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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钗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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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乍闻母亲此举,自然不愿意,进来便嘟囔道:“那有里头管到外面爷们的事的?”被宝钗抢白道:“家事向来由母亲做主,等你娶了嫂子,自然有嫂子来管,不然你去外头看看,你那些朋友同学,仆役银钱,哪个是亲自过手的呢?”
薛姨妈也帮宝钗道:“蟠儿是要收收性子,好好读书才行。”
薛蟠和薛姨妈磨了良久,见他母亲竟当真是心硬如铁,犟脾气上来,跺跺脚跑出去了。
薛姨妈见儿子如此,站在门首看了半晌,不知自己是否说重了话,暗自生出几分悔意,待看见宝钗,又定下心神,到底是担心儿子,赶忙地让人追出去跟着,一会小丫头同喜回来,道:“大爷出门去了,我哥哥他们跟着,说是去找琏二爷还是珍大爷去了。”
薛姨妈听得是跟贾府里头的人出去,才放下心来,宝钗听得是跟贾琏贾珍,倒是心里一咯噔,待要再和薛姨妈提,只是空口白牙,且又是住在人家,不好说得,只好把嘴一努,对同喜道:“你再去叫几个小子,叫王二叔跟着,别往不好的地方去,夜了早些回来。”
同喜看薛姨妈,薛姨妈先还犹豫,后来听宝钗说“夜了早些回来”,马上道:“是极,多叫人跟着,早点回来是正经。”
同喜一溜烟去了,薛姨妈方看宝钗,欲言又止。
宝钗知道自己表现得过了,只是这等怪力乱神之事,实在也说不出口,只好假作不见而已。
这一日着实劳神,倒在床上便睡,恍惚间听闻有人谈笑一般,待到醒来,推窗而望,又是一个好天,问莺儿道:“妈在那里干什么呢?”
莺儿回说王夫人来了,宝钗忙便起身,只一牵动,顿觉头晕脑胀,眼干舌燥,晓得是胎里带来的热毒来了,便把身子支一支,唤莺儿拿了冷香丸吃了一丸,觉得好些,方扶着丫头们出去见过王夫人并薛姨妈两个,王夫人见她面色不好,问起来,宝钗把缘故讲了,王夫人道:“啊哟,那日我倒忘了,那府里有好白梅,派人替你讨去倒好。”
薛姨妈笑道:“先时家里制的还埋在梨花树下呢,南边也常备着花瓣,不用惊动那边府里了。”又叫宝钗快入内歇息。宝钗在里间炕上坐着,头晕眼热,叫小丫头拿玻璃镜子一照,见眼白处微红一片,倒不好劳眼睛,便躺在那里思量日后罢了。
她本因王夫人来了,穿得颇庄重,待进来以后将外衣都去了,换了家常衣服,莺儿将香包等物都摘下来收好,宝钗便把黛玉所制香包拿来把玩,一见此物,便又想起黛玉自小也是娘胎里带来的病症,不知道现在那用燕窝养着的说法已经有了未?如今她虽在贾母跟前养着,比在潇湘馆要更得珍重几分,然而毕竟是别人家里,只怕倒未必有人想得到,想了一回,倒记起一件事,轻轻掀帘子出去,对薛姨妈道:“妈不是有东西要给姨太太家的姑娘们?”
