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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道-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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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华长老讶异道：“琥珀，你认得无瑕道友？”
“琥珀？”无瑕想起来这少年是谁了，当初在尘埃界三千都，飞龙郡盘龙城，她曾与城中一家典当铺的猫妖来往颇多，那家猫妖有一只红纹虎斑小奶猫，在她离开盘龙城之前，那小奶猫被白煊抓掉了一小块耳朵。
妖族修行缓慢，这小猫妖区区不至四千年便修至洪境界，算是十分优秀。究其根本，应该是当年夜狼城中，他得到了白煊的部分天赋与一魂二魄。
只是……
“你怎么会在无量门？”
“是司徒师叔祖带晚辈来到真天，并做主让晚辈拜入无量门，负责看守先知树……母亲和姐姐……都死在了歹人手下！是司徒师叔祖救了晚辈……”说到世上最亲密的两个亲人惨死，琥珀的脸上露出了快哭出来的悲伤。
无瑕当初在盘龙城时常出入典当行交易，以她当时低微的修为，她手上那些东西足以招来无穷的麻烦，而那猫妖美妇做事却很是妥帖，将她的身份隐瞒得严严的，她才能省心的住在盘龙城外晓晴峰钻研炼丹术。说起来，她与这猫妖一家也算是故人了。
人已去世，说什么节哀顺变的话并没有什么作用，无瑕于是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拿出些法宝灵丹赠予琥珀。
琥珀受宠若惊的收下，犹豫了片刻小声问无瑕：“前、前辈……他、他还跟着您么？”
“他？”无瑕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琥珀却低下头什么也不肯说了。
“琥珀，无瑕道友来此是为了问询先知树要事，你不要再缠着她了！”成华长老道。
琥珀急忙退开，成华长老又转向无瑕，“无瑕道友，先知树那里只有你一人能去，所以你带的那些……”他的目光落在了无瑕腰间的灵兽袋上。
无瑕明白他的意思，一开灵兽袋将白煊、骨凤、云梦三仙、阳冰果甚至是荒魂等全部放了出来。
无瑕独自走向先知树，忽然便感到其他人似乎被隔绝到了很远之外的地方，世间仿佛只剩下她与先知树。
来的路上成华长老曾叮嘱过，一个人一生只能向先知树问询一个问题，一定要想好了再提问，若是有缘人，先知树自会做出指示。无瑕仰首望向这棵巨大的古树，斟酌许久，问道：“先知树前辈，晚辈要如何做，才能够复活一个只余一缕彻底死去的魂印的亡者？”
四下非常寂静，就仿佛她的话语是千万年前落下。
无瑕的心紧张得提到了喉头，两手也不自觉攥紧了拳。
该不会……
该不会……
连先知树也无法解答……
她真的不是有缘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风起，茂密蓬勃的树盖在风中轻轻摇动起来。一丛树枝纠结着冒了出来，如同一只粗壮的手臂，往一个方向指去。
无瑕愣怔，忽然反应过来：那是……北向！
答案在北方？
往北方走，就能够找到复活颜绯月的方法？
那一丛树枝又缩了回去，片刻之后，先知树便回复了最初的平静。
无瑕屈膝跪下，诚恳的双手触地对先知树叩首：“多谢！”
从先知树下离开，无瑕便看见白煊等人与成华长老站在一起，唯独那小猫妖琥珀独自站得远远的，低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成华长老见无瑕出来，上前询问道：“道友所询之事可还顺利？”
无瑕点了点头，成华长老唤来琥珀一起送他们出去，琥珀低着头走过来，忽然对着白煊跪下了。
“当年夜狼城祖庙……谢谢、谢谢前辈救了晚辈！前辈的、前辈的一魂二魄还在晚辈这里，若是、若是前辈想要拿回去……”
“不用了。”白煊未等他说完便打断，而后化作白光回到了无瑕的灵兽袋中，恢复原形趴在角落里不出来了。
