推半就的,迟早有天就习惯了我的‘安排’,是不是?”
  “我自信……有能力办到。”
  安燃睁大了眼睛。
  她的模样越来越出挑。杜衡开始相信很多俗语,比如女大十八变。她永远无法想象安燃彻底长开的模样。
  有一种瓷器是钧瓷,即使烧成出窑,它始终还在不断裂变。只要不碎,千年不易。有人将这一奇景叫“钧瓷开花”。
  如果说安燃是遗世的瓷。
  她不想错过每一个开花的刹那。
  ***
  喜欢这件事。
  如果不说,安燃永远也不会懂。
  她今年可以带安燃去云南,明年去西藏,后年出国,看起来与安燃亲密无间,但永远都只会是看起来——
  以瓷器来作比眼前的少女,勉强算得上精妙。瓷器并不坚硬,但油盐不进。
  任你再温润如水,也不可能溶了青瓷。
  杜衡懂得隐忍,但相较无望的隐忍,她还是会选择正面剖白。
  她比安燃大七岁,更明白等待其实才是最奢侈的消耗,而自己未必耗得起。
  “你说我这样安排你,好不好?”
  杜衡唇色苍白,不过话语都还算冷静。
  “安燃,再大大方方的评价一次如何?”
  安燃不说话。
  杜衡在她床边站直,双手放进裤兜里,声音低沉:
  “我和你的爷爷,大伯没什么区别。如果他们当时不是要你继承安家武馆,而是把你送到杜家陪我,那就没有任何矛盾了……我也不会傻到和你谈什么自由。”
  安燃垂了眼,杜衡知道她听得懂。
  “啊……错了,其实还是有一点差别的。”
  杜衡有些佩服自己了,思路清晰,表达流畅。唯一的听众也给予了最高的尊重,始终在安静倾听。
  听到这话,安燃原本抱膝缩起的身体颤了一下,慢慢仰起头,看着她。
  杜衡已经能猜出这动作的意思——大概对下面要说的话很期待吧?
  抱歉要让你失望,安燃。
  “他们只想让你乖乖听个十几年的话,又或者几十年,说不准时限——也许等你堂姐日子过得不好想回来继承武馆,你就可以净身出户重获自由了。我可不一样。”
  “我想安排你一辈子,安燃。”
  她的话掷地有声。
  安燃始终没有任何表态,缩在被子里。
  杜衡耐心很好,她在静静的等。安燃肯定听明白了,她不说话,只能说明她在思考,或者犹疑。
  然而犹疑,就代表存在一丝希望。
  只是她等的时间也太久了——
  杜衡终于还是不忍心,再站下去,更像是自己在逼安燃立刻做决定。
  从来待她都恨不得捧着呵着,教她开心点就好。现在这算什么?
  可偏偏又不甘心后退。
  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任何退却都是怯懦。这不符合她的原则——喜欢的,穷尽机心也要得到。
  杜衡有些恍惚,从前没想过如果喜欢上易碎品,经不起抢夺这么激烈的折腾,该如何处理?
  手机在震动,反而为凝重的氛围找到了突破点。杜衡低声说“我去拿外卖”,匆匆出了门。
  过桥米线提上来时,床上被子叠成了豆腐块,安燃不见人影。
  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
  杜衡靠在窗边,疲倦得闭上眼。
  等她出来,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外卖。杜衡抬眼望她,安燃却没有看她一眼。
  之后安燃就趴在一旁桌子上抄书,一副老僧入定模样。
  杜衡就站在她身后看,她的背影挡住了笔,看不清安燃在抄什么书,当然她也不感兴趣了。
  中午过去。飞回S市的飞机要到点了。
  安燃突然起身,认真收拾好书卷,放入行李。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杜衡的心越来越冷。
  她曾幻想过安燃应和自己,红着脸说喜欢的模样。如果真的在一起,大约她的喜欢也很安静。
  那么同理,她的拒绝……也该是安静的。
  理应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下了飞机,杜衡叫了的士,先送她回武馆。直到在武馆门前,安燃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地方。
  她站在门前看了许久。
  慢慢回头,看向身边比自己高一些的女人。
  “杜衡。”她轻声喊。
  杜衡知道煎熬终于结束了——
  “云南很好看,我玩得很开心,谢谢。”
  “嗯。”
  她顿了顿,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安常是安燃的爷爷,安少凯是安燃的大伯。”
  安燃的声音很好听,说话一向平静,语速不慢,吐字清楚,让人立刻静下心来。
  她抬眼看向杜衡:“杜衡是杜衡。”
  杜衡微笑着,虽然身体很冷。
  “杜衡,是安燃的杜衡。”她低声,纠正。
  “杜衡是杜衡。”安燃重复,声音轻轻的。
  杜衡错觉可能心脏突然停跳了,要不然怎么会不供血、四肢僵冷?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失语、笑都没有力气?
