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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大明-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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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争,真是闲得蛋疼,更为蛋疼的是他自己竟也被搅进这样的事里。
去到德胜门,于谦也不客套,毕竟是亲传子弟,再客套就显得虚伪了:“徐某去了你处?”
“是。”丁一也没有遮掩什么。于谦反正都知道了。再说徐珵那句“小的门下沐恩走狗徐某”也很多人听到,就是怎么扯也扯不过去的,还不如干脆认下就好了,反正也不是丁某人要去勾搭徐珵的。
于谦皱起眉来,摇头道:“你怎的会去跟这等人说话?”
听着这话。于谦是觉得和徐珵说多几句都犯恶心的架势,丁一也只能苦笑着。把徐珵来访从头到底说了。无奈地对于谦说道:“此人是有才干的,但真的是人品不太好,也亏他做得出来……”
“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于谦冷哼了一声,却是道,“罢了,门下沐恩走狗他都能喝得出来。他想要去国子监,老夫便为他开口试试吧。不过这等人,你以后切莫再与他有什么瓜葛了!”于谦说到后面,已然是极为严肃了。他是想要千古留名的人物。哪里愿意门下弟子去跟徐珵有什么牵连?
但是丁一却拦下了于谦,不论大司马能耐如何逆天,他终究是没有想到,景帝对这徐珵的恶感是到了某一程度了。但丁一却是知道,于谦举荐的人里,这位徐珵,大约是少有没有通过的人,景帝生生驳回了于谦举荐他为国子监祭酒的事。
“若使他去当祭酒,岂不坏了诸生心术?不若教他到国土安全局,增设个典簿的职位给他去充任就好了。”丁一是想着这厮到了国土安全局衙门,那便踢他去广东,凭他先前对战事的见解,至少给如玉当个参谋长,还是妥当的。
于谦听着,却是忍俊不住笑骂了起来:“学而无术丁如晋!典簿?你把那国土安全局衙门当成光禄寺还是太常寺?”太常寺和光禄寺的典簿的确就是正七品,跟监察御史同一品级,但那可是正三品的衙门啊,丁一这国土安全局衙门,不过七品,怎么可能安排得下一个正七品的典簿?
听着这话,丁一才醒了过来,不觉脸红耳赤,这倒真是自己荒唐。
不过于谦又向丁一问道:“为师本就不想你与他搅在一起,你要他去国土安全衙门做甚么?”听得丁一把安排说了,于谦倒也点头笑道,“如此说来也不失为一着好棋。”于是提起笔写下奏折,仍是荐徐珵到国土安全衙门去,仍是监察御史,因为监察御史自古以来,本身就是“分察百僚、巡按郡县”的职责。
所以派去国土安全衙门,也有一个几百年后督查处、廉政署的意思。
不过于谦实在放心不下徐某人,或许在这关头要收买丁一好感,加了一条,便是按衙门大使所需差遣,分察诸行局官吏。也就是从职权上徐某人是管不到丁一的。当然了,这玩意也就是个章程上的用处,或是丁一仍管着这衙门,就没这条徐珵也不敢动弹;或是换了个大使,便是有这条,也不见得就能让徐珵老实。
一夜匆匆而逝,天终于亮了。
瓦剌人拔营来攻,先向德胜门方向,待着石亨领兵马要出战之时,突然瓦剌人便收了兵势,却向西直门蜂拥而来。都督孙镗点了精兵出战,一时间,不知是谁唱起昨夜丁一所弹的曲子,便在血光横溅、刀光戟影的战场,响起了那歌声。
孙镗绝对是猛将级别的,领兵上去就把瓦剌人当头千夫长斩于马下,又杀了对方几个百夫长,瓦剌人受挫略为回卷,丁一看着明军旗令,连忙派人去通知前方的孙镗:“莫追,恐有诈。”
“大明便只得一个于如晋么!”孙镗仗刀勒马高呼,麾下儿郎众声呼应,“杀敌!杀敌!”于是全然不理会丁一的好意,一路追杀了过去。
丁一苦笑着领了那七百壮士,尾随于后赶上去,便见瓦剌人数万铁骑把孙镗那支兵马围在中间,不住地用穿刺分割,这倒也罢了,孙镗那麾下兵马倒也是此次守城之中精锐士兵,也并不见得就一触而崩,只是瓦剌人不知道是学着于谦埋了伏兵,还是得了支援,又有近万铁骑远远而来,一旦会师,孙镗必亡。
“拦住他们。”丁一对着他手下七百壮士如此说道。
他们迎了上去,对手是近万铁骑。
第一百一十六章矢交坠兮士争先(八)
那数千铁骑当头的瓦剌将领,看着那杆残旧的明字战旗,一下子血都热了起来,远远离了三百步就在咆哮着:“阿傍罗刹!可敢与我一战!”回应着他的,是丁一这边厢的沉默,五架小型投石机的棘轮被松开,每台投石机的皮兜上,六个陶罐被远远的抛了出去,砸在那些奔驰而来的瓦剌铁骑头上、身上、马上。
但很显然,还有二百多步的距离是不太可能重新上弦了。
棘轮只是省力,并不能省距离。
于是丁一身前那七百多人只能把那些陶罐随手丢弃,扔得到处都是,然后叫骂声、训斥声四起,不一阵便开始慌乱而退。连那杆残旧明字战旗,也不得不开始向后退移,那瓦剌将领在马上狂笑起来:“看着么?阿傍罗刹在白天,也是怕了我们的!”
