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启大明-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辂到客房休息去,又使人去寻那个留在宅院里、高高胖胖的东厂颗管事过来。

“不如后rì便启程?”丁一对那胖管事问道,只因总归八品也是入流的官,得去吏部走过一趟,当然,别指望面圣了,连天官都不可能见着的。只是这一趟却是跑不掉的关节。

听得丁一的话,对方自然毫无异议,只说一切看侄少爷方便就是。

丁一第二rì去吏部打了转,例贡——也就是秀才通过捐纳米粟得到贡生资格的手续,倒是再就给他办妥了,也就是有了做官的资格,毕竟辅授意,下面自然有人跑断脚。官由科举出是没错,但只要有了功名,哪怕是秀才,办法总是有的。大明朝自洪武以降到崇祯,例贡、监生、岁贡做到知县的也不是一个二个,简直数不胜数。

至于吏部人等,倒也没谁象刘主事那般闭塞,这丁某人不但是辅提点的八品佐2官,还是王振的世侄,尤其是在刘主事吃了瘪回去哭诉之后,官员吏目该知道的早知道了,不知道的现时也知道了,哪还有人蠢到送脸上来让丁一打?

在那些吏目满脸的羡慕之中,丁一领着告身官服一应物品回归,便教刘铁去唤了胡山等人过来,对他们说道,“都不是头一天吃行伍饭的,选人只二条,一是老实忠厚听使唤吃得了苦,咱们的章程大伙都清楚,吃不了苦的人必定不成;二是臂力要好,投掷力要强。”

胡山等人齐声应了,倒让那胖管事看得新鲜,只觉这几个锦衣卫很有些边军的气势。

他却不知道这五人个把月来,无不是瘦了十来斤的,这还是每天牛羊肉够管,饭管饱的情况下。

“陈老哥,你家老三不壮得牛一样的么?怎么说去就去了?”

万全都指挥司下属的保定卫城,左千户所丙字百户所里,掌管百户所军籍的总旗向着姓陈的小旗埋怨着道,“染了风寒?陈老哥,你他娘的就知道心痛那几个大钱!看着不行,怎么也跟我们说一声,扛到万全去,指不定还有救……陈三啊,真可惜,多壮实的一条汉子,去年放水那堤闸七八条后生弄不起来,陈三过去,一下子就扛起来,千户大人当时还说这他娘的是李元霸再世……”

这军户都是世袭的,人死了自然要来报备,只是那总旗沉溺在自己对陈三的痛惜里,却没有现陈姓小旗使劲捏着自己大腿的举动。文书倒是很快弄妥当,总旗摸了摸陈小旗的肩膀:“陈老哥,有什么难处切记得要和兄弟们说,大家一起帮手撑撑,指不准就过去了。”陈小旗一脸悲苦点着头,不住叹气。

只是当陈小旗快要走出百户所时,却听身后总旗突然叫了一声:“陈老哥,等等!”这可把陈姓小旗吓得哆嗦,难道事破了?不过很快他又想起那位大人给他说的话,便强按着心头的忐忑转过身去,却见总旗赶了上来,把一角碎银塞在陈小旗手里,对他说道,“好好cāo办一下,俺知道陈老哥你也不宽松……”

“不了。”陈小旗抬手抹了抹眼,把银子塞了回去,却对那总旗道,“小三子还没娶妻,rì后谁去给他祭拜?再cāo办不也是荒坟一个……俺想着按那庙里大师傅的章程,还是烧了……”

总旗想想也是,叫谁去拜?总不能让这陈小旗老子拜儿子?想来也是无奈,不禁叹了一口气,却还是把那角碎银塞到陈小旗手里,对他道:“老哥你拿着,不论如何也是俺的一点心意。”

陈小旗走出百户所,低着头往家里赶,压根招呼都不敢和人打,他怕自己忍不住笑起来啊。陈三哪里死了?陈小旗是看着儿子穿戴起锦衣卫的袍服,领了腰牌跟着东厂的颗管事走了的,锦衣卫啊,可不是他们这些苦哈哈的军户啊!若是三儿能在锦衣卫也当上个小旗,那就是官了,可与他自己这个卫所的小旗不可同rì而言啊。

他不知道为什么东厂的大人要他去报儿子病死,但陈小旗知道,东厂的大人要害他陈家的话,真是连一句话也不用,只要给千户使个眼sè,把自己全家都杀了真的都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所以那东厂大人看中了小三要带他去,陈小旗没有什么不舍;让他上报病危,陈小旗便也来报。至于说来那锦衣卫胡百户说的“你们要想清楚,可能真是会死人的啊,你若让他跟我走,就得真当这儿子死了。”

