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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权奸复国的可行性报告-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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咛咸纤觥U灶f为人端重明粹,精研医书并集成《普惠集效方》一书,他身前已官至太尉,与诸葛正我交情颇佳。
慕容复见诸葛正我因好友过世颇为郁郁,不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两人相携进入正厅,便见着乔峰也在正厅上陪着一名青年士子,只见这名士子身材高大、猿臂蜂腰、肤色黝黑,若非穿了一身儒衫,实难将他与现今流行的风流公子哥状的士子联系起来。
见到慕容复进门,那名士子即刻走上前来拱手一礼。“明石兄。”又转向诸葛正我道。“这位想必便是六扇门大统领诸葛大人了罢?能够统领六扇门,必是官家最为亲信之人。”
“不敢,不敢!”诸葛正我忙回了一礼,他一向知道慕容复的眼界。能入慕容复法眼的,必然不是什么小人物。“不知尊驾是……”
那士子微微一笑,即刻自报家门。“在下婺州宗泽,今年三月方过了殿试,授进士出身。”在原本的历史上,宗泽将在元祐六年科举赴考,更因在殿试时以万言书痛批时政只授了同进士出身。如今慕容复唠唠叨叨催着他早些应考,宗泽烦不甚烦,只得提早下场。而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有苏轼任右相,以宗泽的才华一个进士出身正是手到擒来。
“汝霖兄善器械制造,已授工部监官一职。二位同在京城,日后不妨多多亲近。”慕容复跟着补充。
四人寒暄一阵重又入座,诸葛正我即刻谈起了眼下的时局。“吕微仲接任左相,朔党便要趁势而起,日后只怕……”
慕容复放下面前的瓷杯,一展衣袖随口道:“无妨。蜀党上下君子太多,不经历些风雨,总以为什么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诸葛正我闻言当下吃了一惊,急忙抬头望向慕容复,却见他嘴角擒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神色微哂。诸葛正我一向知道慕容复待苏轼的贴心,那真是恨不能拱手天下讨他欢。此时见他这副神情,不禁将诧异的目光转向了乔峰。
乔峰却并不多话,只微微摇了摇头。
诸葛正我见状,清清喉咙转口道:“你这一病,当真病得不是时候。”慕容复在西平时,吕公著尚且生龙活虎。结果公主病逝没几日,他便数番上疏恳辞相位。慕容复才病了一个月不能视事,吕公著便已快刀斩乱麻地将左相的位置给了吕大防。
“不然。”慕容复却有不同的意见,“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虽病了一场,心里却明白了许多。”前世为母亲所害,是他不忍令母亲知道父亲的真面目;这次失了左相位,是他不忍令苏轼看到政治的肮脏;淑寿公主病逝,是他不忍告知公主他对公主无意。但是只他一人,当真能挡住所有的风雨吗?显然不能。宦海沉浮,本就刀光剑影如历血海。与其将他们一步步纵成好心办坏事的傻瓜,不如从现在开始调整策略,令他们自行成长。
在座三人都知慕容复绝非空口白话之辈,听他这般所言立时哈哈大笑,一起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为他庆贺。
“今后有何打算?”宗泽跟着问道。慕容复本是奉了太皇太后的懿旨入京,如今无旨便不能出京,只能闲置。又加上一个月内太皇太后一连送走了两位至亲,怕是一时三刻也想不起慕容复来。纵使想起他,也只能想起他的坏,不能想起他的好。
这个问题不等慕容复回答,乔峰已然先道:“慕容如今伤势未愈,还应先行将养,走火入魔实在非同小可。”
诸葛正我也知乔峰说得在理,只是官场有时候跟妓院也没什么两样,一旦过气那就一切皆休了。如今慕容复只是养病闲置,谁知道闲来闲去,会不会就成了侯职闲置了呢?想到这,诸葛正我忽然起身道:“中秋将至,汴京城中日日热闹非凡。明石既然暂且无事,不妨出来走动走动。”说罢,他便告辞离去。
