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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蜀山剑侠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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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金蝉道:“外表上是,内心却不是!”

颇为得意这说词,笑的甚有学问。

赵燕儿倒觉得他外表像和尚,一时脑筋转不过来。

齐金蝉道:“你不懂对不对?其实我不说出来,谁也不懂。”

他立身而起,拿出威武模样:“别着我灰头土脸,我可大有来头,我多是峨嵋派开山掌门齐漱溟,人称妙一真人,法术强得可以爬上天。我是他儿子,算不算半个道士?”

赵燕儿两眼暴圆。

他早听师父说过有关妙一真人峨嵋大斗剑事迹,自对真人崇拜非常,甚至立为心目中偶像师父,然而际遇难逢,也只是做做梦罢了。

没想到竟然拜他儿子为师。突如其来消息,让他激动,又迟迟不敢相信。

一张嘴巴抽了又抽,始说道:“你真是齐真人儿子么?”

齐金蝉故打禅:“是,也不是!”

赵燕儿更迷糊了,干笑道:“师父能不能说明白些,弟子有些鲁钝……”

“当然是要说清楚!”齐金蝉道:“你想想,真人岂有后代?”

赵燕儿顿悟:“是啊!真人岂有后代?师父又怎会变成他儿子?”

他越想越是迷糊。

“这就是道家的莫名法术!”齐金蝉道:“你知不知道轮回?也就是人死后;无神可似转世投胎。”

他不禁想笑:“我他妈的搞不清楚前三辈子竟然是齐漱溟的儿子,后来我受天命,遭了好九世劫难,转世到太原孙家。偏偏又被他发现,三岁不到就把我抓回峨嵋山修道,硬说我是他儿子。

“我想反正有吃有喝,也有武功法术可学,将就地就这么认啦!呵呵,混了七八年,还挺有意思啦!”

赵燕儿若有所悟:“原来你的前世已被他摸清,才被抓去当儿子的!”

他总有点半信半疑,又道:“师父相信他们这套?”

齐金蝉道:“多少有点信它,也许是接触道家修行过久之后,灵台顿开的缘故吧!”

就像我对前生本是一无所知,他们用法术耍了几招,我好像做梦又都记起前辈子之事。

或说这有被摧眠可能,但餐霞道姑千里迢迢找到此要抓你回去当徒弟又做何解释?还好有了周轻云垫底,你才能相安无事。”

赵燕儿干笑:“我的前生莫要被她摸清才好!”

对于道家法术本就有所忌讳,此时更加忌心几分。

随又急问:“师父当真也能预卜未来,所以才赶来收我当徒弟?”

齐金蝉想笑,道:“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说我是九天神童转世,万邪不侵,由于在天庭犯错,被贬入人间受三世劫难。

或许是神童附身吧!对有些事总有似曾相识感觉,就像记忆中好像有你这么绑了两个发球的徒弟,现在突然见到你,就觉得眼熟。不自觉地也就想收你为徒啦!”

赵燕儿心念一闪:“是了,有一阵子我老觉得有名师将光临,结果一月不到,餐霞大师就找上门,只是我没想到她是女的罢了。”

齐金蝉呵呵笑道:“对啦!就此继续,待有一天通了灵眼,你就能测,能知过去未来啦!”

赵燕儿甚有兴趣:“这也能练吗?”

“当然能!”齐金蝉道:“否则道家在修行什么?练久了,不但能通三界,还能收妖伏魔。本领大得很呢!”

赵燕儿不解了;“既然那么多好处,师父为何好像不怎么欣赏他们?”

“因为他们已经走火入魔!”齐金蝉道:“你知道他们修行是为了什么吗?”

他手指往上指去:“升天!他们一生下来就准备升天,把沦落人间看成是劫难,就像我,明明想在人间过个逍遥生活,我那三世老爹非得要我修行也好将来回到天堂,我才不管他哩!逍遥活着,才是我想过的日子。”

赵燕儿亦有同感:“所以师父才偷偷溜出来,准备一辈子不回去?”

“一辈子是不可能啦!”齐金蝉带着几许无奈:“他们道行深得很,迟早会找着,我这次偷溜出来,完全是为了闯那天雷峰,想寻找登天之路——因为道家向有这种传言。”

“再则是想找一种厉害无比的守身法宝,也好克住其他妖魔鬼怪所炼宝物。”

“你知道,修道者最会炼宝,有的找千古神物,像宝剑、宝葫芦。甚至达摩用过的洗脸盆都能当宝,更有些邪魔歪道找不到好宝物,干脆摆支摄魂旗,再杀个千百条人命,把血全喷上去,它也变成呼妖唤鬼宝物,没东西去挡他,可不怎么好对付。”

摸摸手中铁箱,幸好找到天雷轰,足可拿它当守护神啦!

