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货与二逼的计算法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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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了一下怒气：“这有人了。”
那人说：“谁啊。片儿都快放完了。”
这声音。
颜洛卿不敢置信地掏出手机照亮了那人的脸，还真是赵小福，顿时心情复杂到说不出话来。
他晚上闷得慌，出来逛超市想买点新碟子，路过电影院，就随便进来打发下时间。想不到这还能遇上。缘份什么的，真是诡异得可怕。
赵小福说：“我跟朋友坐第五排呢，那效果好，而且还有空位，要不要上去？”
颜洛卿摇头。
赵小福也没走，竟然就心安理得地在他边上靠着椅背，悠哉悠哉看起来。
看到一个爆笑的场景，全场观众都爆出阵阵欢笑，赵小福也笑了，忽然发现边上很安静。
扭头看向旁边的人，只见他也正微微侧头望着自己，轮廓和神情隐没在黑暗中，只有一双眼睛隐隐透光，那光随着荧幕的光影轻轻跳动。
观众又发出阵阵笑声，赵小福知道电影又放到了好玩的地方，明明急切地想去看荧幕，眼睛却像是被对方眼睛里的光牢牢吸住一般，转也转不开。
颜洛卿也没有把目光移开，慢慢地凑近。
赵小福有点儿想明知故问一句干嘛呢，但他忍住了。
颜洛卿终于伸手托住了他的后脑，吻了下来。
第一下很轻很轻，像棉花一样软软的。
第二下像刚从海里捞上来的章鱼，开始紧紧纠缠不放……
感觉到赵小福在用一种极其笨拙的方式在磕磕巴巴地回吻，颜洛卿胸口有什么东西融化开来，心说：原谅你了。
伸出另一只手拥紧了他，轻轻地引导着他的舌头，用一种微妙的语言告诉它，知进退，识长短，明深浅。
并不知道自己曾被怨恨并迅速被原谅的赵小福把右手顺势搭上了颜洛卿的肩膀……

赵小福站在电影院外给宋一舟发信息：我侄子叫我回家，先走了啊，拜。
颜洛卿说隔天要出差，要早点回去。
晚风一阵阵吹过来，带来让人毛骨紧缩的清冷。
赵小福缩了缩肩，嘴唇在风中微微的麻胀，脑海中浮过刚才在黑漆漆的影院里跟某人忘情的画面，不禁有些面红耳赤起来：操。不会有人看到吧。
一辆微旧的夏利滑到他跟前。
他熟练地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上。
夏利轻轻抖动了两下，启动成功，一溜烟消失在霓虹灯的尽头。





第58章　第58章
一周后的某个夜晚。
半夜一点。
齐韩被深夜的的敲门声吵醒，他厌恶地骂了声，翻了个身想假装听不到，最终还是在敲门声持续了2分钟后顶了个鸡窝头起身，从猫眼往外看，外面乌漆麻黑，什么也看不见，哑着声音隔着门板对外面说：“谁啊，想打劫还是住店，我报警了啊。”
敲门声停了，外面传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
颜洛卿的声音。
齐韩只得打开门：“操，你怎么了？”
颜洛卿从外面走进来，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干，坐下：“这事儿不对劲。”他现在脑中乱成一团，几乎无法正常思考。
“怎么了倒底。”
颜洛卿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控制了下情绪，开始组织语言。
他组织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话：“不见了。”
“什么玩意儿？”齐韩头大。
颜洛卿双眼无神地看过来：“赵左不见了。”
齐韩追问了半天，才知道来胧去脉：颜洛卿上礼拜出差一周，回来发现找不着赵左。

“可能只是去朋友家玩儿了？”齐韩给出了一个合理的假设，他觉得颜洛卿太小题大作了。
颜洛卿看他一眼：“我给他手机上所有人都打了电话，他们都不知道他在哪儿。”
家里所有财物均无缺失，甚至赵左本人的衣服手机也没带走，人就这么地蒸发了。据赵左的游戏帐号登录显示，他上一次登陆是在三天前。也就是说，他蒸发了至少有三天。不然以他的网瘾，绝不可能三天不上号。
齐韩思考了几秒：“这种可能性很多啊。比如，他看上隔壁王大婶，跟人私奔了。”
颜洛卿翻了个白眼：哪个王大婶能看上他？
“再比如，你懂的。”齐韩小心翼翼地提出第二种可能性。
颜洛卿听得脸一沉，沉默，良久才道：“你不是说恢复的机率很低？”
“是很低啊，”齐韩用手指比了比指甲大小，“就这么小的机率。可你听过莫非定律没有？机率再低的事，也有可能发生。”他想了想又问道，“你出差前，他就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颜洛卿斩钉截铁。一周前，两人还一起看了半场电影。隔天，他出差。出差头三天，还电话联络来着。后面几天打回去都显示关机。
回来那天，家里就没人。当天晚上人也没回来。过了一天仍无音信。

