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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海魂-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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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前,一枚50公斤级航弹在货轮艉部三米开外爆炸,水柱和弹片将它的舰艉舵机、螺旋桨打烂,三名水手当场亡。

几艘挂着红十字或者海军旗帜的小船从下游驶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穿梭在犹自在河面上燃烧着火场中。经验丰富的救助人员熟练的使用带有倒钩的长杆,将漂浮在河面上的生还者、殉难者、衣物和碎布一齐打捞。

泰晤士河最繁华的两岸人去楼空一片狼藉,jǐng察拉起了jǐng戒线,背着步枪的士兵和载有重机枪的军车在岸上晃动,市政人员忙着清理河道两侧的道路,伤者经过简单救助后被转送医院,遇难者被裹上雪白的裹尸布。附近教堂赶过来的牧师翻开随携带的《圣经》,为这些可怜人宣传主的声音。”“

伦敦的主要街道和要害地段已经被军队接管,jǐng察取消一切休假,在街头执勤。在维多利亚火车站。一列又一列从东部滨海地区开过来的火车缓缓驶入站台。车门被打开了,神sè张皇的大伦敦市民肩扛手提他们的行李包,牵着妻子儿女的手从拥挤的沙丁罐头里蜂拥而下。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国王十字、在利物浦火车站。这些居住在海岸线的小镇居民注定要失望了,因为在候车区和其他站台挤满了想要逃去更遥远内陆的不列颠人。德国海军强攻泰晤士河口的消息还未消化,德国战斗机肆掠大伦敦的惨剧纷至沓来。早就将海军部的各种承诺像用不着的抹布一样丢弃的逃难者不得不调转方向,再次踏上行程。(本书名+镜湖看最快更新)

原本就戒备森严的唐宁街jǐng戒级别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一个老兵营被紧急抽调到这里,建筑物的制高点上也密密麻麻遍布砰砰炮。由jǐng察把守的唐宁街外围,已经有愤怒的伦敦居民投掷石块和鸡蛋,阻拦过往车辆。被召集过来的国防委员会委员们陆续抵达,在jǐng察和卫兵的保护下,面sè凝重的走进首相府。

虽然被称为“福克灾难”的空袭已经结束。响彻全城的jǐng报声业已平息,殃及小半个大伦敦的乱也因为军队的及时介入而销声匿迹,但是某种涉及民族气质的深层次jīng神嬗变却在那些幽暗漆黑的小酒馆,端着马克杯和朗姆酒佯装镇定的伦敦人内心深处展开。

“请给我一个解释!”

报告摔打在桌案上的震颤声在落了锁的书房里漾开来,首相的膛正剧烈起伏,而作为重要内阁成员的海军大臣却一脸的风轻云淡。

“首相先生。不必担心民众的反弹,我会引咎辞职!”阿瑟贝尔福慵懒的抬起头。对他的顶头上司轻描淡写道。

“引咎辞职?!这就是误判德国海军进攻方向,导致大舰队自摆乌龙,导致皇家海军名誉扫地。导致伦敦遭受损失的海军大臣唯一的解释?!”海军大臣的漠然激怒了博纳劳。首相拍案而起,置放在桌案上的马克杯、金笔和文件袋稍稍跳跃了一下,继而发出沉闷的声响。“不列颠时局,我们需要能够振奋人心的消息,而不是一再更换首相或者海军大臣。”…;

“对于大舰队的‘不战而逃’。我无意去辩解什么,至于正在猛攻泰晤士河的德国袭击舰队,我认为那只是最后的疯狂。”

阿瑟贝尔福并不是矫之人,作为皇家海军有史以来最富枭雄气质的文官海军大臣,阿瑟王面对焦头烂额的首相,若无其事的摊开手,言辞间满是释然:

“泰晤士河是安全的,德国人最多只能造成炮轰不列颠首都的假象,但是并不会给我们带来实质的伤害。虽然受伤了的大伦敦难以接受这种观点,但是在军事角度,这是不争的事实!”