  要不然怎么会看着安燃转过身,推开黑色的门走了进去,都没拉住她呢?
  杜衡是杜衡——
  你是你。我是我。
  是以……你的安排,我拒绝。
  旧的煎熬结束了。新的煎熬,伴着寒冷永无尽头。
  安燃啊……
  你把我烧成灰烬了。
  真冷。

☆、临渊一步

  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安燃猛地惊醒,伸了伸僵硬的十指,开始低喘。
  “唔。”
  身边堂姐咕哝一声。她动静搞得有点大,掀了被子,堂姐虽然还在做梦,都冷得缩了起来。安燃忙把被子给她盖好。
  起身披了外套,坐在书桌前看堂姐带回来的大学教材,对着摊开的公式,发呆。
  连着和堂姐熬了好几天的夜,商定好分馆的位置、规格还有抽调师傅的名额,一直没闲着。
  她练武底子结实,堂姐可就撑不住了。哀怨地说再熬夜下去,黑眼圈重得快能和国宝相亲相爱了。
  好在终于大概规划都搞了出来,堂姐直接钻进被窝里挺尸,彻底睡着之前还低声迷糊说冷,连空调都没有,要安燃快点躺好抱团取暖。
  安萌以前冬天就喜欢抱小安燃蹭,当成小号玩具熊,香香软软的,还能自个儿生热。
  安燃本来还想再看两小时书,架不住安萌软磨硬泡,只好教她等一会儿,自己洗漱换睡衣。
  “小燃你怎么硬邦邦的……”等她回来,安萌已经有点迷糊。
  她有点无语:堂姐,你抱的是我枕头。
  她从安萌手里抽出枕头,躺进被窝,就被安萌一个熊抱缠住。安萌这才开心地砸吧嘴,分分钟呼哈睡着了。
  安燃阖起眼,困意也慢慢涌上脑。
  身下变得松软,似乎是童话里轻柔的十二床鹅绒被,她躺在绒海里不断下陷。
  眼皮隐约覆上一层冰凉。
  像是谁的手。
  拇指恰好覆在她眉间,轻柔地来回摩挲,比催眠曲更安心。
  依照本能应该一手刀砍过去,但她却有些留恋这不算温暖的温度。耳畔突然传来静静呼吸声,吐息快要喷上她耳廓。
  心跳突然就快了——记忆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曾经离得这么近过。
  呼吸声被突如其来的呵笑打断,戛然而止。
  “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口吻比冰川更冷漠,好比刀子,从耳孔扎入脑髓。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直到半分钟后,才迷糊清醒。
  给身边堂姐掖好被角,她自己睡不着了。
  轻手轻脚起身,换回白日练剑装束,走回剑室。行在回廊上,簌簌雪花飘落。
  夜里的深山武馆,总是特别安静。
  她突然也没了练剑的兴致,就在回廊上呆呆站着。
  前几天大伯说,杜家大小姐去B市考察新项目了。他本来赶去想谢人家今年增加了对武馆的投资,结果人都没撞见。
  大伯还挺开心的,拍拍安燃肩头:阿燃啊,看到没,你用心教人家,人家就会给你回报。以后要更上心教杜大小姐,让她始终对武馆感兴趣,记得了?
  安燃低头不说话。
  大伯想了想又叹口气,虽然杜衡没坑咱们,不过还是把武馆收回来更放心些。老头子那里还瞒着呢。
  安燃眼底起了层淡淡的雾气。
  大伯,靠接济不是长久的法子。
  安少凯惊讶得看她一眼,安燃什么时候也开始想这些了?他呵呵安慰小姑娘:也算不上接济,杜衡投资在武馆,也能营利。咱们不欠她。只不过以她的本事,有太多更赚钱的门路能走,她要撤资理由一抓一大把。大伯我不安心罢了。
  武馆宣传不够,许多师傅也年纪大了,地势偏远,交通不方便。守着老规矩不变通,会吃亏的。
  安少凯这下是真的惊呆了。
  安燃这话……怎么听着和自家闺女之前抱怨的,那么像呢?
  安少凯抱着一肚子困惑,和远在B市的安萌说起这事,结果第二天安萌就拎着行李箱风尘仆仆赶回来,哪有一点都市女白领的气场。不过反正这一面也就在安燃眼前出现过。
  安萌激动得眉飞色舞:“革|命吧,小燃!”
  安燃:“……”
  她想了想,轻声问:“堂姐,之前说过的书,你有没有找到?”
  “啊,有啊。”安萌点头,打开行李箱,“都是带给你的。法律,还有商务方面的?”
