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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领主天下-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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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持小红旗的百户官大声的宣布：“第一组体能测试结束，第二组准备。”
那些躺在校场上大声的喘着粗气的青壮被校场边上的士兵搀扶着送出了校场之外，第二组参加测试的青壮已经在起点线附近开始准备排队了。
考虑到这些刚跑完一万米的青壮再去继续举石锁有失公平，所以测试的规则是所有人先进行完体能测试后再按照顺序进行力气测试。而擂台赛却是在前两轮测试结束之后才能进行的。
在城东大营中进行招兵体力测试的同时，在招贤馆中也在进行着纳贤考试。这次一共报名参加纳贤的士子将近一千五百名。总共设置了两个考场。一个是在招贤馆中，另外一个是在滁州城中的琅琊书院中。琅琊书院的占地面积颇广，所以参加文选的士子全部都被安排到了琅琊书院考场。而参加武选的士子则都是在招贤馆中考试。
琅琊书院的文选考试是由徐华作为主考官。而招贤馆这边则是陈子龙作为主考。两边的考场内外都是由王效彦民法司的差役在来回的巡逻着，大门外都是有手持长矛的士兵在严密警戒。
这次的考题是由两位主考官在萧毅的授意下分别出的。徐华的题目是“试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以及“为官之道”，最后一道题是献策题。没有限定题目，任由考生发挥，只要是献计献策，不管哪方面的都可以提。只要言之有物，并非泛泛而谈就行。
武选的试题是陈子龙出的。第一道题目是“天下大势分析以及各方势力对比。”第二道题目是“鞑子之祸，根源何在？”第三道题目也是同样的献策题，内容就是四个字：带兵之道。
萧毅并没有限制他们出题的范围，只是说了自己的一些观点和看法。徐华和陈子龙却是坚决贯彻了萧毅所说的要点，以当下时务为考查要点。而且根据萧毅的要求，在卷头注明要求士子的答案要语言平实，言之有物，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观点鲜明，不可故作高深，拖沓冗长，华而不实。并且对文章的体裁不加限制，并不遵循大明科举一直遵行的八股文体。
萧毅这么做的目的主要也是想从中选出一些真正务实的人来充实各级衙门，另一个原因也是为自己而考虑。自己虽说也是个大学生，但是毕竟跟这个时代的文人是没法比的。他们要是拽起文来自己是很难看懂的。古人写作喜欢引经据典，故作高深，这些士子们自然也是受到这种习惯的浸染。要是不做限制，一些为了刻意表现自己才华的人肯定会拽文拽到死的。
等到第二组的体能测试开始之后，萧毅跟刘肇基打了个招呼，便起身向台下走去。他准备去琅琊书院和招贤馆看看。
刘肇基等一干将领看到老大要走了，急忙站起身来恭送萧毅离开。
看到萧毅走下点将台，早有亲卫将他的坐骑牵了过来。萧毅翻身上马，便向军营的侧门走去。徐琳，汪冰柔二女也急忙策马跟在身后。
琅琊书院位于南城，离城东军营的距离算起了比较近一些，所以萧毅打算先去琅琊书院看看。
萧毅一行，前后左右都有亲卫护着，再加上萧毅一身戎装，是个人都知道是个大人物过来了，街上行走的百姓虽然回避，但是却并没有什么惊慌的神色。他们相信，在秦国公的治理下，这滁州城还没有人敢在大街闹市中纵马的。
南城也是很繁华的，再加上如今滁州因为定北军的驻扎，更是有不少的商贩往来，比之从前更是繁华了一些。街上行人颇有些接踵摩肩的感觉。萧毅这一行人在街上这么一走，高头大马占了不少的地方，使街上的百姓就更挤了。
萧毅眉头皱了起来，他虽然曾经也挺享受这种前呼后拥的感觉，但是在闹市中这样的排场只会扰民而已，而且还走不快，毫无一点意义。萧毅挥手叫过身后的那名亲卫百户，吩咐道：“先打道回府。”
那名百户不知道自己大人为何忽然要打道回府，只是应了声，掉转马头通知前面的亲卫回府。
汪冰柔不知道这秦国公为何突然改变了行进方向了，但是却不好上前相问，于是催马走到徐琳跟前笑道：“这位大人，如此的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年纪轻轻就能随侍国公爷身后，一定是国公爷身边倚重的人了。小可汪冰，不知道大人如何称呼？”