首相终于从愤怒和患得患失中走了出来。虽然贝尔福桀骜不驯,但是博纳劳不得不承认手腕强硬的贝尔福正是皇家海军复兴和复仇之路不可或缺的那个人。“或许你是对的,但是政治就是政治,作为海军大臣,你不能总是从军事角度去思考问题。”

“博纳劳先生,请原谅我的直白,作为政治家,我们可以使用政治,但是却不能为政治所左右!不列颠的子民可以骄傲,但是却不可以继续骄傲下去,他们必须认识到这是1915年的不列颠!”

随着语调的升高,材瘦小的贝尔福绷直了子,将一旦泄露出去必将引起轩然大波的消极言论如实道来:

“北海决战后,德国人可以攻击不列颠数千公里的海岸线任意一点,而我们却不能采取反击措施,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是否又是一次多格尔沙洲海战。首相先生,这不是德国人第一次进攻我们的海岸线,也不是最后一次,或许我们可以更换部门长官、将领甚至是首相来平息民众的愤怒,但是下一次呢?”

“所以,你的观点是?”

“不列颠将进入一段艰难的时期,虽然大舰队不战而逃是胆小怯弱的卑劣行径,但是消极避战某种程度上可以缩短德国人耀武扬威的子,反之,如果大舰队真的破釜沉舟出海决战,那将是不列颠走向毁灭的开始。”贝尔福眯起的眼睛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气势汹汹道:“我们的舰队要成为一支存在舰队,我们的潜艇部队要成为一柄遏制德国大洋舰队的利剑,我们的要牢记德国人加诸给我们的伤害,静待大舰队恢复实力,决战北海之巅!”

“我的海军大臣,不要忘了无敌舰队的毁灭,不要忘了特拉法尔加角的辉煌,不要忘了进取jīng神之于一支舰队的重要。”博纳劳听出了海军大臣贝尔福的真诚,首相大人的内心已经倾向于用他全部的政治资本来一次世纪豪赌为即将声名狼藉的海军大臣背书,赢了,他将是不列颠历史上力挽狂澜的伟大人物,输了,大英帝国将从世界霸主彻彻底底的沦落为二流国家。不过在下赌注之前,首相还有最后一个疑问。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正如对大舰队总司令职务的规划。我知道杰克逊不是皇家海军需要的那个人,但是作为技术军官的他却可以用他的谨慎最大程度的保存皇家海军,用他的专业知识促成皇家海军海战技术的革新,最后,我为大舰队储备了一位能够挽回大舰队低落的士气,能够与海蒂西莱姆抗衡的指挥官,而……”贝尔福扶了扶他头上的军帽,一字一顿道:“而杰克逊正是开启胜利之门的那把钥匙!”

“好吧,贝尔福先生,你说服了我!”短促的交锋后,贝尔福说服了博纳劳。后者向他的下属兼盟友递出了苍老的手,不列颠战车武装的速度再度加速。“议会和国王那边由我去应付,而你只需要缩短曙光到来的时间。”…;

以刻薄而闻名海军的阿瑟王紧绷着的脸终于松开了,贝尔福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大号雪茄,放在微微上扬的嘴里,将每一句话都让人倍感振奋的消息娓娓道出。

“海军部与西班牙zhèngfǔ的谈判已经结束。西班牙人同意我们的方案,即用一千五百万英镑特别租借费用、两艘服役状态较好的老式战列舰和、铁公爵级战列舰的全部设计图纸和13。5寸主炮技术换取四艘西班牙级战列舰,其中两艘现役西班牙级战列舰将编入法国海军,剩余两艘因为缺乏零件而荒废在船台上的袖珍战列舰的材料和工程师由我们提供,完工后加入大舰队编制。”