陈小旗当时连想一想都没有,马上就回了一句“中!”,现在回想起来,便是再来一次,陈小旗觉自己仍然是同样的回答。不是他不痛爱自己骨肉,而是事情若坏到锦衣卫都会死了,普通卫所的军户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

这样的事,数rì之间在兴和、美峪、广昌等千户所多有生,或是暴毙或是染疫,各式的理由不一而足。大明朝的户籍制度绝对比起千百年后要严格得多,要是人活着却去做这种等同注销户口的事,那么这个人除了落草为匪,真就没什么出路。————————————要上架了,今天咬牙再三更,第一更!

第八十二章万事皆备(一)(求收推!)

去报备的人并非不知道这一点,不单如此,而且他们是军户,军户是什么意思?

一句话就说得明白了:入军户后世代为兵,父死子继,兄终弟替。

象陈小旗这样的正军每户出一应役倒也罢了,一旦正军病故呢?例如陈小旗注销了陈三的户口之后就只有一个儿子,如果这儿子出了什么事,战死或者病故,那么贴户丁就要补役,除非贴户丁是独子。所以军户伪报死亡,不单违反法典,也损害了贴户丁的利益。

翻读史书,“令军户不许将弟男子侄过房与人,脱免军伍。”过继给别人都不准许的;“军户子孙畏惧军役,另开户籍或于别府州县入赘寄籍……正犯发烟瘴地面,里书人等发附近卫所俱充军,官吏参究治罪”另开户籍就是分家,分家或当赘婿都不行的。

正常想要脱去军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李东阳、张居正他们走的那条路,读书中举进士!可是军户是要耕田养自己和交税的啊,又有多少人能让自己孩子了,又有多少人能走上科举路?便是秀才这一关,都不好过?

是,秀才就差不多一小学毕业生,要给丁一备考一年时间背诵那些经书、做做往年的试题,料想正常应该也能考上的。但这年代的教育资源和环境,四乡八里是个秀才的话,就算个人物头了,哪有那么好考的?除非丁一这穿越客,或是李东阳、张居正那种天才,要不然的话,科举路想走就能走么?

似乎这样还是不太好懂,这么说,陈三,被千户大人惊叹为李元霸再世的汉子,从小便在他爹陈小旗名下的军屯田地耕种,军田在三顷以内者可免杂役。听上去不错,民户还要交税呢,军户三顷以内都可以免杂役了啊,享受军人的福利,担任军人责职,很合理。

但事实,总旗家的地要不要帮忙种?百户家的田呢?千户大人的马屁,倒是轮不到陈小旗这一级别去拍了。于是这位再世李元霸的陈三,耕完自己田,还得自带干粮去帮总旗和百户再接着耕?事实上耕不完上司的田,这再世李元霸是不要想耕自己的田!

这样一年下来,要能吃个半饱就算有本事了,别说什么发家的盼头。

若是如此倒也罢了,就是苦、累、穷,华夏百姓只要能活,承受力绝对是惊人的。问题是律法上定下的免杂役,但实际中这律法是空头的勾当,谁去管这玩意?

不用什么官,就丁一这样的秀才身份,完全不计王振这层关系,有个什么事跟千户所打个招呼,军户还敢不应役?换个名目叫cāo练,不来按逃兵处置你行不行?

卫所的千户百户家里都是下面军户的兵卒来充当仆役的,这就是现实。

不行就当到衙门当小吏,当个差役也得,能上街胡乱拿菜贩子几把菜回家,别提什么良心了,至少能让家人活下去……这样的话,除非这位军户的老爹战斗力极强,家里有五兄弟以上,要不然这个想头也是白瞎的——民户家里有二丁就可以当吏,军户要五丁,明确规定的“四丁不许”,这里的丁是指成年丁壮,不是指幼丁,按这年代可怕的夭折率,穷困的军户要养到五个儿子成年,谈何容易?

好,接着忍,不是可以走李东阳和张居正的路子么?

