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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大明-第3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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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丁一对曹吉祥招呼了一声,便有亲卫把他的四蹄踏雪牵了过来,丁一跃身上了马,后面曹吉祥生生把一声喝采在喉间咽了下去,因为他觉得丁一说得有道理,当狗腿子也不能把丁某人哄昏。要不真对他没什么好处,这个是历史上能造反想称帝的太监。跟他谈忠心,绝对没有丁一直接和他说利益,来得更有效。
当二十数骑的亲卫开路,一行人来到广州府衙门的时候,已内内外外围了好多百姓,并且喧嚣得不行了,各种声音,各种呼喊此起彼落,衙门的差役为了维持秩序,水火棍横起拦着,也是叫得嘶声力竭。
曹吉祥听不懂广东话,一时看着就有点胆寒了,驱马到丁一身边低声道:“少爷,还是调一营兵过来吧……这群情汹涌,若是有人煽动之下,搞出民变来就不好了……少爷您自然是万人敌,但做到今时今日这地步,还能血溅五步,却真真就是输了啊!”
他这话是有道理的,别说丁某人这探花出身的,就是武将,做到这品级还要提刀上阵,那真的也是输了。要是遇刺还是说沙场之上,事发突然那没办法,在无战事的府城,弄到封了国公的人,身披蟒袍还来动刀,那不是炫耀武力值,那是炫耀个位数的智商上限。
丁一摇了摇头,却对曹吉祥说道:“稍安莫燥。”便纵身下了马,这时有民众眼尖的,就高呼了几声,于是一大批围观的百姓,就向着丁一涌了过来,曹吉祥那是吓到亡魂丧胆,第一反应就是民乱!跑!但在要勒转马头的时节,他咬了咬牙止住了动作,也跃了下马,挤向丁一身前嘴里却叫着:“少爷快走,老奴顶住!”
但没等他喝完,就被丁某人一胳膊给扫到边上去了。
曹吉祥听不懂广东话,丁一可以一点问题也没有,那些围观的百姓其实也分几拔的,身着华丽的人物,便在高喝着什么:“豪奴欺人,不明刑正典,何以服众!”这拔人感觉是有组织的,站在人群里的位置也是有讲究,一吼起来,四处都是他们的声音;
而那些数量比较多的,衣裳就算在正月里,也显得很朴素的底层百姓,里面还夹杂着许多老人,就纷纷在说着:“成屠利个仆街,少保几好人啊,少保奶奶落来广州就开粥棚,今年到宜家城根都没冻死人……又唔真搞到他老婆,告咩鬼告啊!有点良心唔好去烦啊少保啦!”、“系啦,那国公爷后生生,打仗打到成身伤,落番来广东养老,死人成屠,鸡碎大的事,纵要去烦国公爷,都唔系人来架!”
当然还有一些丁一听着真的有点尴尬,正如前方二点钟方向那老头儿,神秘兮兮跟旁边的人说:“听讲啊,忠国公为百姓去拼杀,伤得好惨啊!”、“有几惨啊?”、“你知唔知卢俊义?水浒那一个啊!”、“知!玉麒麟嘛!点会唔知?”、“忠国公听讲同玉麒麟伤到同一处啊,你话惨唔惨?为左大明,真系咩叉都搏晒啊!仆街成屠,纵要烦他老人家,都不系人!”就是说丁一和卢俊义一样,伤到下半身了,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子嗣……丁一听着真的想哭,这老大爷想象力也太好了吧?
而这时涌过来的,却是一些身着儒衫的学子,他们来到丁一面前,长揖见礼,却是劝丁一道:“先生,这番怕是揭某人有心构陷的,学生以为,先生不宜涉及其中。”、“先生,珍惜羽毛啊!”、“先生,雷霆学派系于您一身,这万万不能为了个下人……”
都是劝他别掺和,后面许多老百姓也转过,好多人冲着丁一跪下磕起头来,又有不少老人拄着棍子说道:“国公爷,唔关你府入边的后生仔事啊,有人砌他生猪肉,快滴救他啦!”、“少保我同你磕头了!我老家肇庆府的!若果无你领兵挡住侯大苟,我全家都仆街啦!”、“国公爷,你系大英雄,收我做你亲兵啊,我唔怕死架!”……
一时真的乱过菜市场了,丁一望了曹吉祥一眼,低声道:“把喇叭拿过来给我。”
手持铁皮喇叭,丁一纵身跃上四蹄踏雪的鞍上,按着高鞍再一纵,便直接站在马背上,却对着下面的百姓说道:“乡亲们,都起来吧,学生就不一一答礼了,想投军的,到四海大都督府去,有专门的官吏接待;督师广西,领了俸禄,就得为百姓作主啊,这是份内事,要不大伙交税出役为什么呢?学生当不起大家的礼,这是为官的本分!”
