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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上天子-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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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自弃“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秽物沾满即墨无双的衣袂。
即墨无双将浑身战颤的花自弃纳入怀中，心里开始隐隐的后悔，这种场面她本来不该看到的，若不是自己，那么急切地想要解释对她的欺骗。。。。。。这种场景。。。。。。他只是希望她明白，所有人都有不得已而背叛的理由，自己也是。
但是看到她失尽血色的苍白双颊，他心中涌起无限的悔意。
他更紧地拥住她娇软的身躯：“我们走！”
花自弃虚软地推开他的怀抱，一步一步地往十一走去，近一步，失去血色的脸上便更惨白一分，胃里翻江倒海的涌动让她几乎晕厥。
她走到栅栏前微微弯腰，十一的脸早不能辨认，若不是这身眼熟的侍女服和即墨无双的指引，她是完全认不出来的。
十一翻了翻肿厚的眼睛，眼前模糊的人影慢慢地清晰起来。
“良，良良。。。。。。救，哦，救，十一，一。。。。。。”污秽红肿的眼里有眼泪，混着一点血水流出来，她的脸颊涨像一只被吹到邻近爆裂边缘的气球，嘴巴已经说不出一句口齿清楚的话来。
花自弃咬紧下唇，只怕微微松口又会吐出来。
十一翻身，手脚并用地爬过来，花自弃下意识地避开了，念及十一当初乖巧伺候的模样，眼眶攸然地红了。
即使这个人是凰后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奸细又如何呢，即使她辜负了自己的信任又如何呢。。。。。。十一的命，本来就不是掌握在她自己的手里，一辈子，被人驱使着做尽违背良心的事情，到头来，落得这样的下场。善恶终有报，这句话不适合她。。。。。。因为她的一生，为善为恶，都是身不由己的。
“良良，立似好人。。。。。。”十一的眼泪扑朔而下，咸咸的泪珠滚过破裂开的皮肉，让她不由地哀号出声，“窝，天启王子。。。。。。告诉。。。。。。救，救，。。。。。。娘娘，救我！”她终于拼尽了气力说出完整清晰地四个字。
花自弃怔愣出神，静静地看她然后用力地点头。随让边上的狱卫也都听得见十一的每一个字，就是无法串成一个完整的句子来理解，所以心里都有些惶然。。。。。。这娘娘，不会被吓傻了吧。。。。。。
。。。。。。花自弃突然地出手，抽过身旁狱卫别在腰间的长剑。。。。。。那力气，大得，使剑在空中，发出一声轻吟。。。。。。
一剑刺去。。。。。。
温热的血，带着狰狞的颜色喷溅。。。。。。染黑了花自弃碧色的长裙。
剑掉下，发出“锵”的一声响，回荡在着阴森牢狱里。
即墨无双已经抢一步抱住了她软倒的身子。
她的双目紧紧闭着，晶莹的泪汹涌而出，唇上因为过度用力的咬合而渗出血丝。
即墨无双紧张地摇了摇她的肩膀：“花妃！放松点！”
他低头含住她的樱唇，巧若灵蛇的舌头用力撬开她紧闭的牙关，他不想她伤害到自己，时间，倒退吧，他宁可让她误会着，也不想看到她这副模样。