  “嗯。”
  安萌嗤嗤地笑:“这是要还俗,不看老庄啦?”
  安燃垂了眼睛。
  “看的……都要学。”
  安萌知道堂妹的性子,说软那是真软,跟水一样温柔随和。可硬起来就是把铜剑,掰断了都不带弯的。
  知道安燃不是说着玩,所以才用心找了书,分好类。说实话,爷爷当初顽固地非得留个小辈守武馆学剑,她心里不赞同,可又怕火烧到自己头上,只能怀着内疚躲远远的。
  “怕会很辛苦。”安萌叹口气,望向搬书入柜的堂妹,“你要是真打算一直听爷爷的话,这些看不看都一样。反正……武馆一时也倒不了。”
  安燃认真整理着书,没有回头,只说:“我现在听话。”
  安萌眼睛一亮,刚想说什么,安燃已经理好了书,坐回书桌旁:“堂姐,说说开分馆的事吧。”
  安萌居然劝动了老爹安少凯,出租了一部分剑室给别人搞农家乐,空出一笔钱给她折腾。
  她直接把分馆位置定在了大学城附近,也算是城市的繁华区,交通方便,潜在客户多,但师傅却不敢抽调太多,万一被老爷子知道恐怕血压又要飙高。
  总得有个能镇住场子的,安萌想让搞散打的师傅过去,安燃皱了皱眉:“我去。”
  安萌正在喝水,差点喷出来:
  要是你都出去了老爷子还发现不了,我还折腾这些干什么?!
  “下个月月底,有一场剑舞的商演。大伯接了,就说是主办方要求提前排演吧。”
  安萌还是觉得不靠谱:老爹才扛不住老爷子的威压……
  “啊……”安燃慢吞吞的,“上次去云南,给爷爷带了点擂茶,他喝完一壶,就没有继续骂我偷偷跑出去玩了。”
  安燃看了堂姐一眼,还挺严肃:“其实还剩了一些,我再去泡杯茶好了。”
  安萌:“……”
  这爷孙俩的相处模式……怎么有点怪啊?
  在安萌提心吊胆的忐忑里,安燃去了安老爷子房间,三盏茶功夫一过,安燃一脸淡定的走了出来,朝安萌点点头:“答应了。”
  安萌有点懵。
  可堂妹已经走远了,她只好跟上。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车就在外面等着。安萌同她一起去看分馆,上车之后,安萌交给堂姐一个大瓶子,里面灌得满满都是紫药水。
  “你受伤了?”安萌看着堂妹,“带这一大瓶做什么?”
  “没有。”安燃摇头,“留给大伯用的。爷爷说,他有胆子替我接商演,就得有断腿的觉悟,不吊三个月石膏不算完。自然不可能那么夸张,但大伯终归要吃点苦头——这个留着给他擦。”
  安萌在心里为老爹点了一百个蜡烛。
  分馆装修、宣传大概耗了一周时间。安萌是临时请的假,最后还有些布置没搞完,但是公司那边不能拖了,只好先回去,安燃独自把剩下的工作做完。
  她近来总是容易恍惚——
  从前只在武馆里待着,后来认识杜衡,就算出来吃饭、看电影、逛游乐场、旅游也都是她带,自己什么都不用想,因为杜衡总能安排好。
  安排……
  安燃竟然有些莫名畏惧这个词。如果不是这个字眼,那天也不至于……
  她闭了闭眼,知道自己又想偏了。
  无关乎哪个字眼的问题。事实上,那天杜衡提的问题,她无法回答。
  “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想要武馆?她清楚自己对大伯现在那位子没任何念头。
  想要在剑术上胜过所有人?更是无稽之谈。
  想领悟剑道一辈子、为安家剑法作出点创新什么的……
  依然陌生得很。
  但除此以外,并无什么了。
  再多的……想也想不到。
  当杜衡说安排一辈子的时候,一切毫无准备、猝不及防,她完全不知该怎么办。只模糊觉得,杜衡的意思是要改变现有的一切……这是不可以的。
  不可以的。

☆、咫尺擦肩

  “要关门了哦。”
  耳边有书店营业员在善意提醒,惊醒了她。她看了眼窗外,灯火辉煌,夜色深沉,已经快要晚上十点了。
  “嗯,我买这些。”她把淘到的一套简易英文教材递给售货员。这家旧书店之前杜衡带她来过——
  那次逛完游乐场,杜衡牵自己的手,似乎在沉思什么。
  她则停下脚步,抽出了手:“你等我一下。”匆匆跑到小摊旁,买了根棉花糖,小心舔着走回杜衡身边。
  杜衡眼底已经有了明显的笑意:“小孩子。”
  “不小了。”她回味了下口中香甜,才侧头看向杜衡,女人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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