听着丁一说话,百姓倒就静了下来,连那些衣着华贵的人物,一时也不吼了,因为周围一静,他们出声就太突兀了,丁一又对着那些百姓说道:“至于家里的书僮,他还没满十八岁,要是做错了事,学生必然是有责任,这是不可推卸的事情,按着咱们广东的俗话来讲,有错就认,挨打企直,躲躲闪闪算什么男子汉?”
百姓之中便爆出喝采来,纷纷都道:“好!”、“少保真系大英雄!”、“不愧是大明第一条好汉啊!”、“做官的人都同少保甘样,我地就唔怕啦!”
衙门里昨日刚赶回广州的揭稽对着按察使和都指挥使道:“不用慌,丁容城最擅长煽动泥腿子和苦哈哈,这天下却由不得这等人说话。”他不得不宽慰同僚,按察使还好些,都司那边的都指挥使,那是知道丁一军中凶名的,此时又听着丁一到来,外面百姓不用三两句话,就被整治得服帖,正月里,额上汗水擦了好几回。
连巡按御史也低声道:“广昌先生,似乎广州府城的士林,也跟丁容城行得近……”
“广州府有什么士林?等潮州府那边的学子过来,才是见分晓的时节!”揭稽很不以为然,因为按中举和进士来说,大明年间,潮州府也就是潮汕平原,是要比广州府强的,后来还出了个状元林大钦,整体来说,士林文风上,潮州府那边文气要更盛些,这也是为什么揭稽会落去潮州府下达指示。
这时丁一在府衙外面短暂的讲演已到尾声,却是对着那些学生说的:“尔等是雷霆学派的么?”看着他们大多数人点头,丁一却就笑着对他们说道,“雷霆学派不是系于丁某人一身,而是由着认同理念的千千万万个你我他,来决定它的毁誉。若是今日丁某人错了,也并非就是雷霆学派错了,你们切切要记住泰西大贤亚里士多德的这句话: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
然后他就把话筒抛给曹吉祥,纵身跃下马来,挺直了腰板,伸出手,冲着前面的百姓微笑说道:“大爷,麻烦让一让,教学生入内听审可好?”
看着丁一手提蟒袍,缓步入内的背影,那些学生无不眼眶泛红,长揖及地,在他们的心中,丁一的身影,已达到了一个高不可攀的位置:“若无真理,吾有吾师!”有士子低声地这么说道,他们是预备着丁某人被揭稽扯入这豪奴伤人案的话,就要组织学子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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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远航(十七)
丁一还没入正堂,曹吉祥便快步冲了上去,伸手把门口揭稽的幕僚师爷左右开弓“啪啪啪啪”抽了四记耳光,真的是不带停顿,还没等那幕僚回来神来,曹吉祥就开口骂道:“混帐东西!瞎了你的狗眼么?汝是什么品级?咱家来了,汝居然敢戳在这里不动!”
这就是曹吉祥专门去换回太监服饰的缘故了,幕僚不是官,是布政使的秘书,当然不能算临时工,简单地说,就是胥吏,和六房书吏一样的性质,与差役捕快这种临时工还是有区别。这胥吏见官,是要行礼的。
正常来说,布政使的幕僚,就是知府这一级别,也不会太过为难他们,毕竟是领导身边的秘书,至于百姓,那是怕这些胥吏还更甚于官了,一旦有事,所谓“欲见官不能,欲归家不准”就是这些胥吏做的脚手。这幕僚哪里受过这等折辱?当下被抽着眼泪都要飚出来,又气又急,嘴唇颤动着道:“你、你、你……”
曹吉祥也不再打他,却向着外边的百姓高声道:“诸位乡亲父老,咱家要上折子弹劾这厮,大家做个见证……”跟着丁一,他也学会煽动群众了,但话没说完,却就听着身边一响,起是那幕僚跪了下去,行顿首礼,就是跪地叩头四次,因为这幕僚不是临时工,如果是临时工的话,他有功名在身,硬挺着不拜,和后来海刚峰一样,也不是不可以的。只要他有这胆子就行了。但他有编制了,做为胥吏,见了四品的太监不拜。那就是他的不对了,所以曹某人才敢放言说要去弹劾他。
凡事有规则,必有潜规则,有功名者见官不拜,是有这说法,但最多也不过是县里的举人、秀才见知县为止了,要不然海瑞也不会有海笔架的典故——就是他敢真的不拜上官嘛。大明朝似乎也就是这么一位了。
曹吉祥落了这幕僚的面子,极为得意,冲着这幕僚点了点头算是答礼。回头躬身向丁一谄媚地说道:“少爷,小心台阶啊。”然后弯着腰要过去做搀扶状,丁一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过来。自己缓缓走了过去。那左布政使幕僚刚爬起来,看着丁一来,他怕曹吉祥又来发作,只要双膝一软,又要跪下行礼,这算是明朝的潜规矩,品级差太远,就是行顿首礼。丁一都做到人臣极品了,他这胥吏。能不跪拜顿首么?
