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触不到的对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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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斗转，森下九段笑着说，“啊，绪方名人，真是巧呢。”
　　　　绪方精次扶了扶眼镜，同样笑得人畜无害，“是挺巧，只是不知道森下九段怎么会有兴趣来看幼狮赛？”
　　　　幼狮赛对大多数职业棋手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因为它存在的目的主要在于为年轻棋手们提供一个交流锻炼的平台。参赛的棋手有一半是院生，年轻的职业棋手中棋力高能看的也就那么几个，真说有点看头，那也要等到半决赛或者决赛的对局了。
　　　　森下九段不动声色，“绪方名人不也来了吗？”
　　　　两只狐狸都猜到了对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彼此交换了一个火花十足的眼神。
　　　　这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即响起一道中年男人惊讶的声音，“……绪方老师，森下老师？！”
　　　　两人停止对视，朝来人的方向看去。
　　　　绪方精次笑笑说，“啊，天野桑，早上好。”
　　　　森下九段也笑着点了点头，“天野桑是来做幼狮赛采访报道的吧？”
　　　　一身橘色西装，有些中年发福的报社记者天野扶着挂在胸口的相机，一边喘着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啊，是啊，车子在路上遇到了一起小车祸耽搁了点时间，这都赶不上幼狮赛的开幕仪式了。”
　　　　“车祸？天野桑没事吧？”森下九段关心地问。
　　　　天野赶紧摇摇头，“没事没事，是前面一段路有两辆车追尾，所以堵了一会儿。”
　　　　说着他看了看森下九段，又看了看绪方精次，笑着问，“绪方老师和森下老师都是来看幼狮赛比赛的吗？也是，塔矢四段可是绪方老师的同门后辈，森下老师门下弟子进藤三段和和谷二段，他们都是这次幼狮赛夺冠的热门棋手呢。”
　　　　两人笑笑没有接话。
　　　　绪方精次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我们还是快上去吧，比赛恐怕快要开始了。”
　　　　“啊！比赛！”天野一拍脑门：被这么一打岔，差点忘了正事！
　　　　三个人刚出电梯，就听见对局室里传出宣布比赛正式开始的声音，不由得加快步伐。
　　　　……
　　　　为了尽可能起到磨练年轻棋手棋力的效果，幼狮赛第一回合的比赛，分别由十六位院生一一对上十六位年轻职业棋手，具体对手随机抽签决定的。
　　　　按照指示找到位置，落座后，她的对手真柴二段也走过来坐下了，梨园千夏抬头看了过去。那人一头卷翘的橘色头发，掉三角的眉眼给人一种极为不舒服的阴沉感。
　　　　梨园千夏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老实说来这个世界也有几个月了，身边看到的都是俊男美女，突然看到这么一个颜值平均线以下的人……还觉得挺神奇！
　　　　她这反应被真柴充看在眼里，他以为这个叫梨园的院生是第一次和职业棋手对局，被吓到了，顿时有些得意地松了松领带，“嗯哼！”
　　　　随即想到刚刚远远地在人群里看见她和进藤、和谷、伊角他们很熟的样子，脸色又沉了下来，他瞟了梨园千夏一眼，“院生？以前没见过你，第一次参加幼狮赛吧？”
　　　　梨园千夏眨眨眼，“……”这，是又被鄙视了？
　　　　她是没说话，旁边一群一见梨园千夏落座就围上来的院生小朋友们不干了，纷纷眼神不善地盯着真柴充。尤其是化身铁杆米分丝的今井当即冷哼一声，“梨园桑的确是第一次参加幼狮赛，但他肯定比你厉害多了！”
　　　　此话得到围观的院生小朋友们一致点头赞同。
　　　　真柴充瞟了他们一眼，嗤笑一声，“哈哈，是你们认为的厉害吧？一个女人而已，能厉害到哪里去？今天就让我来告诉你们什么是职业棋手！”
　　　　“你——”今井气得脸都红了，正打算撸袖子跟他打一架，被梨园千夏冷冷地看了一眼，这才忍了下来。
　　　　有些人明明没什么本事，却总喜欢张牙舞爪耀武扬威。梨园千夏根本没把这个叫真柴的二段棋手放在心上，所以被他挑衅倒也没多生气，直到他说出那句侮辱女人的话。
　　　　梨园千夏笑了笑，“呵呵，那我就告诉你什么是院生吧！”