花自弃感受着他浅浅停在牙关的舌，他拥住自己的颤抖的臂膀，还有，手臂上来自十一的温热血液。
原来，让韩祈来通风报信的，是十一啊。。。。。。她知道凰后要迫害自己却又无能为力，所以她只能尽她的所能，利用自己可以自由出入凰宫的间谍身份，让韩祈见到那一幕，然后来通知自己早做防备。
十一啊，活得很苦吧，希望下一世，下一世，能够幸福一点。
其实，自己才是被保护得太好的那个，那个世界的他，这个世界的他，还有她们。都如此地保护着自己。。。。。。所以更觉得愧疚，更觉得难过，心好像，被撕碎了一般的难受。
即墨无双感觉到她嘴上的力道慢慢浅了，他小心翼翼地退出，却蓦然感到怀里的娇弱身躯彻底失去了重心，整个瘫软了下去。
十一，用她的血告诉了花自弃，这是一场无从退却的游戏，也让她明白了，这个世界有多少邪恶，那必定也就有多少善良。
草芥一般的十一，出身高贵的清儿，神秘未知的莎萝蔓，深沉稳重的李国相，骄傲却歹毒的凰后，还有总是无尽迁就宠溺着她的即墨无双。
这些人，一遍一遍地在她不愿醒来的梦中出现着又消失。。。。。。
。。。。。。
薄若蝉翼的羽帐在风中轻柔舒卷。透过龙塌可见一方半圆型的初夏景色，王都的空蒙山水，隔着羽帐若隐若现，成为这个寝宫中一处自然天成的布景。
李清儿抱着花小白对着殿门怔愣出神。小白果然是极有灵性的宠物，自那日无双王抱着昏迷不醒的花妃到了花宫，它就再也不肯离去，谁来捉，它便呲着牙，弓着身子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状态。花宫里的大小侍女都知道它如今是巨毒的银貂，自然不敢去捉。
即墨无双也就默认了，知道她喜欢花小白，是决意不能叫人伤了它的！
莎萝蔓抬手束起纱帘。入夏了，即墨无双命人将花宫的布置都换过，连同，侍女的宫装。
她忧愁地望一眼床上的人儿，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清儿，你已经守了一个早上，先去休息片刻，这儿就交给我吧！”莎萝蔓轻轻按了按清儿削瘦的肩膀。
嬷嬷出声道：“你们俩都去休息吧，这么多的人在旁等着伺候娘娘，你们俩却天天争抢着给娘娘喂药擦身，娘娘醒了见你俩都瘦了，肯定要怪我们欺负你们！”
花自弃长翘的睫毛微微轻颤，嘴角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她明丽的眸子微微开合了两下，才终于蓦然瞠大。
却不由地被眼前景致吓了一跳，出声才觉得自己的嗓子干哑异常，她哑哑地说出那句十分狗血的台词：“这，是哪里？”
几个正在嘴仗的人俱是一愣，太医说娘娘身体虚弱陷入迷幻，所以近期不能苏醒。
而且，太医没说，娘娘醒来会失忆啊！！
李清儿腾地起身，手下无意识地一松竟差点将花小白丢在地上，亏得花小白十分的机灵，爪子又长得锋利了，居然二十个爪子齐齐上阵一把勾住了李清儿的裙摆。
莎萝蔓也失了镇定，声线微颤道：“这，这儿是花宫啊，娘娘！”以前夷国也有妃子，受了莫大刺激得了失心疯的前例，不会花自弃也。。。。。。心下念及，纤长手指已经搭上花自弃的雪白皓臂。。。。。。
嬷嬷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却很快地镇定下来，对着一旁侍女道：“快去请太医！”
