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天书-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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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孙一，近卫营的其他士兵并未感觉这些藤蔓的危险很大。他们全部都是有余力解救那些修行者的。
可是，常年的行军打仗，多少已经扭曲了他们的人格。他们不会觉得这些修行者死掉有什么问题，一些理解孙一意图的士兵更是觉得这些修行者确实本来就该死。
与人无关，扭曲的，是行军打仗。
于是，几乎就是在几个呼吸之间，六名活蹦乱跳的修行者，在自己的努力之下，在队友的旁观之下，在极度的危险之下，瞬间死亡！
第一百八十四章　真正的危险
“退！”甫一感觉到几名修行者的气息断绝，孙一登时发令。
得这一字，剩余的近卫营士兵之前所节省的战力突然爆发！那些新生的藤蔓无论如何疯狂，却根本阻挡近卫营战士的蛮力与刀锋！刚才的时间虽然短暂，却也让所有的士兵熟悉了这种藤蔓的攻击形式。只要不被这些东西束缚住，不被这些细小的藤蔓钻了七窍，便不会有危险！
一旦熟悉了这种特性，将未知化为有知，那么无论这事物有多么的危险，也不会带来恐惧。至少对战力无双的近卫营将士来说是这样的。一刀下去，缠绕在其腿上的藤蔓被全部斩断，所有士兵跟随孙一快步冲向来时的山路。
地上的藤蔓生长得再迅速，也拉不住近卫营士兵急速成一片虚影的双脚！转眼之间，他们已经跑回了来时的小径路口。回头望去，那些藤蔓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些人留不住，反而回过头去钻进六名修行者的体内。此时两边的距离已经很远了，可是大家似乎还可以听到那些藤蔓在六具死尸之中不断扭曲刺穿的声音。
孙一道：“快些回去，着手安排清除这些藤蔓。”
一行人已经明白了这蛇头山上诡异事端的原因，也明白了这诡异藤蔓的攻击方式，知道了它们的栖息地，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只需要安排近卫营的将士全部出动，稳步扫荡便可。反正原本镇守这处险要的南蛮士兵都已惧而退散，既然不会打草惊蛇，也就不在乎缓慢行军耽误多少时间。反正这一路下来也都是急行军，此处正可以安排暂时休整。
孙一就是这么想的。
所有的近卫营将士都是真想的。
只是。
有几个问题并没有解决。
为什么他们之前的路会断掉？难道一些藤蔓真的可以完全复原被石子完全填平的植被？
为什么最开始在点名之时便莫名多出两个人头？难道所谓的藤蔓真的可以完全模拟出人的气息不被这些修行者发现？
为什么发出突击的那个怪物可以如此急速，哪怕是这些反应奇快的修行者也反应不及？有根之藤蔓怎么可以做出这等飞扑？
为什么那小鹰明明死掉变成了藤蔓，却可以保留之前的记忆而回杀生前的队友？到底是控制，还是复制记忆？
为什么一路上都有这种藤蔓进行干扰，却只在这宽阔的兵营之中现形攻击？难道蛇头山之中不是这些藤蔓更加容易发挥作用的主场？
为什么这些藤蔓的攻击力是如此的弱，根本抵抗不了近卫营将士的挣脱？如果真的是这样，之前的士兵为什么都会死？
为什么？
刚才在危机之中，孙一一心想的都是如何快速脱离此地，怎样安排后续的行动，于是便把这些疑问统统埋在心底。可是一旦回到了来时的路，这些问题再也控制不住地侵袭到了他的脑海！
有诈！
此时迫于小路的狭窄，整个队伍再次变成了一字长蛇。而这又不是一字长蛇阵，前后根本没有多少联系，如果此时有敌人偷袭，完全要靠士兵的个人武力进行抵挡！
更关键的是，目睹了刚才那些藤蔓的样子，体验过那些藤蔓的力量，这些士兵下意识地降低了防备之心！
“小……”孙一想到这，心头猛地一震，头还没来得及转过去，“小心”也只喊出了一个“小”字，一个黑影便突然袭杀出来！
正当其冲的士兵是来得及脚步微弓，伸出一壁格挡，然而一大团黑影根本不是他可以抵挡得了的！这团黑影刚一触碰到这名士兵，并没有被格挡住，反而如同一团巨大的粘球，瞬间就把这名士兵全部包裹起来！
此时，他们终于发现了这个不断骚扰他们的怪物本体！一个如同军团蚁一般的藤蔓聚合体！
