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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宠婢-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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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实与寡人说,你肩上的剑伤究竟是如何来的?”
    梁儿早知此事瞒他不住,便索性实话实说。
    “当日李牧的剑本是刺向赵王的,是奴婢替他挡了一下……”
    岂料她话音还未落,赵政便抢道:
    “入赵之前你分明答应过寡人,不会对他动心!”
    “奴婢没有动心!替他挡剑只是为了……”
    梁儿不想赵政误会,她想要解释,却又被赵政抢了先。
    “为了让他不会忘了你!这不是动心是什么?秦攻邯郸之时赵王对李牧信任与否无需你来担忧,我大秦自有其他细作会留在赵国一直揭他们之间的伤疤,你不必拿这个来做借口!”
    “不……除了这个,奴婢还……”
    梁儿还想要继续解释,却发现事关历史,她竟无法再说了。
    “还如何?”
    赵政的问话,梁儿答不出。
    见她嘴唇微张,满面的不知所措,赵政仰面,苦笑出声:
    “呵呵呵……这三年来,寡人日日思你念你,可你呢?日日与那赵王欢好快活,临走都还要舍命救他、让他对你念念不忘。在你的心里可还有寡人?”
    赵政的这些话让梁儿倍感委屈。
    多年来她一心为他,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过去的两年,她虽在赵迁怀中,却日日梦里都是他的影子。
    如今赵政如此怀疑她的真心,她又怎能承受得了?
    思及刚刚重逢时,她瞥见桌案上并列的两支爵杯,梁儿只觉寒凉入心,氤氲着一对泪眼咬唇反问:
    “大王当真日日思我,日日念我?若真是如此,又为何会破了那多年来的禁令,带着其他女子入了梧木亭?”
    梁儿知道自己这话问的很没道理。
    赵政是秦国之王,他想让谁去哪、想让谁伴驾又与她一个侍婢何干?
    而且一个偌大的凤凰池,怎就只有一个宫婢才可靠近?当初那禁令立的本就无甚道理,如今解了,更是无需与她这等身份低下的宫婢解释什么。
    可就是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打翻醋坛子的怨妇,无论怎样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怨气,竟就问出了这样一番于君王而言大逆不道的话来。
    梁儿的话令赵政略有一滞。
    在他的印象中,梁儿从来都不曾介意他的后宫之事。
    如今见她终于吃了醋,赵政心里本是有些高兴的。
    但想到梁儿豁出命去为赵王挡的那一剑,他就又放不下骨子里的那份别扭,开口顶道:
    “禁令是寡人下的,寡人想解便解,想让谁去便让谁去。此为寡人的后宫,轮不到你来过问!”
    “大王说的没错!”
    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傲然插入了二人的对话。
    这个女子不过二十岁的年纪,生得粉妆玉琢,俏丽多姿,尤其一双剪水的眸子十分引人注目。
    她说话之时鼻尖高扬,一看便是个骄横跋扈的性子。
    “你一个贱婢竟然恃宠而骄,还胆敢质问大王!今日就告诉你,大王不止为我解了那凤凰池的禁令,还时常会召我入昭阳殿的寝殿侍寝,大王就是喜欢宠我,那又如何?”
    方才与赵政的对峙已让梁儿失了理智,如今又跑来这样一个女人对她咄咄相逼,梁儿面色骤然苍白,不自觉退后一步,无意识的问了一句:
    “你……是谁?”
    她身着华服,自然是后宫的美人夫人一类。
    梁儿想问的是,她是什么人,竟会令赵政如此待她?
    然而对方并没回答,换来的却是“啪”的一个巴掌。
    “大胆!见到本美人还不跪下!”
    梁儿的手抚在自己的脸上,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
    她余光望向那女子身后的赵政,只见他面色微动,似乎对这一巴掌也是被始料未及。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说任何话。
    梁儿想到多年以前,赵美人也曾想过要扇她巴掌,却被赵政及时拦下,将她护在身旁……
    今非昔比,赵政的心里已不再只有她一人。
    梁儿强忍着泪水,咬着牙缓缓跪下。
    “奴婢……拜见美人……”
    女子一笑。
    “听说……你肩上有伤?”