薛姨妈一拍手道:“我忘了。”叫香菱:“把那匣子花儿拿来。”又对王夫人道:“倒借你的人跑一趟,把这花儿给他们姊妹们送去,一共十二枝,你们家三位姑娘每人两枝,林姑娘两枝,另外四枝给凤哥儿罢。”
王夫人推辞一番,被薛姨妈一句“宝丫头从不爱这些花儿粉儿的”给堵回去,方命周瑞家的送去,宝钗忙叫道:“周姐姐。”笑着叫莺儿取了一本书来道:“前些时候因林姑娘说想借我个花样子看看,那一时原夹在书里没找着,今日找到了,倒劳烦周姐姐替我带一带,并告诉林姑娘,我现下身子不大好,出不来,待好些了再去看她和宝兄弟。”
周瑞家的只得应了,拿着花与书去,自忖带着旁的东西去自家三位姑娘处,人家难免问起,倒要回几遍话,于是先去黛玉处,将宝钗的话一说,让黛玉先挑了两枝宫花。
宝玉正在旁边,信手一翻,替黛玉选了两个,黛玉道:“你选的太俗,我不喜欢。”自己拈了两个清丽的。周瑞家的拍手道:“来前宝姑娘说林姑娘必喜欢这两个的,叫我先看着,果然姑娘就选了这个!”
黛玉见宝钗懂她,慢慢低了头,道:“她素来善体人意。”又问:“宝姐姐可是什么病症,到底怎样了?”
周瑞家的道:“说是热毒什么的,听着也不懂,瞧着精神不大好,眼睛发着红呢。”
黛玉道:“劳烦周姐姐了。”抓了一把钱给她,又叫丫头安顿她喝茶吃点心,周瑞家的辞道:“还要去给那几位姑娘送东西。”因转出去,先送了三春,再去凤姐处,先见着平儿出来,忙笑着向前道:“平姑娘好。”把送花的事由一说,平儿道:“劳烦你老人家。”先把花收进去,正好凤姐在里头算账,见她拿着东西进来,笑道:“你又拿什么好东西来?快给我瞧瞧。”
平儿睨她道:“瞧你那出息。”
凤姐道:“你主子的出息不就是你的出息,你倒好说我。”
平儿道:“正因为你的出息是我的出息,所以我倒不得不感叹两句。”把凤姐说得跳下来拧她脸道:“好啊,你胆子大了,变着法儿骂你主子我呢。”
平儿因贾琏不在,和她笑闹两句,方道:“你看可送两枝去东府小蓉大奶奶那里?”
凤姐道:“你做主罢,这年头当奶奶的倒不如做丫头的,一句两句出息不出息的,真叫人伤心!”
平儿一笑而已,出去叫彩明送两枝到那边府里,次后方命周瑞家的回去道谢。
周瑞家的跑这么大一圈,一肚子不满不好说得,只得重新回去道了一回谢,宝钗又抓着她问:“林姑娘可说什么了?”
周瑞家的道:“林姑娘和宝二爷一处,说难为宝姑娘记得,因这些时候宝二爷从学里下来,身上也有些不好,再则林姑娘也有些宿疾发了,一时来不得,改明儿来探宝姑娘。”
宝钗便就着话头道:“林姑娘是什么病?吃什么药?”
周瑞家的道:“说是胎里带的弱病,用着‘人参养荣丸’,偶尔也用燕窝养着,只是林姑娘不大爱吃。”
宝钗便知不是不爱吃,恐怕是怕麻烦了旁人,心中有了计较,又拿钱给周瑞家的道:“麻烦周姐姐了。”
周瑞家的那里看得上那钱?不过见是姨太太家里的赏,也就笑着收下。
却说薛蟠昨日被母亲妹妹念叨了一番,一怒之下与贾珍几个出去玩耍至早才归,回来便听说妹妹病又犯了,到底是兄妹间一点天良,暗忖是被自己气着了,便几日没有出去。
薛姨妈心疼儿子,唤来跟去的家人问起他去的那些场所,都推说是去贾珍那里喝酒了,谁知宝钗在旁,喝令将几个人分开,各自细细盘问去的哪里,喝的什么,都有些谁,再来比对,马上便问出内情——却是在外头赌钱,一晚上输赢使费数百——这一下薛姨妈气得不轻,颤巍巍捂着心口下了死令把家中钱财点算一遍,她不识字,便叫宝钗带了几个认得字的丫头,将账本连夜抱入不表。
☆、第4章