被袭击的士兵反应极快，当发现这团藤蔓的出现只是为了包裹住自己带走，他的脚步便突然变化，两个脚尖狠狠地扎进地面，整个躯干向前扑倒，硬生生止住了这团藤蔓的飞出之势，将整团藤蔓留在了这条小径之上！
如此不容思考的一瞬，这名近卫营士兵硬是靠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和巨大的蛮力做出了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最正确选择！
藤蔓蠕动，必然是要钻入这名士兵的体内，摧毁他的生机。见状，附近了几名士兵看准自己同伴所在的大概轮廓，手中的重刃狠狠向这团藤蔓劈砍而去！
可是，这一次，刀锋却看看没入，而后便不得寸进！
这些藤蔓的坚韧程度比刚才的那些竟是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抽出，第二刀！
第三刀！
同样没有任何效果！哪怕他们连续三刀无比精确地劈砍在了同一处，可这藤蔓的组合体的自愈速度竟然同样恐怖！这三刀劈下来，一个呼吸的时间也没有用到，然而却只在这其上留下了两个刀身深的口子！
孙一赶到，见了几处刀口，便已经知道了。二话不说，右手中的朴刀抡圆下斩！
便见这一团藤蔓直接被劈成两半！
同样三刀下去，里面的士兵已经被剥离了出来！虽然身上还布满仍然疯狂蠕动的藤蔓，但锐减的数量足以让被困的士兵性命无忧。
看着几名士兵合力动手才帮忙把身上剩余的藤蔓拔掉，孙一心中一凉，问道：“没事吧？”
虽然被困住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可这名士兵却生出劫后余生之感！不断地咳嗽，不断地咳嗽，这名士兵花了好长时间，才终于开口说话道：“被几根东西钻到肺里。现在不动了，应该没问题了。”
见这名士兵的脸色并不像宽慰自己，孙一沉声道：“回去的路上大家小心，这藤蔓明显和刚才遇见的不一样，可能有诈。”
“是！”整齐划一的应答。
“啊！”在全体称是的声音中，竟然同时掺杂了一个惊叫！这个惊叫的时间恰到好处，在众士兵出声之时响起，收声之后停止！
根本就是有预谋的！
“盾守！”孙一大喊一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冲到了发出惊叫的队尾！
果然有诈！
第一百八十五章　判，断。
两个近卫营的士兵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孙一双手持刀，却没有留下哪怕一根藤蔓！
“将军，我……”
身后有人出声，可是声音刚发出一点，又是一团藤蔓将这名开口的声音扑入草丛之中！这次，他连叫喊都发不出来，原本的声音直接被塞住。必然命丧黄泉！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些藤蔓哪里只是修行者的克星，同样也是他们这些依靠气息感知而战斗的武者的天敌！若是正面对敌，双方正可战个相当，可是现在的情况，根本不给他们正面作战的机会！
面对这种情况，这些将士自然心里有些虚，但是多年的战斗素养还是让他们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几个人靠在一起，双脚死死抓牢地面，只要人不被带进草丛，他们就有生还的希望。
“将军，我们就这么回去？前进速度太慢了。”
一名士兵出声，却更让孙一踟蹰。现在这种情况，完全就是那些藤蔓误导自己所致！谁能想到，这些究其根源不过是植物的东西，竟然还懂得什么是示弱，什么是地形，什么是扰乱军心？
突然，地面之上突然生长出来无数的藤蔓！这些藤蔓比之前兵营之处的更加粗壮，更加坚韧，也更加有力！而这些藤蔓的目标，赫然便是刚才发问的那名士兵！
两根由藤蔓组成的大手瞬间形成，将这名士兵的双腿死死缠住！紧接着向上一震，而后闪电一般地向后收缩！
这一切快得让人无法反应，这名被缠住的士兵只得双手死死抓住身旁的战友。一时间，这名士兵的身体竟然和缠绕他的藤蔓拉成了一条直线！
要知道，这名士兵是修炼过强体操的武者啊！就算双腿被拉住，无法使用腰腹之下的力量，可是他双手的拉力又其实常人可比的？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可以双臂夹断原木的汉子，竟然不能将那些藤蔓挣脱！
