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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游龙-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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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英见他前倨后恭,不由好笑,也趁势下坡道:“既如此说,就劳您总管的驾,给来一壶开水,再给我们生上一个炉子就行呢!”

  郝四忙不迭搭应,答讪着,正待退出去,忽见门外灯光一亮,一个小厮提着一个灯笼,后面跟着—个身穿玄色洋绉皮袍,头戴水獭暖帽的中年汉子走进来,一见郝四在房里,脸色一沉,大声喝道:“郝四,你这该死的奴才,怎么老毛病还是不改,又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难道上一次为了钻狗洞,那顿竹片汤还吃得不够吗?”

  郝四一见那人,连忙请了一安道:“载总管,我是因为上面吩咐过,教好好看待这位奶奶和姑娘,怕她们缺个什么,所以来问一问。”

  说着,又请了—个安道:“总管,您万安,我这就出去咧。”

  那人鼻子里哼了一声道:“这里用不着你这奴才来献殷勤,还不给我快滚!”

  说着,又向玉英道:“在下载铎,现任这府里粮庄总管,现奉王爷之命,说这里不是给李大奶奶和姑娘住的地方,一切也不方便,所以教人在园子里,又收拾了一处屋子,让大奶奶养伤。那里虽然也不合适,却多少要比这里好得多,我知道李大奶奶还走不得路,现在已经备好一乘软兜,李姑娘,便请替大奶奶收拾一下罢?”

  张桂香在床上,又冷笑道:“载总管,我谢谢王爷对我关心,不管哪里都很好,只要不像方才那位郝总管对我妹妹那样罗唣就好了。”

  郝四方才走到房门口,不禁吓得魂飞天外,一迈腿便打算出去。只听到载铎大喝道:“站住,等我问明李大奶奶再走。”不禁吓得一哆嗦,连忙站住了,硬着头皮道:“总管,您开恩,奴才实在没有敢怎样,是……是……李大姑娘听……听错了。”

  载铎寒着睑道:“吓!我知道你这奴才决做不出好事,果然不出所料,竟敢大胆冒充起总管来,现在当着人家李大姑娘也不便问你,且等禀明王爷再说。”

  说着回顾房外道:“有人在这儿吗?”

  立刻进来一个更夫请安道:“小人蔡振彪在此,总管有何吩咐?”

  载铎脸色一沉道:“你且把这厮带到前面去交给方护卫,等明儿我呈明王爷再行发落。”

  郝四一听,只跪在地下叩头如捣蒜的哀求道:“总管,您再饶我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呢。”

  载铎又喝道:“别再罗唣,快给我滚。”

  说着一连踢了他两脚,—面向玉英道:“大姑娘,您别生气,明天我一定陈明王爷,给您消气,一切还请看在咱们王爷份上,再说,也是我载铎来迟一步,才让他得罪姑娘,您多担待吧!”

  玉英一见郝四那等神气,现在却这样狼狈,不由好笑,忙向载铎道:“您言重了,那位郝总管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举动说话未免太下流一点,有失王府身份倒是真的,我一个待罪的民女,怎敢当总管陈明王爷替我消气呢?”

  载铎笑道:“李大姑娘,您太客气了,总怪我来晚了,以致教您听了这奴才许多脏话,您请放心,明天王爷一定会得重重责罚的,天不早了,李大奶奶也得休歇.您就快些料理吧,我就在外面等着。”

  说罢不待答话,便走了出去,玉英不知什么缘故,雍王忽然这样客气,又不知把自己姑嫂两人挪到什么地方去,不由心中有点忐忑,一面想,一面到床前替嫂嫂收拾,一面低声道:“嫂嫂,你看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现在不知道又要把我们挪到什么地方去,我心里真有点害怕呢!”

  张桂香冷笑道:“管他呢,反正我既然到此已拼一死,难道他们还真能生吃活人不成?”

  玉英又低声道:“你别只倔强,死倒无妨,只怕不死不活,受那份活罪就糟了。”

  张桂香也低声道:“已经到这里来了,怕也没用,倒不如放开些做个硬汉。”

  说着又向房外一呶嘴道:“也许那个年二爷,又在王爷面前说了什么,所以对我们稍微客气一点。再不然就是十四王府得了你两个哥哥的死讯,向雍王论理要人,所以对我们不得不客气一点。”

  玉英摇头道;“你这话不对,那年二爷虽然因为云中凤那丫头的一封信,替你将伤治好,决无再请雍王宽待之理。至于十四王爷得讯要人,那也渺茫得很,只好看着再说吧!”