忍,一代又一代,只求有个读书种子,也好脱了这苦海……问题是小孩出生呱呱下地,谁知道那个是读书种子?民户的还可凿壁偷光啥的,军户?一户只能一丁为生员,其他的就算全是商辂、张居正、李东阳的资质,也老实去给百户大人种田去。

所以注销户籍,穿上锦衣卫服饰跟着东厂的颗管事走,这些人家里是绝对没意见的,完全没有任何一丝抵触心理,这于他们来说,是自己孩子得了一个重生的机遇——别说锦衣卫也是军户,哪能一样么?这世上个个和胡山那样有道德洁癖?多少没有五丁的军户父母,感觉孩子能和差役一样上街收点陋规就算出人头地而不得呢!别说还是看上去极有权势的锦衣卫。实则上锦衣卫相比之于寻常人家或是卫所,也真的是有权有势了。

所以,这事是极好明白的。

而那胖胖壮壮的颗管事感觉到不明白的,是这一路上不论千户或是指挥,丁一是一律不见的,倒是这五十个军卒,丁一倒似乎是极为上心,一路上又叫他们排着队走,晚上休息了居然还跑去跟那些赤佬——这骂人的话原本便是对明朝军队中士兵的贬称,明属火德,军衣是红的,由此又可见军户地位低落——住在一块,甚至还给他们挑脚上水,全无半点读书人的仪态。

“朱动,刑大合赶紧带人再去煮点水!”眼看天亮再走一程便到京师了,这晚憩下颗管事又寻不着丁一,往那五十个军卒的宿营地走去,果然丁一又在给一个军卒挑着水,还一边指挥着两个总旗。

胖管事无奈摇头走上去,陪着笑脸说道:“侄少爷,这等样事,还是咱家来做……”

丁一其实有点洁癖的,胖管事这些天的相处是发现了,每当丁一弄完这一摊,皂角粉洗了四五次的,恨不得将手搓下一层皮来。若说丁一有怪癖喜欢玩弄男人的臭脚倒也罢了,明明不是,而且还是很厌恶的,所以他才想不通丁一为何这么做。

但丁一便是这么做了,一路上宿营之时,不管是开始的几人还是现在的五十人,丁一都坚持着这么做。一个有洁癖的人,一路这么做下来,胖管事觉得,若这算是沽名钓誉,只愿世上多一些这般沽名钓誉的人出来才好。

“有心了。”丁一冲他点了点头,自来到大明朝以后,这个胖管事是丁一为数不多遇到的正常人。什么叫正常人?跟首辅曹公那样后世一出场绝对就能引发脑残粉丝尖叫的帅大叔,绝对不是正常人?商辂这种连中三会的状元,也绝对不是正常人?英国公是七十多岁小孩才九岁,绝对不是正常人!正常人早就微软松下了?

再说胖管事说话也不会绕很多弯,这一点让丁一感觉蛮好,而且这人说话不会硬劝,该讲的他讲,丁一不听他也是笑笑不再说了,没跟英国公一副硬要给人当人生导师的腔调。所以他对于这胖管事倒是很和气:“老文啊,你自个没事去睡,不用陪我了……明儿到京师了,到家里喝两杯去!”

“好啊侄少爷,我就好喝上那么两口。”姓文的颗管事乐呵呵的回着,黑夜遮去他的褐衫、皂靴,又脱了圆帽,单看火光下那微笑的圆脸,全然无法使人联想起这是一个手下管着许多能止小儿夜啼的东厂番子的颗管事。

丁一冲他点了点头对那个挑好了水的军卒说道:“好了,快睡。”便起了身冲着另一个军卒走去。

跟在他,文胖子看见了那军卒眼里闪动的泪光,这让平时对这些赤佬们极看不起的颗管事心头一动,走过那军卒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不提丁大人是四夷馆的通译、宛平县县丞;呤出‘绝域轻骑催战云’这般佳句,已然名满京师的才子,如此待你,知足!”这胖子真真是个妙人,边鼓敲得极是到位。不显得哆嗦,又正是恰到好处。

看着丁一半跪在地上给另一个军卒挑水的背影,被千户大人叹为再世李元霸的陈三,死死咬着自己的衣襟,泪水禁不住地淌了下,他不懂什么感动,也不知道什么大道理,陈三只觉得如同他爷爷死了出殡那天一样,根本便是无法自控的流泪。

没有人为他这么做过,哪怕是父母。

军户,穷困的军户哪有这么仔细的看顾?所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不是穷人有忧患意识,早早培养孩子的xìng格上的dúlì,而是穷人的孩子根本没有条件享受他的童年,因为穷,而不得不过早地帮助父母去担负生活的重担。指望陈小旗给陈三挑水?陈三记得有回自己砍柴摔了一跌,腿上的血不住的流,他父亲也不过剥了块树皮给他敷上,叫他自己先回家去罢了,连背他回去都没有——因为柴总归还是得砍,不砍没得烧,一家人会冻死。

