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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古龙世界里的那些日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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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空群沉着脸，静默了很久，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道：“因为，神刀堂的人，已在十八年前死得干干净净。”
李寻欢道：“为何死的？”
马空群凝视着他的左手，道：“神刀堂的每个人，都是万马堂的兄弟，每个人都被人一刀砍断了头颅，死在了冰天雪地里，这一笔血债，十八年来，万马堂中的弟兄们，未曾有一日或忘。”
李寻欢沉吟着，又问道：“十八年来，堂主还没有查出真凶是谁？”
马空群道：“没有。”
李寻欢道：“堂主的这只手？”
马空群道：“也是被那把刀削断的。”
李寻欢道：“堂主难道没有看见那人的面目？”
马空群凝视着李寻欢身后的这些蒙面人，一字一字的道：“他们都用黑巾蒙住了脸。”
他脸色虽然还是很平静，但脸上每一条皱纹里，仿佛都藏着一种深沉的杀机，令人不寒而栗。
李寻欢叹了口气，唉，误会了，这是何苦来的。
冷清清的天，静谧谧的夜。
马空群端坐在梨花大椅子上，目中的伤感之色早已消失，变得冷静而尖锐。
他沉声道：“李寻欢不是那样的人。”
云在天道：“你认为，他没有嫌疑？”
马空群道：“没有，龙啸云倒说不准。”
云在天道：“那也未必。”
马空群道：“我们抓住龙啸云只是个幌子，目的就是要引出那个人来。”
云在天面带深思之色，道：“他一定会来？”
马空群点了点头，忽然显得很疲倦，站起来走到门外，望着已被黑暗笼罩的大草原，眼里充满了期待，还有一丝兴奋。
云在天也跟着走了出来，道：“但愿这一夜平静无事，能让你好好的休息一夜，明天要应付的事只怕还要艰苦得多。”
马空群拍了拍他的肩，道：“我们都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一阵风吹过，云在天仰首而望，目光里充满了忧郁。
李寻欢嘴角带着笑，他轻轻地转动着手里的小刀，这一夜，不会平静的。
突然间，静夜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声，紧接着马蹄声急响，又是几匹马自夜色中急驰而来。
一个长身玉立，神采飞扬的贵公子，昂首走在前面，微笑着道：“在下不请自来，抱歉，抱歉。”
他嘴里虽然说抱歉，但满脸傲气，无论是谁都可以看得出，他连半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云在天突然大声道：“你是慕容明珠？”
贵公子双眼一翻，冷冷道：“就是我。”
云在天厉喝道：“你们不能进去。”
跟在慕容明珠身边的一个紫衫少年，手握剑柄，就要拔剑，就在此时，旗杆下本来没有人的，也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人忽然出现在旗杆下，一身白衣如雪。
他身上并没有佩剑，但他却是江湖中最负盛名的几位剑客之一，“一剑飞花”花满天。
花满天静静地站着，忽然道：“外面的风，很大，似乎要下雪了，无论有什么事，最好都等到明天再来。”
慕容明珠脸色微变，沉声说道：“阁下有何见教？”
花满天冷然道：“没有人能带剑进入万马堂。”
慕容明珠道：“我若一定要进呢？”
花满天站在旗杆下，动也没动，只是一伸手，慕容明珠的剑就忽然到了他的手上，他随手一抖，百炼精钢的长剑就已断成了七八截。
慕容明珠瞧得眼睛发直，再也不敢说话了。
客栈里。
外面的雪下的很大，萧四无的目光如刀，道：“昨夜你们在哪里？”
萧雨道：“我们在哪里，与阁下何干？”
萧四无道：“因为有人要追回十三条人命。”
萧雨皱了皱眉，道：“十三条人命？”
萧四无慢慢地点了点头，又紧盯着傅红雪，道：“不错，十三刀，十三条命，好快的刀。”