这个瓦剌将领是个有脑子的,阿傍罗刹的恐惧已然满植于这些军兵心里,丁一的后退并不能说明什么,在瓦剌人里的传说中,阿傍罗刹是杀不死的,支持这种说法的人,会举出土木堡、猫儿庄,身处几万铁骑之中,丁一始终没有被弄死的事情来做为证据。
所以若是他说丁一怕了,没几个人会信他,就算事实看上去就是这样。恐惧也是一种信仰。但他提到了白天,正如瓦剌营里流传的那句话一样“在黑暗之中,我便是神!”白天,就算传说里,阿傍罗刹也不能在白天为所欲为。
“白天!”、“现在是白天!”乘风而来的瓦剌人附合着将领的话号喊着,“现在是白天!”
他们在数十步间,也就是战马几息之间的奔驰,便气势如虹,将先前对于那杆旗。那个人的恐惧全然驱散,而恢复了瓦剌人对于明军心理上的天然优势,他们嚎叫着,象一群狼,那种残凶的畜生,扑向丁一和他背后七百仓皇失措的士兵。
那些士兵都往后狂奔,很快就越过了镇在阵后的丁一;
此时丁一身边只有持旗的吉达,其他人,都落荒而逃了。
都督孙镗在敌阵里看着眼角崩裂,大吼道:“入他娘的!跟老子上。护住丁如晋啊!保住丁如晋!跟我上!”他手里大刀如雪练飞洒,立时便将身前几个鞑子全都斩于马下,他或者说不出什么道理,但他心里雪亮,丁一现时就是京师的大明军士里。心中的军魂。
丁一不能死,那杆旗。不能倒!
孙镗领着仍跟随在身后的精兵。奋勇搏杀,他喘着气再把一个瓦剌鞑子斩于刀下,禁不住骂道:“哪个腌臜货叫丁容城带了七百个杂碎就上来啊!该杀啊!”也许所有军兵都可以告别,也许连他孙镗也可以不再睁开眼睛,但丁一绝对不行!
奋勇两字,于沙场上不是两个字。是血,是放弃了大部分的防御,用着同归于尽的拼杀,来换取的短时间的突破。是透支大量体力、爆发力,不顾之后生死而赢得短暂的疯狂。孙镗冲丁一的方向杀了七、八十步,他身后的那些士兵,明显少了一圈,至少有三、四百人因此而倒下,不再起来。
不过他紧接着,在冲杀的路上也救出了两队被围困的明军,继续向丁一的方向狂冲而去。周围的瓦剌军兵一时间也狂性大发,舍了命也要把他这数千精锐缠住,阿傍罗刹,黑暗中的神,没有人会愿意,在每个夜晚都担心阿傍罗刹的到来,他们也在用着蒙古话喊叫:“缠住他们!让阿傍罗刹死!”、“教阿傍罗刹死!”
双方的伤亡一下子都大了起来。
而丁一,仍旧在那里,不进也退。
直到那近万瓦剌铁骑的前锋离他不到百步,丁一才对吉达道:“撤。”
当然得撤,难道真的一人一刀独当近万铁骑么?
看着丁一的撤离,那些瓦剌军兵的胸中如同有着一股积压已久的郁气,一下子情不自禁,但在奔马上放声高喊:“阿傍罗刹!你杀不了我!”这一句话,从猫儿庄开始,已不知道有多少瓦剌累积于心胸之间。
若说丁一在沙场,一人一刀守一旗,这些草原上的男儿,对于这位骁勇的明人,生出惺惺相惜的心来,那么当丁一离开猫儿庄的大营时,瓦剌营里的底层军兵便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如吉达一样,对于丁一极为崇拜,觉得这就是自己应该追随的英雄,不过这种人相对比较少。
另一种人就是感觉到屈辱,他们不是伯颜帖木儿,也不是赛刊王,更不是也先,不会去比较国战之中,个人仇怨不值一提,他们只知道,丁一狠狠地,把草原男儿的骄傲踩在脚下,他们只知道,每一个晚上都担心着,阿傍罗刹的刀,是否会划过自己的颈子?阿傍罗刹的天雷,是否会轰中自己的帐篷?阿傍罗刹的诅咒,是否会让自己和传说中一样,死得面目粉红全身毫无伤痕?