“根据我们与法国达成的协议,一旦两艘西班牙级战列舰编入法国海军,法国将派遣全部四艘孤拔级战列舰防卫东地中海,并且将不少于二十万陆军投入战事吃紧的巴尔干方向,如此一来,摇摆不定的意大利和罗马利亚将投鼠忌器,活跃的奥匈和土耳其海军将被重新压制。对谈判也接近结束,除青岛胶州湾地位待定以外,本人原则上同意我们将包括半个新几内亚岛在内的赤道以北德国殖民地交给他们托管,另附八百万英镑的租借经费和铁公爵级战列舰全部技术换取两艘金刚级战巡。首相先生,两艘金刚级战巡和两艘西班牙级战列舰,这是我的投名状!”

第二部炮声第八章回荡在朴茨茅斯的号角(一)

从泰晤士河塔桥下游第一座灯塔斜穿陆地,跌跌撞撞地飞行了快十分钟,大伦敦的外海已经历历在目。

难得没有yīn霾的北海,空气纯净得吓人,隔着苍茫的大海,汉纳肖依稀能望见齐柏林号水上飞机母舰那形状怪异的岛式建筑。

从砰砰炮手下侥幸逃生的紫男爵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嘘唏自己岌岌可危的xìng命得以保存。可是不到半分钟,惨剧便发生了,压抑到极致的破裂声击碎了汉纳肖的幻想。

紫男爵惊恐万状的撇过头寻找爆炸声源,继而发现他的座机右侧最下层机翼已经不翼而飞,仅有几根用于固定机翼的金属支架在数百英尺的高空乱晃。

汉纳肖下意识的偏移视线,赶在机翼坠海之前,汉纳肖终于寻到他的目标:挣脱机身的残破机翼就好像一张单薄的纸片,在天空中以奇怪的角度凌乱的旋转着奔向蔚蓝的大海。

最下层机翼消失后,中层机翼开始松动,这使战斗机更加难以cāo控,而前方还有还有颠簸着的大海,齐柏林号狭窄的飞行跑道,饶是汉纳肖飞行经验丰富,冷汗仍旧从他的额头渗了出来。”“

机翼残骸撞上了大海,在海面上飞溅起一点点白sè的浪花,汉纳肖脆弱的内心小小的悸动了一下,蓦地觉得坠落的机翼残骸就是他难以挣脱的宿命。

“圣母玛利亚。我还年轻,我还没尝过波多尔美酒和意大利通心粉,我还没有享受够柏林少女温暖红艳的嘴唇。我甚至没来得及与卢克纳尔解除婚约……”

汉纳肖碎碎叨叨的修正战斗机机头方向。在距离母舰不到一千米的地方,仅能以微小的角度转向的福克E5式战斗机机头终于对准齐柏林号飞行甲板。不去考虑着舰复飞,汉纳肖孤注一掷的减速并且降低飞行高度,剩下的工作便也只有向上帝祈祷。

“情况有些不妙,我需要维修技师、损管队和医务兵在甲板上随时待命!”航空指挥塔楼,舰长摘下望远镜,抓起话筒命令道。

汉纳肖的专职维修技师心烦意乱的冲出舱门,与其他准备救援的舰员站在舰岛甲板附近,心情忐忑地望着受了伤的战斗机缓缓靠近齐柏林号母舰。

海风在耳畔呼啸。与漆有舷号的船首华丽的错肩而过后,战斗机在距离飞行甲板顶端约有四十米的地方强硬地着舰了。

木质飞机在同样是木质的飞行甲板上狠狠地跳跃了一下。丝毫不考虑减震的座舱冒出一点火星,抓着cāo纵杆的汉纳肖顿时觉得眼冒金花,五脏六腑似乎被剧烈的震动移位。

这还不算最残酷的,汉纳肖依稀听见机翼断裂的声音,战斗机向左侧倾斜的趋势证实了汉纳肖的猜测。

汉纳肖努力把住cāo纵杆。但是战斗机仍旧小角度向舰岛冲去。于是齐柏林号水上飞机母舰飞行甲板上一阵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惊慌失措的维修技师和损管队员四处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失控的战斗机在跑道上狂奔。汉纳肖终于恢复了视觉,可是他却希望自己就此失明。不是伟大的紫男爵有自残的倾向,而是齐柏林号水上飞机母舰的舰岛如大山一般映照在汉纳肖的眼瞳里。放大再放大,直到彻底覆盖。…;

“卢克纳尔,救我呀!”