    她神情阴冷,将手伸向梁儿的左肩,却在马上就要触及伤口时,被赵政突然抓住了手腕。
    “够了,寡人想要出去散步,胡姬,你与寡人同去。”
    “好啊好啊!大王这几日没找胡姬,胡姬都要相思成疾了。”
    不多时,那个胡姬就一路聒噪着挽着赵政的手臂走了出去。
    只剩跪着的梁儿摇晃着坐在了地上,无力的看向床榻的方向。
    他竟是连她睡过的床榻,都让给那个女人了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 长公子扶苏

?    冬天的夜——亢长、冷清。
    幽暗的天空中,那挂着的本该是一轮明亮的圆月,却不知被谁悄无声息的剜去了一角,就那样残着,黯然心伤……
    不知赵政与胡姬“散步”去了哪里,总之,他没有再回来。
    而梁儿,就一直蜷缩着坐在地上整整一夜。
    那张床榻,她一想到赵政曾跟别的女人在上面欢好,她便不想再用了。
    从前,赵政身边的女人也未曾有一刻断过,可赵政却从来都会留一片净土给她。
    也因此,她一直坚信,自己在赵政的心里是与任何人都不同的。
    而如今,咸阳宫之大,却好似一夜之间没了她的容身之处,竟连一张床榻也无……
    她双目无神,扫过放在床头的“绕梁”琴,她苦笑,若是一早便听了尉缭的话,不再回到这里,该有多好……
    第二日天刚亮,梁儿就抱着“绕梁”去了梧木亭。
    绕梁……
    绕梁……
    当初那个甘愿“绕梁”的他,如今已然不在。
    梁儿神情凄楚,慢慢合上眼眸,抚琴的手臂愈发用力,“绕梁”也似与她的心共鸣了一般,弦音震天,宣泄一样号鸣着。
    不知何时,她左肩处的衣衫已有血迹晕出,那伤口还未痊愈,却因她动作过于用力而再次裂开。
    痛……真的好痛……
    可梁儿觉得这还不够痛。
    她再次加大了力道,雪白的衣衫上,一朵鲜红的梅花由小变大,盛放开来。
    痛吧,越痛越好。
    只有肩上的伤更痛了,心里的伤才会显得不那么痛……
    如此,她才能更加清醒,才能快些摆正自己的位置。
    侍婢而已,卑如蝼蚁,还奢望着什么君王之爱?
    “这就是传说中的'绕梁'名琴?”
    忽有刺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正是胡姬。
    梁儿快速以指压住琴弦,琴音戛然而止。
    她心中自嘲。
    有时候命运就是喜爱欺负人,你越想避开谁,谁就越会没完没了的出现。
    竟是她想安静的抚琴发泄一下也不行。
    梁儿轻轻呼了一口气,隐忍了满腔的堵闷,转身施了拜礼。
    “奴婢拜见胡美人。”
    然而胡姬并不看她,只目不转睛的盯着“绕梁”不放。
    “奇怪,这样看,也看不出它好在哪。此琴当真价值二十城吗?该不会如你这贱婢一般,徒有其名吧?”
    梁儿又深吸了一口气,却无论怎样都觉得呼吸愈发困难。
    如胡姬这般将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其实并不难对付。
    若是放在寻常,她定能很快想出办法轻松应对,至少也不会吃了什么大亏。
    可眼下却不知为何,她一看到胡姬的脸、一听到胡姬的声音,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无法冷静的思考。
    见梁儿竟连一句回嘴的能力也无,胡姬大感快哉,俯身将“绕梁”端起,讽刺道:
    “啧啧啧……看来还当真是如此。真是什么样的人,就用什么样的琴。像这种碍眼的东西,就该早早除掉。”
    说罢,胡姬抬手,将“绕梁”举到了凤凰池的上空。
    梁儿大惊。
    “不要!”
    梧木亭距池面有大概高有三米。
    因已入冬,池面已有冰碴结出。
    胡姬勾唇,一双晶亮的黑瞳在阳光的反射下显得分外刺眼。
    “既然你这么在乎这张琴,本美人就给你一次机会。若你能从此处跳下,这琴,我便不丢了;可若你不跳,想必这琴从这么高的地方丢入池中,应该也就毁的差不多了吧。”
    “我跳。”
    梁儿神色凛然,没有丝毫犹豫。
    胡姬没想到她答应的这般痛快,也小小的吃了一惊。
    她举着琴,眼看着梁儿从亭边跳下,落入水中。
    池水冷冰,深入骨髓。
    仿佛连梁儿的心也一道冰封了。
    赵政怨她对赵迁动了心。
    她如今倒是希望自己真的能心系赵迁,如此便也不必回来忍受这诸多痛苦了……
    她本是会游泳的,此刻却并未挣扎,就任自己渐渐沉没在其中。
    若是一切就这样结束,是否也还不错?