薛蟠次日才闻消息,入内时候薛姨妈只说病了,不肯见他。薛蟠一则见母亲、妹妹都病了,心中有愧,且又有外头来报宝钗已经落选,越发不敢进内宅,就自己在外头窝了几天,十来个积年老仆苦劝不休,他烦不过,到底随那贾政荐来的夫子念了几句之乎者也,几日下来也记得了几个句子,被家中上下当作第一件新鲜事好生传闻,宝钗暗中吩咐长随小厮并丫鬟婆子异口同声地称赞他此等好学不倦之行,一时众人谀词如潮,都说大爷转了性子,将来必是状元之才、督抚之量,把个薛蟠吹得飘飘然不知所以,又连着发狠读了几天书。
宝钗在家养将几日,趁着薛蟠读书,把账目、仆从等事大致理出来,设下定例,细细说与薛姨妈知道,因这番其实家规大改,内中纷繁实多,薛姨妈不胜其扰,半真半假抱怨道:“儿啊,我看见这些字啊数目啊就头疼,倒是你来管着才好。”
宝钗抿嘴笑道:“那有母亲在,却叫我管家的道理?还是劳烦娘你多费心。”为免母亲烦忧,便把顶要紧的几条写好,贴成条子,选了几个忠厚老实又识字的丫头日日提点着薛姨妈,内中便有香菱其人。
香菱本就是薛蟠买来想做屋里人的,薛姨妈倒特别留意,带在身旁,让同福同喜几个大丫头教导。
宝钗见诸事尚算顺利,方松了一口气,安生养了几天病,宝玉、黛玉皆派人来问过,黛玉特地谢了她的花样子,说自己身子也不好,倒是又要过些时候才来了,且又送了一条手帕,说是照着她的样子绣的,绣得不好云云。
宝钗道:“她身子不好,怎地又赶着做这东西?”拿过来一看,一针一线,极尽小心,知道林黛玉倘若不做便好,认真起来,便是顶细致的,妥帖收好,问那来送信的雪雁道:“你家姑娘是怎么了?可吃了什么药?一日用多少饭?”
雪雁犹自一团孩气,回道:“那日赏梅回来和宝二爷怄气,晚上就说心口疼,隔天就病了,用了王太医的药,现在还只温养着。”
宝钗怪道:“赏梅那日我也去的,宝兄弟瞧着好好的,怎么又怄气了?”
雪雁道:“像是宝二爷托我家姑娘做东西,姑娘没及做,二爷本来也没什么,那日赏梅回去,忽然不知怎地就发作了,两人吵了一架,姑娘一生气,把做到一半的东西绞了,后来又不知怎地好了,又哭又笑地折腾,就发起热来。”
宝钗微微蹙眉,打发雪雁道:“好孩子,你回去同你姑娘说,叫她先养病要紧。”
她先叫人收了些好燕窝,拿东西装好,此刻却怕雪雁不顶事,本欲唤了莺儿去,后来一想,没凭没据的,叫丫头送燕窝,只怕黛玉又要多心,旁人见了也不好,便带着几个丫鬟婆子,亲向黛玉那去。
出门时薛姨妈见她尤有病容,劝道:“怎么这就出门了?有事叫丫头们去一去就是。”
宝钗被她一说,站住笑道:“我在家待了这么久,也是想出去走走了,所以顺便去那边瞧瞧,并不是特地去的。”说完自己便也纳罕,不知自己为何独独待黛玉如此上心?旋即又暗笑自己多想。
早春尚寒,扶着丫头们一路过去,远远到了黛玉门口,就闻见外面药味,紫鹃在廊上看药,几个小丫头都在外面,宝钗童心忽起,掀起帘子,轻轻进去,只见黛玉倚着床柱,正看书呢。
宝钗一见那书,倒想起从前一件事来,轻喝道:“好啊,你在看些什么呢?!”快步上前,从黛玉手里夺走那书,定睛一看,却是一本《王摩诘全集》,宝钗生平何曾有过这等时候?立在当地,脸慢慢就红了。
黛玉被她一吓,两手还做拿书的姿态,回过神以后,又捂着嘴角轻咳一声才嗔道:“宝姐姐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抢别人的书作什么?”那眼角眉梢中满是戏谑,似乎在说‘原来你薛宝钗看着端庄稳重,其实也有这般轻薄时候’,把宝钗本来平静下去的脸色,又看得胀红起来,若无其事地坐着,道:“我听说你病了,恰好要来这边,便来看看你。”
黛玉笑道:“多谢宝姐姐挂心——宝姐姐方才以为我在看什么书呢?”