赵燕儿越所越是皱眉:“师父,照这么说,练武功好像不怎么罩得住了?没了法术,还是危机重重?”

齐金蝉道:“也不尽然。如果你武功高强,在敌人尚未施展法术之前宰了他或破去他手中的妖器,自可打败他。当然啦!若再懂些法术,更能耍要威风啦!”

随手耍了两招。大概甚满意自己有这种境界。

瞧及赵燕儿欲言又止,齐金蝉会意,说道:“你想学法术是不是?那自当然!你是我徒弟,不教你,要教谁!”

赵燕儿闻言大喜,又自双膝落地,拜谢不已。

齐金蝉呵呵直笑,满意说道:“学法术倒也罢了,可别走火入魔,否则你会很痛苦,因为登天是很难的!”

赵燕儿道:“不会!不会!跟了师父,您去哪里我就去哪儿,就算入地狱也不皱眉头!”

齐金蝉捉黠一笑:“马屁倒是拍得够味,看来快得我真传啦!起来吧!待我将道家修行奥妙说于你听。”

赵燕儿再败三礼,喜悦起身,洗耳恭听。

齐金蝉则选简单的说:“照道家修行,皆在‘灵’字,人有灵魂,灵魂出窍即是‘元神’,元神可以转世投胎。

“人有灵,动物也有灵,这花草树木甚至石头都有灵。

“灵能穿透天界、人界、幽冥鬼界。也就是说,你的灵修得炉火纯青。能穿透天界时,就能飞回到天堂。

“人界的灵可以出奔跑到幽冥界去打架,但鬼界低一级,得靠借尸还敢,或者你落入他们势力范围,才能作怪。

“这些暂且不谈,先说人界即有正邪之分,用不正当手段修行即是邪,举个例子来说……”

说话中,忽觉一胜邪气逼来。

他心神一凛道:“邪人到了,你看便知!”

齐金蝉武功不弱,已闻及农服破空声。

赵燕儿仍茫无所觉,往四处瞧去:“邪人在哪儿?”

话声未落,竹林外,传来沉粗声音:“明明晴天闪电于此,该有宝物出上才对!”

那人大概认为此地平凡缺灵,不像暗藏宝物之地。

赵燕儿这回听得清,证诧道:“真的有人耶!”

话来说完,天空一声大喝,只见得一名光头老僧飞将下来。

见人即吼:“小娃儿可见宝物么?”

两掌扫来,追得齐、赵连连后退。

他始飞身落定。只见得此僧身如猩猩粗壮,右脚带瘸,半被袈裟,背负百斤铁木鱼,怒眉的眼,暴戾之相尽展无遗,不必问即可感受那般邪气逼人。

齐金蝉懒得理他。冷道:“宝物在地下,你自行挖吧!”

随手指向被毁竹亭,拉着赵燕儿即想走人。

“没那么容易!”那凶僧外斜身截来:“把那口铁箱留下!”出招便抢。

齐金蝉火了,一招“力劈华山”砍向凶僧手腕。

那凶僧自持武功了得。本似为手到擒来,岂知对方掌劲切出,竟然如此霸道,逼得自己抢攻不得,想硬档又无把握,不得不撤招闪退。

掌劲扫处,手臂生寒,他知道来了硬角色,自提十成功力想挣回面子。

他喝道:“何方人物,报上名来。”

齐金蝉猛抓身旁竹叶,耍出玄术。喝着一声“起”。

只见竹叶如箭射出,蹿及三丈,突然暴蟋起火,呼呼烧向凶僧,追得他穷于躲闪、应付。

齐金蝉瞄他一眼,冷道:“看清楚!峨嵋三昧真火,我爹就妙一真人,你还想找碴么?”

说完拉着赵燕儿甩头离去。

忽闻妙一真人,那凶僧登时煞住冲势。

这老妖道武功深不可测,自已万万惹不起,惹了他儿子,老子不拼命才怪。

然而报个名号即被唬住,面子简直大失。

嗔怒之下又吼几声:“老妖道有何了不起!叫你爹出来。我跟他大战三百回合!”

双掌尽扫得竹叶满天飞,却放着对方不追。

齐金蝉暗自好笑,冷道:“不敢跟我斗。还摆出‘让小的,找老的’姿态,真是死要面子!”

两人奔离百丈后,赵燕儿始敢做声:“你爹的名号挺唬人……”

齐金蝉道:“我的更唬人,只是不想用罢了!”