琥珀只当自己又惹了他不快，他还记得当年盘龙城中，白煊就很讨厌他。开灵仪式那日若无白煊关键时刻与他交换了一魂二魄，他当场便已陨落，白煊救了他的命，而他那当时便已死掉的一魂二魄，想必这些年间为白煊在修道之路上添了不少麻烦。
琥珀很自责，很想报答白煊，然而此刻白煊的修为仍旧比他高，他根本无法为他做任何事偿还当年的恩情。
琥珀又低下了头，无瑕抬手揉了揉他火红的发丝，琥珀诧异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当年的事，别再介怀了。就当他抓破了你的耳朵，赔偿你。”
从古生物的眼眶出来，等在头颅外的几人便迎了上来。
无瑕对奚玥与无痕道：“我们立刻出发。”
“师尊问到结果了？”奚玥欣喜道。
无瑕点点头，蹙了蹙眉，转头问无量门三人，“三位道友，北方……可有何特异之地？”
“北方……”
三人想了想，司徒静道：“北方有许多大小宗门，除此之外，还有真天中唯一一支并非修道宗门的势力，既是……天妖族。”
“天妖族！”无瑕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了左手上的天妖环。
“不错，天妖族。天妖族生来骁勇善战，崇尚武力，真天中也有许多势力乃血脉传承，为自己的种族取了特异的名字，但是这些势力均会将种族发展成宗门的形式。唯独天妖族，在真天中，他们是唯一一个以国的形式存在的势力。若说北方最特异的地方，在下能想到的便只有天妖族了。”
天妖族……是真天内的人类。
难怪，天妖族王本尊会将珈兰称为蝼蚁。虽不知天妖族王本尊因何原因跌落入小世界中的尘埃界，但想必在那之前他的修为是十分高深的！
天妖族……
无瑕的眉不知不觉皱了起来，她又想到了幻月念城中那幅与星辰界水底宫殿内几乎一模一样的星辰图。
缭绕的星辰汇聚为千变万化蕴含着无尽能量的夜空，突然星辰耀目的光芒全部熄灭，仿佛有凶猛的乌云将星光遮盖，夜空一片漆黑！
下方盘膝而坐的男子忽然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立即便有个留着长须的中年人上前将男子扶起，“殿下……”
“为什么？”被称作殿下的男子顾不上伤势，只凶狠的仰头望着黑漆漆的上方，“为什么本宫无法吸取星辰图的力量？本宫是天妖族血脉尊贵的皇子，唯一的皇子！为什么星辰图不肯为本宫效力？！”
中年人凝眉深思，犹疑：“会不会是……二殿下，他还活着？”
“怎么可能！？”男子豁然震怒，“他若还活着，何以自上古时期至今都不回来找本宫报复？！一定不是这个原因！”
“那么……”
“本宫不在乎星辰图为何不肯为我所用，但本宫一定要彻底汲取星辰图的力量冲入重境界！十音天阶即将打开，若无重境界的修为根本不可能走过那十阶去到重天！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必要要让本宫彻底吸取这幅星辰图的力量！”
中年人凝重的捋须，半刻过后他祭出了一面小镜，“委屈殿下，将您的鲜血滴入镜面！”
男子右手食指瞬间变得又尖又长，毫不犹豫的便在自己左手手腕上划了一道，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在镜面上，那镜面却仿佛吸食鲜血的恶魔般，瞬间便将血液全部吸收。
几刻之后镜子终于吸够了鲜血，发出了一声类似人类满足的喟叹的声音，接着镜面上光芒一闪，映出了一副图像。
图像上，是一名白衣白发容貌倾城的女子。
中年人道：“血眼镜的意思，这个女子或许便是殿下炼化这幅星辰图的关键！”
男子眯起眼盯着画面上的人，忽而仰首发出兴奋的狂笑。
“传本宫之令下去，不惜将整个真天翻过来，也要给本宫找到她！”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看完电影就十二点多了，没来得及更，所以今天这章是两章合并~
然后说一句，摔跤吧爸爸真好看，喜欢里面阿米尔汗演的爸爸！
第444章 真天
无瑕没有耽搁，打听了些天妖族的事情后； 当即便离开了无量门。成华长老三人注视她远去的背影； 不约而同感到这一天过得太过漫长了。
“静儿； 你对她提起天妖族……”成华长老攒着眉； 神情有几分不赞同。
