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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晋康科幻作品集-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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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帷幕这边挑出几张汉字卡片,那边的小山提很快地拣出几张,组成一句:阿牛是个好孩了。他得意洋洋地问:“凯伦姑姑,我挑对了吗?”
  江志而走过去看看,笑着把“了”字挑出来,换上“子”字。她向大家说:“阿牛是我给他起的中国名字。”
  这一连串表演令几个后来者眼花缘乱,他们目不转眼地看着,觉得在几天之间,江志丽已经跨进了科幻时代,他们的目光中有强烈的失落感。江志丽安慰他们:“思维传输能力的激发是很容易的,我只用了半天时间,我想你们也不会费时太久的。教授,直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人类苦苦盼望的超感觉能力就这么轻易地得到了,它是怎么突然出现的?是马高父子的基因突变?”
  索雷尔说:“基因突变也罢,上帝恩赐也罢,如果我们能把少数人具有的这种能力扩充到全人类,那我们就打开了阿里巴巴的宝库,打开了一个新时代的大门,它会使过去那种分散的孤立的智力变得微不足道。凯伦,世界科学史上将用金字镌刻上马高父子和你的名字。”
  第二天,索雷尔教授和他的所有助手都盘脚坐在客厅,按马高先生和江志丽的要求开发思维传输功能。“我们成了一群气功师或瑜伽大师了。”伊斯曼自嘲地说。
  到下午两点,松本好子尖叫道:“我看到了!是富士山的图片!”
  江志丽的确正在传输这张图片,她高兴得忘乎所以,与好子搂抱在一起,在镶木地板上又蹦又跳,放声大笑。好子的成功激起了其他人的信心,晚上,黎元德也激动地宣布,他看到了山提传递的一张非洲猎豹照片。最令人兴奋的是,这种能力一经获得,便百试百灵,甚至超过了索雷尔对可重复性最严格的要求。
  但自此后幸运女神就不再光顾其他人了。三天之后,索雷尔教授和另外三个助手仍然毫无进展。教授神色仍很平静,但平静的下面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灼。好子、黎元德不断地报告着自己的进展,更使几个“圈外人”感到焦急。
  晚上,江志丽走进教授的住室,他正站在窗口沉思,侧面射来的灯光使他的面庞显得像一尊石雕。江志丽能理解教授的心情,他们眼睁睁看着其他人跨上了新时代的科学之车,这辆车正与他们擦肩而过,却苦于无法追赶。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是很折磨人的。志丽轻声唤道:“教授……”
  教授回过头来,表情明朗,笑道:“我正要唤你来。我想,我和这几个人恐怕暂时激发不出传输能力了。不过不要紧,有了你们5个人的成功例证,这个项目可以说已有了肯定的结论。以后的研究我想这样安排:你和好子、黎元德留在此地,尽力把已经获得的能力巩固和深化,这是十分难得的机遇,不能因为环境变化等偶然因素影响它的准确性。我带上山提和其他人一回到沃森研究中心,我想挑一些4-5岁的小孩来作激发试验,也要用沃森中心的现代化仪器对这种‘超能力’作出分析。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我听从你的安排。”
  教授略为犹豫一会儿,说:“在沃森中心那边的研究得出明确结论之前,希望你对此事严格保密。事体重大,我们要格外谨慎,不可草率真布。”
  “好的,我听你的。”
  教授揽住她的肩膀:“谢谢你的工作,不论何时公布,你都作为第一发现人。”江志丽抬起头想要推辞,教授一挥手,表示已经确定,“不必说了,这是你应得的荣誉。”
  江志丽看着这个既是长者又是情人的男人,心头涌过一股热流。她抬起头说:“教授,不知你是否注意到,激发出传输能力的5个人正巧都是蒙古人种。难道上帝的自然法则也有种族主义?”
  教授不假思索地放声大笑,说:“绝无可能,绝无可能。如果严格按种族划分,那么无论耶稣、穆罕默德还是释迦牟尼都是高加索人种,他们难道会偏袒异族人么?”