　　　　对她脾气已经有些了解了的院生们下意识地抖了抖，默默后退两步。原本还因为真柴充的话而愤愤不平的人，纷纷对他投去同情的目光，随即眼神发亮。
　　　　——大魔王这是要发飙啊……怎么感觉有点小兴奋呢？
　　　　其实真柴充说完那句话就有点后悔，最近的大手合比赛频频失手，眼看着以前被他嘲笑过的和谷、伊角都升上了二段棋手，今年的大手合成绩也比他好，他心情烦躁，所以才会口不择言。
　　　　看着梨园千夏脸上的笑容，真柴充莫名感觉有点发冷，只不过不待他多想，棋院老师就宣布对局开始了，整个对局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
　　　　天野对着对局室里猛拍了几张照片，着重对着塔矢亮、进藤光等几个夺冠热门棋手进行了特写。拍完之后他转过头，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却发现绪方名人和森下九段都不见了。
　　　　“咦？”他转着头四下里看了一圈，才看见两人正一前一后往某个方向走过去。
　　　　天野有些纳闷地嘀咕，“塔矢君、进藤君、和谷君他们都不在那个方向啊，难道那边有两位看好的棋手？”
　　　　定睛看了一会儿，见两人在一张对局桌前停了下来，天野把目光转向那张桌子正在对局的两个人。
　　　　其中的一个职业棋手他认识，是真柴二段，他进入职业棋坛后成绩一直平平，去年才险险升上二段，两位老师看好的应该不是他吧？那就是另一位院生？
　　　　由于角度的关系，天野只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略显纤瘦的笔直背影。作为记者的职业嗅觉告诉他这里有卖点，正想抬脚走过去，却在看见另一个走过来的人时，惊讶地顿住脚步。
　　　　“桑原老师？！”天野低呼一声。
　　　　这实在不能怪他大惊小怪，要知道这不过是一场小小的幼狮赛预赛，居然同时出现了三个顶级棋手！
　　　　这是什么情况？！
　　　　天野恭敬地迎上这个让人尊敬的老人，“桑原老师，您也是来看幼狮赛的吗？”
　　　　“也？哦呵呵~是天野啊，除了老头子我，还有其他人也来了吗？”桑原本因坊驼着背慢悠悠地走过来。
　　　　“啊，是啊，绪方老师和森下老师也来了呢，他们到那边看对局去了。”
　　　　“哦？是吗？”桑原本因坊有些惊讶地睁开眼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绪方和森下九段正站在那里神色认真地看棋。
　　　　“说起来还不知道那个院生是谁，绪方老师和森下老师好像都是来看她对局的呢，旁边还有那么多院生观战，她的棋力应该不错~”天野有些疑惑地感叹了一句，随即看向桑原本因坊问，“桑原老师，您今天来也是有看好的棋手吗？”
　　　　院生，黑色头发的女孩？不会是梨园老头的孙女吧？
　　　　桑原本因坊重新眯起眼睛，他背起手抬脚往那边走，嘴里说，“既然绪方和森下都在看，老头子我也去凑凑热闹吧。”
　　　　“诶？”天野愣了一下，这才跟了上去。
　　　　……
　　　　真柴充虽然有点后悔之前说的那些挑衅的话，但他对这场对局并没有多少担心。毕竟对手只是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院生，而他好歹也在职业棋坛上摸爬滚打三年了。
　　　　但开局之初他就察觉到了不妙。
　　　　这个院生落子很快，几乎在他的白子落子同一时间，她的黑子就压了下来，落子的姿势带着一股逼人的压迫感。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种和自己对局的是像他老师一样的九段棋手这样的错觉！
　　　　不会的，怎么可能呢？对手不过是个院生而已！
　　　　真柴充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不要自乱阵脚，只是拿着棋子的右手还是不自觉有点发抖。
　　　　艰难地布局完成，真柴充还在想这局棋怎么下，黑子就已经展开了进攻，一步一步根本就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他拿着白子的右手抖啊抖，咬着唇，抬眼悲愤地瞪了梨园千夏一眼：不待这么欺负人的！
　　　　只不过梨园千夏没看他，她盯着棋盘，有些意兴阑珊地想：好歹也是个二段棋手啊，跟和谷比差远了！
　　　　梨园千夏最近跟阿福下快棋下多了，刚刚一个生气，就想着用快棋来杀杀这人的威风，没想到对手太菜……这杀过头了，能坚持十分钟么？
　　　　事实证明，能。
　　　　不多不少，刚好十分钟，真柴充投子认输了。
　　　　“哦也~”院生小朋友们一个没忍住高兴地惊呼出声，随即意识到还在比赛中，又纷纷压下心中的激动，只不过表情都带着一股子扬眉吐气。
　　　　嗯哼，职业棋手有什么了不起？我们有梨园桑！秒杀！