汉纳肖绝望了,他闭上眼睛,不管不顾的嘶吼起来。

翻飞的帆布蒙皮耷拉下来。狂乱的风儿停歇了,轮胎与木质甲板的摩擦声销声匿迹,时间凝固了几秒钟后,耳畔再度传来不合时宜的重物掉落甲板上的回声。

“这便是天堂?”年轻的汉纳肖睁开一只眼睛,尴尬的发现他的座机右机翼全部消失了。汉纳肖面露喜sè,飞快的睁开了第二只眼睛。

四月的尾巴,正午的阳光慵懒的折shè进汉纳肖的眼睛,让他看不清飞机的螺旋桨究竟与舰岛亲密接触了没有。

“哈哈,老子还活着!”英俊风流的汉纳肖解开系在身上的安全带,高高地站在他的座舱里,张开双手拥抱阳光。

“汉纳肖,你降落的时候在嚎啥?”心有余悸的维修技师奥托代斯洛灰头土脸的从角落里钻了出来,戏谑道。

迎着温暖的阳光,汉纳肖的厚脸皮难得绯红了一小片,年轻人轻咳了一声,试图掀过这一页,不过老舰长怒不可遏的声音飘了过来。

“该死的家伙,你把老子的船弄成什么样了!”

刚刚还得意洋洋的汉纳肖瞬间变了脸sè,紫男爵大人狼狈的跳下战机,一边逃窜一边朝自己的维修技师喊道:

“代斯洛,你不是说哪怕只给你一块舢板,你都能让它飞上天空吗?尽快修复我的座机,并且为我的座机漆上四颗星!”

“是大舰队而不是斯卡帕湾,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贝蒂将军再三强调的一鳞半爪让斯卡帕湾基地副司令奥斯蒙德-布罗克少将战栗了几秒钟,等布罗克少将回过神来,却怎么也抓不住一闪而过的灵光。

“司令,海军部紧急电报!”

传令兵冲进斯卡帕湾基地司令部,将一封拐角浸满了汗迹的电报纸递给眉宇快要凝结成霜的布罗克少将。

“怎么,我们的大舰队总司令又在海军部那里搬弄我‘不尊上命’的是非?”被打乱了思绪的布罗克少将怏怏不快的低头浏览电报,嘴里还碎碎叨叨着:“呵!要知道我已经向北海撒出去两艘侦查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三十艘侦查渔船和二十多架飞机,却连杰克逊大人坚持存在的德国伏击舰队影子都没有发现!孩子们已经尽力了!”

“将军。您误会了,这只是一封战情通报。”传令兵畏手畏脚的解释了一句:“我们在内兹岬发现大洋舰队主力!”

“内兹岬?泰晤士河?”布罗克少将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得到确认后。布罗克已经慌了神。

比起对戴维贝蒂预判失误的莫名和惊诧,布罗克少将更加担忧贝蒂的结局。作为被现任大舰队总司令杰克逊扫地出门的前海军一线指挥官,布罗克了解杰克逊已经渗入骨髓里的yīn暗和自私。如果德国人真的进攻斯卡帕湾,那么他请教贝蒂将军这段历史就将彻底被抹去,杰克逊会理所当然的宣称那是他一个人的决定,独享无上的荣耀。如果德国人进攻泰晤士河,得到海军部“准许撤退”这背书的杰克逊不介意将贝蒂拖下水以求自保。

布罗克少将出门了。在军舰上服役的时间比陆地还要久的少将跳上一辆军车,将油门踩到底,风驰电掣般的朝奥克尼岛北部那栋别墅驶去。…;