宝钗道:“隔着远,我一时看岔了罢了。”
黛玉哦了一声,道:“看岔了,那是看成什么了呢?宝姐姐莫非以前在家看过什么了不得的书,所以一见我在看书,便以为是那样的书?”
宝钗道:“以前家中弟妹常常看些地理杂记,也如你这般凑得这样近,有些偷摸似的,所以方才一时没看清,误会了。”
黛玉见她遮掩,反而咯咯笑道:“女儿家看些地理杂记,有甚么好喝骂的?宝姐姐越说,我越糊涂了。”
这一串笑声清脆,闻者无不觉其悦耳,可惜宝钗此刻尴尬,恨不能封住她口才好,一念之下,伸手捏着她脸道:“偏是你这促狭鬼,以后只得宝玉能受得!”
黛玉给她一句说敛了笑,道:“宝姐姐这话不对,宝玉同我有什么相干!”
宝钗见她神色,倒是羞恼多于嗔怒,便只一笑,把话头带过,道:“我收到你的帕子了,多劳你,只是你身子本就弱,现在还病着,这些劳心的东西且都放下,好生养病是正经。”顺手将那本《王摩诘合集》还她,又道:“书啊针线啊,都最劳神。”
黛玉见宝钗素日不是多话的人,今日却如同老妈子似的一句赶一句,暗自纳罕,面上倒赶着叫人拿茶拿点心,宝钗与她说了几句话,又拿燕窝出来,道:“我隐约听说你这病要燕窝养,正好我家里有好燕窝,素日和冰糖一道,最是养人,便拿了一点,你先用着。”
黛玉道:“那怎么好意思?上次蒙姐姐送了一只鹦哥,已经颇觉惭愧了,这回这东西,说什么也不能收。”因又疑心宝钗是同情她,脸上微微变了色,只还同宝钗不甚熟悉,不好当场发作。
宝钗见她脸色,便知她心思,压着她手道:“不瞒你说,这些都是我哥哥给我的,他又不懂个好坏,也不讲究个分量,一股脑儿拿这么些来,我那里用得掉?这些东西,你说要再拿出去卖,那又是笑话了,放久了也怕坏了,倒不如拿来给姐妹们用了,才是我这做姐姐的心意。”
黛玉还是头次听说燕窝放坏这等说法,暗忖薛家果然是商贾之家,阔绰之外,难免粗糙,只是宝钗一番心意,她也不好推辞,将就着收下,思忖拿何物回赠。
谁知宝钗又笑道:“你可再不要送我那些针头线脑的东西了,你这身子,做东西做坏了可怎么得了?你若真感激我,多来看看我,陪陪我是正经——以前在家里还有堂姐妹们相伴,到这里来了,迎春她们几个都不大出门的,也没个人来往,读书都不热闹。”她不过随口一说,黛玉倒当了真,支起身子道:“宝姐姐也怕没人陪?”
宝钗笑道:“怎么?你瞧我不大爱说话,就以为我不喜欢热闹么?”