  说着,外面又走进两个仆妇打份的女人来,在床前侍立着,笑道:“李大奶奶,您收拾好了没有?我们的兜子已经抬来了,如果收拾好了,就抬进来咧。这里委实不是人住的地方,您还请快点吧!”

  张桂香道:“我们随身只有一个小铺盖卷儿,哪有什么收拾的?二位大嫂既已预备好了,便请抬来吧,请恕我伤势太重,没法下床咧。”

  那两个仆妇,只说了一声“是”,随即又向外间道:“李大奶奶已经收拾好了,你们快来吧!”

  外面一声答应,又由两个仆妇,抬进一个用两根竹杆一幅大红毯毡扎好的软兜进来,一直抬到床前,将张桂香搭了上去,又取过一条带来的锦被盖上,两个仆妇又向玉英招呼道:“大姑娘,你们的东西,少时自会送去,且随我们走吧!”

  玉英只有点头跟在后面。一出房门,便由先来的两妇掌着两盏宫灯在前面照着,出门向园中走去。那载铎只说了一声:“李大奶奶,大姑娘,您两位到了那里便自有人侍候,有些地方,我不奉命是不能进去的,恕不远送了。”

  便也出屋而去。玉英谢了又谢,跟着众人,穿过若干花木竹石,那乘软兜,忽然在一座院落门前停了下来,内面走出一个半老旗装妇人笑道:“李大奶奶和大姑娘来了吗?听说李大奶奶伤势很重,你们好生伺候,便一直抬上炕去罢,天气太冷,不要再折腾了。”

  四个仆妇答应一声,便将软兜抬进院落。玉英看时,那院落内面,入门先是一座假山,绕过假山,花树丛中,朝南方四五间上房,正中一间,高悬着大红猩猩毡门帘,帘旁一边悬着一盏绛纱宫灯。那掌灯的两名仆妇抢上前去,先打起帘子,让那半老妇人进去,然后抬着软兜,进了屋子。那屋内,正中悬着两盏羊角风灯,照耀得屋内通明如昼,一切陈设家俱无不富丽堂皇,不由心中又吃了一惊,方想:“自己和嫂嫂乃是两个投到领罪的犯人,如何送到这样好的地方来?”那半老妇人已经笑道:“李大姑娘,我们不必再在这里耽搁了,且到替你们预备的屋子里面去,等把李大奶奶安顿下来,再为细谈吧。”

  说着,引着玉英直向东间走去。玉英跟进去一看,穿过外面.那里面是一间套房,只见房中靠窗妆台上高烧着两支绛烛,朝南安着一张紫檀满嵌螺钿炕,炕内高挂着大红罗帐,帐外又是一重宝蓝官绸帏幔,幔外悬着两盏羊角明灯,其余几案妆台奁具无一不是精致异常,便是四壁也全是蜀锦壁衣,地下更铺着二三寸厚的地毡,走上去只觉得软绵绵的,舒适极了。还有若干东西,简直是生平之所未见,不由更加惊疑不定,转有点手足无措起来。那半老妇人,一面请玉英落座,一面指挥那四个仆妇将张桂香搭上炕去,用被盖好,又在近炕的宫薰内,撒上一把香末子,那房里,登时室暖如春,异香馥郁,然后又命仆妇替玉英倒上茶来,一面笑道:“我姓荣,承王爷和福晋恩典,教我管这园子,因为咱们那一口子叫荣寿,所以这园子里面,姑娘嬷嬷们都叫我荣嬷嬷,您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只管叫人去找我。”

  说着又看着玉英笑道:“这座屋子,王爷题名叫红香小筑,原来是咱们福晋格格们款待女客的地方。王爷因为您姑嫂两位住在别的地方不方便,所以吩咐我安置在这里,好给李大奶奶治伤。王爷说,过两天,他有空也许会亲自来看你们一趟。又叫我对两位说: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就是有再大的罪也决不追究,叫你们安心住着,不要犯疑害怕。”

  说罢一笑便待起身出去,张桂香忽然在床上叫道:“荣嬷嬷,您请慢走,我有话说。”

  荣嬷嬷闻言,连忙走到炕前笑道:“李大奶奶,您有什么吩咐吗?”