    至少她不会再看到赵政对她质疑的神色,也不会再听到后宫那些女人无休无止的讽刺。
    碧色的水中,偶有阳光透过干枯的莲叶射入其中。
    她紧闭着眼,如雪的衣裙在池水之中飘散,苍白的肌肤如玉石一般美得动人心魄。
    忽然有一个男孩自远处快速游来,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拖出了水面,直向岸边推去。
    “大胆!哪来个不识趣的小子?竟敢坏本美人的好事!”
    胡姬眼看就要得逞,却生生被人半路打断,自是气到几乎撒泼。
    男孩小心的将梁儿拖上岸,动作不急不缓,简单查看了一下梁儿的状况,便扭头对上胡姬,眸光毅然。
    “大胆的是你!光天化日,竟明目张胆谋害人命!”
    闻言,胡姬一脸的无所谓。
    “呵,她只是一个贱婢,何劳我来谋害她?她可是自愿跳下去的,与我何干?”
    男孩定定看向胡姬。
    “此女是如何跳下去的,本公子方才自是看得清楚,无需美人提点。”
    他面上并看不出任何情绪,却不知为何,竟让胡姬莫名生出了一分惧意。
    此时远处跑来几个宫婢,皆是满面焦急,口中还大喊着“公子”。
    她们见男孩全身湿透,齐齐惊骇不已。
    “公子,这是怎么了?……”
    “快先救人!将她带回紫阳宫,传太医!”
    男孩扬声吩咐,复而俯身对着梁儿叫道:
    “喂!醒醒!……你还好吗?”
    听见有人唤她,梁儿微睁了眼。
    朦胧中,她仿佛见到了十岁时的赵政,黝黑的眸子,精致的五官,那是个有些早熟的孩子……
    她嘴里喃喃道:
    “公子……”
    听到这男孩是个公子,胡姬方才端正了些许态度,扬着头自亭中走出,一摇一摆来到男孩的跟前。
    “你是公子?哪一个公子?”
    男孩并未给胡姬面子,他仍是面朝着梁儿,眼看着自己的宫婢将梁儿抬走,方才放下心来。
    片刻,他转身,淡声开口,声音较同龄的孩童沉稳许多:
    “长公子,扶苏。”
    紫阳宫中,一位太医刚一见到躺在床榻上的梁儿,立即大惊失色,转身对扶苏道:
    “公子,此女是大王身边的侍婢梁儿!”
    “那又如何?”
    扶苏并不知晓梁儿的身份,更不知太医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太医近前一步,似乎极为慎重。
    “她落水一事,公子可通报了大王?”
    扶苏摇头。
    “她只是一个宫婢,似乎也无性命之忧,这种事,无需去烦心父王吧?”
    太医敛头,诚意谏言。
    “公子有所不知,此女对大王而言绝非寻常宫婢。下官劝公子还是快些派人去望夷宫通报一声为秒。”
    这个太医年纪虽然不是太大,但是却在太医院为官近十年,对于梁儿当年的事迹,他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
    长公子心善将她救回,若是迟迟没有上报,大王怪罪下来,难免会遭到牵连。
    扶苏虽是不解,却也将太医的忠告听了进去,点了点头道:
    “本公子知道了,这便派人过去,你快些为她诊治吧。”
    赵政下了晨议刚刚回到望夷宫,便收到梁儿落水被送至紫阳宫的消息。
    他心急如焚,几步上了车撵,命赵高极速行往紫阳宫。
    赵高亦是心系梁儿的情况,一刻也不敢耽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紫阳宫门。
    赵政冲进内室的瞬间,扶苏连忙行了拜礼,可赵政却视若无睹,直奔向榻前梁儿的方向。
    榻上,梁儿盖着厚厚的棉被,却仍是浑身发抖。
    她面色惨白,唇无血色,眉头紧锁,额上满是冷汗。
    赵政心头一紧,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却发现她身体滚烫,竟是发了高烧。
    赵政大骇,转头看向太医。
    太医很是识相,主动上前一步,躬身道:
    “大王,梁儿姑娘旧伤复发,伤口裂开又掉入池中浸了冷水,现下已引发了炎症,高烧不退……”
    “伤口裂开?还落了水?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政大惊。
    好端端的,伤口怎么会裂开了?又为何会落水?