傅红雪道：“你怀疑我？”
萧四无道：“只有你，在昨夜去了孔雀山庄，只有你，才能杀得了他们。”
萧雨忽然道：“可惜了。”
萧四无道：“可惜什么？”
萧雨道：“可惜，你找错人了，他没有刀。”
萧四无道：“他的刀已经扔了。”
傅红雪道：“杀人的刀，我从不离手。”
萧四无盯着他的眼睛，厉声道：“阁下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傅红雪的回答很简单：“不知道。”
萧四无一抬手，在他面前出现了一把刀，漆黑漆黑的，漆黑的鞘，漆黑的刀，散发着漆黑的光。
萧四无冷冷的道：“这把刀，阁下难道也未曾见过？”
傅红雪拿起这把刀，轻轻地抚摸着，就好像对待情人一样的温柔，良久，才道：“是我的刀，可惜，人，不是我杀的。”
萧四无紧紧地盯着他们，半晌后，一顿脚，转身离去。
第七十章 再次来袭
第七十章再次来袭
乌云远去，太阳又升了起来，萧雨的心却在往下沉，道：“只来了一个萧四无，想不到多情子居然没有来。”
傅红雪冷冷的道：“一击不中，全身而退，这本是他们星宿海的规矩。”
萧雨道：“除了他之外，该来的好像全来了。”
傅红雪道：“不该来的也来了。”
萧雨道：“还有谁？”
傅红雪忽然回身一笑，道：“郝厨子，你怎么也来了？”
郝厨子的胖脸在笑，笑得狰狞诡异，道：“我是来收尸的。”
傅红雪道：“收谁的尸？”
郝厨子道：“什么尸都收。”
大地清新，阳光灿烂，客栈的气氛却更加阴冷了。
傅红雪握刀的手在发抖，他看见了几个人，几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萧雨皱着眉，道：“你最好小心些，莫要伤了她，她若死了，你们，也得陪葬。”
傅红雪也咬着牙，道：“你是身负重名的剑客，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暗算一个女人，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个人淡淡的道：“我是杨无忌，我就是要杀她，你能把我怎么着？”
萧雨道：“若要杀人，百无禁忌，杨无忌果然是杨无忌。”
杨无忌道：“我想杀谁就杀谁，百无禁忌。”
傅红雪盯着他那只握着刀的手，道：“你若敢动她一下，你的命，也活不成了。”
杨无忌冷笑道：“我活不活的成，跟你有什么关系，总之，卓玉贞必须死。”
公孙屠眯着眼，右手轻轻的敲打着桌面，晃动那张刀疤交错的脸，缓缓道：“谈个条件，你交出孔雀翎，我们饶她一命。”
萧雨冷笑道：“我早该杀了你。”
公孙屠道：“现在杀也不晚。”
气氛越来越沉闷。
许久，萧雨道：“我怎知，把孔雀翎给你，卓玉贞会安然无恙？”
公孙屠淡淡的道：“你只能相信我。”
萧雨忽然伸手入怀。
公孙屠吓了一跳，紧张的道：“不要耍花样。”
萧雨一笑，拿出了那个金光闪闪的圆筒，放到了桌子上。
萧雨道：“我退后十步，你放了卓玉贞，孔雀翎归你。”
眨眼间，人都跑了，一个没抓住。
萧雨道：“他们还会来吗？”
傅红雪道：“他们？还不敢，但若找到了靠山，自然还会来的。”
卓玉贞还好好的活着，她伏在座位上，放声大哭了起来，她是个美丽的女人，她清秀柔弱，哭的梨花带雨，现在的她最容易让人怜悯，让人同情。
怎么安慰她？萧雨不知道，傅红雪也不知道。
客栈外，一辆普通的马车驶了过来，一个人的脸在发着光，青光。
这人戴着青铜面具，他身上穿着件美丽的绣花长袍，腰上斜插着三柄弯刀，碧绿色的刀鞘上，缀满了明珠美玉。
傅红雪道：“来了，他果然来了。”
萧雨叹了口气，道：“魔教的四大天王，到底还有几个？”
傅红雪摇了摇头，道：“谁也说不清，他们有分身的。”
萧雨和傅红雪喝着酒，孙小红的酒量也不低，在旁边陪着，只有卓玉贞，她只喝水，她不能让未出生的孩子，沾染这种不良的嗜好。
马车停下，上面坐着好几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在绣花，有的在嗑瓜子，还有一个正在梳头，她也是最老的一个，她赫然就是鬼外婆。
还有一人，他身上有一把刀，一把菜刀。
萧雨笑道：“这个郝厨子，真的是活腻了，还敢过来。”
傅红雪道：“郝厨子是个好厨子，他最喜欢的，就是做菜。”