  江志丽也笑起来。她同教授吻别,回到自己的住室。

  四
  教授带上小山提走了。生性内向的山提不愿离开父亲,但凯伦姑姑终于说服了他,并答应一星期后就回纽约陪他,山提才恋恋不舍地同她吻别。
  之后江志丽他们日以继夜地投人工作,他们已不再要求马高先生参加,因为他的文化素质已不能理解一些微妙之处。三名研究者几乎已达到心意相通的地步,有时他们会作一个接力游戏:江志丽先在脑中形成一个图像,比如沙滩风光,发送出去;松本好子加上一轮圆月后送给黎元德,黎元德再加上一朵浮云或雁阵返回给江志丽。几次循环后他们的脑中都有了这幅复杂的图像,于是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们仍然只能传递图像而不能传送抽象的概念。不过在这上边也取得了一些进展,除了用传递文字的办法来传输思维外,还形成了一些约定俗成的符号,比如:头脑中画出一个感叹号表示赞成,问号表示反对,下括弧表示高兴,上括弧表示生气……这些符号日渐丰富,以至于他们能开一场简单的讨论会了。
  晚上,高强度的脑力活动使三人都精疲力尽,但他们仍不愿结束。黎元德说:“等到这种能力在全人类普及,你们想,那时人类会有什么感想?”
  “什么感想?”
  “他们一定非常可怜过去那些只会用语言传递思维的人类,就像我们可怜那些只会哼哼的猪崽。”
  几个人都笑了。江志丽欣慰地说:“对,这个发现肯定能改变世界。下一个时代将从我们的发现开始。”
  回到住室,江志丽草草浴罢,躺在那张简陋的床上。她想这几天过于劳累,没有同教授联系,估计那儿仍未取得进展,否则教授会打电话的。她朦胧梦见自己已来到了未来,几个人在合力思考一个数学难题,就像旧人类在合力抬一根木头。碰到一个更难的题目,那就再唤来几十个人。这种“无损耗”的智力合作真是奇妙无比,她作为其中的一员,觉得十分愉快和兴奋。但接着她突然感到莫名的恐惧,并且难以置信地看见自己正处在一个铁笼中,金属板条中有紫色的电弧在飞舞、爆裂,像一群狂暴的蛇,炫目的光芒使她难以睁开眼睛。这一圈光网囚禁着她,包围着她,抬着她逐渐飘离暗淡的背景。还一切都是那样真切,她在梦中也大声告诉自己,这绝不是梦境!再后是一阵猛烈的抖动,床前的景象在刹那间消失得十十净净,归于一片绝对的黑暗和死寂。像是有人在她的脑颅内猛击一锤,她猛然翻身坐起,冷汗涔涔。梦中带出的寒意仍紧紧抱住她,使她难以喘气。
  虽然没有任何逻辑证据,但她分明感到了这一片死寂意味着什么,那就是:死亡!
  但究竟是谁的死亡?是死亡的预兆还是死亡的回声?夜阑人瞩,满屋浸泡着死亡的不样。她呆呆地坐在床上,直到凌晨才入睡。
  第二天,他们仍然兴致勃勃地跃人那片透明的思维之海,尽情享受开放式思维的乐趣。天朗气清,让她觉得昨晚的恐惧是何等可笑。工作之余,江志丽笑看谈了昨晚的噩梦。松本好子笑着说:“你为什么不把这个梦境给黎元德发送过去?”
  黎元德说:“我可不欢迎这样的内容。”他的思维很敏锐,立即就这个问题作了延伸,“对了,我想在将来的社会中一定有严格的法律来禁止‘思维窃听’和‘思维擅入’,就像现在禁止对公民进行电话窃听一样。”
  忽然江志丽看到了立在门边的马高,他显然听到了屋内的谈话,面色苍白。江志丽奇怪地问:“马高先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马高低声说:“凯伦小姐,昨晚我和你有同样的梦境。”
  这句话使得那种死亡的寒意又渐次升起。江志丽愣了很久,忽然恍然大悟:“一定是我把梦境发送给你了,要不就是你感染了我。我们正在谈这一点呢,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具有思维传送能力的人恐怕不得不应付这些骚扰了!”
  几个人都笑起来。
  上午九点,江志丽正在努力接收松本好子发送的一首唐诗,电话铃响了。江志丽拿起听筒高兴地说:“是教授?我们一直在盼着你的电话,我知道只要你打来电话,就表明有了进展。我没猜错吧。”
  教授的洋洋喜气甚至从电话里都能触摸到:“对,已有了很大进展,我们正在路上,20分钟后就到达你们那儿,见面再谈吧。”
  江志丽放下电话兴奋地宣布:“教授马上就要到了,他说有了重大的进展!”
  20分钟后,门外响起汽车喇叭声。少顷,教授风风火火闯进屋内,三个人立即迎上去:“教授,有什么好消息?”