    “父王,是一位美人以一张琴相要挟,此女才会跳入池中的。至于她左肩的伤口裂开……儿臣当时听了她的琴音,觉得许是她抚琴之时用力过大所致。”
    听见扶苏上前答话,赵政垂眸,声音幽冷:
    “你怎会出现在哪里?”
    扶苏一凛,跪地拜道:
    “父王,儿臣知罪,不该枉违禁令,靠近凤凰池。请父王责罚!”
    “去将《秦律》抄写千遍,完成之前不许走出紫阳宫一步。”
    “儿臣领命。”
    扶苏起身退出。
    赵政凤眸微眯,薄唇轻抿,自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胡姬……”
    赵政本是想将梁儿带回望夷宫的,可是太医却说她高烧未退,此时不易挪动。
    赵政想要时刻看着梁儿,便只好将奏章全都搬来了紫阳宫。
    赵高跟随赵政处理政务,也时常会来此处。
    只可惜他心中挂念着梁儿的伤势,却始终无法进入内室看上一眼,只能隔着厚厚的墙壁默默祈求她能尽快醒来。
    梁儿的高烧已经折腾了足足两个日夜。
    这期间,除了处理政务,赵政将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用来守在梁儿的榻前。
    扶苏从未见过这样的父王。
    现在他才知道那日太医为何一定要他快些通报。
    自他懂事起,父王便从未踏足过他的紫阳宫。
    就连平日里他想要见上父王一面都是难如登天。
    可如今,父王竟为了这个名叫梁儿的侍婢,将奏章都搬进了紫阳宫,还夜夜守在她的身边不眠不休。
    父王待她如此,也难怪那个美人会那般想要她的命。
    这个女子,真的很特别……
    扶苏的眼神逐渐空灵,仿佛忆起了很多。
    小时候,他喜欢跑出去玩。
    每每跑到凤凰池的附近,便时常会听到美妙非常的琴音。
    他寻声望去,却只能远远看见梧木亭中一抹雪白的身影。
    他很好奇那抚琴之人的长相,却因父王的禁令永远无法靠近那里。
    三年前,那琴音忽然消失,那个身影也不再出现,他还为此一度失落了很久。
    直到今日清晨他无意路过,再次听到了那好似来自梦中的乐声。
    他欣喜若狂,第一次想要违背父王的禁令,走过去看看,哪怕只是一眼。
    却未料当他偷偷到了凤凰池边,竟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梁儿……
    你就是我多年来一直相见的那个人吗?

  ☆、第一百二十四章 绝不放手

?    深夜,烛火阑珊,摇曳闪烁。
    梁儿缓缓睁开疲惫的眼,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精雕细琢的俊颜。
    她一痴。
    如此面容,如此眉眼,除了赵政还会有谁?
    此刻他正侧躺在床榻边缘,似是睡着了,脸与她凑得极近,手中还握着她的手。
    梁儿小心的将手抽出,不想将他吵醒,却无意间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痛得轻哼了一声。
    好在,赵政没醒。
    梁儿强忍着疼痛,将手覆在了他的脸前。
    纤细莹白的手指轻轻碰触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
    三年的生离,也没能让她忘了对赵政的情,反而如酒酿一般,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情变得更加醇厚、更加入心。
    她爱他,真的好爱他……
    爱得这般心痛,千疮百孔。
    忽的,赵政的眼睑动了动,梁儿忙闭了眼,想要假装正在睡觉,可是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赵政睁眼时,刚好见到那一滴泪自梁儿紧闭着的眼中滑落。
    他心中狠狠一痛,凑过去轻轻吻上她的眼。
    梁儿伪装不下去,眼泪竟就也止不住了。
    她索性睁了眼,满眼擎泪对上赵政的眸。
    赵政的眼中满布血丝,显然,他休息得很不好。
    “梁儿……”
    这样的梁儿让赵政千般心疼,万般自责。
    他抬手为梁儿拭泪,动作极轻极柔。
    仿佛力气稍微大一些,他的梁儿就会消失不见……
    那日胡姬闯入寝殿之时,他正气得糊涂,故而胡姬打了梁儿,他也未能及时制止。
    过后他本该护着梁儿,却又不知自己究竟是在固执些什么,竟就那般拉着胡姬走了。
