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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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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虽是胡思乱想的,曹嘴上还是应和道:“万岁爷说得是。”
只听康熙又道:“那年。也是这个时候,平南王尚可喜请老,欲以其子之信嗣封镇粤,想要试探朕。朕许他请老,驳了其子嗣封镇粤地条陈。满朝文武俱是惶恐不已,终日到朕跟前劝谏的人不止一二,都怕引起兵事,国将不宁。”
曹静静地听着,心里有些纳罕,这应是平三藩时候的事。少说也有三、四十年,却不知康熙怎么想起这个来。
康熙继续说道:“那些个文武大臣,都以为朕是年轻莽撞,不晓得轻重,才执意如此。没有人晓得,朕心里也怕,怎能不怕……”说到这里,加大了音量:“怕又如何?朕是皇帝,总不能因心存畏惧,就一味地养虎为患。断送了大清江山!”
虽然康熙说得意气风,但是最后那四个字,还是生生地刺痛了曹的耳朵。
他想起那天花方子,想起父子的告诫,真想问一问眼前的帝王。到底是将自己当满人的皇帝。还是当成天下子民地皇帝?照拂你的子民,使得百姓免了“天花”的危害。不是更能体现“千古仁君”的风范么?
微微蹙眉,曹终是按捺住自己的冲动,只是望着那茁壮地麦苗,握住了拳头。
康熙转过身来,仰着下巴对曹道:“那年,朕二十岁!”话中,满是得意与自豪。
不知为何,曹突然想起玛尔汉来,说着自己征战西北、战功赫赫时,玛尔汉也是这番神情。
康熙抬起头,望向东边的朝阳,面上神色很是复杂。
或许是因康熙年迈的缘故,曹觉得他比前几年看上起矮了些。不管心里对这位帝王如何畏惧,但是想想这些年,他确实待自己照顾颇多,曹还是生出不由生出感激之心。
如今已经是康熙五十二年,距离康熙六十一年,还剩下九年。想到这些,曹的心里也甚是沉重。
不管这位帝王对世人如何,对满汉大防如何,他对曹家确实是优容到底。
康熙已经转过身,对曹说道:“朕点你去太仆寺,你可晓得缘故?”
还能有什么缘故?年老的帝王,对他的儿子们防范甚深,生怕他们安插人手到自己边。就算没有七阿哥的举荐,没有曹,太仆寺卿地位置也不会落到明安头上。
曹心里晓得这些,但是帝王心思,岂容外人揣摩?思量了一回,他仍是微微地摇了摇头,回道:“回万岁爷的话,奴才愚钝,难解圣意!”
康熙摆了摆手,道:“你是朕的……朕的孙女婿,私下里,别奴才、奴才的了,就叫朕皇玛法吧!”
曹躬身应了,却没有叫出口。自称“奴才”也是没法子,他心里也是不想的,但是被父亲再三说了几次后,他也只好谨慎再谨慎。省得皇帝看你顺眼时没事,看你不顺眼了,这也是狂妄的罪过。
康熙看着曹,神色颇为复杂,道:“朕想留你再京,你父亲也想你能在这边,我们总不会害你,你不必防范过甚。”
曹听了,愣在那里,不晓得该如何回答。
康熙叹了口气,说道:“每次见你。朕都想要骂你父亲一顿。想来也是小时的变故太大,使你对人对事始终这般战战兢兢,做事也畏畏尾,放不开拳脚。每次见你孤孤单单,六亲不靠的模样,朕也跟着不好受。”
曹胸口像塞了团棉花,闷得人喘不上气来。自己怎么会孤单。不是有父母亲人,不是有妻有子,不是有朋有友么?为何听了康熙的话,眼睛却是酸涩得不行,想要大声地辩白辩白。想要高呼一声,自己不是一个人,自己并不孤单。
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十一年八个月零八天,曹记得清楚清楚。重生以后地日子,他每日都记得。
以为自己已适应了新身份,曹这些努力地生活着。然,当那层窗户纸被捅破的时候,他才现自己无法欺骗自己。
虽然只是个小人物,但是他的孤独丝毫不比那位帝王少。他冷眼看着这世界,心里藏着无法对人宣之于口的秘密。表面上,他还要带着笑脸,努力地适应生活地热闹,扮演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
孤独,刻骨的孤独。他很想找个能说话地人,告诉他自己是谁。自己是什么地方的人,自己的心里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他很想笑着跟人调侃调侃,说自己竟是曹家的儿子,曹雪芹地长辈,见到了皇帝老儿,与皇子阿哥是嘻嘻哈哈的交情;很想与人显摆显摆,自己运气够牛,娶了个温柔善良地小媳妇儿,生了个大胖儿子。
就像是当哑巴当了十多年,突然能开口一般。曹特向找人说说话。他握了握拳头,正想回头对康熙说上两句,就听有人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是十六阿哥到了,曹四下望望。问道:“万岁爷呢?”