徐琳一路上一直对汪冰柔有着一种本能的防备，这时见她突然上前和自己搭话，而且称自己为大人，俏脸一板冷冷的道：“我并不是什么大人，只是国公爷身边一个小小侍卫，姓名不提也罢。”
汪冰柔一愣，不明白这位怎么对自己拒之千里，难道她真的以为自己是个男子，故而才如此冷淡。如此一想，汪冰柔不禁莞尔一笑。自己现在可是扮作男人，如此上前跟人家一个女孩子搭讪，而且这女孩子还是国公爷的心仪之人，让人家如何自处。徐琳虽然扮作男子，可秦国公和那其他的侍卫都知道她是女子，自己这么贸然上去搭讪，自然是不妥当的，有调戏国公爷心上人的嫌疑了。
一百九十章飘渺孤鸿
（…汪冰柔毕竟是商人世家出来的，从小耳濡目染，在人情世故方面那可是比徐琳成熟了很多。徐琳的话只是让她微微一愣，旋即微微一笑道：“那是在下失礼了，在这里给大人赔个不是了。”
徐琳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丝毫没有恼怒的样子，对于自己刚才的态度反而有些过意不去了，只是冲她微微一笑，算作歉意了。
每个人的性格都是由先天和后天的环境影响而共同作用形成的。徐琳从小就是个乖乖女，接触的圈子都比较的单纯，哪里比的上这位商贾世家的小姐。br/》萧毅对于身后两女的暗战丝毫没有察觉，只是自顾自的骑在马上向前走，边走边看着两边的街道。
这滁州城中是见天的热闹起来了，尤其是今天，是定北军招兵测试的第一天，那些附近的前来应征的青壮也有一些带着家人朋友来的。正主进了军营之后，他们就在这街上溜达起了。这个时候的乡下人平时要是没有什么事情都是不会进城的，这次正好借助这个机会到城里边好好的逛逛。
萧贵做事细致周密，知道今儿这城里人多，也是担心出什么乱子，于是知会了王效彦，和民法司一起派去人在城中一些主干街道巡逻着，谨防着有人趁机闹事生乱。”“
江南的天气虽热，但是这会却还没有热起来，想要逛街的人都趁着这会出来了。萧毅骑在马上，放眼望去，大姑娘小媳妇的倒是也不少。虽说这江南美女大都集中在苏浙一带，但是这滁州城毕竟也是个大城，有姿色的女子数量也是不少。萧毅这两眼望去，莺莺燕燕，燕瘦环肥的到也是过了一些眼福。虽说暂时还没有看到姿色可以媲美自己身后两女的对象，但是心情却是也非常愉悦的。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萧毅在看美女的同时，也有不少的美女盯着萧毅在看。长的又是高大英俊，又是前呼后拥，骑着高头大马招摇过市，能不让人家大姑娘小媳妇美美的瞅一回，晚上回去还可以抱着被子做个春梦呢！
很多现代人都对明朝有一种误解，认为那时候的人们大抵都会将女子关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裹着小脚，和除过丈夫之外的男子说个话都会被人认为是奇耻大辱。当然，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被后人熟知的海瑞就是一个极为古板，非常推崇程朱理学的人。他五岁的女儿因为用手接了家中一个男仆给的一块饼，就被他逼着活活的饿死了。
但是这样的人却是少数，并不能代表主流社会的价值取向。明朝有两种思想互相冲撞，一种是程朱理学，被后人发展到用来禁锢妇女，限制自由。还有一种就是王阳明的心学。程朱理学讲究的是存天理，灭人欲，而阳明心学却恰恰相反，讲究的是崇尚个性，解放人性。而阳明心学被很多人接受，并在明朝末年发展成了一种性解放的思潮。
而一代奇书《金瓶梅》就是成书于隆庆到万历年间的，同时，各种艳情小说也是纷纷出炉，《剪灯新话》、《欢喜冤家》、等等都是其中比较出名的。当然，还包括了各种各样的春宫画册。这种风气在江南一带尤其的兴盛，所以才能够诞生以陈圆圆为首的秦淮八艳的传奇故事。明末的妓女地位在整个明朝历史上是最高的，这其中自然就有人们思想解放的原因在里面。
所以这个时候，很多大户人家的小姐丫鬟上街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女子一般都早熟，古人也不例外。那些被萧大国公的眼神扫到的大姑娘小媳妇虽然脸上羞答答的，但是心中却是甜甜的，有那个别胆大的还勇敢的抬起头给萧毅抛过来一个火辣辣的媚眼，让咱们单纯的萧大国公都是有些脸红心跳的，有种被女人的感觉。
这个时候没有电视，没有网络，不像现在社会，那些当官的天天在屏幕上面晃，想不认识他们都难。萧毅虽说是名声在外，但是认识他的人却并不多。一些还没有许配人家的年轻姑娘都开始纷纷打听这位俊俏的将军姓甚名谁，有无家室了。