乔峰与宗泽二人只当诸葛正我建言慕容复出门散心,并未十分将这话放在心上。却是慕容复微一挑眉,已然明白了诸葛正我的未尽之意。
三日后,中秋佳节如约而至。那日天公作美,月朗星稀。慕容府上下早知慕容复有夜游的打算,早早用过晚膳便匆匆裹挟着慕容复出门了。
宋时的中秋节向来热闹,无论男女老幼皆拜月玩月,至晓方休。慕容府的一行人方出得门来,立时便已融入了一片热闹的海洋。但见街巷路口人头攒动,店铺门前彩楼招展,酒楼之中丝竹声声,河道江面更是飘满了万盏花灯,灿若星河。
慕容复等一行人顺着人流先行来到苏相府与苏轼、苏辙两兄弟及其家人汇合,这才一路慢慢向大相国寺行去。大相国寺位于皇宫以南,不少知名的店铺酒楼俱在此处聚集,加上又有汴河经过,中秋时向来是人们游湖赏月的第一选择。
宋朝是个商业活动极为繁荣的时代,大伙这一路行来,见了不少贩卖糕饼、美酒、鲜花、玩具的店铺与货郎。走街串巷的货郎所能提供的商品胜在便宜;各家店铺为招揽生意却是各出奇招搭彩楼设擂台,请姿色过人的女郎唱曲吆喝、请身材魁梧的花胳膊相扑戏耍,直引得围观的人群阵阵叫好。除此之外,又有不少卖艺人在街口踩高跷、变戏法、说百戏,不一会卖艺人的盘子里便已堆满了铜板与小块金银打赏。便是早已客满酒楼,同样不甘示弱,有的请来了教坊司的歌妓唱曲,有的举办诗会、猜灯谜,务使客人流连忘返。
王语嫣、阿朱阿碧和阿紫毕竟都是十五六的小姑娘,见了这繁华热闹的场面各个兴奋不已,这一路行来购买吃食、玩具、打赏,各个挥金如土毫不吝惜。慕容复见包不同围着这四位大小姐忙得脚不沾地,不由笑着安抚了一句:“包三哥,辛苦了。”
包不同看着一群仆役将王语嫣等人买下的东西放进马车,又一群仆役追上王语嫣等,这才将目光转了回来,感慨地道:“老包听闻当年无忧洞贼匪横行,女子出门各个提心吊胆,就怕被拐子拐走。如今表小姐和阿朱阿碧玩得这般高兴,俱是公子爷的功劳啊!”
慕容复闻言不由失笑,只在心中暗道:果然人都是需要历练的。当年在燕子坞,包不同每每出口伤人将他噎地死去活来,谁又能想到今日他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无忧洞一事,非我一人之功劳。”
触到慕容复投向自己的目光,乔峰随手便拍了拍慕容复的脊背,笑道:“你我兄弟,不必分那么清楚。”
两人相视一笑,不等慕容复再搭话,王语嫣已然带着满额的汗水兴冲冲地跑过来道:“表哥,我买了花灯,我们也去汴河放灯许愿好不好?”
哪知慕容复看了一眼陪在王语嫣身边寸步不离的苏迨,竟摇头正色道:“不妥,不妥!”
“有何不妥?”王语嫣奇道。
“女子许愿多半是希望自己貌似嫦娥、缘如洁月,你如今两样皆有,还凑什么热闹呢?唉!得些好处须回手,且给别的姑娘家留条活路罢!”慕容复当即做悲天悯人状道。
“哎哟!表哥,你好坏!就会欺负我!”王语嫣闻言登时哭笑不得,揪着慕容复的衣领就要揍他。
王语嫣不懂武功,能扯到慕容复的衣领自然是慕容复让着她。只是慕容复被王语嫣用手里的果子蜜饯连砸了几下又心疼起了衣裳,急忙将身边的乔峰扯过来挡在身前,而苏迨这个老实头看不过眼又要上来劝。不一会,四人便扭成了一团。
阿紫见慕容复与王语嫣亲厚,不禁伸手将阿朱拉至一旁,细声细气地问:“王语嫣与苏迨已有婚约?”
阿朱见阿紫好奇,便点了点头,目光却仍放在乔峰的身上移不开。看到乔峰一脸无奈地接住王语嫣丢来的蜜饯往自己和慕容复的嘴里塞,她不由轻声笑了出来。
却是阿紫目光一转,又道:“王语嫣比阿朱姐姐还小一岁呢。阿朱姐姐的婚事,你家公子爷就没有发话么?”
阿朱万万想不到阿紫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起这个,她又羞又气,当下伸手拧了阿紫一把。“你胡说什么呢?”阿朱逐渐长大,自己的终身大事自然也曾偷偷考虑。她虽是婢女,却对慕容复并无情愫。好在慕容复同样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更曾表示有朝一日自己与阿碧若寻得如意郎君,慕容家必定十里红妆送她们出嫁。慕容复向来说一不二,是以阿朱也并不担心将来自己会被胡乱配人。
阿紫一缩胳膊,又道:“姐姐对乔峰的心意,难道不曾与你家公子爷提及?我看慕容复与乔峰交情颇深,但凡你开口,他必定会玉成这桩姻缘啊!”