  教授脱下风衣,欣喜地说:“那儿的试验已得出明确的结果。被测试的20名小孩有50%被激发了这种能力。我们几个都成功了,伊斯曼、斯捷潘诺夫、吉贝尔……我仍然是最糟糕的一位学生,但也基本掌握了。你看,”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牌,仔细洗了几次,然后把牌的背面对着自己,随意抽出一张问:“这是什么牌?”
  江志丽不解地说:“是方块K。”
  索雷尔笑了:“不,不要用语言告诉我,你用脑波发送。”他又随意抽出一张,“发送这一张。好,我收到了,是草花3,对吧。再来一张,是草花J,对吗?哈哈!”他大笑着把志丽拥入怀中,告诉三人:“已经决定明天在沃森研究中心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这一个历史性的发现。我特意前来迎接马高先生,你们当然也要返回。”
  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马高时.那个印第安人显得十分犹豫:“不,这几天我不想去。”
  索雷尔不解地问:“为什么?你是这个重大科学发现的功臣,明天你会成为《华盛顿科学箴言报》或《纽约时报》的头版人物。你怎么能不去呢?”
  黑瘦的黎元德说:“他昨晚做了一个噩梦,一定是因此不愿出门。”他讲了昨晚两人的相同梦境。
  教授的目光中掠过一波阴暗,旋即笑道:“忘了那个不样的梦境吧,马高先生,你一定要去,否则记者们会杀了我。你们稍准备一下,立即出发,到菲尼克斯换乘飞机,机票已经预定了。”
  马高仍在犹豫,江志丽过去挽着他的胳臂笑道:“马高先生.不必犹豫了,小山提还在那儿等着你呢。”
  提到儿子,马高不再拒绝,他默认了。教授催他们快作准备,不要误了下午的飞机。江志丽间,“教授,就你一个人来吗?”
  “不,伊斯曼也来了,他正在检查那辆大道吉呢,点火系统略有点毛病。”
  15分钟后,一行5人带上简单的盥洗用具下楼,两位兴奋的女士跑在前边。伊斯曼正靠在道吉的车门上,看见她们下来,微微一笑,打开车门,但他的笑容中分明有些勉强。江志丽关心地问:“伊斯曼,不舒服吗?”
  教授看了伊斯曼一眼,解释道:“他太累了,为了赶时间,从菲尼克斯到这儿的300英里路,只走了两个多小时。”
  松本好子笑嘻嘻地说:“伊斯曼,听教授说你的传输能力比他强,愿意和我比一比吗?现在我要向你发送一个复杂图形……”
  伊斯曼慌张地看看教授,教授皱着眉头说:“好了,不要玩闹了,他今天太累,喂,这样安排,我和伊斯曼坐马高先生的小丰田,你们四人坐大道吉,让伊斯曼休息一下。”
  他们按教授的安排上车。马高坐到驾驶位,黎元德打开道吉的车门,请女士上车。好子上车后伸出头喊:“凯伦,快上车呀。”
  江志丽显然犹豫着,片刻后她说:“我坐丰田吧,我有些事想问教授。”她没等教授同意,自己拉开车门上车。索雷尔显然有些不快,但没有说什么。伊斯曼仍坐在司机位,江志丽问:“伊斯曼,不是说让你休息吗?我来开车吧。”
  伊斯曼没有回头,说了一句:“不,还是我来开。”
  丰田追着道吉穿过印第安人保留区,经过那根用作路标的图腾柱,上了公路。江志丽问教授:“小山提还好吧,他嫌孤单吗?”
  教授摇摇头说:“他很好。”之后就保持沉默,显然他不愿谈这个话题。很长时间之后索雷尔才说:“凯伦,你刚才说要问什么事?”
  志丽虚弱地说:“下车再说吧,今天怎么搞的,我有点晕车。”
  她偎在教授身边,教授轻轻揽住她,也不再说话。
  汽车开得很快,巨大肥厚的萨瓜罗仙人掌孤独地立在荒漠中,一种叫鹪鹩的漂亮小鸟在仙人掌上飞翔。沙漠景色很快地被甩到身后,前边是山区,公路在山中境蜒隐现,汽车爬升越来越高,很快那些沙漠成了脚下的盆景,科罗拉多河在深深的峡谷中奔腾。伊斯曼一言不发,紧紧盯着前边的道吉,把方向盘左打右拐,就像是惊险电影中的追车镜头。
  索雷尔感到江志丽身上有轻微的颤栗,他低头问:“你怎么样?”