颜洛卿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一饮而尽，低头不语。
齐韩感受了几分钟低气压后，又开腔：“当然还是有第三种可能性……”
颜洛卿猛地一抬头，充满希望的目光投向齐韩。
“有可能，只是走在路上嘚儿比嘚儿比，一不小心，过来一辆大卡车，咔嚓！……”齐韩正滔滔不绝说着，冷不防被红着眼睛地颜洛卿扑上来掐住了脖子，一口气差点透不过来，“咳咳，你，你干嘛，放开……咳，咳……”费了些力气才从魔爪中挣脱，抚着火辣辣的脖子说，“我只是打个比方，比方！懂么！”
颜洛卿喘着气瞪着他，忽然颓然地重新坐了回去，低道：“没有更好的可能了？”
“你觉得呢？”齐韩反问。
颜洛卿不说话。
齐韩静静地看着他很久，才幽幽地问道：“那你希望是哪一种。”
颜洛卿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事实证明，赵左真的失踪了。
半个月过去了，他都没有回家，更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警察局也没有能给颜洛卿丝毫安慰，录了个档就石沉大海。
最后忍无可忍发了个寻人启事，哪怕他的亲朋好友有消息也好，可同样石沉大海。
偏偏网上有个叫《你所听闻的意外死亡》热帖时跳进他的眼帘：
——我叔叔的朋友是个货车司机，专运钢板，有次夜运，早上卸货发现两块钢板间夹了一个戴着摩托车头盔的头。他很害怕，直接埋了。
——隔壁村建房子，收拾搅伴机时发现里面发现有人的骨头，已经搅碎了。
——学校小卖部的老板亲眼看到有人撞倒了一个学生，然后车上的人下来把人抱走，他以为是送医院了没关注。结果隔天学生的家属拿着照片来找人了，过了半个月发现尸体被沉到了桥下……
……
整个帖子几千回复，各种意外死法，颜洛卿一字不落地看完了。
一闭上眼，脑海就浮现出某人浮尸河面，被乌鸦啄食身体的情景……
操，这不行。
于是每天翻找着那些领尸启事，人迅速地瘦了一圈。

齐韩看着哀毁骨立的死党，不由拍拍他的肩：“你要不要去旅行放松一下。”
颜洛卿没听见似地问道：“你母校最近有没有买到新的尸体？我能不能去看一眼？”
“神经病。”齐韩翻了个白眼，递给他一瓶安眠药。



作者有话要说：
哎，来晚啦。阿喳！
修改些小BUG




第59章　第59章
颜洛卿在赵小福，哦不，赵左失踪后的第三个月零十四天住进了医院。
那天他驾车下班的路上看到一个疑似赵左的男子，恍神间不小心把车开到了路边的树上。
结果那名男子当然不是赵左。
但是他却骨折了。
左肋骨。

齐韩看着躺在床上刚刚包扎完毕、奄奄一息的他，想笑又不敢笑。
颜洛卿一阵心烦，随手抄起一个水杯把他轰走了。
齐韩前脚一走，门外又跨进来一个人。
那人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那个还在滚动的保温杯，把手上的水果放在颜洛卿床头，露出一张温良得很无害的笑脸：“表哥。”
颜洛卿瞟了他一眼，心里骂起来，XX的，他怎么来了，谁让他来的？
谁也不想在落魄的时候遇上一个曾经击败过你的人。
尤其他本来就对这个表弟没什么好感。
颜晴眨了眨眼，“齐韩说你在医院，让我过来看看你。”
“哦。”颜洛卿闭目养神。
颜晴好像习惯了他的无视，自顾自拿起水果刀削了一个完美的苹果，放在果盘上，站起身：“外婆说，让你过段时间回颜氏接手一部分工作。”
颜洛卿睁开眼，看向他，有点不敢置信，“接手什么？”老太婆想开了？
颜晴咧嘴一笑，两排洁白的牙齿闪得颜洛卿眼睛有点扎，“陈总离职了，位置空了出来，外婆说让我顶上。你如果愿意可以继续担任销售部经理。”
。。。。。。。竟然惨变打下手？
颜洛卿白眼都懒得翻，直接又闭上了，他就知道，老太婆没这么好心。
开玩笑，让他当娘娘腔的下手。
“你那小公司赚不了什么钱吧？”颜晴悠悠地道。据他所知，颜洛卿的公司完全是靠一些朋友照顾才勉强支撑着。
颜洛卿说：“饿不死。”
颜晴叹口气：“为什么你就非要用这种态度对我呢？我们虽然具体追究起来已经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也好歹都是颜家的人，还是一块儿长大的。小时候每周家族聚餐你老抢我的点心我也没告过你状吧？”
见颜洛卿闭着眼睛半天没应声，颜晴摇摇头，走了。