战友突然遇袭，身边的士兵反应同样极快！两名士兵死死攀住抓在自己身上的双手，不让他被拉进草丛，而另外几人更是急速抽刀怒斩！
可是，若是抽刀，攻击者必然要离开身边战友的保护而独立出来！
那藤蔓等的就是这种时刻！同样的由藤蔓组成的大手突然出现，将几名做出劈砍动作的士兵冲得离开了地面！
哪怕这些士兵力量再大，也是力由地起。挥刀而出，双脚的着力也是最小的时候！没有摆出专门的千斤坠姿势，对抗这向上的力量，除了体重，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这几名士兵毫无疑问地，被冲离地面之后，便丧失了抵抗力量，被斜里飞出的几团藤蔓缠绕住，直接裹带进了草丛！
这都是眨眼间的事情，快到几名士兵消失在了草丛中，而孙一竟然还没有赶到事发之处！不光是孙一，在场的哪一个士兵不被这震了心神？虽说他们闯过了刀山血海，对生死一途早就看开，可是身为修炼过强体操的近卫营士兵，死得如此憋屈，如此不合常理，又是多么的难以接受！
他们乐于死在砍杀敌人的战场上，却不愿做这莫名其妙的植物养料！
更何况，为什么这种植物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这种植物竟然有这么高的智慧！
恍惚之间，两团藤蔓再次从草丛之中飞出！这次飞出的藤蔓极少，可是都是飞向抓住被缠住双脚同伴的两名士兵的面孔！
和这种东西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他们早就明白了这些藤蔓的厉害之处，屈身躲避，防止被这些藤蔓钻进自己的身体。然而他们再次低估了这种藤蔓的智慧！就在他们弯腰躲避的同时，又是几条藤蔓同时击打二人的全身关节！一击之下，虽然二人修炼的是强体操，却依然抵挡不住，身体动作变形，发力困难。
发力困难，那么便抓不住手里的同伴！两根藤蔓趁此机会，直接击向了没有肌肉保护的手腕！直接扎向手腕上的神经！二人只觉得手上一麻，握力骤然变小，而拉住的同伴，便同时丢失！
那名先前出过声音的士兵，便被这藤蔓拉进了草丛，而后悄无声息！
孙一只来得及一刀斩下落在最后面的一些藤蔓！哪怕他的武力再高，速度再快，也挽回不了这名士兵的生命！
孙一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无力。那些都是自己的兄弟啊！都是何以托付性命之人，可是，这些人的性命，自己却没有照看好！接二连三，现在队伍里剩余的人数，就连他也不知道了！他只知道，这一路上损失的人数，比他过去几年损失的都多！
“我们冲……”
“闭嘴！不许说话！”
一名士兵刚要开口说话，便被孙一大声喝止。心中莫名的警兆，让孙一直接扑向了那名出声的士兵。
与此同时，那些藤蔓再次袭击！目标，赫然就是出了声音的那名士兵！
灵光闪现，孙一一刀劈向那些藤蔓，同时大声道：“默！”连续损失了几人，让他明白，这些藤蔓的攻击目标，便是出过声音的人！
几刀劈散了伸过来的藤蔓，孙一一咬牙，道：“退守兵营！”
退守兵营，自然便是刚才那片满地都是藤蔓的废弃兵营。那里有什么样的凶险，孙一心知肚明。在那里，若是所有的藤蔓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他们照样凶多吉少。可是，在那里，他们不用担心未知！因为不论如何，他们所面对的，都是可以看得到的！
最大的危险，来自于未知。最大的恐慌，来自于未知。
退回兵营空地的一路上，孙一不断地和冲向身边士兵的藤蔓做这周旋，而走在前方的大部队，竟然没有受到一丝攻击！这更加证明了孙一的猜测：这些藤蔓，只攻击发出声音的人！
至于为什么不攻击自己，孙一知道，因为自己的战力要比手下强上不止一点半点，这藤蔓竟然可以自己判断取舍！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内乱
再次来到那处废弃的兵营，眼前的景象已经全部变了。那些藤蔓，就在这一点点的时间之内，已经蔓延了整个空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面对着满眼的海草！这些藤蔓凭空扭动着，似要挣扎着向上生长。只是因为缺乏养料的关系，才维持着现在的长度。
养料是什么？这些人知道荒泽中植物的习性，供养它们的养料，自然是人命！
走出那条窄窄的通道，隐藏在草丛之中的袭击者也销声匿迹。依然感觉不到任何生物的气息，但孙一确定，只要他们回去，必然要受到潜藏在草丛中的东西袭击。