  桂香把项下被子略分,在枕上道:“荣嬷嬷,我谢谢您,也请谢谢王爷。不过我们得罪王爷的地方太多了,所以特来领罪,万想不到王爷竟如此待我姑嫂,这太叫我出乎意料之外了。到底是为了什么,您能告诉我们一点吗?”

  荣嬷嬷笑道:“您不知道,咱们王爷向来就是这脾气,他老人家最喜欢武艺好的朋友,不怕再是仇人,只要一对他的脾胃,都非交成朋友不可,您姑嫂两位,不都有一身好功夫吗?也许他老人家就为爱惜您两位这一身工夫,所以才破格相待也说不定。不过,我是一个当奴才的,决不敢信口乱说,好在他明天不来,后天一定会来,您最好当面问吧!”

  说着又看桂香笑道:“不用说别的,王爷为了您那伤势太重,就是好了也必落个残废,现在已经专人到蒙古去请那大喇嘛去了,据说至迟明年春天就可以到京了。”

  桂香闻言不禁精神一振,忙道:“荣嬷嬷,您这话当真么?”

  玉英也赶来道:“我这嫂嫂主筋已受重伤,难道那蒙古喇嘛真能教她复原吗?”

  荣嬷嬷笑道:“您两位请想一想,如果那大喇嘛没有这一手,王爷能专人跑一趟库伦把他请来吗?不瞒两位说,我虽不懂什么,咱们那一口子,少年时候也好练功夫,一下教人家把他的筋骨全给抖散了,睡在家里大半年,满汉医生谁没有给诊过?都说就是全好了,那一身功夫也算完了,后来正好那大喇嘛到京里来,可不是一下就全给治好了?只养息了三个月,他那点小能耐,还不是跟没受伤以前一样。您要是有这个福缘,只要他肯来。依我看,就算骨折了,人家全能给续上,这还用发愁吗?”

  桂香不禁在枕上叩头道:“王爷如此待我,真是天高地厚,我这身子虽然不足惜,不过倘能复原,一身功夫不散,王爷便要我赴汤蹈火也决不敢辞。”

  由此桂香姑嫂都对雍王不禁生出一片感激之心,后文如何,将自有文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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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寂寞凄清雪夜时
 
  在另一方面,那晋冀交界的云家堡中,年残岁底又下了一场大雪,漫山遍野,都成了玉琢山河,银装世界。这时候,中凤方从千里之外奔驰回来,因爱那天风楼高,四山在望,可以赏玩雪景,便命乳娘孙三奶奶督率丫头仆妇将楼上打扫了一番,索性将自己的香闺搬来楼上住下,这天快雪初晴,中凤闲极无聊,将从羹尧处所得剑谱,展开自己看了—番,不知怎样,忽然生了一阵异常感触,转觉小楼岑寂,反不如长途驰逐,跃马横剑之乐,勉强跑到琴台上去弹了一曲,愈觉有说不出的烦闷,一赌气,索性推开窗户,凭栏远眺,忽见那小峰侧面,大雪地里,一带寒梅,已经冒雪盛开,红遍了小半个山峦,那老树下面,正是自己和羹尧并肩小语的地方,不禁呆了半晌,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托着下颔正想着那天情景,猛然背后噗哧一声笑道:“姑娘,你在这里想什么心思?这样大的风,也不怕冷吗?”

  中凤不由一惊,回头一看,却是大嫂宫氏,不由嗔道:

  “你这人,为什么一声不响的跑上楼来,倒吓了我一大大跳。”

  宫氏笑道:“姑娘,你这趟从外面回来,为什么老是懒说懒笑,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在那边上房里住得好好的,大家谈谈说说,多么热闹,怎么偏又要搬到这座楼上来,是嫌这家里住得腻了,有一点讨厌我们吗?”

  中凤不禁脸上一红,笑骂道:“大嫂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人家不过因为这楼上地势高些,看起雪景来比较眼界空阔,所以才搬来住上几天,怎么一到你嘴里,话便两样了。”

  宫氏又笑了笑道:“我的话一点也不两样,你试想想看,你从前多么爱说爱笑,一到哪里,没有看见人,先听见说笑,这趟回来,为什么老是静悄悄的,一声不响,呆在哪里,一呆便是大半天,这不是有心事是什么?”

  中凤红着脸嗔道:“这还不是因为你们常常讨厌我,说我爱说爱笑,所以才把老毛病改了。现在我改了,你又说我不说笑是有心事啦,这个年头儿还有我走的路吗?”