颜洛卿等他走后拿起削好的苹果狂啃，那仇大苦深的神情和啃出来的咔咔咔的声响把路过的小护士惊得一楞一楞。
她抬头瞄一眼病房，没错，这是外科病房。难道是7楼的精神病科病房不够用了？打了个寒噤，加快了脚步离开。
颜洛卿兀自沉浸在自我的忿懑之中。
还跟他提小时候，哼。
从小到大，这小子几乎没有哪样比他强。
个子没他高，学习没他好，打架没他厉害。。。。。。
犹为恶心的是，这小子的口头阐是：我妈说。。。。。。
何其的娘炮！！
每次颜洛卿带着一群小跟班去捣乱什么的，回到家都会被体罚。他一直疑惑大人是怎么知道的？在他身上装窃听器？
后来才晓得，都是这小子告的密。
但大人们就是喜欢这种小孩，对吧？
小时候也就罢了。
说说大学。
当年颜洛卿以一流的成绩考入了国内一流的大学，毕业时成绩优异，导师垂青。进到自家公司从底层销售做起，攒了几年经验才到了管理层。
颜晴呢？当年高考连三流大学的分数线都没到，只好花钱到英国二流大学留学。结果一回国，整个人像渡了层金似的，闪闪发光，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整天跟人吹嘘其周游列国的历史，一进公司就是部门经理。
自己只不过跟人打了一架，职位就飞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
老太婆一直心挺偏的，但这次偏得太厉害了。

接下来的半天里，颜洛卿陆陆续续接到老妈、老姐、高寒月等人的慰问电话。
“。。。。。嗯，嗯。别别，你别来看我，我想休息。嗯，嗯，掰。”
接完最后一个电话，颜洛卿快要虚脱了。
凭什么他重伤在床还要应酬？
他们就不考虑一下他说话要震到那根受伤的小肋骨？
索性把手机也摔了。
听到地上传来零件崩落的声音，颜洛卿一阵欣慰。
这世界，清静了。
随后翻天覆地的空虚感席卷而来，把胸口撑得满满的，撑得那根肋骨又剧烈地疼痛起来。
颜洛卿嘀咕了句，为什么我要这么悲惨的躺在这里？




第60章　第60章
“你真的可以出院了。”齐韩认真地看着半躺在病院上玩手机的颜洛卿，一字一顿地说。
颜洛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停下滑动愤怒的小鸟的手指，“我百度过，一般人肋骨骨折不是要二到四周才能愈合？”他在这医院里才呆了10天。
齐韩忍俊不禁，“您老是一般人？太谦虚了。你再不走，我们部门的人就要跟精神病科讨论给你强制转移病房的事儿了。”
这10天以来，颜洛卿的222号病房可算是七医院一奇葩了。

第一天晚上，巡房的护士路过222，忽然听到一阵诡异的声响。
眼尖的她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222号的病人正在黑暗中啃着一根在月光下闪着莹光的棍状物。
直觉告诉她，那绝对不是寻常人类的食物。
当下，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房门，按开了灯——
只见灯火通明之下，正抱着明显刚从床头卸下来的金属柱形支架狂啃的颜洛卿暴露无疑。
对此，颜洛卿给出的解释是：支架自己松动脱落，他只是研究怎么安回去。至于护士看到他在啃，纯属眼花。
护士的说法是：绝对不可能是眼花！你安支架需要用牙吗？需要吗？那咯咯咯的啃动声又是怎么回事？
因此病房未安装摄像头，是以成为了一宗罗生门事件。