十多分钟便走完了全程。军车在硬化泥地上划开两道深深的车辙,军帽落在车子里,车钥匙从口袋里弹了出来,藏进车辙中。未及向守卫这里的宪兵出示证件,布罗克少将便硬闯了进去。衬衣领带松开了,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布罗克少将头晕眼花地冲进前快速舰队总司令戴维贝蒂的房间。

“将军,德国舰队炮击并轰炸伦敦的消息已经得到确认。另外,海岸侦查机在内兹岬发现大洋舰队全部主力舰!”

“不,德国人不可能用昂贵的主力舰去死磕泰晤士河的海岸炮!”拿着刻刀雕琢木质模型的戴维贝蒂右手一颤。锋利的刀片划过手指,鲜血溢了出来,滑落在玛丽女王号战列舰上。“我了解海蒂西莱姆,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务实派,否则不会因为反对大洋舰队战列舰扩军计划而被放逐海外。德国人的目标是大舰队。泰晤士河终究只是佯动,所以一定还有什么东西遗漏了!”

因为长期幽禁而不能及时了解海上动态的戴维贝蒂跳了起来,揪着布罗克少将松开来的衬衣衣领,血红的眼睛里满是对不列颠和大舰队毫无保留的担忧,失态道。

“大舰队主力已经躲进了威利斯湾。”布罗克少将有些抓不住重点,一口气将他能想起来的情报通传:“根据海军部风传的小道消息,我们将向西班牙租借至少两艘现役西班牙级袖珍战列舰,他们或许将被编入法国地中海舰队,此外,rì本人的两艘金刚级战巡已经是我们的了!”

“贝尔福先生干的不赖。”贝蒂由衷的赞叹了一句,但是眉宇间的忧虑却没有散去:“可是,德国人总不至于气势汹汹的杀去西班牙,摧毁那四艘袖珍战列舰吧?”

“莫非……”布罗克少将小声呢喃了一句,这一次不再只是模糊的想法,而是真真切切的灵魂战栗。布罗克少将回过头,对戴维贝蒂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这可真是海蒂西莱姆的风格!”

直立型舰艏,平艏楼,巡洋舰船尾,还有德意志海军的铁十字与黑鹰旗,负责为突袭舰队提供火力支援的第一侦查舰队两艘德弗林格尔级战巡,一艘塞德利茨级战巡,一艘毛奇级战巡,第二侦查舰队四艘轻巡洋舰和第五驱逐舰支队八艘驱逐舰在泰晤士河外海走起了反潜的Z字线路,缓缓向南行驶。

四月在欧洲从来都是阳光的象征。明媚的季节,和煦的光线均匀的抹在立在吕佐夫号战巡高耸舰桥上的王海蒂身上。快要被大西洋两岸的报纸神话了的海军天才放下望远镜,悄然合上手里的怀表。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下,站在王海蒂斜后方的第一侦查舰队机要参谋向前迈了一小步,等待海军中将的指令,这时,原本应该呆在柏林海军总部办公室运筹帷幄但却死皮赖脸挤上吕佐夫号战巡的帝国海军大臣莱茵哈德舍尔端着一杯海军特有的浓咖啡,从王海蒂身后闪了出来,与王海蒂并肩站在舰桥上。

“1879年,我以海军军校生的身份加入帝国海军。三十多年的海军服役生涯,我和德意志海军一道生活在邻居的yīn影下,从未幻想过有一天,德意志的战舰可以堵着不列颠的家门,舰炮可以轰击任何地点。”

望着炮声隆隆火光冲天的泰晤士河,莱茵哈德舍尔面带红cháo,被岁月刀凿过的脸上满是兴奋。

“将军,希望您别忘了约定……”王海蒂对海军大臣挤了挤眼睛,仰头做了个饮酒的姿势。

已经向前一步的机要参谋忍不住偷笑。王海蒂轻咳了一声,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一位从战火中历练出来的第一流指挥官应有的风采。

