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名门妾室-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些人还想下山来找,后来村里一群人刚好来山里放竹子,他们就走了。”
  “你没看到人?”
  “我没看到人脸啊。”
  “那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玉秀只看着颜庆洪问。
  “我听到那些人说话了。这真不是我编的。还有,我看到那些人的衣帽鞋子,都是没见过的。”颜庆洪急着要让玉秀相信。
  刚才自己待在这角落,有人从屋外走过,说起颜锦程的银子被人骗走的事。
  他一心等着颜锦程把自己救出去,听说银子没了,自己可能真要砍头了,只觉脚都软了。
  “这可真够倒霉的,那这颜庆洪死定了吧?”
  “幸好他跟苦主是一家子啊,好歹是叔侄,这要是苦主说是家事不告了,这事也就了结了。”
  他正吓得六神无主,听到这法子,就吵着要见玉秀。
  还好门外的差役好心,竟然肯帮他叫颜锦程来,他让颜锦程无论如何都得把玉秀带过来。
  幸好,他还有这道杀手锏。
  杀父之仇,他们四个总得知道吧?
  玉秀面上还是一派漠然,心里,却在翻滚着想这一连串事情。
  “你爹问那些人干嘛鬼鬼祟祟摸到你家去,那些人问你爹要圣旨,你爹说压根不知道,然后,就打起来了。”颜庆洪回想着当时的话,慢慢说道。
  圣旨?
  他们家连黄纸片都没有吧?
  “堂叔,你真当我是三岁孩子啊?找圣旨找到我们家?”
  “真的,那些人穿的鞋子都绣着银线,衣裳……”颜庆洪说到这死死闭紧嘴,“秀秀,叔也只是一时糊涂,唉……现在这心里也是后悔地不行。”
  玉秀没再理颜庆洪说什么,走出屋子,颜锦程和那个衙役还等在那儿。
  颜锦程眼巴巴地看着玉秀,很想上来问她到底答应不,可看着站得笔直满面寒霜的玉秀,他一时居然不敢走近了。
  玉秀回过神,抚平自己的衣角和裙边,慢慢走回偏堂。
  丁三爷看她神色,“颜娘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儿。三爷,我只是想着家中房子被烧财务损毁,堂叔一家对我们不怀好意,可我们还得饶过他,实在有点不甘心。”玉秀满脸愤恨地说完,话锋一转,“可大公子总不会害我们,我们一定听从大公子吩咐的。”
  丁三爷点点头,“你能想得通就好了。大公子也是真想帮你们,可你哥年纪还小,这要抬举总得有个由头。”
  “是的,我明白了。三爷,您刚才说是绕道,您还要赶到哪里办差啊?可别因为我们,耽搁了您办差。”
  “我们大公子想离府养病,选来选去,选中了这边青龙镇的一个庄子,我是来看看那庄子房屋如何,修缮一下,明年大公子就搬到庄子里住些时候。”
  青龙镇,也在建昌县治下,就在云昌镇的隔壁。
  玉秀又和丁三爷说了些闲话,麻烦丁三爷去跟武知县说情,等玉栋来了后再开审。
  这种小事,丁三爷与武知县一提,自然就答应了。
  玉栋来得很快,而且是和武大勇一起来的。
  县衙的衙役一看到武大勇,那笑容马上就多了,原本都没见几个人,一下子冒出十多个。这个说“四公子安”,那个说“四公子好久不见”。
  武大勇咳了一声,让长随给他们发赏钱,终于将人打发走了,“师弟,你们先说话,我去拜见一下伯父。”他说着就往衙后走去。
  玉秀看四下也没什么人,拉了玉栋到角落,附耳将李承允的话还有颜庆洪的话告诉玉栋,“哥,你知道我们家有那东西吗?”
  玉栋茫然地摇头,圣旨,他只在戏文里听到过啊。
  “秀秀,爹到底是病死的,还是害死的呢?”玉栋觉得自己回不过神。他一直记着颜庆山是从山上滑下受伤,后来又染病,没治好才去世的。
  现在忽然说是被人打伤的,这算是杀父之仇吗?
  要是的话,这仇要报吗?
  要报仇的话,又该找谁去报呢?
  原本没有仇恨的人,忽然要他心里冒出仇恨,他只觉得做梦一样。
  玉秀看玉栋回不过神的样子,拉了拉他袖子,“哥,你先别想那么多。你听我说,等会我们先去见武知县,你就这么说……”
  玉栋茫然地点头应下,然后跟着玉秀到县衙后堂求见武知县,说了念在叔父年长一时糊涂犯错等等一摊话。
  武知县听玉栋愿意不追究,倒是有些意外,这是以德报怨了?