十六阿哥道:“早就走远了。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儿?辇驾那边准备呢。马上就要回京了,咱们也得跟着啊!”
看着十六阿哥褪去过去的稚气,已经是大人模样,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咱们打个赌,十六爷敢不敢?”
十六阿哥挑了挑眉毛,笑道:“怎么,打皇阿玛那边得了什么了不得地消息,想要找人卖弄卖弄?”
曹不禁失效,不愧是一起混过几年地,算是有点晓得自己地心思。只是与其说是“卖弄”,还不如说他实在憋坏了,想要说上几句话罢了。因此,他也不置可否,追问道:“到底敢不敢,十六爷给个话吧,别磨磨叽叽地不爽快。若是十六爷不稀罕听,我寻别人说去。”
十六阿哥被他引得心里直痒痒,指了指曹道:“不待这样的,看你笑成这样,指定是好事。不同我说,还要同哪个说去?赌了就赌了,只是我这儿有什么是你惦记的?想要什么开口便是,还能少了你的不成?”
曹方才不过是随口戏言,现下听十六阿哥这般说,才想起自己还没寻思赌注。
稍加思索后,曹道:“赌注么,就是十六爷一句话吧!”
十六阿哥点点头,道:“嗯,晓得了,你说,什么话?”
曹笑着说:“要是有那么一天,我去得早些,留下老母幼子的话,就请十六爷照拂了!”
十六阿哥还兀自好奇,笑道:“去得早些?你要往哪儿……”说到这里,却是收了声,皱起眉头:“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大清早的,怎么想起说这些个?”
不过,他随后摇摇头,道:“怎么?你得了信儿了?那你也不能跟巴查尔比啊,他将五十地人了,没了也不意外。”说到这里,笑着捅了曹一下,道:“真不晓得,你怎么能想到这些生啊死的,换作其他人,怕是要放炮仗了,你这个太仆寺卿算是稳当了!”
曹还真是才听说,只是既然十六阿哥这么说,他也不辩白。
十六阿哥笑道:“这赌注都说了,那到底赌什么,我这可还等着呢!”
曹摸了摸下巴,围着十六阿哥走了一圈,将他从头到脚看了。
十六阿哥被看得毛,不禁推后一步,道:“咋了,神神叨叨的。别告诉我,你是要冒充诸葛!”
曹笑着点点头,笑着对十六阿哥道:“嗯,往后没人时,十六爷可以称呼我为赛诸葛”
“得,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到底得了什么好消息。别遮遮掩掩的了!”十六阿哥笑着说道。
曹摆摆手,道:“十六爷别急,得容小神我好好算算!”说着,有模有样地弄得几个手指头。
十六阿哥笑得不行,指着曹道:“这……这到底是跟哪个学的?出去一年。倒变成个神棍回来不成?”
曹摆弄完手指头,笑道:“十六爷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前程么……自是不可限量……一个王爵是少不了的!”
十六阿哥却是不信,摇头道:“怎么会?除了几个年长的哥哥,还能有谁有资格封王爵?十四哥向来受皇阿玛宠爱,也只是个固山贝子,我还能越过他去?”
曹只是笑。道:“到底如何,十六爷往后便知晓了!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你心里有数就好,别要对人说起,省得徒增变数。”
十六阿哥见他说得肯定,心里也没底起来,收了笑,问道:“是方才皇阿玛露了什么口风了?真打算封个郡王给我?可是,不管是序齿,还是母妃位份。也没有让我的爵位超过哥哥们的道理?”
曹故作高深状,道:“到时候,你便晓得了。只是这事急不得,或许要十年、八年的,你别忘了我说过这些话就是。到时,别忘了好好夸夸我算地灵验!”