这一回,连阿朱阿紫也闹起来了。
慕容府的仆役正为这群孩子气的主人们头痛,人群外忽而传来一个清朗的少年人声。“学士好惬意啊!”听话音分明该是个少年,可语调中却又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傲慢,与以往那些仰慕苏轼才华的士子的口吻截然不同。
大伙一起停手循声望去,却见诸葛正我陪着一名锦衣华服、莫约十三四岁的少年站在不远处,含笑望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阿紫:我看慕容复与乔峰交情颇深,但凡你开口,他必定会玉成这桩姻缘啊!
慕容:乔兄,你愿意么?
萧峰:……
第84章 崇政殿说书
苏轼本与家人一起闲逛,享受这难得的团圆佳节。此时见了这少年人却是大吃一惊,急忙松开握着妻子的手,快步上前躬身一礼:“见过……这位……”能让当朝右相行此大礼的自然是如今在位的哲宗小皇帝。只是两人眼下在宫外相见,苏轼为人老实,一时却不知该如何称呼。
“我与诸葛大人出来看看民间风貌,既是偶遇,学士就不必多礼了。”小皇帝笑道。他对苏轼的感观一向不错,因此见了苏轼也还算和颜悦色。
说话间,苏辙与慕容复也走上前来向小皇帝问好。只听苏辙恭恭敬敬地道:“此处人流如织,难免危险。不如去寻处酒楼坐坐?”
“锦林楼!”小皇帝当即应道,“朕……咳咳,我在家便听过它的大名了。”
既有小皇帝钦命,不一会,众人便已在锦林楼的包厢坐定。小皇帝毕竟身份尊贵,能与他陪坐的除了受他信任随侍他安全的诸葛正我,便唯有苏轼、苏辙两兄弟与慕容复。
小皇帝与苏轼每日上朝皆能见到,是以并没有什么话说。却是他借着灯火望了慕容复一阵,忽而叹道:“慕容大人看着清减了不少,姐姐伊人已逝,请大人多多珍重。”
慕容复起身一揖,沉声道:“多谢官家。此生,终究是微臣有负公主。”
小皇帝摇摇头,只道:“那传旨的内侍早已回来禀明情况,种谔为你请功的奏折祖母也已看过。这本是天意弄人,不怪大人。”
慕容复又是一叹,转口道:“更深露重,官家深夜出宫,还应多添一件衣裳。”
小皇帝闻言登时一怔,许久方笑道:“朕自幼体弱多病,群臣们都劝朕一动不如一静,祖母更是连骑射刀剑也不许朕学。唯有慕容卿与他们截然不同,常在信中劝朕增强体魄。好教慕容卿知道,朕学了慕容卿的锻炼之法,每日清晨锻炼一刻,现在饭量见长呢。”
慕容复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答道:“动能生阳,官家虽说身体底子不佳,但后天好生调养亦能如常人一般。来日官家亲政,整个江山社稷俱在官家肩头。没有好的体魄,又如何挑得起这副重担呢?”北宋时期是封建社会文明的顶峰,在这个时代谈君主立宪、共产主义都为时尚早。慕容复是发自内心地期望小皇帝在他的影响下,将来能成为一个开疆拓土英明睿智的好皇帝。
“慕容卿果然是个明白人,”太皇太后把持朝政对小皇帝的管教也十分严苛,小皇帝已逐渐与自己的亲祖母离心离德。此时听到慕容复提及“亲政”二字,认可他才是天下正主,他心中也是十分高兴。“回想这两年,每旬接到慕容卿的来信,听慕容卿提及所见所闻,就好似朕也亲眼见识这大好河山。慕容卿来信的日子,不但是姐姐最开心的时候,也是朕最开心的时候啊!”