他心念一闪道:“他叫多臂人熊毛太,恶行满天下。突然出现这里,说不定跟你家师父和李宁父女有关。”

赵燕儿心神一凛:“是了,李师伯乃避仇而来,这家伙莫要找他才好……”稍嘘气:

“幸好师伯已上山,纵使他为寻仇,恐也得落个空!”

“咱偷看看再说。”

齐金蝉遂要赵燕儿藏于竹林暗处,穿过缝隙监视多臂人熊毛太活动。

那多臂人熊叫阵过后,自知齐金蝉不可能出现,再骂几句,也就照着齐金蝉随手指去的竹亭。劈掌即挖,打得泥土散喷,洞陷丈余,哪来空物。

他恨恨说道:“敢情是那小子耍了我!哪天落入我手中。非得叫他好看不可!”

边骂边穿出竹林,目光四扫,竟然选着远处周宅,大步行去。

赵燕儿见状焦切不已:“糟了!他已经找上地头。师父你得帮忙收拾他!”

齐金蝉道:“暂时没事,他是扫了四周才选目标,可见是临时起意,并非直冲而来,咱要是强行阻挡,反而自暴形踪。”

赵燕儿道:“我的马师兄罩他不住。”

齐金蝉道:“跟过去瞧瞧,有状况再收拾他!”

两人送尾随毛太后面,潜返周家宅。

那毛太倒也是信步寻人。

及近周家宅。又自大声喝叫,追得马湘以及几名弟于慌张冲出大门,一探究竟。

毛太见及几人全是小毛头,没什么胃口动手。

狂喝道:“这里可是姓周?叫那周琅混蛋滚出来。否则拆他宅院!”

马湘但闻此人冲着师父而来。又回忆师父以前所言种种,直觉是仇家找上门。

立即哈腰装弱,直道本家姓马,不姓周,大师找错了。

毛大瞪眼:“我明明在乌鸦嘴打探出那家伙住在西郊,你敢说没有?”

马湘道:“西郊不只在下这一家,大师不妨多寻儿家看看。”

“谅你也不敢作怪!”毛太心想也有此可能。

突然一拳打得门前铜狮背凹深三寸掌印,狂笑道:“只要俺发现你撒谎,不但屋里,连脑袋都印你凹掌!”

劲风一扫,追得马湘等四名弟子连连倒退。

他大步踏入天井,四处转寻一趟,并无异处。

喝言恐吓,方自扬长而去。

马湘待他走后,心头甫定。

暗呼好险,要是师父晚走一步,岂非被他碰个正着,一场生死斗决免不了。

探头门外,瞧着毛太消逝背影,心想或许该通知师父,免得他一无防备而遭了暗算。

前后脚之差,赵燕儿已赶回来,见及师兄即道:“怎么?仇家已经上门了。”

马湘道:“师弟已知此事?”

赵燕儿道:“我方才在竹林已撞见他,幸亏有齐师父解危。”

齐金蝉远立门外,似乎不想让马湘疑惑。

马湘瞄来几眼,无昭再理齐金蝉,还是师又要紧,转向赵燕儿道:“你去过峨嵋秘洞一次,现在就去送信如何?”

赵燕儿自是答应道:“要传什么?大师兄写个字条,否则师父还以为我熬不住这里,想进到那里学武功呢!”

马湘想想也对,遂转身入内。赵燕儿跟了过去。

不久赵燕儿已背着小抱袱出门,告别师兄后,选路而去。

行及竹林,也忽而想起齐金蝉,目光四扫。已然发现师父就在背后跟着。

他干笑道:“还请师父换忙,护我上峨嵋山。”

齐金蝉瞄眼:“岂有此理,当你师父还未得到好处,就得开始当你保镖!连薪水都没得领!”

赵燕儿窘笑一声道:“情非得已,还请师父见谅。”

齐金蝉道:“算啦!别的地方,我还可以跟你去,上峨嵋无异自投罗网,我老爹道行深得很,靠他太近,准被逮着,你自行去吧!反正你又非毛太仇家,纵使碰上,他来必会为难作,我另有事要办。”

赵燕儿觉师父去意甚坚,看来是说服不了他回峨嵋山。

只好放弃道:“只好我自行去了,却不知师父欲往何处,徒儿将来如何寻您。”

“我是准备到成都附近的慈云寺瞧瞧。”齐金蝉道:“听说那里藏有不少宝物,待我偷它一点便是。你若回来,有空到那里碰头,不然就持在这里,我想到再来找你了。”

赵燕儿唯命是从,点头道:“一切但凭师父安排!”