第二夜。
巡房的护士换了一个，刚转正没多久的小护士。
她一个一个病房仔细地查看着，新人的工作热忱还未有消退的迹象。
前面就是222了。
她心下一沉。
听说这个病人昨晚啃床柱，不知道什么心态。
他今天还会啃吗？
蹑手蹑脚地走到病房前，轻轻扭动把手。
今晚没有月亮，房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很安静。应该没有再啃了吧。
就在小护士放心下来，决定重新掩上门那一瞬，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啊啊啊啊啊！”突如奇来地人影与他发出的低喝把小护士吓得条件反射的往后一挫，重重摔在了地上。
房间的灯啪的一声开了，一个高材颀长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意识到他就是222号的病人，小护士这才舒了口气，惊魂甫定地爬起来，娇嗔道，“222，你干嘛呀，吓死人了！”一面不忘偷偷打量这个男人。
他个子确实很高，她站起来也不过到他的肩膀。。。。。。。
他的鼻子也很高，侧面的立体弧线让人觉得这是一件不忍亵渎的艺术品。
他的眉毛很长，修长，为这张略有些刻薄的脸上平添一抹温和。
他的眼睛微微有些凤眼，是一种能把光吸引过去的漂亮。
。。。。。。
综合而言，是个帅哥。
小护士内心沸腾了。
222看清了她的护士装后神色也缓和下来，坐到床上，笑笑：“我以为谁呢。你们晚上都不能睡么？”
小护士叹口气：“我今晚轮的夜班嘛，就是要巡房的。工作职责啦。”
222拍拍身边的位置，亲切地招呼她，“累坏了吧？坐坐。”
因为听说过222是齐医生的朋友，所以小护士还是比较放心地坐了上去，“你睡不着么？”
222点了点头，脸上一抹忧郁挥之不去，“我在思考人生。”
想不到他竟如此深沉，小护士眼中闪过一丝崇敬，“我偶尔也会思考一下。”
“你为什么当护士？”222突然发问。
小护士深深一怔。
222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家人推荐的？”
小护士听得又是一愣，“哎，是啊，我爸妈说护士挺好。。。。。”
二人竟然就这么长聊了一夜。
次日小护士把一纸辞职书交给了上司，大意是说，经过高人指点，有如醍醐灌顶，惊觉这份工作与自己的人生方向不符，需要端正自我的人生方向云云。没有人知道这位高人跟她说了什么，只是她的决心有如磐石，不可转移，护士长劝告未果，只能将这位昔日还曾对这份工作满怀热忱的下属放鸟归林。

第三天晚上，222站在七楼阳台扶栏上吹风，曰：便于思索哲学。医院派了十个人也劝不下来。最后请了110才把人拽下来。
第四晚，222病房起火，所幸及时扑灭，未造成人员伤亡，只是烧了一床被子。经查，火是因222在房里烤老鼠来吃引起的，而老鼠是他在医院下水道里逮的。。。。。
第五六七八九十晚的事情就不细说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全院上下一致认为此人脑子有病，极有可能造成医院更重大的损失。


齐韩看着还赖在床上不肯走的颜洛卿，看着他十天没整理的头发，看着他深得快把眼睛掩住的黑眼圈，心中的恨铁不成钢之意十分强烈。
其实他也知道症结所在。
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人失踪难以复得，他能怎么办？
总不能找人整容成赵左的样子出来吧？
继续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话，颜洛卿的状态只会恶化。
此刻齐韩就算直接把他送进精神科，他估计也没有意见，因为他连有意见的脾气都没有了。
可是这样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浪费时间。
齐韩跟他认识二十多年，可谓纸尿裤之交，对他很了解。
颜洛卿其人，自负至极。他这前半辈子的人生何其得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考100分就绝不会考到99。9分的角色。过得太一帆风顺了。
所以只要有一点小挫折，一点小意外，就足以将他击溃，即使他表面上装得再若无其事。
这种性格缺陷并不是一两个二流心理医生能解决的。
他事事都力求完美，拒绝接受任何挫败。
可实际上，没有人无所不能。
齐韩思考了几天，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现在犹豫着要不要实现这个决定。

正在他犹豫的当口，颜洛卿忽然拿着Ipad爆笑起来：“我的农场升级了！”
齐韩拿着病人档案的手剧烈地抽了一下。
以前颜洛卿是从来不屑于玩游戏的角色。他一向认为这些事情只是用来蹉跎人生的，特别是XX农场一类玩意儿，他曾那么刻薄地评论说：只有弱智和脑残才会热衷于此。
虽然齐韩不完全同意他的理论，但看他此刻沦落至此，不免也一阵阵悲凉。
他决定不再犹豫。
“小颜，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颜洛卿淡淡应了一声，用指头滑动着偷菜。
“有人看见赵左了。”
颜洛卿的手指顿住。