这一回,慕容复却只低头望着面前的酒杯不答话了。
小皇帝心知慕容复始终对淑寿公主念念不忘,倒也不以为忤,反而转头向苏轼笑道:“如今吕晦叔辞相吕微仲继任,国事还要多多仰赖吕卿与苏卿。”
苏轼也急忙起身,连称不敢。
小皇帝却含笑续道:“依朕之见,苏相才华横溢,便是独相执政也游刃有余啊……”
小皇帝对苏轼这般赞誉,苏轼立时面红耳赤。
却是慕容复眸光一闪,忽而插言道:“吕相得吕司空举荐又有百官附议,他任左相本是众望所归。”
慕容复前几日还因自己丢了左相之位恼恨不已,今日居然说吕大防是众望所归,苏轼不由大为诧异。好在他虽说于政治一道实在天真却到底不是白痴,当即隐忍着没有搭话。
“众望所归?”却是小皇帝毕竟年幼沉不住气,只见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忍也忍不住地讽道。“吕微仲得祖母青眼,自然众望所归……”
“太皇太后本已老迈正该颐养天年,如今这般操劳亦全是为了官家着想啊!”慕容复却正色道,“官家当恭敬奉上、礼遇群臣,不令太皇太后操心才是。”
小皇帝天性聪颖,很快便明了慕容复的言下之意,即刻笑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谢慕容卿指教!”
眼见该说的话慕容复皆已说透,诸葛正我即刻小声向小皇帝建言早早回宫。苏轼等人将小皇帝一直送到御街附近,这才准备打道回府。临别时,自认寻到同盟心满意足的小皇帝又劝了看起来神色郁郁的慕容复一句:“慕容卿还应好生调养放开怀抱,勿使姐姐九泉之下为你忧心。”
慕容复神色落寞地摇摇头,轻声道:“公主既已离臣而去,此生此世,微臣便也……便也……别无他念了……”
慕容复此言一出,小皇帝立时一惊,便是陪在小皇帝身边的诸葛正我也忍不住深深地望了慕容复一眼。隔了许久,小皇帝却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轻轻一叹,便在诸葛正我的陪同下匆匆回宫了。
中秋节后,宫中很快又派内侍到慕容府传下懿旨,召慕容复面圣。
慕容复入宫那日,向太后陪着太皇太后一同在庆寿宫中召见了他。见到着一身绿色官服的慕容复在内侍的引路下跨入殿内,那清隽不胜的身姿好似栽种在她隆佑宫外的翩翩柳枝,向太后不由微微一叹。女儿离世已一月有余,向太后也终于能够平静接受,这才恍然意识到如慕容复这般人才确然难得,也难怪淑寿无怨无悔。
向太后方才回神,便发觉慕容复已然行礼如仪,恭恭敬敬地谢过了太皇太后派太医院正为他诊治的恩典。
太皇太后上下打量了慕容复一番,这才缓缓道:“慕容卿的身体如今可大好了?”
慕容复又是躬身一礼,不卑不亢地道:“谢太皇太后垂询,已经大好了。”
“不可疏忽。你还年轻,别落下病根。”太皇太后见慕容复瘦了不少,终是忍不住嘱咐了一句。
“谢太皇太后!”慕容复又谢道。
“淑寿已去,此事……也怨不得你……”有种谔因环州凶案为慕容复请功的奏折、有传旨内侍的回禀、更有孙院正的脉案,太皇太后对慕容复的怨恨已然烟消云散。思及他为淑寿大病两场几乎不治,太皇太后更对他有了几分怜惜。“哀家听闻,你因淑寿……不愿娶妻……”
慕容复摇摇头,低声道:“禀太皇太后,微臣如今已是曾经沧海难为水……此事便不须再提了罢。”
太皇太后见慕容复神色坚定,便也不再多言,只转口道:“官家如今尤在念书,我看他与你十分亲近。你的书信我也尽数看过,见识广博鞭辟入里极为难得。自程正叔罢官,崇政殿说书一职便唯由范祖禹一人担当,你可愿与范卿家做个同僚?”