拜礼后,又叮咛:“师父千万别遗忘徒儿才好。”

齐金蝉直道不会不会。

赵燕儿治放心走人。

齐金蝉见他走后,也悠哉晃向北郊遭,准备采宝去了。

且说周淳、李宁父女三人,辞别村中,往峨嵋出行去,走到日将落百,方到峨嵋山下。

只见那里客店林立,朝山之人甚多,熙熙往往,瞧来热闹非常。

三人自知夜上峨嵋,危难重重,遂寻店家先住下来,一边休息,一边采购,赶明儿再行上山。

可惜赵燕儿似乎人生地不熟,并未及时赶到,错失良机。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三人买些常用品,如油盐酱醋米面酒肉等,以及书绢笔墨。

为寻方便,周淳还扛回锅灶、水桶等厨下用品,外带几条十数丈长大麻绳。

英琼问道:“这有什么用?”

周淳道:“上山便知,用处可多呢!”

英琼大概猜着可能用来吊自己上山,好端端一个淑女还要人吊,脸面带热,却也无奈。

不想此事,催着两人上山便是。

行约百步,周淳但觉一身英雄,扛着饭锅不雅观,遂又雇了脚夫,让他扛上山去。也好落个侠容风范。

此事瞧在英琼眼里,自也好笑。

路上朝山香客不少,见了他们随行锅锅灶灶,都觉奇怪。三人也不管,径直走人便是。

起初行过几处狭小小径,倒也不甚难行,后来越走,山径越险,景致越奇。

白云一片片,在从头上飞来飞去。

有时相隔三尺,对面不能见,英琼直喊有趣。

周淳瞧向四周云层,有感说道:“上山时不见下雨光景,如今云彩处处散飞,山下必定在下雨,我们在雾中行走,必须留神,不然一个失足,便要粉身碎骨了。”

再走半里多路,已到舍身岩。

回头往下一望,只见一片朦胧,哪里见得了人家?

连山畔庙宇,亦都隐在烟雾间。

头上一轮红日,照在云雾上面。反射击目光异彩,煞是好看。

英琼正看得出神,只见脚夫道:“客官现在已到了舍身岩,再过去就是鬼见愁,已是无路可通,我们不能前进了,看这般云色,半山中必定大雨,我今天是下不了山,明天生毅又将耽误,客官方便一点吧!”

周淳道:“我们原本只雇你到此地,你且稍持,等我爬上山顶,将行李用绳吊上去,我再添你些酒钱便是。”

说罢,便纵身一跃,上了身旁一棵参天古柏,再由柏树梢上攀惊悬崖,几个猿起,已控数十丈高山顶。

结了绳索。垂下崖底,李宁将行李绑上,一一吊了上去,最后连英琼也吊了上去。

刚刚吊到中间,英琼回首下瞧,只见此处真是险峻,孤峰笔削,下临万丈深渊。

她更大胆,也自目眩心摇。

英琼上去后,李宁又取出一两银子与脚夫做酒钱,打发他走后,也故样纵了上去。

三人这才商量运取行李。

周淳道:“我来此地多次,非常想悉,我先将你俩领到洞中,由我来取物件吧!”

李宁因为路生,也不客气。

各人先取些灵便物件,又过了几个峭犟,约有三里多路,才到了山洞门首。

只见洞壁上刻有四个大字:“漱石栖云”。

三人进洞一看。只见这洞中,共有石室四间;三间作为卧室,一间光线良好,作为大家读书养静之所。

又由周淳将其他东西一一搬取过来。

一共取了三次,才行取完。

收拾停妥,已是夕阳御山,大家胡乱吃些干粮于脯,待肚子填抱,周淳和李宁便闲聊起来。

话题仍自如何教英琼武功。

李宁自以传授心法,先练气为主。

然而英琼天资过人,老爹那几句口诀,打从赶路开始己背得差不多,且运气行动就是那么无聊,开始吵着要学剑法。

李宁怕她底子不够,执意不肯传技,老说时机未到,迫得英琼缠着周淳向父亲说情。

周淳见她资质甚佳,人又聪明,也就试着说情。

李宁仍是不许,道:“贤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难道不知她聪明过人么?你须知道,越是天分高的人,根基越要扎得厚。琼儿的天资我绝对当不了她师父,所以我现在一心一意想扎稳她的根基。一但机缘到来,遇见明师便可成为大器。

“现在如果草率从事,就算把我生平所学,一齐传授与她,也不能独步一时,再加上她性情溢烈,又不肯轻易服人,天下强似我辈的英雄甚多,一旦遇见敌手,岂不吃亏?”