十六阿哥笑着了他一眼,道:“面皮够厚啊,不过是打皇阿玛哪里听了什么话,还正把自己当神仙了不成?嗯,我记得了。只望借你吉言,真有那么一日,也能给额娘长长脸面。”
曹笑着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将近辰时。两人说说笑笑。往二宫门去了。
待两人渐远。就见一人打菜园边上关帝庙的墙后出来,却是穿戴着亲王礼服的四阿哥。
想起方才曹与十六阿哥嘻嘻哈哈的模样。他不禁笑了笑。
看来,皇阿哥是想过几年给十六封个郡王,只是这么话为何会对曹说起?四阿哥疑惑不解,莫非,真如傅鼐猜测的那般,曹的出身真有什么典故?
看着曹的背影,四阿哥想起粘杆处那边地消息,李煦已经是八阿哥的人。曹家眼下虽然不掺和这些,往后会如何?前夕,摆足了依仗,又有宫妃百官随行,浩浩荡荡的,好几里路。
自畅春园到西直门,各省官员士庶夹道罗拜,迎接御辇。
一路上,各种排场,有老们跪献万年寿觞,康熙停辇慰劳,赐老人们寿桃等吃食。
其中有镶蓝旗蒙古副都统赖都之母,年九十,五世同堂,率其子孙百余人迎驾。
康熙停辇,命人赐给老夫人寿桃,道:“老人家好福气,祝老人家安康长寿!”
老人家颤颤悠悠地磕头,道:“万岁爷吉祥,万岁爷长命百岁!”
在西直门外,诸王、贝勒、贝子、公、宗室、觉罗人等及文武大臣、官员、兵丁并于诵经处跪迎。其后,是数不尽地京畿百姓,也都是跪迎圣驾。
就听有人道:“万岁万岁万万岁!”而后众人皆齐声应道:“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越来越大,无数地人跟着喊起来。
康熙坐在御辇上,霁容俯视。
在诸王贝勒身后,在被兵丁隔开的百姓人群中,身穿常服地十三阿哥跪在地上,含泪叩,心下默念道:“皇阿玛,儿子来给您贺寿了!”
第三百零八章 大典
三月十八,康熙皇帝甲子万寿。
太和门东,摆放着“五辇”,既玉辂、大辂、大马辇、小马辇、香步辇。
玉辂居中,一头白象牵拉,青缎垂三层,大常十二,绣日月五星,绣二十八宿,相间绣金云龙羽文,下垂五彩流苏。珠帘金彩环绕下,是铺设着花毯的云龙宝座。
东侧是大辂,亦驾象一,黄缎垂三层,大旗十有二,各绣金龙。辂盖亭内贴金斗拱,承珠宝盖,黄绮冒之,名曰黄屋。黄屋中是黄绫帷幔下摆放的龙椅,铺着红织金绮褥。
西侧大马辇,遍体多为红色醒目妆饰。十匹毛色一样的枣红马驾辕,服马四,骖马六,设游环和铃,圆盖方轸。红缎垂三层,大赤十有二,各绣金凤。红段系带下,是环以朱阑的辇亭,亭内是铺了素毯的软座。
东二是小马辇,则是黑色妆饰。六匹黄马驾辕,服马二,骖马四,设游环和铃,圆盖方轸。黑缎垂三层,大麾十有二,各绣神武。黑缎系带是辇亭,亭内是铺了大红织金绮褥的金龙坐椅。
西二是香步辇,遍体多是白色妆饰。四匹白马驾辕,服马一,骖马三,亦设游环和铃,圆盖方轸。白缎垂三层,大白十有二,各绣金虎。白缎系带下,是雕沈香色描金云板的辇亭,亭里也是铺了红织金绮褥的金龙坐椅。
此时不过是卯初时分,天色微明,朝阳未升。紫禁城内外却已经是礼乐齐鸣。
康熙坐在十六人抬行的御辇。率诸王、贝勒、贝子、公、内大臣、大学士、都统、尚书、侍卫等,诣皇太后宫行礼。
礼毕,康熙在太和殿临朝。
太和殿上,诸王贝勒、文武百官及致仕给还原品官员,恭迎圣驾。行庆贺礼。
太和殿内,由礼部官员唱名,不外乎某某爵或是某某职位某某人恭贺万寿。而后,便是被唱名地官员上前行叩拜之礼。
康熙时而点头,时而慰言勉之。
不少老臣,跪在御前,皆是涕零泪下。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曹站在殿右侧中等偏前地位置。看着龙椅上威严的康熙皇帝,想起昨日他所说的。哎,说起来孤孤单单,无依无靠,也是帝王的写照。