黛玉笑而不答,只道:“等我好了,一定多去看看姐姐,就怕姐姐忙,不想见我呢。”
宝钗道:“你来,凭我怎么忙,那是必要见的。”
黛玉抿嘴一笑,并不当真。
那一时宝钗见黛玉精神尚可,正好手边现成的书,就与她聊起王右丞,自王右丞之外,聊至李青莲、陶渊明,再至于谢、阮、庾、鲍,两人脾性虽然迥异,才情却是一体,相谈甚欢,浑然不知时光流逝。
黛玉先于宝钗颇有些不忿,一则为她处事周详,更得众人欢喜,再则宝钗毕竟是商贾之家,黛玉是¤╭⌒╮ ╭⌒╮欢迎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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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免有些清高自许之意,待这番言谈,却大吃一惊,暗道:我只道平素众人过誉,谁知倒还是低看了她,这样才情胸襟,且竟比宝玉还更明白己心,不免叹服。又因两人一人丧父,一人丧母,又俱都借住人家,未免生出一丝惺惺相惜之意,那亲近之情益盛,只恨自己怎地没有这样一个亲姐姐。
宝钗则想:可见人之秉性,到底天生,似林妹妹这般年纪,几乎要将我这过了两世的人比下去,惭愧,惭愧。又深感黛玉之见识气量深远,暗忖:可见黛玉一生,竟是情字误了!倘若不遇上宝玉,不但寿算或可长久,只怕福分都好再进一进,毕竟此等人物,做个王妃都怕辱没了她,谁承想天不假年,竟是与宝玉这孽障都没缘分。
一想再想,不免又是一叹,又深觉自己起先还想将宝玉与黛玉作配,怕是想得不妥,黛玉谈兴方浓,不觉扯着她手晃道:“宝姐姐叹什么呢?”
宝钗道:“我想起一句老话,所以感慨。”
黛玉问:“什么话?”
宝钗笑道:“我也是听人提起一耳朵,说是‘国家不幸诗家幸’,我细想可不是这个理?那千古多少饱学之士,不是国破家亡,丧亲丧偶,便是空有一身学问,却终身抑郁不得其所,才得佳句,因此感慨。”
黛玉嗤笑道:“我以为姐姐是个豁达的,怎地现在倒看不开了?那些个所谓饱学之士,学问上的名气吹得那么大,一到做官的时候,便个个眼高手低,好高骛远,所以皇帝不用他,这样倒也罢了,正因他们一身的文字功夫,便把这事大肆渲染,说来说去,只说人家不用他是多么不好,分毫不提自己的不是。不信姐姐看前有魏武,后有欧阳、司马诸公,难道人家官做得好,才学就差了?”
宝钗笑道:“是,颦儿说的是,我想错了。”
☆、第5章
黛玉被宝钗一念‘颦儿’两字,又微微红了脸,心道这称呼现今只宝玉才用,怎地又给她知道了?是了,必是她为人圆滑,与迎春几个交好,她们便都告诉她。
她一想心事,那眼角自然微垂,带出别样风情,嘴角倒还微微挑着,把宝钗看得心中一动,伸手捏她脸道:“我看宝兄弟给你起这表字是错了,不该叫你‘颦儿’,该叫你‘笑儿’才是。你笑起来才好看,蹙眉的时候,不及笑起来好看。”
黛玉也原样去捏她的脸笑道:“我却觉得宝姐姐怎样都好看。”
宝钗见她这样还不忘嘲讽自己一句,只是这嘲讽却是带着七分玩笑意味,叫人怎么看怎么可爱,不觉就真的笑出来,瞥眼见外头天都黑了,才坐直道:“呀,不觉竟这么晚了,妈也没叫个人来喊我,也不知门关了没?”挑眉又道:“往常宝兄弟总来的,怎么今日我在你这里这么久了,还不见?”