司徒静笑了笑：“即便弟子不说，她去了北边，也自然会注意到天妖族。没办法； 北方尽是些小宗门； 天妖族在其中或立鸡群，太引人注意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是……先知树指示十音天阶的秘密，或许便握在天妖族中！为师总是有种感觉； 若是这女子也去了天妖族； 或许她也会搅入事件中！此人身上秘密与变数太多，还是少与她接触为妙！”成华长老道。
司徒静道：“距离先知树所指示的十音天阶现世还有几百年； 那时她早已不在天妖族中； 师父您想多了。”
“希望如此吧……”成华长老叹道：“传说中的重境界……历史上从未记载有人真正抵达过的重天……十音天阶事关重大，希望一切能够顺利！希望我无量门能够成为真天中，第一个真正找到通往重天的道路的宗门！”
无瑕从无量门出来后，便按照成华长老给的地图直奔天妖族的方向而去。
真灵后期的遁速自然是小世界立于顶点的巅峰三境想也想不到的； 以目前小波的修为在此处撕裂空间还没有她瞬移的距离远； 但相比于小世界真天又宽广了无数倍，一连马不停蹄一个月后，仍旧距离目的地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奚玥与无痕都只是巅峰三境的修士； 最初他们拿出全力勉强还能跟上无瑕，但时间一长灵力便开始透支。从无量门出来后，无瑕便帮无痕恢复了二魂七魄，如今他与奚玥一样是个完整正常的大活人，无瑕无法将他们两个收入灵兽袋中，即便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往天妖族，也只好将遁速降下来，在两人可以适应的范围内，也正因此，无瑕这才腾出来急着赶路的心，有空观察一下真天是个怎样的世界。
真天与小世界一样，茫茫宇宙空间无边无际。但不同于小世界中四处悬浮的界面，真天中悬浮的是大大小小各种模样的古生物头颅，又或者说这种古生物，他们的整个身体只有头颅，并无四肢。他们与少阳一样，一颗头颅便是一界，界内生长着丰富程度不同的天材地宝，洞天奇地。
真天中的第一批人族是在何处诞生，已无法追溯，人族的祖先曾与这些古生物的先祖展开过激烈的殊死大战，古生物战败，成为了人类的奴隶，世世代代所有的族民变成了人类踩在脚下的土地。
人类繁衍迅速，越来越多，高级修士也越来越多，逐渐分出了许多族群，例如天妖族，例如人类中最特异的玄无月族……据森海所言，真天中除了玄无月族在紫月老祖开辟出来的异空间中生活，其他所有的族群都住在古生物上。
许多族群迁入古生物后，毫不爱惜，一场大规模的斗法便足以将一个庞大的古生物完全摧毁。但是许多人族似乎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这些被他们踩在脚下、在他们的战争中遭受池鱼之殃灭顶之灾的一片片土地，其实是与他们同样有生命有思想会疼痛的生灵。在他们看来，这些土地繁衍的速度太快了，宇宙空间中时时刻刻都有这种古生物诞生，他们很快就会长大，然后被他们拿来标上印记成为自己的所有物，成为可以肆意践踏的场所！
也难怪少阳当初不甘，跑入小世界。苍宵继承了少阳意识中阴暗的一面，他想要统领整个小世界、想要回到真天带领这些古生物们反抗人类发动革命的野心，其实正是少阳内心深处最深最深的欲望！这样的欲望，在真天无数大大小小的古生物间，绝不只存在于少阳一人的心中！
人类如果不知珍惜，不知善待与适可而止，强权终有一日将会倾覆，总有一日将自食恶果！
“紫月老祖为族民独自开辟出一片异空间，实在是有先见之明。他日若真天当真陷入一片混战，玄无月族的人可明哲保身……人类，在这片宇宙空间中做了太久的王者，他们甚至忘了不论是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大地，还是我们这些被他们视为宠物玩物的兽类，全部都与他们一样，是可以修道的修士！只要是修士，便存在任何可能！这片天地原本应该是出生于这片宇宙空间中的所有生灵共同享受的，没有哪个种族能够永远坐在王位上……”
在无瑕对真天中的人族的未来并不怎么乐观时，脑海中响起了柷焐的声音。
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你终于可以说出这里的事情了，限制你的天道已不存在了，看来你果然是来自真天。”