通译是什么陈三不懂,方才那胖子说这丁大人不单是县丞,这个陈三知道,那可是八品的官,还是文官!要知道县里的捕快就能上街收陋规了;捕快上面是捕头,捕头似乎也就是跟六房书吏差不多一样的高低,陈三分不太明白,但管着捕头的典吏在陈三眼里就是高不可及的人物啊!别说比典吏还有大的县丞!何况还是才子,名动京师的才子……陈三淌着泪,只觉得不管丁大人要自己去干什么事,这一百多斤就算卖给他了。

——————————————

第二更!晚些还有一更!没收藏的看官收藏一下

第八十三章万事皆备(二)(求收推!)

金鱼胡同的宅子实在如那位吏部主事所说的一样,六品京官都买不起十分之一大的宅院,便是李贤这五品大员的府第也远远不及这宅院宽大,五十个军卒就在后院安置下去,倒是不费什么事的。丁一并没有安排他们去巡更或是放哨,只是对胡山吩咐了让他们休息一天,明天开始队列训练。

然后丁一便开始接受来自各方的诘问和咒骂了。

因为他忘记了,明天就是他的婚期。

柳家父子倒是没有说什么,李贤倒是气势汹汹杀过来问罪。这年头不比千百年的干爹干哥哥之类的花头活计,对于认亲和结拜还是看得极重的,李家老太太认了这个义女,李贤便把柳依依当成妹妹出嫁来办。

所以丁一回家,马上那边厢就有管事来催:“丁先生,我家老爷请你马上过去。”这管事是个jīng巧人,看得出丁一是极劳累的,于是赔着笑又道,“丁先生莫怪,小的看得出您是乏极的,却不是专门和催命鬼一样来烦您。只是我家老爷此时火气极大,出门时专门叫了小的过去,说是您若不马上过去,便要和商二爷,召集一些同年,今晚过来您这里开个诗会,烦请您准备酒水菜肴……”

“行行!我换个衣服马上随你去!”丁一吓得脸sè青,连忙应了下来。

这哪里招惹得起啊!

商辂这二哥,那是怪胎中的怪胎、天才中的天才就不必说了,李贤还要召集他的同年——就是一班子进士啊!过来开什么诗会?一会叫主人家来步韵吟上一,总不能说不会?那些被丁某人成功忽悠煽动的举监生,一早将他吹捧成才子了,若是说不会,便是看不起人?若要说会,总不能来几句“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还是“黑夜给了我黑sè的眼睛,我用它来寻找光明”?

于是丁一只好从了,换了一身衣服带着刘铁便随那管事奔李府去了。

李贤很气忿,一进门就训斥丁一:“若说你寡情,为兄却是不信的,但明rì便是佳期,你为何今rì才回京师?若不是前rì姚家伯母提及,姚大章早早去把那柳家妹妹接到姚家去,你明rì打算怎么办?花轿去你那宅院抬了新人,转一圈再回去么?别说明媒正娶的正室,就是青楼收的侍妾也没这般儿戏!”

这倒是训得在理,丁一也只好陪着笑听着,待得李贤骂得差不多了,才接上一句:“兄长对这如何去青楼收侍妾,看来颇为清楚,不知道兄长如此博识,嫂夫人可曾知道?”惹得李贤气结,大骂他混蛋。

万幸李老太太听得丁一过府,却就过来述话,否则丁一少不得被李贤引经据典再训斥上一回。至于应付老太太,丁一却便是会者不难了,把自己遇到“破萼初惊一点红”杀手组织的事,说得比评书还jīng彩:“却说那破锷本是华夏人氏,却为了金银去做瓦刺人的走狗……唤做一点红的,生得一副好面目,恋上瓦刺女人,便连祖宗也不要了……”先是树立了自己的正义xìng,占据了道德制高点,把这事说成是瓦刺人派的杀手,然后就到苏欸出场,什么独孤九剑紫霞神功,说得跟真一样,杀手那边又是如何歹毒招数不讲江湖道义云云。

大约苏欸要是在边上,是不会觉得丁一口中那位苏大侠是在说他自己的。

听得李老太太不时惊呼:“啊哟,那如何是好?那苏侠只得一把刀,如何敌得住这么多贼子?”当然胡山小队在丁一的故事里,是完全没有出场的机会,连丁一自己也是只表现气节,不表现身手的。