是恐惧,不论他们愿意承认与否,这种恐惧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们。
而这一刻,那杆旗退了,终于退了!
阿傍罗刹终于害怕了!
他们亢奋地挥舞着弯刀催动战马,他们要把丁一斩成血泥。
身在战团之中的孙镗悲吼一声,全然不理两马交错时那个瓦剌人斩过的弯刀,仍旧挥出手上的长刀,以只比对方快上半息甚至更短的时间,砍掉了那瓦剌人的头颅,那把失去刀量的弯刀,只在他的盔甲上划出一串火星。
“稳住!”孙镗对着手下亲兵下令,而命令一层层地传开出去。
他不再不顾伤亡要破阵而出去救丁一了,因为在救不了丁一的情况下,他得为这大明保存一分力量。已经救不了了,近万铁骑离丁一不到百步,而丁一和持旗的吉达只有两人两骑,这怎么救?被瓦剌军兵赶上,那是一息也支持不了的。
孙镗在马上狂笑道:“将军百战身名裂!入他娘!真是身名裂!”
他的悲怆不是没有原因,丁一死了以后,那些士林中人必然会生出这样的消息:丁容城为救都督孙镗,领七百残兵毅然独挡万骑,壮烈殉国!至于他孙某人,自然会在市井之间,被视为累死丁容城的罪魁祸首,被当成无能的代名词,和赵括一样成为一个笑话,不论他能不能活着回去。
那些追赶丁一的瓦剌铁骑速度极快,马蹄纷飞,连那五台投石机也被撞开,然后踏得纷碎,那些四散在地的陶罐自然也是不能幸免被踏破,内里汁液飞溅而出,染在马蹄上、溅在骑士身上,后面的战马头脸上。
此时自然也无有人去注意,数十个火头在快速的燃烧,便是有瓦剌人看到,战马极为快速的奔驰之间,也让他们的视野只看着隐约红点一闪而过,谁会去留意那是什么东西?他们的目标就在前方,他们仍旧在唢喊:“阿傍罗刹!你杀不了我!”
但便在这时,离这些瓦剌铁骑大约百步左右的那杆旗,停了下来。
丁一拔出长刀在手,左边摘下马鞍边的筝盾。
七百壮士聚集在他身前,队伍虽不见得整齐,但血气昭然,无一人退缩,无一人颤抖。他们本是彪悍的好汉,只不过土木堡的沙场上,断水缺粮又被身边那些怯懦者包裹拖累,才会被俘。
敢战,能战,在他们的人生里,就是最大的骄傲。
他们要夺回自己的骄傲。
方才的鼠窜豕奔,不过是早就安排好的战术,否则的话,如果把那些陶罐散布出那么广的区域,而又不让鞑子起疑心?包括发射那几枚陶罐,也是为了消除鞑子的可能产生的疑问,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在这里?
瓦剌人也许根本就不会对此产生什么疑问,但丁一每一步,都尽可能地规划好,事情宁可做到前头,不要到了后面再来随机应变,这就是丁某人的原则。每一队人都有总旗、百户带领着,散而不溃。
他们不怕鞑子,怕的话,那天晚上也就不敢挤到前面,谁不知道丁一救了他们之后,就得跟鞑子厮杀?何况,丁一比瓦剌鞑子更可怕,这些天大家都已清楚,那被杜子腾和萧逸杀掉的那两个人,在丁一回来之后,连家人都被冠以通敌卖国之嫌,扔进诏狱去了。
战死在这里,还能成为金鱼胡同丁家宅院照壁上的一颗星,家人也会得到照顾。
他们不用选择,他们愿意成为那样的一颗星。
杜子腾大声吼叫着:“枪!”
