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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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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莫非是?
  “那茶能养什么?”云亦好问。
  “说是茶,还不如说那是药好了,清晨喝最是能养生的,怎么云亦都没见过慕容的那茶吗?那就奇了,慕容,你什么时候改掉这个习惯了?”看着云亦懊恼的表情,且容已大致明了。
  慕容稍稍有些尴尬,云亦更是郁闷,原以为那只是普通的茶,却没想是这个,三番五次地阻止慕容喝,久而久之也没见过慕容早上再空腹喝那茶了,正后悔着。
  “空腹喝那茶也是不好的,改了,待吃完饭再行喝!”慕容的声音,没平时那么流畅。
  且容更觉有趣,只是,今天他要带慕容去个地方……
  “小亦?”
  “嗯?”云亦抬头看向且容。
  “今天我和慕容要去看望一位老朋友,嗯,是一个男人间的聚会,就不能带你去了,你独自一人在客栈里可好,回来给你礼物哦!”说完向她眨眨眼。
  云亦听他说见朋友时,明显看到慕容表情顿了顿!看来有□□呀!面上答应了他,私下里……哼哼,想瞒着她,没门。
  待他俩前脚刚走,云亦后脚便跟了上去。云亦知道会武之人都比较警觉,是以跟得比较远,幸而且容好似心事重重,慕容也是在想着什么,都没发现云亦跟了出来。
  看着面前大大的招牌,云亦狠狠地把百里且容那家伙骂了个遍,他居然带慕容来这种地方,前方招牌上大大地写着“怡红院”三个烫金大字,可不就是传说中的青楼嘛!
  这怡红院虽说晚上最是赚钱,可它白日里也不浪费,专给一些纨绔子弟喝茶玩乐,真真会做生意!可也不是像云亦这种女子能进去的,所以,气呼呼想冲进去的云亦被挡在了门外。
  正在云亦思考着要不要唱一出俗套的寻夫戏码之时,一袭大红身影引起了云亦的注目,只是,她却不敢确定此人是……
  “小亦?”那人却是先叫住了云亦。
  “长烟姐姐?”云亦失神,真的是她。只见长烟此时盛服浓妆,尽现妖娆之态。如果说第一次见她如空谷幽兰,那么她现在就是艳冶柔媚,不论那一种都来自于她,毫无冲突。
  “你?”
  “长烟,正是这红尘女子。”长烟淡笑。
  “长烟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云亦着急。
  “没事。”
  可云亦还是从她的眼里看到愁绪,换了任何一人,也不可能说对些毫不在意的吧?云亦不禁安慰道:“世间本就是这滚滚红尘,谁人不是这红尘之人。”
  长烟又一次惊奇云亦的心思,她哪知道云亦都是瞎扯的。对她报以一笑。
  “小亦,来这?”
  不说云亦还真忘了来这的目的,连忙拉过长烟,“长烟姐姐,你能不能带我进去?”
  “自然是可以的,但这个地方,实不是小亦该来的!”
  云亦朝她眨眨眼,“抓奸来的。”
  长烟被她逗笑了。
  云亦虽是这么说,但听到经过厢房时里面暧昧的声音,不禁有时不知如何是好了。真抓到了又该怎么样?云亦很是懊恼。
  正在云亦懊恼时,不知不觉走在她后面的长烟却被一只手拉到了一旁,那人表情卖乖,随意把玩着长烟的发丝。
  长烟无奈,明知躲不过他,面上却未有任何表情。
  “见过东家。”
  “你知道了?”自嘲地一笑,“你能不能不那么聪明!”
  “谢百里公子缪赞,长烟愧不敢当。”
  此人正是云亦寻找的百里且容。
  “为什么不见我们?因为不想解释?”难得地认真。
  “公子,该不是没听过解释不清这几个字?”
  “但总能说明你没有参与,你身上没有他下的药不是吗?”语气有些着急。
  “公子不觉得这么做有些多余吗?长烟与公子非亲非故?”长烟明显带着赌气的意思。百里且容也被问住了,一时无语。
  长烟离去,留下一袭香气,久久不散。
  “小亦?”
  云亦也不知该庆幸还是不幸,百里且容终于发现站在拐角已久的云亦。面对沉默的且容,云亦实不知要说什么?只能跟着他一路走出这怡红院。
  到了怡红院的门口,云亦才想起来慕容呢?