孙小红道：“他的拿手菜是什么？”
傅红雪道：“清炒人肝，油爆人心。”
卓玉贞开始呕吐，她只吃了两个馒头，几根咸菜，都吐了出来。
郝厨子下了车，在旁边架起了一口锅，三下两下就把马车给劈了，他开始烧水，边烧口中边道：“这辆破车正好作柴烧，等水烧开了，刚好煮肉。”
萧雨忽然道：“我的那份不用太烂，八分熟，我的牙齿好。”
郝厨子拿起个勺子，搅着水，道：“你若是真想吃，有你一份，还有，”郝厨子大笑，用眼角瞟着傅红雪，“人肉最补血，若是多吃点人肉，脸色也就不会发白了。”
卓玉贞以为吐完了，再也不用吐了，可惜。
继续吐。
吐，就得低着头。
卓玉贞低着头，露出了一片雪白。
郝厨子瞄了一眼，笑道：“好白的皮肤，好嫩的肉。”
正在嗑瓜子的鬼外婆惨笑一声，道：“好狠的人，好狠的心，郝厨子，你这是一尸两命，但我喜欢，话说，我最喜欢吃小孩子了。”
傅红雪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凸出，萧雨却按住了他的手，压低声音道：“现在不能动，苗天王可不是等闲之辈。”
然后，他瞥了瞥那些人，又低声道：“他们人多，你见机行事，带她们先走。”
傅红雪道：“你怎么办？”
萧雨道：“放心，我逃命的本事，天下第一。”
傅红雪当然也看出了，现在不能动，这些人虽然没动手，其实他们无异是个马蜂窝，只要一动，他们就会一拥而上，而且，魔教的苗天王也会出手，他和萧雨还好办，孙小红和卓玉贞怎么办？那后果不堪设想。
忽然，萧雨大声道：“听说，苗天王有七八十个老婆，不知道是真是假？”
鬼外婆笑道：“真的，他有八十个老婆，他喜欢整数。”
萧雨道：“你是不是其中之一？”
鬼外婆道：“他嫌我太老了。”
萧雨忽然很郑重的说道：“谁说你老，看你的样子，年轻得很。”
鬼外婆大笑，梳了梳鬓角发白的发梢，道：“还是你有良心，我喜欢。”
萧雨道：“是啊，我也很喜欢你，我有个奶奶，和你挺像，今年还不到八十。”
鬼外婆的脸色变了，狠狠地盯着他。
萧雨也没理她，又对郝厨子说道：“除了剁肉切菜外，你这把菜刀还有什么用？”
郝厨子晃动那把镶满珠宝的菜刀，道：“还能杀人。”
萧雨道：“杀什么人，幼儿园的人吗？”
郝厨子道：“什么是幼儿园？”
萧雨道：“你吃奶时，进的那个园子，就是幼儿园。”
郝厨子气得脸都白了，就在这时，傅红雪左手抱起卓玉贞，右手揽过孙小红，如飞而去。
公孙屠大喝一声，“别让他们跑了。”
萧雨老神在在的，从怀里掏出个黄金圆筒，道：“快去追，快去。”
说完，瞄瞄这个，指指那个，众人皆不敢动。
第七十一章 复仇
第七十一章复仇
上官小仙。
她不但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女人中的女人，这种女人本就是任何男人也无法抗拒的。
她也许没有林仙儿的明艳，也许没有孙小红的娇弱，可是她远比她们更懂得谋略，更懂得心机，更懂得捉住一个男人的心。
上官小仙笑了，静静地望着吕迪，道：“金钱帮和我们不同，魔教中，全都是无情的人。”
吕迪冷冷的一笑，道：“够资格做魔教天王的人实在不多，杨天，也许算一个。”
上官小仙的表情很严肃，道：“杨天的确不错，何况他还会飞的，但我知道，你，一定有资格做天王的。”
吕迪道：“我？我还不想死。”
上官小仙道：“为什么要死呢？”
吕迪道：“你不用骗我，那些人出去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甚至连消息都没有，我派人出去找过，我的人也没有回来。”
上官小仙道：“你一共派出去多少人 ？＇…fsktxt＇”
吕迪道：“一共三次，第一次两个，第二次四个，第三次八个。”
上官小仙道：“他们都不见了？”
吕迪道：“他们出去之后，就立刻无影无踪了，就好像消失了一样，就算是个木头人，化成了灰，也会留下痕迹的，可惜，没有。”
上官小仙叹道：“所以，你怕了？”
吕迪道：“怕？哼哼，我怕什么？他也是人，有血有肉的人，我岂会怕他。”
上官小仙道：“就因为你怕他，所以才派人去打听，看来，你的本事并不大，比吕凤先差远了。”
吕迪忽然跳了起来，道：“我不比他差。”
上官小仙道：“我已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吕迪紧紧地盯着上官小仙那张绝美的脸，心里一抽一抽的。