身后是危险，身前也是危险。眼看这所剩不多的手下士兵，孙一狠心道：“冲过去，我们从旁边那处沼泽穿回去！”
孙一的话刚出口，却突然听见身后一名士兵开口：“走沼泽，纯属找死。”
孙一闻言，惊怒不已！这些近卫营的战士，从来对长官的命令言听计从！也是他们对命令的绝对服从，才能让这支队伍面对各式各样的敌人之时，从来不落下风。然而现在，竟然有人公然反抗自己的命令！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
猛地回头，孙一盯着那名出声反抗的士兵，怒道：“你说什么！”
那名士兵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完全就是在说一个无比正常的事情：“那处荒泽的危险性比这些草丛更甚。若是不在乎行军速度，我们倒是可以花上十几天的时间勉强从草丛中穿过去。可是那片沼泽呢？就算是近卫营，有成功穿越大片沼泽的经验吗？”
说出这句话，这名士兵显得极其平静。可是场间的情绪却极其不平静。孙一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脸色阴沉，而他后面的所有士兵，竟然齐齐向后挪动，生生把孙一和他们完全隔离开来！泾渭分明！
“鬼头，你想反了？”
这名被称为“鬼头”的士兵依然保持着那副平静的模样，道：“将军之所以为将军，不过三点。第一，武力比我们都要强。第二，临战指挥经验比我们丰富。第三，对气息对战场变化的判断比我们更敏锐。这些我们都不如孙将军，我们都清楚。我做了这么多年战术，这点眼光不会没有。”
如他所言，除了大规模的行动必须由成德制定之外，小规模的行动计划几乎都是由这名鬼头来完成的。相对来说，孙一的职责更像是计划的审批者和执行者。如果说孙一是整个近卫营的骨骼，那这名鬼头正是整个近卫营之中的头脑。正是因为他的这个职能，让他的言语不能被人忽视。
孙一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所有的士兵都看着这名鬼头。这名近卫营的计划制定者，几乎从来都是沉默不言，就算在交战当中，他的职责也多是支援策应打边锋。可以说，除了制定计划的时候，这名鬼头的存在感极低。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他开口，甚至主动开口的时候，也没有人能不考虑他的言语。
鬼头道：“现在的情况是，第一，敌人在暗我在明，武力勇猛根本不能防止在暗的怪物对我们的袭击，这样下去，整个队伍就会只剩你孤家寡人，然后死亡。第二，此处地形不变结阵，无从说来临战指挥，多数还是靠我们各人的反应能力。第三，我们现在的敌人没有气息，所以对气息的感知不能对我们有任何帮助。也就是说，将军之所以成为将军的理由，现在全都不成立。”
理由不成立，那么便是说，他孙一不能再当将军了！孙一冷哼道：“现在我们还在危险之中，你就想篡权了？你是想找死？”
鬼头道：“不是我想找死，而是将军你想找死。从沼泽走，我们必然全军覆没，这一点难道你不知道？”
“我们是近卫营，怎么可能全军覆没！只要你们不起疑心，我们还如平常对敌一样行动，自然平安无事。”
“可是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认为。这片荒泽中的危险你难道不知道？单单一片蛇头山上的丛林，都能阻挡我们不少日子，里面不过是存在各种极其危险的植物。而那片沼泽呢？你刚才难道没听见里面传来的叫声？那里面的植物危险度不比蛇头山低，更危险的是，里面的动物更是我们难以抵抗，进去容易，如何出来？孙将军难道你不知道？”
孙一冷笑道：“沼泽里的植物稀少，哪里有这山上密集危险？若是动物？那种动物比我们更加危险？”
孙一说的是实话。他们都明白，作为近卫营的士兵，全部修行强体操，他们的身体已经不能用常理形容。那些寻常所谓的危险动物，在他们的面前不过是小菜一碟。可以说，能与他们抗衡的，只有大型器械，大批人马，还有同样的修行者。
“但是沼泽里的生物同样会用草丛里的怪物的袭击之法，想尽办法把我们拖进沼泽底部。这点难道将军想不到？”
孙一大怒，道：“你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想反？”
“我只是说，将军的命令错了。”