  “慕容已经先行回去了。”语气完全没有平时懒洋洋的调调,有些低沉。
  沉默。
  最后云亦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百里且容,开口道:“你喜欢长烟姐姐吧?”
  百里不语。
  “喂,你是不是百里且容呀?就这个也把你为难成这样?”
  “这是很难的事不是吗?”且容叹气。
  “最难的只是你的心而已。”云亦不服。
  “哦?”
  “你觉得长烟姐姐只是一个□□,配不上你堂堂百里公子不是吗?”
  “她不是□□。”
  “啊?”
  “她不卖身。”
  “艺妓呀?那你还不是嫌弃。”轻蔑。
  且容失笑,终于有些回到百里且容的感觉了。
  “在下可是被小亦看不起了?”
  云亦不答。
  “就算被所有人反对呢?”远远地看着慕容的身影,云亦顺着且容的目光也看到了公子。只是她对百里且容的话更为火大。
  “看吧看吧?还不是怕世俗的眼光?”
  “如果是连慕容也反对的事呢?”目光依然停留在远处的人影上。
  “怎么会?慕容大哥不是那么古板的人?”明显不信。
  “你可知,慕容对任何事都可以放开,但却古板着一件事,变不了!”目光终于回到云亦身上。
  “什么事?”
  “邪教之事。”
  沉默。
  “长烟姐姐是……”
  且容点头。
  “怎么可能,那她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奇怪不是吗?
  “武功尽废,退出邪教……”
  “就这么简单?”停住,说不下去了。也许对他们二人来说这只是三言两语的事情,但其中的艰难,恐怖只有那个绝色的女子才知道吧?
  “你刚才说的慕容大哥下药之事,就是……”
  且容点头。
  “竟然如此痛恨吗?为什么?”
  百里且容不答,反而往她头上插入了一支什么。
  “是什么?”
  “礼物。”说完还是冲她眨了眨眼,自行往前走去。
  云亦对上等在前方的慕容,却没有一如以往地挽着他的手臂。慕容也只是望着她头上的簪子,微笑,只是这笑却淡了许多。
  云亦欲言又止。
  晚上云亦散开头发时终于看清了且容送的这支簪子,真不愧是且容的眼光,怕是娘娘的凤簪也不过如此了吧!真够华丽的,刚刚云亦想事情一直没注意到,还真够重的。
  云亦叹了叹气,谁让自己还是那么喜欢多管闲事。
  把头发挽起,起身,出门。

  第十二章

  云亦凭着昨天的印象来到了那个凉亭,果然见到依旧在此吹笛的长烟。长烟没有了白日里的浓装,恢复到那个空灵的女子。
  “长烟姐姐,让我来猜猜,你之所以在我们住的客栈附近吹笛,是在等百里且容?”
  那个绝色女子浅笑,“只可惜,他总是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云亦不禁想起了一部漫话,向左走向右走,原来就是如此吗?一时无话,便坐下,听笛声。云亦其实不太懂音律,只是坐着,听完一曲再一曲。
  “长烟姐姐,你喜欢百里且容吗?”云亦没有那么好的定力。
  依然浅笑,却回答得很是干脆,“喜欢,大概所有人都知道,绝色长烟喜欢百里且容!为了他,连矜持都没有了。”
  云亦大笑出声,“长烟姐姐,我想说,我太喜欢你了,真直爽。”相视而笑。
  夜渐深了,云亦要起身回去,背对着长烟道:“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便离去,只留身后之人喃喃道:“好一个做快乐事。”
  即将回到客栈的云亦遇到了也是刚回来的百里且容,看了看身后依旧灯火通明的温柔香,想起了刚才的向左走向右走,很是无力。
  想起了那个特意跑出来的素颜女子,那番不愿起口的倔强,却用行动表现出自己的心意,就要如此错过吗?
  “喂。”云亦突然冒出。
  正在深思的百里且容没想到云亦会在这出现,着实吓了他一跳。
  云亦见把他吓到了,满意地笑笑,本来拍在他肩上的手顺势勾住了百里且容的脖子。可是由于身高的差距,云亦整个人像是挂在了他的一侧。
  且容看见她这样,好笑出声。云亦怒了,作势要打他,且容连忙避开,两人便打闹了起来。
  正玩得起劲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客栈门口那个飘逸的身影注视了他们许久,转身离去了。
  回到客栈,那个总是等着云亦的身影却没有出现,云亦也没有细想,回房思索着什么?