烛火已将燃尽，蜡烛宁愿自己被烧成灰，也只是为了照亮别人，这种做法是不是很愚蠢？但人们若肯多做几件这种愚蠢的事，这世界岂非更灿烂？
小屋，阿飞的小屋。
蓝蝎子，拦在了阿飞的身前，大声道：“你不能去，你不是上官金虹的对手，上官金虹摆明了是要各个击破。”
阿飞大喊道：“郭嵩阳已经死了，被上官金虹杀死了。”
蓝蝎子幽怨的道：“我知道，但现在我是你的妻子，终生依靠你，所以你一定不能死。”
阿飞看着她，现在他已有了家，有了妻子，他已不能死。
蓝蝎子落泪了，哭道：“我们没有拜天地，没有人见证，但只要我们两个人愿意，有没有别人做见证都一样，这并不是儿戏，更不算荒唐，因为我们是真心诚意的。”
阿飞缓缓地点了点头，看着她，笑了：“我这一生中，有两个愿望，一是出名，我要变成很有名的人。二是有个家，我一直都在盼望能有这一天。名，我有了。家，我也有了。可是，我的朋友却死了。”
他的语声很安详也很平静，生活也很平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郭定死了，郭嵩阳为了报仇也死了，这对丁灵琳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对叶开的打击也很大，好朋友，就这么死了。
郭定也是丁灵琳的好朋友，更是她的知己，她不能不想，不能不做点什么，但她不能，她没有那个实力，她忽然觉得，她是个不祥的女人。
她认得铁姑，铁姑死了。
她认得葛病，葛病死了。
她认得郭定，郭定死了。
她认得叶开，叶开去找上官金虹了。
叶开会死吗？
她认得孤峰天王，孤峰天王为什么还没死？
她不知道。
一壶酒，烈酒，是温的，在她的身旁，烈酒喝下去时，就像是喝下了一团火。
她把酒壶狠狠地摔在地上，喃喃道：“叶开，你说过，要陪我一生一世的，你现在做什么？你是去送死，是去送死啊！什么都完了，都完了。”
她放声大哭，掀翻了桌子，跑了出去。
金钱帮。
叶开倒下了，单膝的跪在地上，他整个人都似在抽搐，上官金虹太强大了，他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这种感觉令他发疯。
但发疯也没有用。
上官金虹就站在眼前，看着他慢慢的受着死的折磨。
自己送上门来的，上官金虹自然也不会让他活着，当上官金虹失去耐心的时候，也就是他死的时候。
上官小仙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她突然用力的拉起叶开，道：“你快走吧。”
叶开道：“你，你叫我走？”
上官小仙道：“你非走不可，不然你就死了。”
叶开道：“死了，我也不想走。”
上官小仙道：“为什么？”
叶开道：“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什么。”
上官小仙道：“我知道你一定要为他复仇，但这有用吗？你根本不是我父亲的对手，留在这里，白白的浪费生命。”
叶开的嘴唇已咬出了血，道：“那我也想试试。”
上官金虹忽然笑了，他难得的笑了，道：“不错，真是不错，但这是没有用的，别说是你，就算你师傅来了，也没用。”
叶开承认，他不能不承认，上官金虹真的是，太强了。
万马堂。
长桌还是那个长桌，笔直地伸展了出去，就好像一条漫长的道路一样。
长桌很长，很宽，很大，可容十匹健马奔驰。
有点夸张。
但确实如此。
云在天和花满天已等在这里，静静地坐着，显得心思重重，许久，李寻欢才走了进来，带着一身的酒味。
龙啸云低着头，脸色沉重，林诗音还是紧盯着李寻欢，眼也不眨。
早餐已经搬上来，有新鲜的土豆和刚烤好的肉。
别问我，冬天里，新鲜的土豆哪来的？种的。
马空群望着他们，微笑道：“今天的菜还不错。”
李寻欢点点头，道：“酒也不错。”
菜的确不错，酒也的确不错，天气也的确不错，气氛也的确，很紧张。
马空群垂着头吃菜，忽然道：“为什么只有在阳光照射到的地方，才有灰尘？”
没有人回答，这问题太愚蠢。
马空群又慢慢地说道：“其实无论你看不看得见，灰尘总是存在的。”
愚蠢的问题，聪明的答案。
此时，一个白衣大汉快步而入，躬身道：“堂主，外面有人求见。”
马空群道：“谁？”
白衣大汉道：“慕容明珠。”