　　　　梨园千夏根本连一点感觉都没下出来，所以也没啥高兴的，听见围观的院生们这么激动，抬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高了一个头的绪方，然后是他旁边的森下九段，以及另一边的桑原老爷爷。
　　　　她微微挑了挑眉：这是个什么情况？

　　☆、第41章

进藤光和塔矢亮两人被称为棋坛新浪潮的引领者，他们的棋力在年轻棋手中无疑是佼佼者。抽到和进藤光对局的院生井上暗道一声倒霉，同时心里也对他的棋力存了一份好奇。
　　　　被那么多顶尖棋手寄予厚望的三段棋手，他的棋力究竟有多强？
　　　　即使平常研究过进藤三段的对局棋谱，但真正两个人面对面对局，仍然刷新了井上对这位棋坛新秀的认知！
　　　　他原本以为，像这种毫无悬念的比赛对局，进藤三段应该不会尽全力，谁知道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一开局，原本还算温和的一个人，瞬间浑身的气势就变了。尤其是那犀利的眼神，分明像是全力以赴准备拼命的样子，吓得井上唰地一下冷汗就出来了。
　　　　妈妈呀，好可怕！
　　　　然后，从头到尾都被进藤光气势压制着的倒霉院生井上，毫无疑问飞快地输了。
　　　　“我输了。”
　　　　“多谢指教。”
　　　　井上轻吐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抹额头上冒出的虚汗，由衷地赞叹道，“进藤三段真是厉害呢，我完全不是对手……”
　　　　说着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知道能不能麻烦进藤三段为我指点一下这局棋？”见他有些困扰的样子，井上连忙又说，“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我自己看也可以，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进藤光摆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觉得麻烦，就是现在我还要去看一场重要的对局，改个时间再跟你讨论棋局行吗？”
　　　　井上眼睛一亮，“当然可以！进藤三段是要去看塔矢四段的对局吗？他和您的棋力一样厉害，想必是一场精彩的对局。”
　　　　棋坛里谁都知道进藤三段和塔矢四段是宿命的对手，同时又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井上理所当然地猜测。
　　　　谁知道进藤三段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飞快收拾好盘面上的棋子，然后站起来脚步迅速地朝某个方向走过去。
　　　　“诶？”井上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顺着他去的方向看过去。
　　　　前方某个对局桌前此刻已经围满了人，大多数是熟悉的院生面孔，还有那个是……绪方名人、桑原本因坊、森下九段？！
　　　　井上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抬手擦了擦眼睛——居然是真的！
　　　　有那么多院生观战的话，莫非是梨园桑的对局？！
　　　　梨园桑棋力那么强，恐怕不输于塔矢四段和进藤三段，如果是她的话，要吸引这么多顶级棋手的关注，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这么想着，井上连忙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然后他就看见一身笔直浅紫色西装的塔矢四段神色严肃地从他面前走过，也朝人群所在的地方过去了。
　　　　……
　　　　“小千夏这个地方的一手‘长’用得相当精妙，不仅阻断了白子的棋路，同时还让这一片的黑子连到了一起。不过白子之前若是退一步下在这里，黑子想要连在一起恐怕还有些麻烦，棋局也尚且还有挽救的余地，只可惜真柴二段并没有想到这些……”
　　　　一局棋自己的下法被批得一无是处，最重要的是还被这么多院生看着，偏偏批他的是棋坛德高望重的桑原本因坊，真柴二段连火气都不敢冒一丁点，只得垂着头乖乖听训，一张脸羞得乍红乍白。
　　　　围观的院生小朋友们则是一个个挺起胸膛，均是一副与有荣焉的的表情，活像被表扬的是自己！