但却觉肘间一重,却是丁一在他身边生生托着他的双肘,温和地对他道:“好男儿,不要当磕头虫。”然后伸出右手握着这幕僚的手,又用左手在他肩头上拍打了几下,对他道,“下次,要挺住,别那么容易屈服。”说着还瞪了曹吉祥一眼,然后方才冲那幕僚点了点头,又冲着外面百姓拱手为礼,方才入了正堂去。
曹吉祥落在丁一身后,等丁一入得内去,却对那幕僚骂道:“直娘贼的!圣天子有旨意下来,都是因着少爷为国被创多处,赐不跪的,你这狗才,竟累少爷弯腰扶汝,要是少爷这两日旧创复发,你就等着咱家弹劾吧!”说着便急急跟着丁一入了正堂去。
外面百姓听着,许多底层的父老就骂了起来:“条友仔特登架!”就是指这幕僚是故意要丁一去扶他的,又人骂道,“看个仆街甘样衰,就知唔系好人啦!”说是这幕僚的样子就不是好人,更有许多漫骂,就不必一一提了,那幕僚听着,一口气梗在心口:他娘的不行礼不对,行礼也不对!又不是自己要丁一来扶!
可百姓哪管他那么多?揭稽会布局,天地会和忠义社也不是吃干饭,加上民众本身对名动天下的丁一和在广州府设了十几处粥棚的柳依依都是极有着好感,被天地会和忠义社的人再居中煽动,丁一和曹吉祥倒是入了正堂,外面这左布政使的幕僚,却就被百姓骂得一口气缓不过来,白眼一翻,愣当场昏厥了过去,也算是一桩笑谈,暂且按下不提。
却说丁一入了正堂,此时的府衙正堂之中,于丁一眼里并没有太过庄严的感觉,除了一块明镜高悬的横匾,便是一张不太大的公案,左布政使揭稽端坐在其后,有个听差长随侍候在边上;公案两侧是两张更小的桌子,是书记吏员的座位;
公案边上有个高脚架子,大约是搁着广州府知府的官印,不过这时节,知府却就赔笑坐在侧翼的椅子上,在知府身后,便是那插着“正堂”、“肃静”、“回避”等木牌的架子;堂上还有好几张椅,呈八字形排在公案的两侧,除了知府之外,还坐着按察使、巡按御史、都指挥使等人们。然后便是差役排列于堂上两侧,地上还跪着好几人,剑慕就在其中,余下几个,大约就成屠夫和他的几个兄弟了。
揭稽原本是仗着自己老资格,永乐年的进士,等着丁一来叫一声前辈,落一落这丁容城的威风的,但刚才大堂外曹吉祥的公鸭嗓那么大声,揭稽又不聋,自然是听闻着,此时看着丁一入内来,又有曹吉祥在边上高声道:“太子少保总督四海大都督府、安西大都督府军民事兼理粮饷忠国公到!”全不用称名道姓的,丁一有着上朝都不唱名的特权,这一串衔头出来便足够了,揭稽犹豫了一下,还是起了身。
因为边上巡按御史、提刑按察使、广州知府、都指挥使都已然起身了,广州知府还算有点节操,起身之后向右移动一步,两臂合拢向前伸直,右手微曲左手附于右手上,两臂自额头下移至胸,同时上身鞠躬四十五度。这就是揖手了,因为丁一品级比广州知府高,所以后者右移之后行了两次揖手礼,丁一本来点点头就算答礼,但他却是很客气地还了一揖。
这玩意,大家都绷上脸,那是一回事,丁一就这么不温不火有理有节的,揭稽如果死撑着不起,看这样子,丁一是会叫他一声前辈的,但是相形之下,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死皮赖脸,连揭稽自己都觉得不是滋味。
而揭稽一起身就后悔了,因为他愣住了,他没想到先前说好的同盟,这时节竟能无节操到这地步!都指挥使行参拜上峰大礼,口称:“末将陈某,叩问公爷安好!”倒也罢了,这真的还是揭稽可以接受的范围,丁一在军中的凶名,他是有所耳闻,这都指挥使,一落座听着剑慕是丁一的书僮,就不停地抹汗嘛。
问题是,巡按御史也是行顿首礼,即就是跪下四叩头,称道:“学生见过总宪,先前仰慕先生已久,恨无缘当面请安,终盼得先生南下,前番想去登府造访,又恐扰了先生清静,今日得见,生平无憾哉!”