大家都被花自弃的这场大病，病怕了。。。。。。所以无法正确理解花自弃话语间的真正意思。
若说以前的花宫布置是富丽堂皇，如今都收拾成了极烂漫的，软纱飘漾，遍目粉色。就连院里的木马都命人漆成了绚烂的色彩。。。。。。简直是一个粉红梦工厂。。。。。。
饶是谁，都不能在陌生环境中醒来，还去观察原来大构架还在，只是换了各种布置吧！
“莎萝蔓，我很好，清儿，你再不抱好花小白它该撕烂你的裙子了，嬷嬷，不要一副哭脸迎接我的苏醒吧。。。。。。”花自弃黑水银般的眸子滴溜溜顾盼，一一叫着眼前的人。
除了声音暗哑外，神智倒是极为清明。
李清儿长睫一瞬，眼眶顿红：“娘娘——”长长拖着的腔调惹得花自弃也没由来地鼻子一酸。
“肩背好酸。。。。。。”花自弃委屈地扁着小嘴抱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她们不会让这具身体受了什么损伤吧？
几个侍女连忙扶起花自弃。莎萝蔓替她轻轻按摩，一边道：“您都躺了大半个月了，又是有孕在身，谁人敢翻动您，腰腿酸痛是难免的，只怕，还要难受上几天呢！”
花自弃狠狠吸一口冷气才蓦然想起，这个时空里的时间概念与自己原身所在的时空是不一样的。
于是苦着脸道：“那我还是再躺回去吧！”
嬷嬷连忙阻止道：“坏的不灵好的灵！”
花自弃的心里升起一丝暖洋，轻笑道：“好，坏的不灵，好的灵！”
“对了！”李清儿似突然想起什么，乍声道，“王，因为早朝所以刚刚离去了。”
花自弃抿了抿嘴唇，那个小心翼翼的吻，她可还记着呢。。。。。。
李清儿见花自弃不说话，又连声补充道：“自娘娘昏迷以来，王都是夜夜衣不解带地亲自照顾娘娘的，等早朝一退王一定会来的！”
这丫头是担心自己会误会么？花自弃唇角勾起甜美笑意：“知道了！”
如果只是一个为了儿女情长就弃江山于不顾的人，她才不屑协助呢！毕竟逼宫之事过后，朝廷必定掀起巨大波澜，恐怕单是如何处理参与直谏的官员就能叫即墨无双烦恼不已了，毕竟法不责众，可是上次直谏，几乎是所有官员倾巢出动。。。。。。他竟还要腾出精力来照顾自己。。。。。。说不感动。。。。。。连自己都骗不了。
。。。。。。
莎萝蔓的指腹沿着花自弃的脊椎向下，每经之处就是酸涩的疼痛，但是片刻后又无比的舒畅起来。
“莎萝蔓，你的按摩技术实在是厉害！”花自弃笑道。她自醒来，那抹温柔化水的笑就不曾从眼底消失，因为她现在眼见得，正是生活之幸福。
李清儿走上前把花小白递到花自弃的怀里，也不服气地开始笨手拙脚的凭着印象中下人们为自己按摩时候的手法替花自弃捏着肩膀。
她就是不爽，这个莎萝蔓，居然能在那样危机的时刻陪伴在花自弃的身边，自己却傻不愣登地被支使出了宫。。。。。。枉费自己聪明一世，那时怎么就糊涂了。。。。。。都是花妃那童叟无欺的纯良美颜，让自己对她毫无防备，毫无戒心。。。。。。
正想着，却被嬷嬷拖开了：“我的清儿小姐，你再捏下去，娘娘的手臂非肿了！”
“就是就是！”花自弃做泫然欲泣状随声附和。
床前围绕的一群宫婢，再没忍住，偷偷地捂嘴笑了起来。花宫，果然只要花妃娘娘在了就会充满生机！
62
宽阔宫道上一台步辇不疾不徐地轻晃着往前。
风掠过步辇上垂下的纱帐，帐中是即墨无双略带一丝憔悴的俊颜，黑眸之下有淡淡青痕，显示着他的疲倦。
前面不远处，一个宫婢正引着太医快步疾走，方向，正是花宫。
即墨无双攸然绷直了斜靠微憩的姿势，一手已经拨开纱帐：“叫太医上来，即刻摆驾花宫！”