柷焐低声道：“不错，吾亦是不甘于被人类统领，随意践踏，而逃往小世界的……逃兵之一。但在小世界流离了太久，吾又想回来……毕竟，这里是吾的故乡。吾所受的伤，也只有在真天才有可能痊愈……”
无瑕过了片刻，忽然道：“你也要走了么？”当初魂林中她与柷焐约定，柷焐做她的器灵，在她的身边辅助她，而她则需要将他带回他的故乡。如今她已带他来到真天，这几千年间柷焐也助她良多，说起来，他们的约定已经完成了。
柷焐默然了许久，缓缓开口：“吾出生于真天中众多龙族间很小的一支，吾的族人都不算强大，修为最高的族长也不过才巅峰三境而已……很久很久之前，吾的亲人与同族们便都不在了，他们被人类猎杀，取走双目，抽走龙筋，吸噬源核……吾逃了出来。吾恨透了人类，但是吾不是那些人类的对手，所以吾前往小世界想要将小世界中的生灵魂印全部吸走，以报复创造了他们的人族……尽管在人族眼中小世界只是一片片试验田，里面的生灵就如同养在田中的鸡鸭牛羊……未曾想到吾伤势太重，方抵达小世界便不支倒下，吾舍弃了肉身，以残弱的魂体形态生存，后来流落入一处尘埃界中，被尘埃界上的古修士炼制为了次宝……龙魂珠。”
无瑕默默听他缓慢的诉说，这是柷焐第一次谈起他的过去与来历，从前哪怕没有天道的限制，想必他也不会告诉她。
“吾已经没有家了，但是吾的心中还有恨……过去了这般漫长的时光，吾已经不如那时那般幼稚。你们小世界的类人种族间有句话说的好，冤有头债有主，吾只恨当初灭吾全族的凶手，不会再迁怒他人。但是吾的修为低微，根本无法与他们对抗……所以，若是主人你不嫌弃，请允许吾继续做你的器灵！吾会倾尽全力助你，只求有一日修为能够精进，亲手手刃仇人！”
这是无瑕与柷焐相识以来，他第一次以主人称呼她。虽说柷焐是她的器灵，但是一直以来他都更像是一个长者。如今他露出臣服之态，便是告诉她，这一刻起，他愿意真正成为她的器灵，她的仆人！
无瑕与柷焐之间的器灵协约只是临时协约而已，若是柷焐真正心甘情愿被无瑕炼制为器灵，他的魂印将被无瑕刻下永生永世的奴印，而他能够得到的好处便是能够随着无瑕的修为增长，通过无瑕与元魂法器九离流尘月的神魂链接，自身修为大幅增长！那么，他的确可能会有亲自手刃仇人的那一天！
柷焐在真天中只是一条修为低微的吞魂龙，说完这番话后他的心中便有几分忐忑，今时今日的无瑕与当初魂林中的灵境界小修士早不可相提并论，真灵后期的大修士若想为自己的元魂法器找个器灵，选择是很多的，轻易便可找到比他更优秀的存在。
无瑕未曾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心惊的不祥之感像一只巨大冰冷的手掌狠狠攥住了无瑕的心神，那个瞬间几乎令她神魂皆空，无法呼吸！
飞速前行的遁光在宇宙空间中猛然停住。
以她如今的修为，她绝不可能认为这是错觉——
神魂预感！！
无瑕根本没有去想究竟是怎么回事，打开灵兽袋放出小波撕裂空间，她自己并没有进入空间裂缝，而是大袖一卷将身后正不明所以的奚玥和无痕扔了进去，然后利落的解下腰间灵兽袋也扔了进去。空间裂缝立马闭合，下个瞬间无瑕便施展出真灵后期最快的遁速飞速遁出。
无瑕几乎是脑海空白的做出这一系列反应，只因那股无法压抑的危机预感逼迫着她，似乎有个声音告诉她，她即将遇上的是她踏上修道之路后前所未有的巨大灾难，即将到来的危险将超过以往任何一次劫难！她不能留任何人在自己身旁，否则，他们均会血溅在此，陨落今日！
第445章 镜中
无瑕这一生至今，出现过三次神魂预感。
第一次是九华殿上大婚那日； 她预感到了那场命中的劫难。
第二次是进入大归元阳宗那日； 她预感到了十绝塔内那场屠杀。
今日便是第三次。
跑出很远的距离之后； 无瑕蓦然在一片举目没有任何古生物存在的空间中停了下来。
只是跑是不够的； 因为她不可能完全避开。灾难一定会到来，她所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做最全的措施，让自己活下来！
无瑕翻手取出大量的布阵器具； 在这片广大的空间中； 迅速布下数层坚不可摧的防护大阵。
但这些仍旧是不够的。她从小世界带来的这些布阵器具与阵法，在卧虎藏龙的真天当中； 并不能为她的生命加上一层万无一失的保障。阵道、符道、炼器术……这些只能够锦上添花，无法雪中送炭。在绝对的境界差距下； 所有的辅助之道全部都不堪一击！