转眼,过了大半个时辰,礼部官员还在扯着嗓子唱名。曹心下思量,满殿王公百官,没有千人。也有八百,这要是挨个地唱名下去,得用多少功夫?估摸这超品勋爵与一品、二品大员完后,该成批次了。
果不其然,宗室里。贝勒以下皆成排叩拜。百官中。除了超品勋爵与大学士、内大臣、尚书、督抚、都统这些大员外,其他也都是成排叩拜。
尽管如此。这朝贺也进行到午初时分(上午十一点)才完。康熙又乘坐銮驾往午门,接受八旗兵丁、直隶各省耆老士庶叩祝万寿。
等康熙辇驾返回乾清宫,内大臣、侍卫、大学士、翰林院、礼部、都察院、太仆寺、詹事府等衙门侍直官员,诣乾清门行礼。
康熙接受众人的叩拜,万寿贺仪才算告一段落。
曹站在人群里,已经是汗津津地,站得已经腿软。不过,现下还不是臣子能够散去时。待康熙用完御膳,还要奉皇太后幸畅春园。王公贝勒、满汉文武官员、各省耆老士庶,仍于各诵经处跪送。
这几年的万寿节,都没有赐宴;今日的,亦是如此。如今礼部与内务府官员,都忙着几日后的千叟宴。
是昨日康熙见到来贺寿的各省耆老士庶后下谕的,意思是天下老人都从数千里外匍匐而来,怎能令其空归,打算赐给他们筵宴后遣回。著查八旗满洲、蒙古、汉军、汉人,家奴除外,大学士以下民以上,年逾六十五岁的老者,其能来者、俱令之来。再查八旗满洲、蒙古、汉军、以至包衣佐领下时起身,得先回去歇口气!”
李煦见曹寅身子单薄,微微皱眉道:“你这两年也闲着,怎么调理的,把身子熬成这样?明后天我要递牌子陛辞南下,要不你就在京中休养段时日再启程,省得旅途劳顿。”
曹寅摇摇头道:“何止如此!小弟也欲明后日递牌子。若是无意外。将于二十五日前回南。大哥若是不在京城驻留,咱们正可结伴同行。”
李煦笑道:“若是如此,正和我心。省得船上闷得慌,正好可同东亭来上几盘。”
说话间,两家的长随小厮已经牵马过来。李煦对曹寅抱了拳。又对曹笑道:“听说孚若的差事办得极是妥当,想来这次要留京了。往后你表哥那里,还要劳烦你照拂一二。”
真是不做不错啊,曹心里暗暗好笑,没让那些看热闹地人抓到把柄,自己这几日差事竟成了“极是妥当”了。
面上,他还是恭敬地回道:“舅父客气了。能否在京中。还要听万岁旨意,说不定有其他妥当地人来接手。”
李煦已翻身上马,听了曹的话,笑道:“你晓得不招摇,是个聪明孩子,往后定有大出息的,舅舅就等着借你的光了!”
曹少不得又谦虚两句,送走李煦。曹寅这边今日也是骑马,没有坐车。因这次勋臣老臣多。他还不到六十,就做车显得有些托大,便只好骑马了。
曹将曹寅扶上马,自己也唤小满牵马过来,上马随行。
曹寅见了。皱眉问道:“你不往太仆寺衙门去?”
曹掏出怀表看了。已经是申初(下午三点)时分,便笑着回道:“父亲。这都下晌了,就是衙门那边也快关门了,儿子就不折腾了!”
父子两个并肩而行,曹寅思量了一回,转过头问道:“儿,进京前你不是说有些想京里么,如今怎么没有欢喜?”
曹道:“儿子出去这一年,遇到的事情也不少,算是明白了,不管是京城,还是外头,都没什么差别。”说到这里,神色怅怅地道:“父亲,倒是您,就不想想个法子回京么?江南虽好,咱们家已经营五十年,再留在这边没过也有过了!”
曹寅闻言苦笑,压低了音量道:“万岁爷上了岁数,比以前还好颜面,对咱们曹家指定要优容到底地。再说江南富足,天下之税,半数取之江南。为父毕竟是他使惯地老臣,多少还有些信任在;换了其他官员下去,他未必能放心。你舅父前几年所作所为,伤了万岁爷的心,但你看,如今不还是用了。”
曹也是无语,曹寅说得是实情。康熙之所以把着老臣,不用新人,还是为了防范他地儿子们。怕新臣子背后另有主子,对他这个皇帝主子不尽心。
提到李煦,曹想起一事,对曹寅道:“父亲,儿子听说舅舅最近在京中,出入权贵府邸频繁,这……这是不是该劝上一劝?”