可怜了太医，戚戚地跪在即墨无双身旁。步辇很大，只是较平日君臣的距离，未免太近。他的额前有密密的细汗，不知是刚才走得急了，还是步辇里太闷热。。。。。。
即墨无双听说花自弃苏醒，已经微微定神，只是，失忆了？他记起花自弃说过，自己的灵魂总是时常地来回于这个身体。。。。。。莫非，是这具身体换了主人？即墨无双都没想到，这夜夜寂寥的相对，她以前的每个言行举动竟会在自己的一遍遍揣摩中更加明晰起来。
她的天真无邪也好，她的小小狡黠也好，她的义正言辞也好，她的虚弱无力也好，只要是她的。。。。。。即墨无双垂下眼帘。就听耳边响起轻声回禀：“王，花宫到了！”
自从花自弃昏迷，他就下令，以后到花宫不要唱诺通禀，是怕惊扰了她的沉睡。
两个太监恭谨撩开帘子，即墨无双脚步微移，轻点跪于地上的人肉垫子，借力站到了花宫大殿门前。
心里却不由地紧了一下。即使面对百官叛变的时候，他也不曾有过这样的紧张。花自弃，失忆了？是上天给自己将功补过的机会，还是将她从自己身边带走的残酷惩罚。。。。。。下一刻，他要面临审判了。
却突然捕捉到了空气中，细弱却清灵的笑声。
花自弃“不忍”逃脱李清儿的魔爪，由着她凭刚才嬷嬷指点的一二式按摩手法继续蹂躏自己纤弱的手臂。
却突然感觉到了空气中一丝凝重。抬眼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影，正对着殿外阳光，投下长长的金色投影。
她翟若星辰的明眸，轻瞬。绝色无双的恬淡笑容浮起，惹得一室夏景似蓦然回归了春光。
莎萝蔓和李清儿对望，不由暗笑，连忙福身告退。是知道花妃娘娘在这种儿女情长上是要比别人迟钝上不止一两分，若自己在，只怕即墨无双羞于将情意挑明了告诉这个讷讷的情人。
“爱妃！”即墨无双腹中准备的千言万语，不自觉地都浓缩成了两个，略带笑意的字眼。
他慢慢走过去，伸手探一探她的光洁如脂的前额，又微微抓紧她的手：“好点了么？”神情中，只有淡淡的关切。
花自弃轻声应诺：“嗯！”
一时无语，只是两手轻握，空气中只有如抖筛般瑟瑟的衣物摩擦声。。。。。。
“那个。。。。。。太医？”花自弃轻轻挑眉，目光越过即墨无双的身影。
“是。。。。。。是。。。。。。”这个倒霉太医不断拭汗，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了。。。。。。那个跟自己换值的混蛋，回去必定殴之！那些侍女宫婢被王手挥挥都退下了。自己怎么办？自己是来替娘娘诊断的啊。。。。。。却好像被完全忽视，进退不得。。。。。。
即墨无双微一颔首，冰冷眸子投向太医。
那太医被针扎似的浑身一颤，连忙跑上前来铺开医箱药具，仔细替花自弃诊断起来，望闻问切之后起立躬身：“回禀王，娘娘身体安康，稍微疲弱只要静养两日便可恢复。。。。。。母子平安！”
这个抽风太医口不择言，惹得花自弃不由地笑起来，自然知道罪魁祸首是冷面立着的即墨无双，于是挥手道：“你退下吧！”
即墨无双又坐回床上，定神地看着花自弃。
花自弃被他盯得面色羞红，明眸瞠道：“你从进来开始，就一直怪怪的！”
下一秒，身子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股力道如此猛烈，差点撞得她磕到自己的丁香小舌。
她的眼里疼出一丝泪痕：“你。。。。。。”
即墨无双轻声道：“没事就好！”无意识地轻讷，重复。