黛玉叫紫鹃拿那西洋怀表看了一下,道:“看着黑,其实还早呢——他和学里一位秦钟交好,每日在外头不知做些什么。”
宝钗道:“那我也该回去了。”就起身,黛玉也跟着她起来,送到门口。
来时天还亮,便只穿着件昭君套就过来了,晚上冷了,黛玉便唤人拿了件斗篷,是她自己的,比着宝钗道:“我比姐姐矮些,姐姐将就着穿吧。”
宝钗道:“这样便好。”莺儿几遍弄不好,黛玉便亲手给她系上,又叫人拿灯笼给婆子们,又拿一盏琉璃灯出来,叫宝钗自己拿着,宝钗道:“我拿去了,再派人打发回来,满府里都瞧见你这好东西,知道的说我借了你的东西,不知道的说我偏心,又给你送东西,落埋怨呢。”
黛玉道:“给你拿去就送你罢,只当我谢谢你的燕窝。”
宝钗笑她道:“可见你毕竟是不肯白要我的东西,这样贵重的灯都拿出来了。”
黛玉道:“一盏灯罢了,姐姐要不好意思,还多替我捎些花样子来,我瞧那东西极好,画的精致,不像咱们这里的样儿。”
宝钗道:“那是我画的。”
黛玉笑对紫鹃道:“可叫我猜对了。”紫鹃便偷笑。
宝钗奇道:“我画的东西,这样难猜?你都猜不到?”
紫鹃因她素日端庄得紧,不像个姑娘家,倒像是管家太太的架势,且打扮得又极简朴,再想不到她会画那样妍丽的东西,只是这话不好说得,便笑道:“是我见识浅,竟没个眼色,认不出宝姑娘的大作。”却不知宝钗不爱艳色,却是为的怕黛玉见了那素净的花儿,一发的离尘索世,特地费心思去画了那等媚而不俗的百花图来开导她罢了。
当下几人又说笑几句,宝钗原本还想去看看迎春等的,因天晚了,就只好先告辞。
黛玉执着她手送别,宝钗强留着她在屋内,不许她出去,黛玉便隔着窗户看着,到再看不到人影才罢。
一回头就见紫鹃打趣她:“倘若宝姑娘是个男的,姑娘这么看她也就罢了,偏生是个女的,也这么看,怪不好意思的!”
黛玉假嗔道:“是男子还怎么好意思这样看?你是皮痒了不是?”
紫鹃笑道:“姑娘不知道,若是男子嘛,姑娘情思萌动,悄悄看上一看,那是情有可原之事,换做女子,难免怪异。”
黛玉道:“我们两个高山流水,伯牙子期一般的相遇,叫你说来,偏生就俗了!”叹道:“我这般人才,怎地有个丫鬟,倒是这般模样,可叹!可叹!”
她一行说,紫鹃一行笑,最后弯着腰道:“哎哟,雪雁,给我顺顺气。”
黛玉自己也笑了,白日因宝玉不来而生的那点心思,此刻早都忘得一干二净,把那绣活又捡起来,她奶娘道:“才宝姑娘说叫姑娘不要劳神,怎地又绣起来了?”紫鹃亦上前道:“姑娘快歇一歇罢。”
黛玉想起宝钗嘱咐,也就作罢,和紫鹃玩一会九连环,自己睡了。
却说这一日宝玉因与秦钟在外玩耍,因此只派了晴雯去问黛玉之病。至晚方归,眼见黛玉已经睡下,便不忙打扰,只悄悄叫来晴雯细问用药用饭等事,纤毫必较,幸得上上下下都知他对黛玉的心,探望时就向紫鹃雪雁几个打听明白,此刻一一说起,又道宝钗也来了,向迎春探春惜春及宝玉凤姐处都送了些小东西。
宝玉听闻宝钗竟已经好了,颇为赧然道:“我说去看她,倒一直没去。”又想倘若明日去看,未免显得刻意,好像人家来了才肯过去似的。且今日宝钗未去见其他人,明日或将再来,倒不如等黛玉大好了,同她一道去薛姨妈那里乐一日才好。因此只道:“替我谢谢宝姐姐了么?改明儿看打点些什么,给宝姐姐那里送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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