15分钟后，颜洛卿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主任拍着齐韩的肩欣慰地笑道：“不愧是发小啊，他再呆下去我怕我们二楼都要塌了。”
齐韩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心说：这下别人的楼要塌了。




第61章　第61章
记得那个叫高子明的么，跟你打过架的那个。他是赵左的大学校友，他上个星期看见赵左了。
在哪？
不知道，他就跟他朋友提了下。正好他那个朋友是我的一个熟人。
……


颜洛卿回家把自己稍稍收拾了一下，一边刮胡子一边回忆齐韩给他提供的有限的讯息。
世界真是太TM小了。
他想亲自打电话去问下这个高子明。
可是一想到二人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自从前几次正面交锋之后，高子明对他，有如老鼠之遇猫，完全是避之犹恐不及的。
若知道他有这方面的急求，一定会故意卖关子，甚至有可能会捉弄他。
也许还会矢口否认与赵左相识。
所以电话几乎是不可行的。
虽然如此，他还是尝试了一下。
电话接通，当高子明确认了他的身份后，不等他发问，就把径直电话挂了。
再拨过去已经是无止境的提示音，显然他已经被成功拉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挂得了电话，挂不了人。
颜洛卿可以用一千零八种手段让他说出实话。
这需要上佳的体力，因此颜洛卿这晚好好地休息了一宿。

翌日，颜洛卿一下班就开始往高子明的公司打匿名电话。
要确认的坐标才好下手。
那头的前台说：“高经理？很抱歉，他今天去参加婚礼了。”
“请问是不是在锦华大酒店七楼的那场婚礼？”
“哦，不是呢，是在南国之境举行的……”
不等她把话说完，颜洛卿就挂断了电话，嘴角勾起许久未见的弧度。
眼神却很是阴狠。
他最烦人多的地方了。
不好好呆着，跑去参加别人的婚礼？妈的，真是浪费老子时间。


……


南国之境国际大酒店。
这里是本省最富盛名的酒店。无论是从消费水平，还是从服务品质，都堪称一流。
省内各界名流都喜欢在这里开办宴会，包括婚宴。
今天这里也举办着一场盛大的婚礼偌大的酒店都被婚礼的主人公包下场来。
1楼的外景已经被布局成英式乡村庄园风格，而2楼内景则是奇幻海底世界，3楼才是婚宴的主场。
这场婚宴要持续一整天。
宾客们白天可以在英式田园中沐浴阳光，抑或是在海底世界举杯共赏，晚上才开始见证幸福。

颜洛卿只是在傍晚的时候衣冠楚楚地紧跟在上一批宾客身后便轻松地混了进来。
在会场中举杯四望，只看到数不清的人，一阵阵不耐。
也不知是谁的婚礼，弄这么多人进来有意思么？
要在这么多人里找到高子明，简直是大海捞针。
果然，逛了好一会儿，颜洛卿仍一无所获，愈加烦躁。
走到小喷泉边发呆，忽然一只手搭到了他的肩上。
颜洛卿肩膀一跳，不动声色地回头，一张眼生的脸出现在眼前。
也不知是不是见过，一时想不起这人的信息，颜洛卿索性把训练有素的官方笑容铺上脸：“你好，好久不见。”
那人爽朗地笑起来：“好久不见了！黄总，最近老婆还好吗？”
典型认错人的糊涂汉。
颜洛卿也懒得揭穿，“哈哈，早离了。敬过新郎了没？”虽然他连新郎是谁都不知道。
那人摆摆手，“现在不用敬，他要现在醉了晚上就上不了台了。”
颜洛卿敷衍地点点头，作四处张望状，“也不知道高子明人哪去了，刚刚还在这里看到他。”其实他也不确定眼前的人认不认得高子明，但要知道本省的上流社会圈子也不太大，万一他们认识，这招就很管用。
果然，那人顿首：“他刚上楼，现在在3楼55室休息。”
颜洛卿控制住将要笑出来的面部表情，拍拍那人的背，由衷地说：“谢谢。”去了，这都行。看来这不仅仅是人品好的问题了。
天公诚助我也。

一路直冲3楼55室，门没锁。
颜洛卿扭开了门锁，里面的茶几旁坐着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