　　　　梨园千夏最开始的时候被桑原本因坊小看了，她是有点不爽，但这并不妨碍她尊重这个热爱围棋的老人。所以这会儿桑原本因坊分析棋局，她听得还是很认真。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他的分析见解十分犀利独到，很多地方被他一说她都想按照他的想法再重新下一遍，看看棋局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只是让梨园千夏略感莫名其妙的是，桑原本因坊看她的眼神特别亲切特别柔和，连叫她的名字都加了亲昵的后缀，一副十分熟稔的样子。
　　　　虽然梨园千夏不是很清楚以前原主和桑原本因坊的相处方式，但就上次见面的情况来看，绝对不会是这么和谐友好其乐融融才是。
　　　　棋院报社记者天野对着棋盘猛拍几张，然后翻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一阵狂写，嘴里赞叹，“能被桑原老师这么夸奖，这让我想起了当初的进藤三段，看来职业棋坛又要热闹起来了呢！”
　　　　感叹完，这才发现挤到人群前面的塔矢亮和进藤光，天野惊讶地问，“塔矢四段和进藤三段的比赛也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两人点点头，目光都没从棋盘上挪开。
　　　　天野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三个棋坛顶级棋手，最后目光落在棋盘前的梨园千夏脸上，脑海中已经飞快地开始思索下一期《围棋周刊》该用的头版标题了。
　　　　又一波棋坛新浪潮即将到来？
　　　　黑马：幼狮赛首场秒杀职业二段棋手！
　　　　被绪方名人、桑原本因坊、森下九段同时看好的院生？
　　　　塔矢四段，进藤三段：又见宿命的对手！
　　　　这时候绪方突然出声，“现在离第一回合比赛结束还早，梨园桑，正好你和小亮他们的对局都结束了，不如我们去隔壁的一般对局室坐坐吧，我们也好久没有聊过了呢~”
　　　　被一大群人围着总觉得呼吸都不怎么舒服，听见绪方这么说，梨园千夏想也没想地点点头，“好！”
　　　　绪方精次嘴角微微勾起，他不留痕迹地看了眼桑原老头子，转身退出人群。
　　　　桑原本因坊眯着眼睛笑了两声，“哦呵呵，老头子我年纪大了，不比你们年轻人有精神，就不去凑热闹啦~不过小千夏，什么时候来爷爷家里玩儿吧，老头子家里有几本棋谱估计你会喜欢~”
　　　　森下九段皱着眉毛有点着急了，原以为要把梨园千夏抢到手不会太难，谁知道绪方名人似乎和他抱着一样的想法，而且貌似还和她很熟的样子！
　　　　还有桑原本因坊，一开始就以长辈自居，最后居然明目张胆地把人往家里拐！
　　　　他有什么？！对了，进藤！那小子之前就提到过她，而且久津七段之前也说梨园千夏考院生的时候有一局对局棋谱就是和进藤下的，他们应该比较熟！
　　　　想着，森下九段眉毛一竖，叫住要跟着一块儿走的进藤光，“进藤，你过来！”
　　　　进藤光走过来，被他严肃的表情看得有点忐忑，“老师，怎么了？”
　　　　“你和那个梨园桑熟吗？”
　　　　进藤光点头，“啊，我们是邻居，怎么了？”
　　　　森下九段握在右手里的扇子猛地一下子击在左手手掌，“那既然有个这么厉害的棋手，你怎么不早说？！”
　　　　进藤光本能地抖了一下，“啊？”
　　　　森下九段恨铁不成钢，“你应该早点把她骗……哦不，是邀请来我们研究会啊！”
　　　　进藤光有些失落地皱了皱眉头，“我一直都有邀请啊，可是夏她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难道他更想去绪方名人的研究会，或者是桑原本因坊那里？”
　　　　进藤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之前绪方老师邀请过她，不过夏没有答应。”
　　　　森下九段握紧手里的扇子，“没答应就证明还有希望，进藤，你一定要想办法把梨园桑邀请来我们的研究会，否则……”
　　　　否则后面是什么，森下九段没说完，不过这也足够让进藤光汗毛倒竖了，“嗨！”
　　　　其实不用森下九段耳提面命地威胁，进藤光比谁都希望梨园千夏能够来老师的研究会，因为这样的话他们就有更多的机会可以在一起了。
　　　　至于绪方名人那里，坚决不能让她去！夏喜欢的类型可正是绪方名人那样成熟稳重的大叔，又有像塔矢那样对认定的对手执着得让人头疼的人，万一夏被他吸引可怎么办？
　　　　越想越觉得可怕，危机感爆棚的进藤光加快步伐朝旁边的一般对局室走去。

　　☆、第42章

和谷义高这孩子比较倒霉，两年前同是院生的时候，阿福就是他的克星，确切地说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极为不擅长快棋，而这恰好是阿福的长项。
　　　　因此那个时候十次对局下来倒是有八次都是他输，以至于对上阿福他都有点心理阴影。哪怕现在他已经成为职业二段棋手了也不例外，毕竟同为院生那么久，阿福了解他啊。