这世界上总是有那么一些专门破坏人家美梦的人。在萧毅的前面有一个身材高大健壮，浓眉大眼，线条硬朗的亲卫一看这街上行人这么多，而且那许多的女子对着马上的国公爷指指点点的，却是心中着急，这样下去，几时才能回到国公府。他一拉马缰绳，清清嗓子大喊一声，声若雷霆，将街道上的噪声一下子压了下去。
“秦国公回府，闲杂人等速速避让！”
秦国公？街上的百姓一听，再仔细一打量，这可不是秦国公吗？这滁州城中除过秦国公谁还能有这样的气派啊。人们议论着，但是却也急急的让开了道路。
那些本来还打着萧毅主意的姑娘们一听这话先是一惊，然后便是一阵失望。秦国公，那不是咱们能攀的上的人家。不过，刚才喊话的那个侍卫也是长的蛮有男子汉气概的，而且人家还是秦国公身边的人，前程无量啊，考虑考虑他也不错啊，于是，那些刚刚被人破坏了美梦的姑娘们又将目光盯上了那个喊话的侍卫。
萧毅本来有些生气，他不喜欢这么招摇的。但是那亲卫这么一喊，倒是路上宽敞了不少，也就没有责备于他，只是闭口不言，催马快走。
在临街的一家酒楼的二层临窗的桌上旁坐着一个身穿一身箭袖白色武士装的青年，手边放着一把长剑，正在举杯浅酌。听到秦国公三个字的时候，心中一动，放下手中的酒杯，霍然起身从窗口往下看去，却只看到一个正在远去，骑在马上的背影。
“这就是秦国公么？”那人看着萧毅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萧毅刚刚骑马走到这条街的拐角处，只要转过这条街再走一段就到了府中了。可是他眉头一蹙，忽的一下转过身来，看向那远处的临街酒楼的二楼。因为距离已远，只能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那窗边，却不能看清楚他的样子。但是萧毅却是隐隐感到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赤血很快的就转过了街角，他只好将视线收了回来。那人的形象在心中转了好几个圈，可是最终还是没有想起了那是谁。
想了一会，想不明白，萧毅也就不再想了。
回到府中，萧毅并不急着换掉衣衫，而是回到书房，让人将刚才在大街上喊话开道的那名侍卫叫了过来。
那名侍卫来到萧毅跟前，单腿跪地道：“属下参见国公爷！”
萧毅道：“起来吧。”
那名侍卫闻言站起身来，微微低着头站在萧毅跟前。
萧毅打量了一下，确定从来没有见过这名侍卫，而且确定他并不是系统中招募的剑士，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本督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
那名侍卫恭声道：“回国公的话，属下叫王青嘉，是总兵大人前几日从新兵营调过来的。”
萧毅知道他说总兵大人自然是亲兵营的主将萧勇了。
“哦？既然萧总兵能破格提拔你进入亲卫营，而且还能担任本督的近卫，你一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了？”萧毅问道。他知道萧勇能让这个新兵蛋子不进行军训就直接调人过来，肯定是他身上有值得看重的地方。
王青嘉抱拳粗声道：“属下并无什么过人之处，只是会一些拳脚功夫。总兵大人和属下过了几招，就将属下和表弟一起调进了亲卫营。”
会功夫？原来如此，萧毅并不感到奇怪。亲卫营可以说是萧毅麾下这几个营之中战力最强的一个了，而且能够担任萧毅近卫的都是武艺高强之人。要是没有过硬的功夫，萧勇是不可能将近身护卫自己的任务交给这个王青嘉的。
“你现在是什么职务？”萧毅问道。
“回国公，属下现在任亲卫营什长一职。”
“好，本督问你，适才在大街闹市之中你为何搬出本督的名号来吓唬百姓？难道不清楚本督最恨仗势欺人之辈吗？”萧毅忽然厉声道，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王青嘉。
王青嘉虽然勇猛，但是他怎么能抵得住萧毅在战场上练就的杀伐之气以及居于上位而养成的威严，心中一震，脸色有些惶恐之色，但是却是挺直身板，朗声道：“国公，属下这么做并非仗势欺人，而是尽忠职守而已。”
萧毅看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态度强硬而低头，不仅心中赞了一声好，但是嘴上仍是严厉的道：“好，那你就好好的给本督说道说道，说是说的在理，本督不仅不会罚你，反而会有有封赏。若是你只是为自己开脱狡辩，莫怪本督重重责罚。”