花自弃放松了身子由他熊抱着，在他耳边轻声道：“这布置。。。。。。是怎么回事？”
即墨无双不回头，仍是抱着她，声音里却有一星半点的波澜：“我，以为你会喜欢！”
“。。。。。。嗯。。。。。。”
因为那殿前，有过血腥。因为十一是穿着以前那款侍女宫服死去的。因为知道她喜欢柔软美好的粉色。
就像锦上添花，这个美丽高贵美好的灵魂，又拥有那满腹才情和智慧。她是锦，那智慧，是花。他，绝不会让她与自己再错身而过了。
原来，无双王并非冷漠而是情怯。。。。。。躲在院子里偷听的李清儿用力点头，本来就自信自己的眼光，如今越加得意。
瞥一眼云淡风轻环手而立的莎萝蔓，全无自己偷听时偷偷摸摸的模样，一比较下来，谁君子谁小人一目了然。这个认知让李清儿很是不爽。
却见莎萝蔓投来笑意盈盈地一瞥：“王和花妃的感情，很好啊~”
李清儿圆圆的大眼几乎脱眶而出，这人，自己刚把她比作君子，却原来是仗了有武功听力好，做一副道貌岸然状在偷听！
无双王和花妃正于殿中含情脉脉，李清儿于清池边树荫下拣一方大石，以绢轻拂然后坐下。
“莎萝蔓，你给我讲讲夷国的事情呀！”李清儿顺手折一枝垂柳把玩于手上。
花自弃悠然沉睡的这大半月里，朝廷上可是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再吃惊的事情在莎萝蔓的真实身份被公布的事件前面，都成了大巫面前的小巫。
莎萝蔓竟是夷国的十三公主。。。。。。虽然东方王朝对于夷国的私下称呼是“南蛮夷地”，不过好歹也算是一国公主，居然亲自跑来进贡，还进宫成为安插于凰后身旁的奸细。
如此隐忍求全，难道只是因为善心大发？她还拒绝了无双王赐予的公主封号。
细细思想，若是接受东方王朝的封号，相当于间接承认了对东方国的隶属关系，那么夷国就算不得一个独立的国家了，也难怪莎萝蔓会断然拒绝并且要求无双王答应即刻与夷国开关贸易。
其实。。。。。。李清儿郁闷地腹诽，就夷国那巴掌大的王国，若是成为东方国的属国，日子必定会好过上千万倍吧，毕竟那个穷匮未化的地方，地贫人脊，只不过特产一些草药，哪里有什么资格与东方国谈贸易互市。
话在嘴边又生生咽回去。莎萝蔓平时总是笑颜若花，可是骨子里的骄傲和高贵却是明眼人能够瞧出来的。
李清儿想起花自弃教的一句不知流传于哪里的所谓俗语：鸡窝里出了金凤凰。
虽然莎萝蔓称得上是金凤凰，但是叫人家的国家是鸡窝总是有些不妥。。。。。。李清儿兀然地扬起嘴角笑了，若是花妃知道她叫的话让自己这样乱用，下次说不定会有所保留呢！
顾自遥想，却不见身旁莎萝蔓眼神渐渐深邃起来。
夷国。。。。。。崛起的契机就在自己的手边了。。。。。。莎萝蔓仿佛听见耳畔又响起那声叹息。
“我若死了，把我的尸首带回夷国吧。。。。。。我想葬在花神庇佑的土地上。”
夷国世代的信仰，就是百花女神。
只是，花神庇佑的土地上，只有名贵的草药，却没有能够培育粮食的肥沃土地。一边是穷困的农耕牧业，一边是极致过头的手工业。
耳闻花自弃提出的堤坝设想之后，她就坚定地相信着，若真有花神的存在，那么花自弃必定与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夷国之所以年年缺粮短米，正是因为地势关系，夏季山洪一发不可收拾，冬季百湖干涸滴水不下。
莎萝蔓不惜隐瞒身份卑微地以一名舞姬的身份留于东方王都，只为侍奉花自弃的左右。
“昭诚恳之心，乞神庇佑夷国！”金雷笑得温文典雅，轻声道出他的计划。