  宫氏看了她一眼道:“吆,我的好姑娘,你真生气啦,算我说错了好不好?不过,嫂子我是关心你,我不怕你恼,有什么心事,还是告诉我的好,要不然,只闷在心里头那怎么是好!”

  说罢又格格一笑道:“嫂子我向来就疼你这个小姑子,只要你对我把这个心事说了,多少还可替你出点主意。就你哥哥和老爷子面前,多少也可以说几句话。要不然,你厉害死了也还是一个小姑娘,有些话能说吗?到那个时候,要想再求我,可就晚了。”

  中凤脸上愈红道:“你今天疯了吗?我有什么事要求你,倒得说说看。”

  宫氏笑道:“你问这个吗?那你只要自己想一想,这几天你那小心眼儿里面,想的是什么?闷的是什么?不就自己明白了吗?”

  中凤不由急了,冷不防,一下便把宫氏推倒在那张床上,笑骂道:“我把你这坏透的东西,没有事坐着闲磕牙,就是在编排我,那笑面罗刹的外号,不也就是你们说出去的吗?如今倒惹得人家,不知道底细的人,当我真正是一个母夜叉一样的人物哩。现在又来了是不是?”说罢一哈手,便伸向宫氏腋下搔她痒处。

  宫氏一面用手来挡,一面笑道:“哦!我明白了,你满腹心事,原来就为这个外号,是不是人家对你这个外号有点……”

  说着格格连笑,已经被中凤搔得喘不过气来,一面道:“那……那……那也不要紧呀!你只好好求我一下……叫……叫你大哥去向那一位说…一下……格……格不也就行了吗?”

  中凤越发不依,一面加紧搔着,一面笑骂道:“你还敢胡说,今天我不把你整够了决不住手。”

  宫氏只笑得说不出话来,一面喘着气,一面告饶道:“好……好姑娘,你饶了我吧,下……下次……再不敢呢!”

  两人正在闹着,楼下忽然又是一个清脆喉咙笑道:“姑嫂两个,说笑得好热闹,你们笑的是什么,能给我也笑笑吗?”

  中凤手下一松,宫氏连忙嚷道:“香姨娘你快来,凤丫头说我们编排她,送了她笑面罗刹那个绰号,害得她找不到婆家,要治死我呢!”

  中凤一听,恨了一声,两只手又向她那腋下搔去,一面高声叫道:“姨娘,你也不管管她,你看她这张嘴多么讨人厌?”

  一面又道:“你敢再说,我不把你肠子搔断才怪!”

  那楼下来的,原是云霄的第二个侍妾香红,年纪还比宫氏小,只大中凤两岁,平日在一处也是闹惯的,一听宫氏说话忙也笑道:“谁说她找不到婆家?老山主早跟我说过了,她连亲都相定了呢,只等新年一过,便要到北京城去谢媒呢!”

  说着,一路噔噔噔的赶上了楼,向中凤笑道:“凤小姐,您放心,人家媒人都已写下了包票呢,还有个不成的吗?至于您那个雅号,只等新姑爷一来,我便替您注解明白,包您那一位不会疑惑还不行吗?”

  中凤不由唾了—口道:“香姨娘,我可没有得罪你,为什么也助纣为虐起来?”

  宫氏笑着坐起来一面掠着鬓角一面道:“姑娘,这可不必生气呢!事情已经有八成了。”

  中凤把嘴一噘道:“我不来呢,你们大伙儿合起来欺负我!”

  香红笑道:“您这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人家特为赶来跟您道喜,您倒说大伙合起来欺负您,这样还有好人走的路吗?那么,我马上回老山主去,凤小姐对这亲事很不高兴,谁要再提这件事,谁就是欺负您,您看好吗?”

  宫氏也笑道:“对,对,我们就这样和老山主说去,真要把事弄砸了,谁也不能怨谁。”

  中凤把小脸一绷道:“随你们说去。”

  说着,把头一低,口角眉梢忍不住隐含喜意。

  宫氏又觑了她一眼道:“哎呀,姑娘真生气呢,香姨娘,您可得留点神,要不然,人家的剑术现在可又受了高人的传授,不教您身上带点记号才怪。”

  香红向宫氏一挤眼道:“还等到现在?我早知道呢!”

  说着,把桌上那本中凤抄的剑诀一扬,笑道:“你瞧,人家连武当派看家本领的老本见全搞来呢,凭我们还能挡得住三招两式吗?”