崇政殿说书一职只是从七品的官衔,职责却是为皇帝讲说书史、解释经义、并备顾问,可说是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职位。慕容复借小皇帝之口得到太皇太后的召见,虽说是为了保住官位,可也确然不曾想过这样一个大饼竟会落到自己的头上。他已对这个官职满意至极,但一贯的冷静理智仍令他成功地压下了欢喜之情,做忐忑状低头答道:“微臣只恐才学不足,误了官家。”
太皇太后见慕容复这般沉稳,心中愈发满意,好言道:“汝师苏子瞻至今仍兼着翰林侍读的职务,你这关门弟子就来给你老师打下手罢。”
慕容复见好就收,当下沉声应道:“谨遵太皇太后懿旨。”
“待今年大考之后,圣旨自会颁下。在此之前,慕容卿好生养病罢。”太皇太后最后嘱咐了一句,便令慕容复退下了。
待慕容复将官升半品任崇政殿说书一职的消息带回,大伙皆欢欣鼓舞。苏轼、苏辙两兄弟并黄庭坚暗自庆幸慕容复不曾因为淑寿公主而丢了官,至于王语嫣与阿朱阿碧那便是纯粹为能与慕容复在京城重聚而高兴了。大伙欢喜了一阵,苏轼便忍不住开口问道:“太皇太后缘何忽然有这安排?”现今的崇政殿说书范祖禹性格正直恪尽职守,为人却又十分谦和。纵然身为帝王师,范祖禹也始终以臣子自居,虽劝谏天子却从不对太皇太后和小皇帝指手画脚,太皇太后与小皇帝都对他十分满意。
苏轼有这一问,若是换了以前,慕容复定然会答“想是太皇太后看重老师的学识,学生也是沾了老师的光。”但此时,慕容复却神色淡淡地道:“太皇太后秉政多年是女中尧舜,自然明白朝中不可令一党独大的道理,官家身边也是一样。范祖禹是吕司空的孙女婿,把学生塞进去原是为了制衡。”
这一番解释便好似一盆冷水,瞬间便将堂上欢欣的气氛浇地干干净净。苏轼张口结舌许久,竟不知该如何反驳。慕容复又不紧不慢地补上一句:“如今吕大防虽为左相,刘挚却仍只是中书侍郎,老师正挡了刘挚的进阶之路,以刘挚的为人必不会善罢甘休。这段时日老师更要处处小心,以免遭人暗算。”
慕容复此言一出,黄庭坚立时大怒,高声反驳道:“刘中书虽刚愎却十分正直,明石你这般无凭无据地诋毁他,非君子所为!”
“我究竟是诋毁还是远见,很快你们便会知晓。”慕容复却不想在这个话题拖延太久,“我既已回京,那《汴京时报》……”
“《汴京时报》绝不能交回你手上!”然而不等慕容复把话说完,黄庭坚便已忿忿地抢白。
慕容复见黄庭坚神情坚定,也就不再勉强。于慕容复而言,要控制《汴京时报》未必非得自己当主编。只见他温和地望着黄庭坚微微摇头,神色间满是包容,接着便向苏轼笑道:“学生在西平时便已听闻别业那边举办了数次诗会,朝中大臣与赴举士子皆以在诗会上扬名为荣。学生在西平为官正巧遇到几桩棘手事,准备借别业办一场辩论会,到时还请老师拨冗为学生捧场。”
“辩论会?”苏轼奇怪地道,“这是什么会?”
“届时老师便知。”慕容复却笑而不答。
苏轼满腹好奇地与慕容复对视良久,慕容复却始终无动于衷。最终,仍是苏轼败下阵来,只见他闷闷不乐地道:“天色已晚,明石你早些歇息吧。”说罢,便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慕容府。
苏轼一走,黄庭坚即刻尾随而去,唯有苏辙不曾动弹。待二人离开,始终保持沉默的苏辙方幽幽道:“明石,你未曾说实话。”
慕容复神色不变,随口问道:“师叔何出此言?”
然而他话音一落,同样始终陪坐的诸葛正我便也发声道:“明石,以终生换崇政殿说书一职,究竟值不值得?”
苏辙登时惊坐而起,连声道:“这是何意?这是何意?”
诸葛正我扭头望了慕容复一眼,却见慕容复竟并无阻止之意,当下道:“明石在官家的面前亲口所言,公主病逝,他不再考虑自己的终生大事。我想正是因为这一句承诺,太皇太后才这般厚待明石。”
诸葛正我说完,殿上众人竟同时瞠目。不知过了多久,王语嫣忽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表哥,你何必这般自苦……”
慕容复神色平静地摇摇头,目光一一扫过苏辙、诸葛正我、乔峰、王语嫣、邓百川夫妇、公冶乾、包不同、阿朱阿碧,沉声道:“公主因我而死,皇家岂能容我高官厚禄又娶妻生子?语嫣,这并非表哥自苦,只是有所得则必有所失。”
乔峰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忽然旧话重提。“慕容,不如……”
“开弓没有回头箭!”慕容复一见乔峰的眼神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当下出声打断了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断没有就此罢手的道理。……况且,乔兄当知我并非恋栈权位之人,待我达成心愿辞官归故里,我要三妻四妾儿孙满堂,官家还能下旨令我休妻?”
慕容复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大伙都再无话可说,气氛登时一阵难耐地沉凝。不知过了多久,诸葛正我忽而语焉不详地发问:“不知明石攀登仕途是要达成什么心愿?”由来世人的成功标准是洞房花烛、是金榜题名,是个人抱负与家庭幸福的双重满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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