他的心很大，大得永远装着一整个国家，又似很小，小得容不了莎萝蔓。
莎萝蔓看着他挥斥方遒的书生意气，看着他忧虑家国的郁结难舒。。。。。。金雷将家与国的概念以耳濡目染的方式篆进莎萝蔓的心间脑中。才下定决心要以公主身份，争一个王储之位，为的是圆他的理想，补他出身低微的缺憾。
共同维护和繁荣夷国，是生命本该平行的他们得以出现命运的交错。
那一夜。。。。。。清云淡雾。。。。。。金雷亲手点起的“龙涎香”，给了她一夜无尽温柔。
然后告诉她，“花神，应该属于夷国！还有。。。。。。我若死了，把我的尸首带回夷国吧。。。。。。我想葬在花神庇佑的土地上。”
莎萝蔓以为自己把爱埋得极深，因为知道他的心里已经腾不出一丝空间给自己，却不如洒脱相助。
却在他退出的时候，似被抽走了灵魂般，清泪滚落。
他的离去不带半点留恋，明明知道他已经为了夷国倾尽心血，不可能再有多余的精力来爱她，他甚至是抱着圣洁的态度解开自己的衣带。。。。。。
63
殿内遥遥传来一声“来人！”
“莎萝蔓，莎萝蔓！”李清儿在她耳边无奈地叫，莎萝蔓真是的，最近也爱上了玩深沉，玩走神。
莎萝蔓回眸轻笑，顿时让李清儿升起一种千里春光顿失颜色的错觉，不带偏见的说，莎萝蔓实在是美得人神共愤，精致美颜，凝脂玉肌，是一种与花自弃的娇弱可爱全然不同的大方美艳。
“王召唤我们呢，快走吧！”莎萝蔓婉约笑道。
原来还听着呢！李清儿领她一步往殿内走去，却见即墨无双态度淡然，手却亲昵地按在花自弃的玉白龋闹稀�
身后两排侍女卷帘而入，一一将食盒里的珍馐饕餮与桌前摆开，单是粥品就有六样，饱满可口的薏米缀以嫣红枸杞甜软可口，莲子桂圆于粘糯的糯米中浮沉圆润晶莹，滋阴养肝的伯子仁粳米粥里还淡淡透着蜂蜜的香甜，鲍鱼小米粥熬得烂糊，只看一眼便叫人食指大动了。
还有各式精致的小碟里各色糕点，无一不是清淡食料为主。
花自弃不禁动容，想必这样的食物是天天准备着，只等她醒来的吧！睡了这许久自然腹中空空，未免那留脸的“咕噜”肠鸣破坏了这静谧安和的气氛，花自弃不待招呼便自动自发地将一双银剑伸向眼前的剔透桂花糕。
却被即墨无双轻轻按下银剑，冷眸微示，便有侍女盛好了一小碗香粥奉上。
即墨无双宠溺笑道：“爱妃多日不曾进食，现在饮食还是要清淡为主，先喝一点粥垫垫肚子吧！”
朱唇轻含银勺，那香甜美味的粳米温热了她的小口，一直暖到心肺。
即墨无双看她乖巧地含咽，姿态优雅不矫揉造作，眉宇间舒展着淡淡的温柔笑意，越见越怜，那肤若羊脂色如暖玉的欣长颈项微微低垂，贴着零落的几缕碎发，无比地娇羞动人。
竟不自然地起了反应。那一夜虽然进行得极为辛苦艰涩。。。。。。却因为拼命地克制而让人更生禁忌欲望。
花自弃这番兴致勃勃进食的模样本来就是做给即墨无双看的，耳目自然关注着他。却听出了他吐息中的一丝紊乱，不由地吃惊抬头。
“你怎么不吃，太累了？”想自己昏昏睡了半月自然精神极好，清儿说他可是每夜亲自照顾自己，想必早也累跨了。
即墨无双无奈讪笑，微一颔首：“嗯，是有一些累了！”
花自弃闻言便推开手边小碗，认真地点头：“那我们睡一会儿吧！”
毫无心机的关切之语却变成了即墨无双耳中的轻软挑逗，这个鬼灵精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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