  中凤脸上不禁有点挂不住,一把夺过那本剑诀,向楼下就跑,香红连忙拦着笑道:“凤小姐,您别恼,大家全是逗您玩儿的。”

  宫氏也拦着楼梯笑道:“好姑娘,您千万别生气,老实告诉您,我跟香姨娘全是奉了老山主之命来的,说笑是说笑,真话是真话,您先坐下来,我们还有话说呢!”

  中凤被两人央求不过,又回到窗前坐下来气愤愤的道:“既是老山主教您两位来,为什么放着正经话不说,倒只管开我的玩笑,这能怪我吗?”

  宫氏知她骄纵惯了的,向来得理不让人,先轻咳了一声,又向香红一挤眼笑道:“据老山主说,上次来的那位高明高爷,就是雍王爷本人,并不是什么雍王爷的总文案。”

  中凤嗔道:“这个我早知道了,还等今天吗?他是王爷,又干我什么事?”

  宫氏道:“你这人,性子怎么这么急?我话还没有说完咧。”

  说着又笑了一笑道:“老山主为了我们一家,决不能在这山宅里住上一辈子,而且既已得罪了前明的宗室和一般遗老,这个局面决不能长久支持下去,二则你姑娘人也不小了,又是一身文武全才的大美人儿,要没有个盖世英雄,决配不了你,本来想设法将您配给那雍王爷……”

  中凤不由秀眉一竖,冷笑道:“这真是老山主的意思吗?”

  香红连忙笑道:“凤小姐,您别生气,等您嫂子把话说完就明白了。”

  宫氏不由吓得一哆嗦,向香红道:“这差事本来是我们两个人的,如今我这拙口笨腮的,说不下去呢,还是您说吧!”

  香红接着笑道:“后来老山主看出来,您很是讨厌那位雍王爷,所以翻转来请雍王爷替您做媒,打算将您许给那位年二爷……”

  中凤又冷笑一声道:“吓!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们大伙儿拿我送了礼,好换那大家的功名富贵。不管是谁,只要人家愿意就给,不是你这一说,我还睡在鼓里呢。可不是我姑娘家不害羞,说话不怕碜牙,既然是老山主差你们来的,还请你两位对老山主说去,我这薄命的女儿决没有那个福命,任凭他是王爷公爷,我决不嫁人,再逼急了我便剪了头发去当姑子去。”

  说罢,两泪交流,忍不住掩面悲啼起来。

  香红一听,不禁看看宫氏默然不语,半晌,还是宫氏赔着笑脸道:“好姑娘,虽然老太太过世得早,我们向来处得不错,方才是我把话说错了,你就不能多担待一点儿,免得我受老山主责备吗?再说,现在提亲的不是那雍王爷,乃是年二爷,那天你们在射圃练功夫的时候,我也偷看过了,人家武功、文学、门第、小模样儿,哪一项配不上您?真要错过了,恐怕就是找遍了中国十八省也没有地方寻去,您可不要后悔。”

  中凤蓦地里脸色沉道:“任凭是谁我也不嫁,我后悔什么?你们当我也和你们一样,利欲薰心,只要有钱有势,就把自己看得一钱不值吗?”

  宫氏不由心中十分不快,把脸一沉,也冷笑道:“姑娘,您说话可不能一脚把人全踹到泥里去,我和香姨娘就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为了自己的富贵把您卖了,这可是老山主的意思,您要是真不愿意,我们也只有回老山主去,还能硬劝您吗?”

  说罢,立刻起身告辞下楼,香红也勉强笑着,只说了声:“凤小姐,这是终身大事,您再想一想。”

  便也告辞跟着下楼而去,中凤向来主张见解就和父兄不同,自从两人走后,想起了个人的身世和家国之恨,不由伏在几上痛哭不已,半晌之后,把牙一咬,自忖道:“任凭他是谁,我决定终身不嫁,赶明天,我就离开这里,去侍候师父去。好便好,不好,真个把三千烦恼丝一削,当真出家当姑子也可以一身清净,了此余生。”

  但是心头上,老浮起一个羹尧的影子,再也除不去,推不开。哀痛之余,不禁愈加烦躁,猛听那楼梯,噔,噔,噔,又是一阵怪响,孙三奶奶忙不迭的走上来,睁大了一双母狗眼看着她道:“小姐,你是疯了吗?怎么连年二爷那样好的人也闹翻了?”

  中凤一见孙三奶奶气急败坏的样儿,这两句话又无头无尾的,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嗔道:“你怎么知道我跟他闹翻了。”

  孙三奶奶怔怔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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