每一列的百户传递着命令:“第一排,举枪!”、“第二排,举枪!”、“第三排,举枪!”……
这一次,不再是土木堡沙场上,接合拼凑起来的六尺枪了,这可是大明京师,把整个南京武库搬空了的大明京师,有的是刀兵,有的是材料,这七百人手中所握的不再是那六尺的枪,而是丈八长枪,
或者按华夏的习惯来讲,称之为矛更为恰当一些。
如林,长枪如林。
“也许我告别!唱!”杜子腾望着八十步外如巨浪而来的瓦剌铁骑,嘶声力竭地吼叫着。
“……也许我倒下再不能起来,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大明帝国的旗帖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第一百一十七章矢交坠兮士争先(九)【月票加更】
但他们终于没有化作山脉,他们的眼睛也仍旧能够睁开。
因为那些导火索在瓦剌鞑子奔到离这如林长枪五十步左右时,终于燃到了尽头,“轰、轰轰!”连续响起的爆炸,几十颗手榴弹就是几十朵死亡之花,只不过这一次,带出的不止是每颗手榴弹上三百预制破片。
而是火,燃烧着的火,火焰点燃了那陶罐里的液体。
它们在西方有个名字,唤作“希腊火”;而丁一给它们起了一个汉名,叫做:大明之怒。
所有贱踏过那些陶罐的马蹄,被喷溅到那陶罐里汁液的人、马,都开始燃烧起来。
当然这并不是一瞬之间发生的事,而是从几十个手榴弹爆炸为火头,延伸而出的,因为那些手榴弹本就堆放在若干陶罐之下,爆炸的瞬间被点着,并溅射到被及的人马身上,也许“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一句话,便是长枪阵前燃烧的骑兵最好的写照。
从八十步到五十步的距离,几乎最前面的几列骑兵就全都被点着了,战马在惨嘶,它们失控地把马上的骑兵摔开,它们疯狂的乱跳,四处逃窜;那些骑兵惨叫着拍打身上的火头,有人拿皮囊里的水或马奶酒想去把它浇熄,但这只会让它烧得更烈。
后面的战马被前面突然乍响的爆炸声、生起的火焰所惊,也无不纷纷挣脱骑手的掌控,而有继续前冲的,很快马蹄踏在地上那些犹在燃烧的希腊火上,便也开始被点着了。近万铁骑有四成已经陷入火焰之中,有两成骑手的战马失控,陷入混乱。
超过六成的战损。任何一支军队,不论过去、现在、未来,几乎不可能不溃散的,至少这支瓦剌军兵,就是这样。
其他的瓦刺人,他们崩溃了。
余下那二三千骑基本都不清楚前方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各种蒙古语的惨叫和咒骂,还有燃烧的人与马,混乱的同伴,失控的战马。他们除了继续向前让自己也成为混乱中的一员,便只有往回逃散,于是他们选择了后者。
如林长枪没有迎来意料中,让以步对骑者肝胆尽裂的碰撞。
离他们最近的一匹战马,在奔到十步开外也终于倒下。它的身上烈火依旧在燃烧,皮下脂肪渗出的油脂。让这火焰烧得更猛烈些。北风把那些瓦剌兵马身上的火焰催得极烈。很快风中就传来烤肉的味道。
“吐的人,回去领三十军棍,无赏赐。”杜子腾冷冷地对着这七百人歪歪扭扭的队列下达了命令。但这七百人没有一个是弱者,也没有一个是新兵。没有一个人吐,一个也没有,有的只是快意。有的只是咬牙切齿的喝彩,曾是俘虏的他们,在鞑子手中,看过自己的同胞受过的许多折磨。也看过许多白骨,许多血肉,这真的不算什么。
这个时候丁一冲吉达点了点头,后者把战旗奋力一掷插在地上,从马鞍边摘下一个铁喇叭,用蒙古话扯着嗓子咆哮道:“纵是白天,阿傍罗刹便杀不了你么!”这本来倒不是为了装逼用的,而是为了陷入混战之中,丁一用来指挥部队的,因为在厮杀里马嘶人吼,刀枪交敲,就是扯着喉咙喊也很难在千万种声音里,一下子就让部队分辨出来。
但此时用来装逼,却是恰到好处。
瓦剌人退了,连在跟都督孙镗厮杀的那些瓦剌人,看着仍在燃烧的四五千骑,也是战意全消,吹响了牛角发出撤退的信号。四五千骑是什么概念?后世的标准足球场大约七千平方米出头,一人一马占两平方,加上间距,大约密密麻麻能排下二千多骑,四五千骑密密麻麻得用两个足球场才排得完。而因为丁一这七百人目标小,而这四五千骑处于密集冲锋,毕竟要踏破长枪阵嘛,所以大约也就两个足球场多点的范围,都在烧啊!七百壮士方才一路扔陶罐,上万陶罐边跑边扔真是好悬没累死。
那些围攻孙镗的瓦剌人,看着两个足球场的范围里,都是人马皆燃,还有什么战意?