这太无节操了吧?不是说好秉公办理的么?不是说好京师大佬也有意思下来,要给丁某人一个好看的么?怎么这御史这么不要脸?还管丁一叫总宪!他都致仕了!他都不是左都御史了,总宪个头啊!
揭稽气得胡子颤动,但似乎他今日的打击,并没有到此为止,三品的按察使,居然还冲着丁一行顿首礼!揭稽感觉要疯掉了,凭什么?这按察使可是三品啊!就是丁一没退休,也就是二品的左都御史,差两级而已,又不是该教上峰,凭什么这按察使要冲丁一行跪拜礼?
也正因为三人一齐拜下,所以丁一才不知扶谁才好,只听那按察使称道:“下官有罪啊!求先生怜悯,实在是情不得已,才惊扰了先生!”揭稽听着,几乎就要跟他那幕僚一样,当场昏厥过去了。
这叫什么同盟?这叫布好局来陷丁一?三品的按察使冲人行跪拜礼,开口就是“下官有罪”!揭稽是不知道有“粉丝”这么个说法,要不知道他可能会问:这到底是构陷丁一的局,还是丁某人的粉丝见面会?
万幸按察使接下去的一句,教着揭稽总算稳住了身体没倒下去:“然后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先生的仆人,仗着忠国公府的声名,强抢民妇、殴打他人、勒索财物等事,下官却不得不秉公办理,为免污了先生清名,故之教人请先生前来听审,以显此事实非先生唆使。”
揭稽听着,脸上才渐渐有了血色,不错,这按察使果然是从京师下来的,把礼数做得齐全了,后面才来图穷匕现,也叫丁某人无话可说。揭稽在公案后面,此时也抬手一拱道:“看着忠国公康健啊,老夫倒也就放心。”
丁一听着微微一笑,揭稽不称他的字,也不称他致仕前的官衔,就是不与他述士林的情谊;也不总他现时的实职,只是称他的爵位,这就是一种态度,挑衅的态度。要知道土木堡前后,勋贵已经势弱到不比当年了。
国公又怎么样?赐姓又如何?王振把驸马都尉都下诏狱了;后世张居正还没把握相权,只是阁臣,还不是排在第一位的阁臣,就能把辽王弄残,弄到什么程度?弄到王爵削了,然后在狱里蹲到死。
这声忠国公,就是一种蔑视的态度。丁一能感觉得到这种态度,不过他并没有太在意,一一扶起地上跪拜的三人,方才对揭稽拱手道:“前辈客气了,学生诸事烦多,南下之后没来谒见前辈,是学生失礼。”
不过丁一身后的曹吉祥,就没那客气,嬉笑道:“揭江渊,咱家那天听着有人说了个对子,颇是好玩,唤作“替如夫人洗脚”,怎么样?揭江渊你也是中过进士的人,好玩吧?哈哈,逗个趣儿,犯不着较真。”
ps:贺新岁加更第三弹。
第二章远航(十八)
揭稽是知道曹某人这厮的,他要陷的是丁一,却不是曹吉祥,一时也意去树敌过多,就跟曹吉祥点了点头算是见礼,就开口向丁一说道:“如此,还请忠国公安坐,此案便由老夫来审吧!”
“真的要审么?”丁一依旧维持着他面瘫式的微笑,向揭稽问道,“江渊兄若是要审,便升堂就是,不过学生奇怪的是,此案苦主是谁?”丁一看着那跪在地上发抖的成屠户,行到他跟前问道,“他可曾触碰到汝家眷的衣服肤体?”
成屠户原本是听着人说,剑慕调戏他老婆,一口气上来,什么不管不顾的,打完之后被拘来府衙,却是有胥吏来跟他说,叫他诬陷剑慕,他那时心中愤慨未平,被那胥吏一激也就应下,此时看着按察使、都指挥使、巡按御史向着丁一行跪拜礼,知道这位也是大人物,气势本就弱了三分,听着丁一问,头也不敢抬地应道:“回公爷的话,甘就没沾到小人老婆!”