    他早该想到,以胡姬那样跋扈的性子,若是让她得逞一次,便定会变本加厉想要夺了梁儿的性命……
    当初他待胡姬有所不同,就只是因为胡姬的眼神与梁儿有三分相似,他又吃了梁儿与赵王的醋,才会赌气让胡姬去了梧木亭,还入了寝殿侍寝。
    却不想如今竟会伤梁儿至此。
    “寡人……错了……”
    赵政满心懊悔,语带哽咽。
    梁儿怔住。
    他,竟然道歉了……
    一个冷漠又固执的君王,竟然会对她说他错了……
    梁儿敛眸,分外伤怀。
    此时此刻,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已然胜过了万语千言。
    梁儿心中含泪嗤笑,恋爱中的女人真是简单又心软到不可理喻。
    只要心爱的男子一句道歉,梧木亭的禁令也好,寝殿的床榻也好,胡姬的欺辱也罢,所有的委屈仿佛在瞬间全部释然……
    赵政见梁儿的泪水越涌越多,竟是如何也擦不干了,他的心便也跟着揪在了一处。
    若不是她重伤未愈,他定要将她揉入怀中,百般疼惜。
    赵政的手轻轻滑至梁儿的鬓间,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唇吻上了她的额头,睫毛,鼻尖……直至嘴唇……
    梁儿,寡人错了,不该与你置气,险些将你推开,还害你受了这么多苦。
    若你当真对赵王动了情,寡人将你的心抢回来便是。
    任何时候,任何人,都不能将你从寡人的身边夺走。
    无论是燕丹,齐王,赵王……
    亦或是胡姬……
    今日的日出较平时早了些。
    随着东方出现一抹淡红,霞光万道,骤然扫去了一切阴霾。
    暖阳笼罩在咸阳宫的每一处角落,让这个冬日似乎不再那么寒冷。
    梁儿的高烧已经消退。
    榻上,赵政恋恋不舍的看了她的睡颜许久,方才起身踱步,迈出了紫阳宫的大门。
    身为大秦之王,冀阙听事,他从不曾耽搁半分。
    然而走至车撵前时,赵政脚步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眼神骤冷,薄唇微动。
    “来人,将胡美人……”
    “大王!”
    赵政的话只起了一个头,便被一个铜铃般清亮的叫声打断。
    “胡姬?你来做甚?”
    他本是想要降罪于胡姬的,没想到还没等说出口,她便自己跑来了。
    胡姬笑得花般灿烂,似乎很是开心。
    她伸长手臂勾住了赵政的脖颈,只听得一片娇莺婉转。
    “方才太医来说,胡姬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大王的子嗣!他们说要来通报给大王,可这么大的喜事,胡姬定是要亲口说给大王听的!”
    “有孕了?……还真是时候……”
    赵政挑眉,唇角勾起,似是在笑,可语气却很是清冷,意味深长。
    胡姬不明白赵政的意思,睁着一对亮亮的眼睛问道:
    “大王这是何意?”
    赵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垂了眸子反问:
    “绕梁呢?”
    胡姬扬唇一笑。
    “大王放心,那张琴那么贵重,胡姬自然保管得好。”
    当听说大王将奏章搬到了紫阳宫,日日等着那个贱婢醒来,她便知道,大王还是十分在意那个贱婢的。
    只是尽管如此,大王这两日仍旧没有因此而处罚于她,就连“绕梁”琴的去处也没有过问。
    在胡姬看来,这说明大王对她也是极宠的,并且不比对那个贱婢的宠爱少。
    所以今晨,她才能肆无忌惮的跑来给大王“报喜”。
    “一会回去,你便即刻差人将'绕梁'送回望夷宫。”
    见赵政突然冷着脸让她交出“绕梁”,胡姬满心不悦,嘟着嘴左右摇着赵政的广袖,撒娇道:
    “为何?大王,将'绕梁'送予胡姬不好吗?”
    赵政满面毅然,坚定的神色容不得任何质疑。
    “那是梁儿的东西,寡人送出的,便不会收回。”
    “大王!”
    胡姬娇嗔不已,可赵政却已将她甩开,独自进入车撵之中,向冀阙的方向驶去。
    “梁儿姑娘,你醒了?”
    梁儿睁眼时,眼见两个宫婢眉开眼笑,看似甚是欢喜。
    她也只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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