  第二天,云亦终于发觉慕容的反常了。
  “早啊,慕容大哥。”云亦直接从楼梯上跳了下来,轻快地向慕容若打招呼,可往常那只伸过来帮她整理发丝的手却没有动,慕容只是点了点头,便朝桌子走去。
  已经坐上桌的且容朝云亦眨了眨眼,云亦不及理会他,因为她看到慕容自顾自地慢慢泡起了茶,嗯,也就是那养生的药,愣住。
  且容却盛觉有趣,拾过慕容的壶子往自己的杯中也倒了一杯,还示意云亦要不要也倒一杯?云亦呆呆地坐下,摇头表示不需要。
  虽然对慕容的怪异的举动心存疑虑,但云亦昨晚想了一夜,虽然自己不能改变什么,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所以决定用用自己最擅长的,一吃完早餐便拉着且容出门了。
  被云亦半推半就的且容不禁抗议:“我们这是要去哪呀?”
  “锦绣城一日游!”说完也学着他平时的样子眨眨眼。且容虽然不知云亦肚子里买的什么药,也只能跟着她走了。
  不多时,云亦便拉着且容坐上了一艘小船,待且容一坐好,云亦便急忙往外跑,边跑边叫且容好好呆着,等她回来。
  云亦还未回来,岸上便引起了一阵骚动,当然,绝色美女的到来自然会引起旁人的关注。
  只见长烟今日穿着大红的丝质长裙,风吹起了那腰上的丝带飘零着,面上微施粉泽,因被人拉着小跑面上红晕更胜,好一个翩若惊鸿。可相较于长烟的卓姿,拉着她的云亦可就惨了许多,只见她本就挽得很是松散的头发因运动而更为凌乱了,面上倒很是红晕,但也被乱发挡得毫无了美感。
  长烟到了近处才看到了那个立于一叶小舟上的百里且容,那个风流的男子。停住,任凭云亦如何拉扯也不动。
  四目相对,无语凝噎。
  过了许久,云亦终于忍不住打扰住了他们的两两相望,牵着长烟的手朝船上走去。
  “怎么?百里公子可否让我们姐妹俩同游?”云亦顽皮地说道。
  且容无奈地笑,“自然。”
  说完,云亦便拉着长烟进了船舱,坐了下来,朝长烟也顽皮地笑笑,长烟却回以了云亦倾城一笑。云亦用嘴型朝长烟笔画了一个加油,便出了船舱,然后把且容推了进去。
  云亦也承认自己的这个红娘当得有些蹩脚,但以自己的能力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而已,云亦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能够扭转乾坤,想着不禁有些沮丧。便跟着船家有一句没一句地瞎聊着。
  船在城外的岸边停靠,且容和长烟从船舱里出来,就看到了溅了一身水渍的云亦,手里还拿着两条刚从河里打捞起来的小鱼,那鱼很是不安分,在云亦纤细的手里用力挣扎着,又溅了云亦一身。
  云亦不亦乐呼地朝他俩挥了挥自己的战利品,却不想被那鱼挣扎掉了,云亦想去抓住却不来不及,惹得心事重重的且容和长烟都笑了。
  上了岸,船家好心的送了几只鱼给云亦他们,云亦很是高兴,说着便要生起火,拷鱼,可如何生火,犯了难。看了看绝代佳人长烟,摇头。
  再看向百里且容,虽然此人真正算得上佳公子,但……谁让你遇到了云亦呢?打定主意,就你了……
  且容肯定不愿,推辞。
  “长烟姐姐,这唯一的一个男子不会生火,那就只有我们这些弱女子自己来了?”说着可怜惜惜地看着长烟。
  长烟又怎地不知云亦在耍什么花样,自然配合她,“妹妹也别怕,不是有姐姐,姐姐来就是了。”说着便要去拾柴,还不小心地被刺了一下,不禁痛呼出声。
  且容也不知是真是假,拉起长烟的手看了看,叹了叹气,自行拾柴生火去了。
  云亦和长烟奸计得逞,大笑不已。
  不多时,火便生好了。但佳公子且容却成了个炭郎,原本华丽的衣裳已是布满了灰尘,脸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的,甚是滑稽,云亦长烟俩都是给面子的忍着,没有笑出来。
  且容很是无奈,“你们要笑便笑吧!在下的形象算是让你们给毁了!”