“我的意思是要她不学则已,一学要精深,虽不能如古来剑仙的超神入化,也要出到尘世无敌的地步才好。我以前不愿教她。也是因为她聪明性急,我的本事有限的缘故。”

周淳见他态度坚决,不便深劝。

唯独英琼性急,不实点把戏让她练练,如何能耐得?

出了山洞,想转达她交亲意思,英琼却懂事般迎来道谢:“我先学内功便是。”

敢情她偷听里头谈活,知道叔父难处,自行了断了。

周淳拍拍她肩头,无可奈何说道:“你爹也是一番苦心。没关系,有空我演几招给你看。这里风景也不差,半里外还有道瀑布,那儿水清见底,泉甘而洁,心烦时去那儿走走,或洗个凉澡,精神自来。”

英琼仍是感激道谢。

为让叔父有台阶可下,干脆先行向他讨教种种练气诀窍。

忽见对崖峭壁飞猿掠奔,身手矫捷如飞,心志一转:“练轻功应该没关系了吧!”

周淳恍(书)然(网)解脱般爽声笑来:“对对对,轻功全凭内力修为,可并行练习,你爹这回可没话说了。”

心事解决,叔侄两人笑的甚是开心。

初次光临,总是贪婪景色,温至三更,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且说那赵燕儿,虽说是来过峨嵋一回,但对地形、道路并不熟悉。

他又自觉身负重任,想及早追及师父,遂抄起近路。

哪知方向一个偏失,明明想到南麓山脚。却偏往西南方。

他后悔不已,折返回来,已是次日午时,周淳等人早已登山去了。

他自追赶,岂知又逢山雨挡道,蒙蒙一片,根本无法行走。

这次倒学乖,不敢硬闯,只好找个避雨凉亭,待了一夜。

次日清晨,等那雨停雾开,始再上山。

起初他乃替小师父齐金蝉感到光荣,放眼望去,峨嵋雄浑壮秀风范,尽是他老爹势力范围,自己多少沾点光彩,行中走起来特别踏实。

然而深入半山区之后,他不禁开始皱起眉头。

原来峨嵋山脉何等千山万仞,广不见边际,活像沧海般浩瀚,若非确知路线,迟早要迷失山区。

他现在就觉得每座山似乎长相都差不多,越行越没把握。

攀了三座险峰,仍不见像样地头,他不禁发慌,眼看天色又暗,非得找庙宇道士问个方向。

好不容易发现西峰顶露出红瓦,折了路,还是摸了过去。

直到二更天方自摸到这间西云寺。问了七八位道士,方探出舍身岩位置。

心中宽慰不少,胡乱吞了讨来晚餐,过于疲惫,尚未宽衣即已入睡。

次日还是老道唤醒,并指着东南方那座顶峰被日云圈了一层的尖山,赵燕儿千激万谢始再次寻向目标。

及至黄昏,果然导得那山崖挡道,旁边则是古柏连天的舍身岩。

他欣喜即叫:“师父,赵燕儿来啦!”

那高崖若无绳索,凭他武功,恐不易攀登。

算算日子,前后用了三天光景。

深山沉静,声传百里,赵燕儿这一吼,已把在山洞外头练功的周淳三人吼惊。

周淳任愕:“是燕儿!他怎赶来?莫非出事?”

顾不得统武,抓着长剑,径自飞掠过来。

及至崖顶往下瞧,果真是燕儿,惊惶又道:“家里出事了?”

赵燕儿见及师父,方嘘一口气,终于没找错。

凛神即道:“仇家找上门,有马师兄书信!”将信抓手手中摇晃。

周淳心急如焚,顾不得放绳索,翻身掠了,抄住赵燕儿腰际,扭身往上回掠。几个起落,师徒落定崖顶。

“仇家是谁?”他迫不及持接过书信摊开瞧瞧,岂知却一片模糊,任愕道:“这是什么信?”

目光责来,把绢纸推在赵燕儿眼前。

赵燕儿一愣,暗自叫糟,敢情昨天淋雨,把它给渗糊了。

忍住笑意,自责道:“忘了加腊封,被雨渗了,不过还可见及毛太两字。”

其实已难看清,但赵燕儿顺势比划,倒浮了简单笔画。

周淳但闻毛太,已然动容:“是他!”

赵燕儿干脆照齐金蝉所言道:“他自称多臂人熊,是个凶憎,右脚瘸着,身上背了一个铁木鱼。”

“正是他!”周淳无法瞧信,只好追问赵燕儿:“他是来如何作恶?”

心想老巢大概保不了。

赵燕儿道:“他并未认出师父确实的住处,徒儿赶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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