  江志丽勉强一笑:“没什么,山路太险了。”
  道吉又拐过一个急弯,这一段路没有其它车辆,伊斯曼回头看看教授,他的目光极度紧张,教授点点头,向他要过移动电话。“我让道吉等一会儿。”他对江志丽解释说。
  他按了几个数字,忽然一声巨响,前边的道吉冒出一团火花,失控的汽车撞过护栏,一头栽向深渊,就像是电影中拉得很长的慢镜头,从车内依稀传出好子凄惨的尖叫。几秒钟后又是一声巨响,接着便归于沉寂。
  在那一声巨响之后,江志丽尖叫一声,抱紧脑袋,就像是千把钢针同时扎进了她的大脑沟回,疼痛使她几乎休克。她知道这是三名死者在临死一刻的思维发射,是最逼真的死亡恐怖。伊斯曼的后背也掠过一波颤栗。丰田迅速刹车,停在路边,车还未停稳,江志丽就推开车门跳下来,她在汽车的冲力下踉跄几步,跑到路边向下看。汽车的残骸在深谷里燃烧,因为距离太远,只见一团小小的火光。江志丽转过身盯着教授,绝望而愤怒,山风拂乱了她的长发。她声音沙哑地问:“是你杀了他们?”这时,她见伊斯曼手里已拎着一支0。38口径罗姆左轮手枪。
  教授看着她,目光中有怜悯也有惊讶。江志丽又问:“你们已经杀死了小山提?我和马高先生的噩梦是真的?”
  教授苍凉地说:“凯伦,我十分抱歉,我们不得不这样做……”
  江志丽打断了他的话,愤恨地问:“你们这样做,是为了那个‘种族主义’的自然法则?”
  索雷尔和伊斯曼互相望了一眼,他们没有料到江志丽这么快就猜到了真相,不过,这对事情的结局没有什么影响。教授显得痛苦地说:“江,我真的十分抱歉,我并不愿意有这样的结局。”
  江志丽悲哀地拢拢头发,说:“你们准备把我怎样处理,也扔到这深谷里吗?为什么还不动手,伊斯曼,开枪呀!”
  伊斯曼几乎不敢正视她的眼睛,但在教授的目光催逼下,慢慢扳开罗姆手枪的机头。

  五
  七天前,教授、伊斯曼等人带着小山提回到沃森中心,教授立即招聘了20个6岁以下的孩子,让他们接受小山提的激发。教授当时要求,这20名孩子中,蒙古人种要占一半,后来伊斯曼才知道这个要求的含义。
  几天之内,有将近一半的孩子被山提激发出了思维传感能力——全是华人、印第安人、韩国人、日本人。伊斯曼把这个结果送给教授时,惶惑地问:“教授,你是否事先估计到了这种结果?”
  教授声音低沉地说:“对,尽管我不愿相信,但我们确实发现了一条带种族偏见的自然法则,而且是偏袒黄种人的。”
  “教授,这是为什么?”
  “不知道。这种传输机制很可能不是电磁波,而是现代科学尚未揭示的一种场。我对20个孩子都作了基因检查。你知道人类十万个基因中有许多不带编码意义的废基因,是进化过程中积累的废物。但我发现,某些人的体细胞一条废基因上有一个叫做nARD的特殊结构,凡是有此结构的人都被激发出了思维传输能力,反之则不行。”
  伊斯曼苦笑道:“对于惯于享受上帝宠爱的白人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教授沉思片刻说:“把这20名孩子送走吧,今晚我要对小山提单独做一个屏蔽试验,看能否判断这是电磁波。”
  晚上,在沃森中心的高压实验室里,小山提被关在一个金属笼子里。教授和颜悦色地对他说:“小山提,我们要试验你的脑波能不能传到铁笼子之外,一会儿铁笼子上要通高压电,但里面不会有电的。你不要怕,我想你不会害怕,山提是个勇敢的好孩子,是吗?”
  小山提被一个人关在笼子里,显然有些紧张,但他勇敢地说:“教授爷爷,我不怕。我知道一百多年前,法拉弟先生就做过这种实验,对吗?”
  教授勉强笑笑:“对,聪明的孩子,现在我们要开始了,你尽量向我们传送脑子里的图形,好吗?”