  一听他这么说,云亦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大笑出声,三人便一起笑成一团。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看着长烟的背影消失在怡红院朱红大门里,云亦只是担忧的看着且容,且容对她报以一笑,“走吧。”虽已是日暮时分,街上依然车水马龙。
  且容经过卖糖葫芦的小贩那给云亦买了一串糖葫芦,云亦低估,“我又不是小孩子。”但接过糖葫芦时却毫不犹豫。
  且容侧过头,“小亦?”
  正无从咬起的云亦也不明了且容为什么打断自己,“怎么了?”
  “你哪来的银子?”
  银子?可不就是今天乘船的钱嘛?云亦挠挠头,呵呵傻笑……
  “嗯?还不老实交代?”
  “呵呵,那个簪子,有点沉……”心虚。
  “云亦!”生气。
  云亦还不跑就傻了。
  待两人回到客栈没有看到慕容,云亦两人便往慕容房里寻人,敲敲门,便听得请进二字。推门而入,只见慕容端坐在书桌前,桌上一大堆的账簿。
  云亦高兴地上去就要挽住他的手臂,却被他给错开了,云亦尴尬,手放也不是伸也不是。且容上前把云亦给护到一旁,貌似认真地看着慕容桌上的账簿,啧啧称奇。可慕容的话打破了他的伪装。
  “我们在此停留已久,是不应该起程了?”却没有看向云亦。
  且容也只是笑,“是了,慕容有何打算?”
  “明日就起程如何?话说且容的车让人也做好已久了。”语气还是那么温和。
  “是嘛?那明日我可是要好好试试新车了?”还是那玩世不恭的笑。
  云亦却不禁有些担心他,但且容却无一异样。
  月色正好。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且容对身后之人说道,却未回头。
  云亦绕到百里且容的面前,掐了掐手指,“本姑娘神算,而且……”故作悬念。
  “而且什么?”
  云亦朝且容神秘眯眼,“而且,本姑娘还知道,公子是为情所困!”
  “哦?那大师可有什么良药?”
  “当然。”云亦得意的拿出手里的酒。且容失笑,这丫头真是有趣。
  “来,让我们一醉解千愁。”豪气的声音。
  说完便碰杯喝了起来,一杯接着一杯。事实证明,且容这满是愁绪之人更易醉,至于同样醉趴在他旁边的云亦,只能说,她低估了古代的酒精度,以及自己的酒量。
  醉死的两人身边突然出现一个身影,那人穿着乳白色的衣衫,一如这月光下的白霜,精致的五官,透着正直的气质,不是慕容是谁?
  他轻轻推了推像是睡着了的云亦,低声:“小亦,小亦……”毫无反应,无奈地扶起她,此时云亦却是醉如烂泥,直接往慕容身上倒去,慕容无法,只得抱着她回房。
  他们身后,本该醉倒的人却睁开眼睛看着他俩,有趣地笑了。

  第十三章

  慕容小心的把醉得不省人事的云亦放在床上,也顺着床沿坐了下来。凝视了云亦一会便要起身,却不想一直扯着慕容衣角的手却不放,慕容无奈,只得又坐了下来。
  醉了的云亦也不吵闹,如不是她脸上的红晕,还真的以为她只是单纯的睡着了。只是,不多时,便喃喃道,“水……水……”慕容看着她怎么也不放的手,只得抱起她去帮她倒水。
  慕容有些忙乱的喂云亦喝水,也因云亦的不安分,水洒出来了许多,慕容只得用自己的衣袖帮云亦擦拭。
  喝完水的云亦倒是满足地舔舔嘴角,香香的要睡了,近距离面对她的慕容却不知为何,突然口干舌燥起来,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猛得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还觉得不对,再为自己倒了一杯……
  最后他终于确定,这异样的感觉来自怀里的女子,凝神看着云亦,只见她面上的红霞更甚,衬得她白皙的皮肤更美,长长的睫毛,紧闭上的双眼,慕容若的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出那双眸子的灵动,还有那还点露着几滴茶水的小巧双唇,娇艳欲滴。
  慕容本能地靠近,却在嘴唇即将贴上她的唇边时猛地收回。慌乱的把云亦放下,转身出了房间……
  第二日,待宿醉的云亦和且容二人匆匆出门时,慕容看样子已等候他们多时了。且容照旧散漫地跟他打了招呼,慕容也回以一笑。只是那笑在看到云亦时止住,面上的表情很是奇怪,略略点了点头,便自行上马去了。
  且容像是没有发生什么异样似地查看起了他的新马车,满意地笑了,也上了车。
  只有云亦纠结了,慕容的异样,就算云亦再怎么粗神经,也是发现了的。见且容也上了车,便也追上他,上了他的新马车。正准备闭目养神的且容看到闯进来的云亦,眯了眯眼道:“小亦莫不是习惯了与在下共乘一车?”