当西直门那边武清伯石亨、彰义门的都督高礼、毛福寿他们带了兵过来,基本已经战事完结了。只是那空气里弥漫的烤肉味道,让随着武清伯石亨与都督高礼赶来准备夹击瓦剌军兵的大明士卒,超过一半人都在疯狂呕吐,那是人肉混马肉的味道啊!
丁一却对那七百壮士笑道:“杀人,谁与同去?”
那口吻,若在几百年后,任何一个成年人都会听出非正常人的味道来。
杀人,在他口中如同相邀走马章台、如同携友踏雪赏梅一样的腔调。
吉达明显也是个非正常人,咧嘴笑道:“主人去,吉达也去!”
倒是杜子腾与其他七八个弟子还算清醒,知道自己还得管理部队,要是他们也走了,七百壮士就真的一盘散沙,毕竟也就只是趁大战间隙训练了几回队列,压根就不是分散到十三布政司那些同门师兄一般的水准。
倒是萧逸和几个总旗、小旗跳出来,叫喝着要去武清伯和高礼那边的部队借马,然后随丁一同去杀人。
若不是于谦赶到,这十几个非正常人大约真的干得出十几骑去寻近万骑的事来,然后大抵会就这么死掉。瓦剌人再亡魂丧胆,总能聚集几百精锐把十几人缠住吧?那人家还有数万铁骑,喘过气来,踏死十几人不是跟说笑一样?至于石亨和高礼的部队,大都是步兵,指望他们赶过去,大致上十几个非正常人骨头都凉了。
“如晋!你答应过为师什么?不许以身涉险!不许胡闹!不许追击!”于谦不是不知道乘胜追杀的好处,问题大明有那么多骑兵么?一班步兵怎么去追杀骑兵?还是从小就在马背长大的骑兵。
丁一跟连环杀人狂那种变态还是有区别的,就是潜意识里,还是在意合法性。
于谦下了命令,战场命令,骨子里褪之不去的军人烙印。还是让丁一下意识服从命令,克制住自己的杀意,进而清醒过来:“学生领命。”然后丁某人整个后背一瞬间都湿透了,因为一清醒过来,他也很清楚刚才的企图,完全就是去送死。
瓦剌人没有跟历史上一样,再和明军对峙五日,然后再撤退。
因为他们现在手上没有英宗,也因为丁一祭出“大明之怒”这种扑之不灭,水浇不熄的火焰。让他们胆寒。瓦剌兵马在这一日下午就拔营北撤,慢慢退向关外。也先不敢再打下去,他很清醒就算没有丁一不断地弄出各种瓦剌人想不通的“巫术”,单是德胜门那一战,单是孙镗麾下精锐的战力。瓦剌人就不太可能占到什么便宜,而这还是明军倚城而战。如果明军据城而守。瓦剌还将填进更多的人命。
就在他身后,傀儡大汗脱脱不花正领着兵马虎视眈眈,如果也先手下再折损下去,脱脱不花挥兵前来,与大明前后夹击,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脱脱不花原来是什么人?虽说有黄金家族血统。但在也先的父亲找到他们兄弟之前,脱脱不花和满都鲁当时都是在甘肃放牧维生!如果能干掉也先,就算把卫特拉诸部都割让给大明,也先觉得脱脱不花也是不会心痛的。至少要比他现在当一个傀儡大汗强一百倍。
也先不会让自己陷落到这种地步,何况丁一还有各种让他理解不了的“巫术”。
但丁一并没有因为一战灭了数千骑而得到表扬,当大战拉上帷幕之后,于谦把丁某人叫过去,足足喷了一个时辰还没消停:“你为何要带七百人上前?便是那近万铁骑与先前跟孙都督作战的鞑子合兵,孙都督也足够支撑到武清伯与高都督的援军到达,三方夹击瓦剌人,也足以将他们击退!”
丁一不敢回话,低头老实挨喷,不是无法反驳,而是丁一知道原本没有他出现的历史上,的确就是如于谦所预料的一样,两股瓦剌军队合兵,但孙镗硬是支撑到西直门和彰义门的援军到达,再合力将瓦剌人击退。
“你丁如晋之能,就是仗刀提马去厮杀么?”于谦喷了许久,都没平息心头怒气,“你在瓦剌人那里装神弄鬼,说什么阿傍罗刹云云,为师知道你是想以势夺人……但是不是装着、装着,你也以为自己真是什么阿傍罗刹,不会死的了!”
丁一缩着脖子,小心地说道:“先生,这句个刚才骂过两次了。”
“骂过了你有听吗?”于谦愈更火大,扯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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