  伊斯囊皱着眉头,不解地望着教授。他和教授一直没能获得这种能力,即使没有金属屏蔽,他们也不能接受山提的脑波,那么,这个实验能试出什么结果呢?但他不相信教授会犯这样简单的逻辑错误,他一定另有深意,所以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疑问,默默地帮教授做准备工作。
  教授缓缓调着电压调整旋钮,慢慢地,金属格条中间出现了细小的火蛇,有轻微的爆鸣声,开始闻到臭氧的新鲜味儿。电压逐渐升高,千万条紫色的火舌在笼壁间飞舞。小山提已经不害怕了,专注好奇地盯着这些火蛇,倒是教授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的目光中甚至有难言的悲凉。
  忽然小山提奇怪地喊:“索雷尔爷爷,你的头上有一个黑色的洞洞!”
  伊斯曼看看教授,他头上没有任何异常,倒是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伊斯曼笑着问:“小山提,什么黑洞?”
  就在这时,笼内的小山提一声惨叫,他的身体一阵痉挛后便僵住了,接着一缕轻烟从他身上升起。伊斯曼惊叫一声:“快拉闸!”
  教授已经关闭了电闸,跌坐在椅子上。伊斯曼冲进已经断电的笼内,小山提身体僵硬,两眼圆睁,恐怖凝固在他的脸上。伊斯曼把他抱在怀里,无意中发现座椅上有一根电线通向外面,他随即明白了一切。他扭回头痛苦地问:“教授,你为什么这样干?”
  教授手里握着一支罗姆左轮,他命令道:“放下山提的尸体,出来跟我走。”
  他们走进一间密室,教授关紧门,示意伊斯曼坐下。索雷尔脸肌抽搐着,他努力平静自己的激动,说:“伊斯曼,我十分抱歉,但我不得不这样做。我想你肯定已经知道我这样做的原因。”
  伊斯曼冷淡地说:“你是为了那个种族主义的自然法则。”
  教授点点头。实际上,他比江志丽更早觉察到了那个巧合:5个被激发的被试者全是蒙古人种,他敏锐地看出了这一点的含义。所以他才暂时稳住江志丽,把小山提带回去作进一步研究。伊斯里问:“为了这一点,值得这样干吗?他只是一个不足5岁的孩子呀。”
  教授苦笑道:“值得么?伊斯曼,你当然清楚,一旦这种开放式智力真的出现,并且只限于黄种人的话,那会带来什么。那意味着,白人,当然还有黑人,在智力上会变成动物园的猴子,至多是智力实验室里聪明的猩猩。那些人会教我们说几句英文单词,教我们用木棍敲下树上的栗子,然后很仁慈地夸奖几句。你愿意落到这一地步吗?”
  伊斯曼冷冷地说:“教授,据我所知,你从来没有什么种族主义偏见,甚至对黄种女子更偏爱呢。我根本想不到,你会捡起希特勒的衣钵。”
  教授很恼怒,悻悻地说:“年轻人,不要尽说这些空话,这种博爱精神是胜利者才配有的奢侈。想想吧,你是否愿意白人被印第安人杀死十分之九,剩下的呆在最荒凉的白人保留区,愚昧、贫穷,等着印第安人来怜悯?你能接受这种前景,甚至比这更为严重的前景吗?”
  伊斯曼不再冷笑了,他是一个激进的青年,从未有过任何种族主义的偏见,他认为那都是已被时间埋葬的罪恶了。但是,也许这种博爱精神恰恰是植根于白人的自信和优越感。如果二百年前的历史被翻过来,是白人被火枪驱赶着死在眼泪之路上呢?如果白人成了弱智民族,在其它种族的呵护下苟延残喘,又该怎样呢?
  教授看出了他的犹豫,命令道:“你必须立即决定,是跟我干,还是和山提一块儿去死。”
  伊斯曼痛心地问:“你要把江志丽他们全杀死吗?”
  教授冷酷地说:“我没有别的选择。”
  伊斯曼犹豫良久,勉强说:“我跟你干。”
  教授收起手枪,开始安排,他让伊斯曼把山提的尸体先藏起来,日后再做处理。他们要立即赶往亚利桑那州,在那儿制造一场车祸,从而把这个发现永远埋葬。伊斯曼抱起山提,他不敢正视这小小的枯焦的尸体。他把尸体藏在冷藏室里,加上锁。他问教授,已激发出传输能力的那10名小孩怎么办。
  教授说:“不必管他们,召集他们时我已经有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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