“我错了？那你说，我应该怎么下令？继续走这条小路？从草丛里传过去？还是自己冲过去，然后不管后面的队伍了？你再给我一个其他的选择！”
“将军，你没发现，我们现在所站的地方很安全，前后的藤蔓都不来进攻吗？你太依赖气息的感应和过去的作战经验，所以在这种状况下，已经难以做出正确的判断了。现在，计划的制定和执行应该分开来，也就是说，你应该按我说的做。”
孙一看了一眼脚下，果然，从上山小路的路口开始，到废弃兵营那边海草一般的藤蔓，这之间竟然有方圆不过二十米的地方，几乎没有什么藤蔓生存！
“将军你不考虑这个地带为什么形成，反而武断地给出一个送死的计划，我怀疑你现在的清醒程度，更怀疑你的决策正确性。”
第一百八十七章　分界线上
孙一闻言，怒从中来，道：“你觉得我让你们送死了？我是为了你们的性命才做出这个决定！若是我单独一人，我完全可以从山路冲回去！这些难道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将军武力强横，但是从沼泽中走，我们同样幸存不了。将军，你现在至少也是好心办坏事吧。”
突然之间，一个有异于孙一和鬼头二人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对啊对啊，孙将军，你们都说了那么多的话，不累吗？快些从那个地方出来吧！”
“谁！”声音传来，队伍之中的所有人突然一个激灵，也顾不得双方的争吵，持刀而立！
那个声音再次传来：“你们不要对我这么敌视，我也是近卫营当中的一份子啊！”说着，一处的藤蔓缓缓开始聚集，无数藤蔓蔓延而来，渐渐组成了一个藤蔓堆。而这些堆在一起的藤蔓，竟然如同陶土一般，渐渐聚集成了一个人形！
“各位，我是小鹰啊，怎么，又不认识我了？嘿嘿……”
哪怕是孙一，此时心中也无法保持平静！眼见了那些藤蔓竟然可以组成一个人形，而这些藤蔓竟然好像真的有自己的意识，这种完全违反常理的事情怎么能让他们不吃惊？哪怕是他们之前有猜想到，可是亲眼见到违反常理的事情，任之前有再多的准备也没有用！
“将军，出来啊，在里面不好叙旧，出来吧。”已经完全凝成人形的“小鹰”站在这处没有生长藤蔓的空地边缘，无比诚恳道。
鬼头不搭理那所谓“小鹰”的话，道：“将军，看见没有，他们也不是什么都不怕。我们不光要在这个地方守着，更要找到此处让这些藤蔓惧怕的原因。这才是我们作为先锋的责任吧。”
孙一不答，外面的“小鹰”却无比热心地搭话：“什么怕不怕，这块地方就是我留给你们落脚的，免得你们以为我想对你们不利。你看，我这就把脚放进这里。”说着，这个“小鹰”迈步向前。
这名死掉的士兵每每落下脚步，原本已经化成双脚模样的藤蔓便瞬间崩散，化成和地面上一样的扭曲藤蔓，并仿佛接合在一起。而脚步抬起，随着一些藤蔓的掉落，脚的形状又再次出现。
如同走在无数蛆虫之中，让人无比恶心。
走了几步，这“小鹰”的右脚便已经踩在了空地的边缘。他笑嘻嘻地看着空地当中的众人，道：“你们看，我这不就把脚放进里面来了？”
说着，“小鹰”的左脚便直接踏在了空地之上。
“你看，我什么事都没有，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不过是给你们一个心理缓冲，大家好说话嘛！”
这个“小鹰”的脸上无比轻松，可是鬼头却清晰地看到，他踏在空地上的左脚竟然维持不了形状，变成了一堆分散的藤蔓堆。更重要的是，这些藤蔓一旦接触到了地面，仿佛泥牛入海，扭曲了几下便沉入地面再也不见了！而“小鹰”站在空地之外的右脚处，无数的藤蔓正发疯似地用过去，通过他的双腿不断涌入左脚之上！
不光鬼头看见了，空地之中的所有近卫营兵将全都看清了。鬼头此时抢先说道：“这块空地可以清除那些藤蔓，我们深挖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原因。”
一句话，便是要剥夺孙一的领兵职责！
“哎呀？你竟然说得上话？把孙将军替代了？当上将军了？没想到你有这个本事啊！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这块空地怎么可能清楚我？我根本就不怕，没看我一只脚好好地站在这吗？”
没有人搭理这个假的小鹰。刚才就是他，利用自己这些人对他的关系而让二人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