每次与李煦父子相处,曹都能察觉出对方的打探之意。说实在的,不是他冷血,但是对于这个舅舅与表哥实生不出什么情分来。之所以惦记着,操心他们父子两个,不过是怕他们有不妥当的,连累了曹家罢了。
曹寅沉吟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不是说想在南下前,为你二表哥定下亲事么?或许,是为了这个缘故吧!”
话虽这样说,他自己也是不信,但是在儿子面前也不好说李煦地是非。
李鼎要定亲?曹想起昨日听初瑜提起,董鄂静惠随祖母来拜访之事。等到李鼎地亲事成了,不晓得董鄂家这位小姐该如何自处。
回到府中,曹与初瑜提起李鼎要定亲之事。初瑜虽然同董鄂静惠亲些,但是因李家这边是曹的亲长,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唏嘘一场。到访,是来给曹寅夫妇与姐姐、姐夫送请帖的。淳郡王与福晋明日要在王府宴请亲家与女儿、女婿。
将几个小阿哥迎到客厅,曹寅父子都出来见客。曹寅出来应酬了几句,见几个小阿哥也拘谨,便留了曹在这边,自己先离开。
等曹寅离开后,几个阿哥脸上便都有了笑意,不似方才那般正襟而坐。
瞧着弘倬与弘昕两个都是合不拢嘴,美滋滋的模样,曹问道:“这是有什么高兴事?快说来听听。”
弘倬笑着抓抓头,没有应答,弘昕拍着手道:“姐夫,二哥同我被宗人府选上,过几日要去皇玛法的寿宴上执爵呢!”
“哦,这倒是好事,能参与这样的盛典,很是体面!”曹说道。
弘昕很是得意地点点头,道:“可不是,三伯家的弘曦没选上,好悬没哭鼻子,见四伯家的弘时高兴,差点没撸袖子。”
弘倬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说道:“小孩子家家的,什么也不懂,高兴个什么劲儿!不过是给一帮老头子倒酒罢了,只当这么高兴?”
弘昕看了哥哥一眼,嘟囔道:“怎么不高兴,拢共就选五十个呢,又不是谁都能去地。”
弘倬不为千叟宴的事欢喜,那定是有其他美事了。曹略带疑惑地看了弘曙一眼,就见弘曙点点头,笑着说道:“福晋找人算了,明儿是好日子,要给二弟办喜事。”
曹笑着对弘倬道:“那真是恭喜二弟了,若是不嫌姐姐、姐夫闹,那我们少不得要讨杯喜酒喝。”
弘倬倒是好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嘿嘿”地笑了几声,说:“那是当然了,就算不请别人,姐姐与姐夫也要到的!只是先说好了,这贺礼可不能少了,就算比不得年前哥哥嫂子他们的,也不能太差了。要不,我可是不依!”
曹点头道:“嗯,嗯,省得了,一会儿便同你姐姐说去,指定给二弟与弟妹准备份重礼!”
第三百零九章 喜事
次日午后,曹打畅春园回来,与初瑜一道,带着五儿与天佑,陪着父母往淳王府做客。
儿女成亲三年,两家才第一次会亲家。不过,因七阿哥早年就认识曹寅,福晋也早平郡王府见过李氏,说起话来,并不生疏。
初瑜见淳王福晋精神好些,谈笑自如,也放下心来。虽说李氏出身平平,但是诰封的夫人,又是平王福晋之母,淳王福晋待这位亲家母也很是客气。
淳王福晋带着几个侧福晋、庶福晋陪着李氏在西屋唠家常;初瑜则是带了五儿、天佑跟弟媳妇博尔济吉特氏与二格格、五格格、七格格在东屋说话。
七格格四岁,比五儿大半岁,许是王府里没有相仿的小伙伴,对五儿极是友爱。她被姐姐们抱到炕上,就瞅着坐在初瑜身边的五儿笑,将荷包里的柿饼拿出来,要给五儿吃。
五儿并不接过,转过小身子,巴巴地望着初瑜。
初瑜低下头,摸了摸她的小辫子,道:“即是姐姐给的,你便接了吧!”
五儿这才伸手接了,带着笑模样,往嘴里送。初瑜忙拦下,取了帕子,帮她擦了手,才让她吃。
二格格坐在炕边陪姐姐说话,看到初瑜这般待五儿,瞪大了眼睛,对初瑜笑着说:“这哪里是小姑子?不是跟姐姐的小闺女一样么?”
初瑜又帮七格格擦手,让两个小姑娘在炕里面玩儿去,而后对二格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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