丁一点了点头道:“彼可曾阻着贵眷行路,逼迫欺身?你老实答就是,不用怕。”
“都没,他系二楼,小人老婆行系街度。”成屠户被丁一气势所摄,当下倒也不敢胡说。
“彼可曾以言语调戏,或口吐秽语以污清听?”
成屠户咬牙抬头道:“条友仔吹口哨!系二楼度,冲着小人老婆吹鸡啊!故之小人先挞他一锅!”说着他还模仿了几声剑慕的口哨。
“嗯,那打也打了。你还要告他什么?”丁一面色就渐渐冷了,他不护短,剑慕真犯了事。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但听起来,真的跟那位姓谢的经历说的一样,根本就没剑慕什么事,至少也不值得布政使和按察使、都指挥使、巡按御史来同堂审理的案件啊!
成屠户也是个有性子,听着丁一问,一时也忘记了害怕:“小人打左他几下。他就威胁说要小人赔他汤药钱,还说自己是忠国公的书僮,打出伤来。就要小的偿命!他冲小人老婆吹鸡,纵要拿忠国公出来吓人,小人条气唔顺!”
丁一听着,点了点头。却用广东话向成屠户问道:“你平日骂不骂粗口?则系妈妈叉叉那些。嗯。都会说粗口是吧?”丁一顿了顿,笑道,“贵眷被人吹口哨,兄台气愤不过,饱以老拳也罢了,总不致于要打死人吧?他是我的书僮,是我管教得不好,在这里我给兄台陪个不是。”说着丁一却是扯起成屠户。然后向他作揖,吓得后者又跪了下去。磕头还礼。
“你想告,便接着告吧,我只是来给你这苦主陪个不是,现时已致了歉意,却就先辞去了,不然我也是做过官,在这里坐着,堂上诸位,总归是有个顾忌,成兄,请了。”丁一说着,又转身冲着揭稽等人一拱手道,“请了。”
然后就这么带着曹吉祥,向外而去。
丁一和揭稽他们的争斗,绝对不是这么一件案子,揭稽们想以此为由把丁一扯进来;丁一却不想在这个战场来跟他们缠斗,直接就是把这案子与土改问题分割开,那就是还原到一件很小的事情,能有多大事?丁一不会放弃土改的决心,但不会在别人设置好的战场上去搏杀。
成屠户不是笨人,他是西关一霸来着,丁一出了正堂,他立时就冲着堂上揭稽等官员磕了头道:“小人唔告他了,小人是粗人,忠国公他老人家真系大英雄,小人好佩服,件事算啦!”他甚至咬了咬牙道,“若果大老爷要打小人板仔,甘就打罗,是小人说要告他,然后又唔想告的!”就是他认罚,就算不告要打板子,他也不告了。
揭稽在堂上气得胡子乱抖,咬牙挤出一句:“滚!滚出去!”便瘫坐在椅上,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没想到这屠户,被丁一三两句话,说得就不告了。三木之下,要什么口供都行,但现时外面这么多百姓,他总不能教差役把成屠夫活活打死吧?就是因着这一点,所以成屠户才敢当场说不告。
听着揭稽的话,成屠户竟去把剑慕扶了起来,匆匆就往外边去了,出得正堂,还高声向着围观的百姓说道:“我唔知系忠国公府的人啦,忠国公府的人没咩坏心的,吹下鸡又唔系咩大事,告来做咩鬼!”倒是得了不少百姓的附和,说成屠今日终于干了一件人干的事。
正堂里差役和书吏下了去,却就听着揭稽咬牙切齿地发作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样?”他又向广州知府训斥道,“你不是说六房里的积年老吏,跟这厮交了底的么?”其实揭稽他很清楚,成屠户不告了,主要就是丁一问他的那句广东话。
在二楼向街上漂亮的女子吹口哨,被打了一顿是活该的,但还要扯着告官,就这过份了;所以丁一问他骂不骂粗口?要是成屠户真还要告,不管最后怎么判,派个人盯着成屠夫,只要今后成屠说出一句粗口,丁一就可以告成屠户辱骂朝廷勋贵。
什么积年书吏的许诺,,能成为市井一霸的人,虽没读过什么书,但脑瓜子通常都好用,华夏式的狡黥天赋,更是极为不俗——成屠户是看得出来了,这些大人物之间在下一盘好大的棋,他可不想掺和这等事,老实说,如果一早知道剑慕是忠国府的人,他也不敢去打剑慕了。这时候看得清楚了,他哪里敢去掺合?所以才提出挨板子也不告,就是这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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