“命令,突袭舰队与英国人脱离接触,向大洋舰队主力靠拢;第一、二侦查舰队,第八驱逐舰支队收拢阵型,目标……”

第二部炮声第八章回荡在朴茨茅斯的号角(二)

事实证明,大口径舰炮很难在远距离准确命中一艘灵活机动的轻型军舰,这也是德兰海战中,第三侦查舰队区区四艘穹甲巡洋舰能够在戴维贝蒂的快速舰队超豪华火力打击下倔强近半个小时的缘由。(镜湖文学网。yggx。更新快)

不过,结阵而行的突袭舰队扫雷舰队显然不具备轻型舰队的小巧,又因为船体老化蒸汽损失严重等原因,没有轻型舰艇的灵活。

“少校,T223号扫雷船船体破裂,我们又损失了一艘扫雷船!”没有司令塔的保护,舰炮的破片和激的水柱随时都有可能冲上干舷极低的扫雷船舰桥。参谋扶着军帽从相对安全的左舷一侧走了过来,将触目惊心的消息报告。

马丁鲍曼少校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要知道他的扫雷舰队已经损失十艘扫雷船,两名军官和二十九名水兵阵亡,而补充却远远不够。鲍曼少校咬牙将最后的预备队拖后的六艘改装扫雷船拉了上来,可问题是扫雷舰队距离英国海岸线太近了,13公里的距离,即便鲍曼再怎么无惧,他也不认为他的扫雷舰队能够在13公里的距离上,面对六十余门火炮力十分钟。”“

“让T224号顶上来!”尽管少校一脸刚毅,可是语气中已经有了犹豫和难过的意思。

“司令官,我们只有一艘可以补充的扫雷船了……”年轻的见习参谋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了惧sè,但是顶着德意志海军帽的他并没有反对少校的建议。只是幽幽的提醒了一句。

鲍曼已经下定决心,参谋不再多言,弯腰跌跌撞撞的走下舰桥的舷梯,朝舰体舯部的电报室走去。见习参谋刚刚离开,少校紧绷的脸sè便垮了下来,望着快要成为狂暴汪洋的泰晤士河苦笑着摇了摇头。

“司令官,吕佐夫急电!”刚刚消失在舰桥左侧舷梯的见习参谋又重新爬了上来。兴冲冲朝鲍曼少校扬了扬手里的电报:“吕佐夫号急电:扫雷舰队撤退,向外海北侧移动,与大洋舰队本队汇合!”

这是见习参谋留给这个世界的遗言。一枚6寸近失弹在T208号扫雷船侧后方爆炸了,一枚泛着冷光的弹片飞了过来,将猝不及防的年轻人脑袋削平。

由沙包、混凝土和石料构成的四号辅助要塞无法抵御凯撒腓特烈三世级舰炮的轰击。在主要塞难以照拂的角度和距离。(镜湖文学网。yggx。更新快)第五预备役战列舰队用240毫米舰炮将四号要塞的炮垒一一点名摧毁。

一轮半主炮击后,又有两门6寸炮的防御工事消失了。泰勒中校几乎要绝望了,因为仅有的两门9。2英寸重炮一门被摧毁,一门因为机械故障无法使用,剩下的四门8英寸重炮和大量6寸炮不堪重用。

从海军仓库中搬出来废物利用的货sè再度在四号辅助要塞地表爆炸。被厚厚的钢筋混凝土保护的地下指挥室剧烈摇晃,尘土扬了起来,几缕细沙汇成了瀑布,唰唰落在沙盘上。

“但愿我死后,被德国烈炸药耕耘过的土地能开出寂寞却斑斓的蔷薇!”

泰勒中校着实厌倦了温水煮青蛙的感觉,他靠在地下室墙壁上。竟有些期待最后的壮烈能够早一点到来。不过,为四号辅助要塞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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