　　　　所以这次幼狮赛第一回合比赛对手抽到阿福，和谷义高一点都没敢放松，从头到尾严阵以待。
　　　　这两年里，两个人的棋力都有了很大程度的提升，棋盘上的拉锯战如火如荼。阿福下的照例是快棋，和谷义高早有准备，应对起来也不显慌乱。
　　　　最后是阿福嘟着嘴投子认输，“我输了~和谷君变厉害了很多呢~”
　　　　和谷义高抓了抓头发，得意地咧嘴一笑，“嘿嘿，那当然，好歹我也是个二段棋手了！”
　　　　阿福故意打击他，“不过我觉得肯定还是进藤君更厉害一些，你们同一年考上职业棋手，他现在已经是三段了呢。”
　　　　和谷义高果然蔫了，他磨牙，“进藤？那家伙和塔矢亮一样，根本就是个变态！啊，对了，也不知道他们俩的对局下得怎么样了！”
　　　　说着他转过头朝进藤光先前的位置看过去，空的，没人，难道对局已经结束了？一边想着又往塔矢亮对局的位置看过去，还是空的，他有些纳闷地说，“咦？怎么这么快都下完了？幼狮赛的对局时间不是四十五分钟吗？我们的对局才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他们竟然比我们还快！”
　　　　阿福看的却是梨园千夏的对局位置，见也空了，没能看见她的对局，他有些遗憾地说，“梨园桑的对局也结束了呢。”
　　　　“梨园桑？梨园千夏？”听见阿福提到熟悉的名字，和谷义高来了点兴趣，“她的棋力怎么样？”
　　　　阿福神色一整，“强！”
　　　　“啊？”和谷义高被他忽然严肃起来的样子唬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强？你是说她很厉害？”
　　　　虽是这么问，和谷义高也没多在意。毕竟日本棋坛厉害的女棋手实在不多，院生一组前十六名的实力确实算是不错，但相对职业棋手来说还是不够看。
　　　　阿福见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张了张嘴想提醒，眼珠咕噜一转，他坏心眼地决定还是不说了。
　　　　“你看见了吗？刚刚绪方名人、桑原本因坊、森下九段好像都来过！”
　　　　“诶？真的吗？”
　　　　“千真万确！就在刚开始比赛不久，我无意间抬头看见的！”
　　　　“他们应该是来看塔矢四段和进藤三段对局的吧？塔矢四段和绪方名人是同门，进藤三段是森下九段的门下，桑原本因坊看好进藤三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幼狮赛的冠军之争，恐怕又是他们两个吧？”
　　　　“这你就猜错了！我注意到他们三个人根本就没有看塔矢四段和近藤三段的对局，就只看了那边真柴二段和一个院生的对局，然后就走了。”
　　　　“真柴二段？你说的是那个真柴二段？他的棋力还没我强呢，有什么好看的？”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不仅如此，就连塔矢四段和进藤三段也过去看了。”
　　　　“你不是在下棋吗？怎么看得这么仔细？”
　　　　“啊、哈哈哈，所以第一局我就输给了院生……”
　　　　两个人的对话声越来越远，和谷义高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真柴？真柴的对手是谁啊？”
　　　　如果绪方名人、桑原本因坊和森下老师真的都来了，还只看了那场对局，肯定不可能是冲着真柴来的，那就只能是他的对手了。
　　　　这个阿福知道，他很肯定地说，“是梨园桑！”
　　　　“梨园？！”和谷义高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
　　　　一墙之隔的一般对局室，梨园千夏打了个喷嚏，进藤光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夏，你感冒了吗？”
　　　　梨园千夏摸了摸鼻子摇头，随口说，“没有，我身体强壮着呢。”
　　　　强壮什么的……
　　　　进藤光莫名其妙地想到上次逛超市的事情，想起她轻轻松松拎起两包超重的东西，再看看她的小细胳膊腿，仍然觉得不科学。
　　　　绪方精次扶了扶眼镜，实在没忍住低低地笑出声。
　　　　塔矢亮根本没注意梨园千夏说了些什么，见她的棋子半天没动，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梨园桑？”
　　　　“到我了是吧？”梨园千夏重新把目光投向棋盘。
　　　　桑原本因坊说自己年纪大了精力不足，分析完对局就走了。森下九段和梨园千夏才是第一次见面，根本不熟，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