  云亦不理会他,心事沉沉的坐了下来,正准备开口,却听到慕容询问是否可以起程的声音,忙应了。车外的慕容沉默了一会,便才传来出发的一声,声音很是低沉。
  且容挑了挑眉,眸里盛满有趣之色。
  云亦凑近且容,“你觉不觉得,慕容大哥……最近很是奇怪?”
  “不觉得呀!”无辜的表情。
  “不觉得吗?你难道没发现他最近……”着急。
  “他最近怎么了?”好奇。
  “他……他……算了,你不觉得就算了。我还是回我的马车去吧。”说完正要让车夫停车。
  且容也不逗她了,连忙拉住云亦。待他俩都坐好了,且容才慢慢开口。“哎,你是说慕容最近对你很是冷淡,对不?”
  云亦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且容朝他眨眨眼,“小亦,你喜欢慕容吗?”
  如果此时云亦在喝水的话,肯定被且容的直接给吓得呛到。只是不答,可脸上却出现了可疑的红晕。且容心知肚明,却故意戏弄云亦,“如是不喜欢,那就对了,毕竟慕容现在也如一个朋友似的对待你,如以前那般不是有些太越矩了吗?”
  “你是说越矩是吗?”云亦有时难以启齿,最后还是决定咬咬牙开口道:“你想说什么不能直接说清楚吗?”
  “在下是说,慕容从前那么对你是不寻常,现在是寻常了。”
  “百里且容?”怒了。
  且容微微叹了叹气,“非得让在下说得那么白吗?”
  “说。”
  “慕容他喜欢你。嗯,现在,估计正在彷徨吧!”说完暧昧地看着云亦,惊奇像云亦这么厚脸面的也全红了脸,不禁大笑出声。
  云亦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只是她一直以为她和慕容的关系应该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那种,现在这种情形……要怎么办?看着大声笑话她的且容,虽气愤,但也不好发作,最后演变成矫情,云亦冲回自己的马车上了。
  纠结中的云亦,左思右想都不好。只能让自己的头发更为凌乱了,待他们在暮□□临之时赶到百里且容家在锦绣城和临水城中间的这一大块平原所置的庄园时,云亦的头发已散乱不甚,只得随意地乱挽了一下。
  且容舒服的舒展了身体,见到被云亦摧残的发,笑意盈盈的走近了她,在她的耳边投下了惊雷,便尽主人之仪地招呼大家进庄去了。
  庄园很大,主要是以农为主,所以里边没有太诗情画意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多数是以实用为主,但因此处离临水城也不过两三天的车程,是以主人们还是经常来此落脚的,所以一应物品很是齐全。
  心事重重的云亦哪有心情去看这些布置格局,就连她最爱的原生态的菜肴都觉得无味。
  是夜。
  只见在这稻花香里,听得蛙声一片之地,一个穿着乳白色长衫之人站立其中,好似要容入这田园风光当中。
  “哈哈,慕容好兴致。”一个清脆声音传来,打破了这幅画。不是公子百里且容是谁?
  眺望远方的慕容却未回头,只是摇头苦笑。
  且容也不在意,像是随口说道:“慕容,让我来猜猜,你很是烦恼是也不是?”
  慕容未动,也不语。
  “你现在正在彷徨,因为这种感觉你无法掌握?”
  慕容直视他的眼睛,“且容想告诉我什么呢?”语气很是安然。
  且容一笑,“慕容,我只是想说,这就是情,我们都无法逃避。”说完独自离去,只是平时潇洒的身影尽也染上些许落寞。只余下身后传来喃喃的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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