王青嘉道：“属下相信国公会识得属下一片忠心。若是属下说的不对，任凭国公爷处罚。”
萧毅不动声色的道：“你且说说看。”。
一百九十一章祸乱之源
（…王青嘉道：“属下知道如今滁州新定，诸事待兴，国公爷要操心忙碌的事情很多，每日的时间都是安排好的。今日国公爷出了城东大营，按计划是要去琅琊书院和招贤馆巡视的。可是在街上却因为百姓的拥堵围观而耽误了国公的行程。若是属下不请出国公爷的名号，恐怕就会误了国公爷接下来的事务安排。如此一来，各项安排好的事务就会相继被往后拖延，那就真的是误了国公的大事了。所以，属下只能临机应变，并无过错，请国公明鉴！”
王青嘉心中也着实没谱，不知道自己这番话能不能被国公爷听进去。他的时日尚短，还摸不上这位爷的脾性。但是如今也只能壮着胆子这么说了。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挨板子的准备。
萧毅看了他半天，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在他身上逡巡不定，半响才哈哈一笑道：“好一个临机应变，并无过错。王青嘉上前听令！”。br/》王青嘉被萧毅的眼神看的是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后背都是湿了一层。忽然听到让自己上前听令，吓的身子一抖，以为萧毅要惩罚自己了，急忙拜倒道：“王青嘉听令！”
萧毅道：“亲卫营什长王青嘉即日起任亲卫营百户一职，日后全权负责本督日常出行护卫职责，你可有异议？””“
王青嘉心中一喜，大声道：“属下并无异议，定当誓死保卫国公安全。”
萧毅这个时候换了一副笑呵呵的面孔道：“要是真的需要你死的时候，那么本督一定是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了。你以后可不要轻易说什么死呀活的，生命如此美好，好好活着才是正道。你的任务就是让你，我，及你手下的兄弟们都活的好好的。”
王青嘉一愣，没想到这位国公爷不板着脸吓人的时候还是挺有趣的。
回到房中，萧毅换了一身宽松的道袍，头戴逍遥巾，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扮成一个浊世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倒也另有一番风流潇洒的样子。
徐琳将腰间的宝剑放下，也是换了一身儒衫，扮成读书人的样子。
萧毅带着两女出了国公府，王青嘉则是带着八个侍卫也是换成了百姓的衣衫，混在人群中，四个在前，五个在后的履行着护卫的责任。
三人出了国公府，远远这一看，倒是三个英俊潇洒的公子哥联袂逛街来了，一路又是招来了不少火辣辣的眼神。反正现在是一副平民打扮，萧毅也不用再端着国公的架子。难得的放松一回，对于那些抛来的媚眼也是照单全收，而且还不时的反击一下，脸上不时的荡漾着得意暧昧的笑容，让身旁的徐琳气的是暗暗跺脚。汪冰柔却是瞪着大大的眼睛的的看着正朝一个身材火辣的姑娘点头微笑的秦国公，仿佛不认识他了一样。
萧毅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他很享受这种在人群中穿梭的感觉。之前的他虽然在领地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有着数以万计的子民，有着几万的军队，但是他们都是系统所出的，就好像克隆人一样。虽然他们的外表构造和普通人几乎没有什么两样，而且自己也是从心中把他们当成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对待。但是始终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连和琦玉水乳交融，融为一体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感觉。所以他虽然很放心部下的忠诚，但是从心底也很渴望与真实的自然人去接触，去交流。他需要让自己融进这个时代，让自己成为一个和别人一样的人，而不是时时刻刻的告诉自己——我跟别人不一样。