听着老太太这么说,丁一便在边上卖萌道:“义母大人,您却偏心了,只顾那苏大侠却不理孩儿安危,可怜我区区一个秀才,手无缚鸡之力,那刀光剑影里,真个是战战兢兢,若不是想起圣贤书里的教导‘威武不能屈’,咱说真的,早就瘫下了……”

老太太被丁一哄得激动,把丁一身前身后看了,连声“佛祖保佑、佛祖保佑,万幸你这孩子没伤着!对了,得请那苏大侠来家里坐坐,李贤啊……”老太太却对着李贤吩咐道,“……如晋他年纪小不懂事,你这做大哥怎么也这么不懂道理?救命之恩,怎么也得好好谢谢人家,看看有什么能帮上苏大侠忙的没有……”

李贤听得要哭了,他哪里听不出丁一在胡扯?

只是老太太正听到兴头上,难得老人开心,他总不能此时去揭穿丁一?

于是也只好咬牙应下道:“是,孩儿若能寻着那位苏侠,定然好好招待,以报他救下如晋之恩。”

待得老太太回房去了,李贤瞪着丁一半晌不说话,只咬牙切齿一副要把丁一活剐了的表情,丁一连忙对李贤作揖:“能哄得老太太开心总是好事,对兄长?事实上,小弟遇刺是真事,而且不止刚说的六个人,是二百多人。”

李贤一听,脸上那表情就缓了下来,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我倒有听商辂说过,他说你被劫道的毛贼拦下了,还好你那学生机灵跑去找他,便带着你那学生去了五城兵马司,找了些兵卒,和顺天府的几个差役一起过去,把毛贼吓跑了。”他倒没有想到真有人行刺丁一,因为这很荒谬。丁一的世叔是王振啊,权倾大明的王振啊,手下掌着东厂和锦衣卫;而丁一当上八品官的事,李贤可不比吏部那主事,他是知道辅曹公的手脚来着;而近来还流传着英国公的公子要拜丁一为师……

谁闲到蛋疼去刺杀丁一?

这完全没道理啊,李贤没上过供给需求的课程,也没听说过“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但人家能金榜题名做到五品大员的人,这道理毕竟是相通的,有什么难想的?所以方才他就以为,丁一完全是在哄老人说笑。

“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的人都去了,死了近两百人。”丁一也不开玩笑,直接跟李贤说,“兄长有没听说过前些rì子,地龙翻身的传闻?就是那一夜了。”不过丁一转念一想,却又了然。

这事,有人在捂盖子。

有人在想方设法让这消息消弥不再传播开去。

不论五城兵马司还是顺天府,都没有人希望这件事被捅出来!

这是在他们管区内出的大事啊,二百条尸体,一旦捅出来的话,不论是顺天府还是五城兵马司,从上到下能不被捊掉一批官员?这也是为什么厂卫居然到了天亮才收到消息汇报给王振的缘故。

也许这事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但谁也不会去说。

京师是善之区,天子脚下一夜之间死个二百多人,怕连辅也有麻烦?

李贤皱着眉头不解地说道:“杀手,终究是为了钱,必是有人给了钱他们才会做的,到底是谁会干出这等蠢事?或是谁认为不惜代价也一定要把兄弟你干掉,才会这么不顾风险来做这等事?”

丁一真的没有答案,倒是开解起李贤来:“兄长也莫要过于忧虑,这不?我那世叔叫我自己去选五十个军卒来当护院了,我选的全是肥壮魁梧的,能不能护得周全不说,至少往那一站是能吓到人……”

“胡闹!”李贤冷着脸训斥着丁一。

这让丁一有些后悔,他是看到李贤很替自己担心,所以才会把这话说出来,此时一想,这不就是士大夫常常提起的公器私用么?国家的军卒,你丁某人把它们弄来当护院,这算个什么事?

但还没等丁一开口,却听李贤又说道:“选这等护卫之士,哪里能看壮实就行的?你以为是去骡马市买大生口么?”其实这年代的军户,读书人真没怎么把他们当回事,使唤就使唤了,还能怎么样?不过勋贵集团还在,武官还不至于跟明末那么低微。但看不起军户的风气,从这时候就已然存在了,要不然也不会几十年后,位居三孤的戚继光对着张居正要自称:门下沐恩小的。再往后推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