慕容明珠站在阳光下，只要有阳光的时候，他一定是站在阳光下的，他是骄傲的，他即使是灰尘，也一定要做个让人看到的灰尘。
现在的他正仰着脸，看着那面迎风招展的大旗，看得很仔细，一字一字的看。
关。东。万。马。堂。
慕容明珠的身上没有剑，万马堂不允许带剑，除了李寻欢。
多一个人，只是多一副筷子而已，万马堂家大业大，毫不在乎一顿饱饭。
静静的吃饭。
好久，李寻欢忽然道：“昨夜，万马堂里是不是发生了一些凶杀不祥之事？”
马空群道：“不错，你应该改行去替人算命。”
李寻欢一笑，道：“我总是能算到别人的灾祸，却算不出别人的好运。”
云在天忽然一拍桌子，道：“昨夜，就在昨夜，我们负责巡逻的兄弟都死了，一刀致命，只是一刀，都被砍下了头。”
云在天紧紧的盯着李寻欢，一字字道：“究竟是不是你？”
李寻欢和龙啸云对视了一眼，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
花满天看着他们，微笑道：“两位为何如此发笑？”
李寻欢道：“我若说，和此事没有关系，你信吗？”
花满天道：“信。”
李寻欢道：“为什么？”
花满天道：“因为你是李寻欢，天下独一无二的李寻欢。”
李寻欢道：“有些麻烦也许不是你的，但人一生下来，就有很多别人的麻烦纠缠着你，甩也甩不掉。”
第七十二章 不平静的夜
第七十二章不平静的夜
无名客栈。
就是无名客栈。
名字就是无名。
傅红雪的目光迷惘而散乱，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刚站起，又倒下，他咬着牙，嘴角已流出了白沫，他病了吗？
卓玉贞看着痛苦的他，忍不住道：“你，病了吗？”
是啊，病了，这种可怕的病，折磨了他十几年，这种病发作的时候，他宁可死，宁可入地狱，他用刀鞘狠狠地抽打着自己，但无用，他突然抽出了刀，一刀刺在了他自己的腿上，刺得好深。
鲜血，还是鲜血。
他恨，他想爬起来，萧雨在那里面对着一群凶神恶煞，可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老毛病，又犯了。
他倒下了，他不停的颤抖，抖得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卓玉贞忍不住的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走了过去，将他的头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傅红雪的身体在颤抖，他倒在卓玉贞的怀里，忽然有了种奇妙的感觉，她肚子里的孩子在动，这带给他一种无比鲜明和强烈的刺激，他的生命无疑也变得更加活跃。
他经过了血的洗礼，就像是一只浴火的凤凰，他已获得了第二次新生，他虽痛苦，但他还有感情，这是生命里最珍贵，最不能缺少的，这就是人生。
倾听着她肚子里，那生命的跃动，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欢愉，一个人活着的真正意义，是什么？他站了起来，是的，他真的站了起来。
萧雨静静的坐在桌旁，手中拿着孔雀翎，他的眼睛好似远山一样，深远而宁静，他的人却好似比远山更遥远，似已脱离了这世界，脱离了这红尘。
萧雨不敢动，那些人也不敢动。
谁敢动？谁死。
最后的一抹夕阳落下了，可是他的人，仍然坐得笔直，身体里依然潜伏着一种可怕的力量，他看起来很严肃，令人不由自主的联想起，生命，在他的眼里，也许？不算什么。
只可惜，这里的好汉们，也从来不懂得生命的珍贵，从来不在乎生命的消亡。
公孙屠抬了抬手，仰天狂笑道：“你有孔雀翎，我也有，到头来，我们也是同归于尽，但我方人多，你却只有一人。”
萧雨淡淡的道：“那你为何不试试？”
公孙屠道：“你不怕？”
萧雨道：“为什么要怕？天色已晚，我只想找个地方睡觉，可是，等待你的，只有棺材。”
公孙屠的目光飘忽不定，他在犹豫，可忽然，他的嘴角里露出一丝笑意，道：“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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