现在的他穿梭在这拥挤的人群中，让他有了一种鱼入大海，鹰归长空的惬意感觉。他脚下甚快，在人群中穿梭前行，而且对街道两边的小摊似乎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一会儿看看捏面人的，一会儿瞅瞅卖铃铛的。徐琳看着自己的这位在人前气度威严，人后却是一副童心未泯的情郎，只是抿嘴偷笑。而汪冰柔则是摇着折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副见多识广，见怪不怪的样子。
王青嘉领着几个侍卫一路紧张的盯着萧毅的身影，害怕把国公爷给弄丢了。
就这样边逛边走，差不多半个多时辰后萧毅终于终于出现在了琅琊书院的大门外。
门口站岗巡逻的差役一看考场重地呼啦啦的来了一群人，一队差役立刻赶过来就要赶人。
王青嘉抢上前去一步，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在那差役眼前一晃道：“麻烦通报徐大人，就说秦国公前来巡视。”
那差役一看令牌，闻言立刻向萧毅躬身道：“请国公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说完急匆匆的向书院中走去。
萧毅站在那里，脸色平静，好整以暇的打量着书院的建筑风格。
汪冰柔看看萧毅，有些不解道：“国公，草民有一事不解，想请教国公。”
萧毅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文君可是想问本督堂堂国公，为何不径直进去，反而要在这烈日下边等候通报？”
汪冰柔讶然道：“国公爷怎么知道草民心中所想？”
萧毅没有回答她，却是道：“孟子曾曰：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从古到今，大至国家社稷，小到一家一户都是需要制定各种规矩，有些是成文的，也有些是不成文的。这大大小小的规矩共同的形成了整个天下运行的秩序。当大家都在遵守这套秩序的时候，就会出现盛世治世。但是当很多人开始破坏规矩，不遵守秩序的时候，那么天下就开始从治世走向乱世了。当秩序完全崩塌的时候，那说明天下已经完全的处于一个乱世了。”
萧毅说到这里看了眼若有所悟的汪冰柔，继续道：“但是自古至今，往往开始不守规矩，破坏秩序的人却是社会上层的人，也就是那些百姓眼中的贵人。皇亲贵胄，达官贵人，乡绅地主，而不是那些每天在为生计奔波劳累的升斗小民。文君可知道这是为何？”
汪冰柔沉吟了一下道：“因为那些社会上层的人有破坏这个秩序的能力，而升斗小民却没有。”
萧毅轻笑道：“孺子可教也。正是如此。因为规矩是他们制定的，所以他们就有破坏规矩的能力。当他们将规矩破坏殆尽的时候，这天下的秩序就崩塌了，朝廷的威信就没有了，升斗小民们这才能揭竿而起。所以那些认为升斗小民是国家祸乱之源的人，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才是真正的祸乱之源。虽说如今我是这滁州之主，一切的规矩都是我主导的，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更应该遵守这个规矩。若是我都带头不遵守了，那么下面的人就会起而效之。久而久之，官府的威信荡然无存，那我等于给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文君，你可明白？”
汪冰柔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从那一个人嘴中听到这样的观点。她听到的都是那些自诩为清流的文人士子在大肆的辱骂那些四处流窜的流贼荼毒天下，不知效忠朝廷，不知皇恩浩荡，以至逼死先帝，让鞑子趁机入关，将天下糜烂的原因全部推给那些流贼。而那些官员提起百姓来都是一口一个刁民，何尝有人会说出这般话来。就算那些被百姓认为的清官虽然嘴上说的是民为贵，君为轻，但是心里何尝不对百姓颇为轻贱。
萧毅的这番话却是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她听得也是似懂非懂，有些茫然，但是却一时也想不明白哪里茫然了，竟然忘了回答萧毅的话了。
萧毅见她这幅样子，微微一笑，知道她再聪明，也不能一下子消化自己说的秩序论的道理，日后慢慢参悟吧。
徐华接到差役的通报，急急的迎了出来，刚好听到萧毅的最后一段话，不好上前打扰，也是静静的站在旁边仔细听着。
徐华一看，总督大人身旁还有两个年轻公子，其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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