如今手中能够用上的法宝； 只有她的元魂法器九离流尘月，以及绝不可轻易拿出来的魂兵望月。
若想保命； 这些还远远不够； 她还需要做措施！
可是……她还能做什么？初来真天，她除了知道即将到来的对手很强，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如何针对这场击杀，为自己布置最后一层保障？
就在无瑕感到急如星火之际； 她听到了柷焐的声音。
“属下有个办法……或许可以尝试！”
在距离无瑕不知多远的宇宙空间中； 一个古生物上，漆黑的大殿中坐满了修士，这些修士之首盘膝而坐的； 是名身材矮小满面奸邪之色的男子。
所有修士正前方，小小的血眼镜已经化作了一面数十丈方圆的大镜子，在镜子的最中心，有个巨大的、黑色的如同眼珠的光球，光球内清晰的映出了此刻正在另一片天空下的无瑕。
“觉明尊上，若是此次能成功助泫罗殿下成事，将来殿下继任天妖族王，必然不会亏待你们斩灵族。”留着胡须的中年人站在血眼镜旁，慢慢捋着胡须。
矮小男子哈哈大笑几声，“莫宵先生的话我记住了，不过事成后不需要泫罗殿下为我斩灵族做什么，只需要记得他承诺我的，每年为我搜罗足够的灵体即可！”
“泫罗殿下素来言而有信，既然是他亲口许诺，尊上不必有任何不放心。”莫宵淡淡说道，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心中却难抑的涌起几分厌恶。
斩灵族，事与天妖族一样在真天中十分出名的特立独行的民族，但不同于天妖族，斩灵族闻名于他的残忍！
天地万物皆有灵，而能使斩灵族看上，灵性必然非同一般。斩灵族做的事，便如他们的名字：斩灵。
不论是与他们同种族的人类，还是不同种族的兽类、古生物类……只要被他们看上了，就成为了他们的目标。他们将目标摧毁，制作为生活中一切小事物。在斩灵族中，一把椅子、一个普通的酒杯、甚至是一块毫不起眼的毯子……全部都是他们将生灵切割摧毁后所炼制，而被用极其残忍古老的秘术炼制为这些物体的生灵，都还活着！活着承受这种就连他巅峰八境的大修士也无法想象的痛苦，求死不能！
斩灵族被真天中所有人类统一视为野蛮凶残的异类，视为没有人性的怪物，泫罗皇子居然与斩灵族现任族长觉明尊上有交情，不得不说，连最受他器重的莫宵先生都感到非常意外。
“哈哈哈……泫罗殿下这只小鹿还给自己裹了几层防护！不愧是小鹿，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危险，当真敏捷！”
莫宵在觉明尊上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事物的大笑声中，看向血眼镜中的无瑕，此时无瑕已经被层层叠叠笼罩在数层坚固的大阵中。
“看不出，这小辈虽然修为低微，却还有些本事。”
“这些法阵确实不俗，无奈她即将面对的，是斩灵族。”
觉明尊上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紧盯无瑕的身影，说道：“狩猎……开始！”
尾音落下，镜中的无瑕毫无预兆的右手便爆开一片鲜艳的血花！
她脸上的神情似乎还停留在上一刻中，根本未曾发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接着，她的左手便也在一阵血雾中炸开！
她似乎想聚集法力，作出抵抗，然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左腿上也砰砰砰一连炸开一串细小却绚烂的血花！
“哈哈哈哈……小鹿还想反抗？身为猎物只需要想着怎么逃跑就够了，既然跑不动，便只能任猎人为所遇为！”
下一刻，无瑕的右腿也在血雾中炸开。
短短几息之间，那一身胜雪白衣便已血花遍布，触目惊心的同时呈现着一种诡异的美。
莫宵似乎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觉明尊上，泫罗殿下需要你将这女子的灵智彻底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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