  丁三爷在边上夸奖玉栋宅心仁厚,武知县跟着点头赞成。
  既然是家事了,双方找族长、里正商量也就是了,武知县还是挺乐意的。这开堂审案越多,越是麻烦啊。
  武大勇听说玉栋和玉秀竟然不追究了,气的一跳三尺高,“师弟,你傻啦?我跟你说,我们江湖中人,就该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你这算怎么回事?这是恩怨不分,是江湖大忌。”
  他一想到着火那天,玉秀抱膝痛哭的样子,就觉得玉栋办了件糊涂事。
  玉栋没法反驳,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师兄,你说得我都明白,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告诉你,什么化干戈为玉帛,那都是狗屁。你饶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感激你。”
  “武大哥,你别说我哥了。我哥也是一时心软,他现在心里还在打架呢。”
  “现在打架也来不及了!我告诉你,你饶了他们,就得小心防备着他们。”武大勇不骂了,气呼呼地丢下一句话。

  ☆、139章 老天有眼

  武大勇是真为玉栋和玉秀着急,这师弟平时只是性格敦厚,现在怎么觉得有点傻呢?
  要他说,就该一下就把颜庆洪和颜锦程父子给宰了,偷盗放火都敢做了,这父子俩就不是好人。
  他气了一会儿,大步走出县衙,“你们在这等着,我去雇辆马车来。”
  “师兄,我们可以走回去……”
  “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别废话了,我家在这边有家车马行。”
  “武大哥——”
  玉秀想到刚才的事,叫住了他。
  “啊?什么事?”
  “武大哥,有件事想麻烦你帮我们去打听一下。”玉秀想到武大勇刚才和那些衙役的熟络,这事,也只能拜托他了。
  “你说,我帮你去打听。”佳人有托,武大勇恨不得拍胸脯保证能办妥。
  玉秀走近几步,低声耳语了几句。
  “就这事儿啊,我去问一声就回来。”武大勇大步走出去,“你们在这等我啊。”
  玉秀和玉栋点头,不好就站在县衙大门前,往边上站了点儿。
  颜庆洪和颜锦程父子俩也走了出来,颜庆洪要去签字画押,多耽搁了点时间。走出县衙大门后,他不由长出一口气,终于出来了。
  他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边上的玉秀和玉栋。
  颜庆洪觉得,自己受了这些时候的罪,没道理让这兄妹俩好过啊。
  他走到两人面前,“栋儿,秀秀,我不是说要告诉你们所有的事不?现在叔就告诉你们啊。”
  颜庆洪倒真是知无不言,将颜庆山在动手与人打斗的事都说了,“你们爹什么病死的啊,就是伤太重,活活痛死的。那些黑衣人啊,穿着用银线绣了花的靴子,都是黑衣裳。你当你们爹和阿公是好人啊,偷抢杀人,哼,假仁假义!”
  颜庆洪说完,觉得痛快了,挑衅地说了一句。
  玉栋捏紧拳头就想上前,玉秀看看边上偶有行人走过,心中一动,大声道,“你们不要脸!还骗我们,什么看到我爹出事的,就是骗我们!”
  “我爹刚去世,你就把我们家翻了个底朝天,东西也全搬你家去了。你们还不知足,偷了我们东西,烧了我们房子,我哥心好,看你们刚才求饶,才帮你们说话。以后要是还不知悔改,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玉秀没头没脑说话,说话声音还不低,说完丢下还在愣神的颜庆洪父子,拉着玉栋往边上走开。
  颜庆洪看玉秀不信,瞪了眼睛想争辩,就听到门里传来武大勇和衙役说话的声音,他悻悻然地哼了一声,拉了颜锦程就走。
  这丫头就是死鸭子嘴硬,什么不信,摆明了就是相信的,他们不是能耐吗?有能耐去报仇啊!
  想到玉栋和玉秀四个一辈子都会纠结这事,可偏偏那些人却找不到,颜庆洪觉得自己痛快点了。
  颜锦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爹,你说的是真的?真有人跑东屏村来?”
  “当然是真的,我告诉你,颜焘肯定藏了好东西,那东西就只给了颜庆山,所以那些人才找过来的。”
  “就不知道那些东西藏在哪里……”颜锦程觉得自己面前有个宝藏,可他找不到门,急的抓耳挠腮。如今,他们最需要的就是银子了。
  他扶着颜庆洪,摸摸钱袋,这几天,是他这辈子长这么大过得最苦的,从云昌镇到东屏村,来来回回都靠两条腿。
  他想到的,颜庆洪也想到了,父子俩满腹心事地转过街角,一个管事模样的人与他们擦肩而过,随后,忽然转回来,跑到颜锦程面前恭敬地问道,“请问,这位可是颜锦程颜秀才?”
  这管事的一张脸太普通,掉人堆里就找不着了,颜锦程看了半天都没想出来自己是不是认识。
  那管事看他没说话,又问了一遍,“您可是颜锦程颜秀才?”
  “我正是,您是……”
  “颜秀才啊,这可太好了。我家主人钦慕您的文采,特地让小的来请。小的到东屏村找了,说您来县里了,又赶到这里,幸好没有错过啊。”那管事抹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满脸高兴地说。
  颜锦程听说这人的主人钦慕自己的文才,可自己毫无印象啊。
  “我家主人偶然见到您去年在独峰书院写的文章,觉得大为钦佩。想请您到府里做个西席,不知您可愿意?”
  西席?
  是请自己去坐馆?
  颜锦程有点犹豫,这若是坐馆,自己的应考怎么办?这学生若是顽劣怎么办?这束脩该要多少呢?
  “我家主人祖籍在建昌县,常年住在明州府,要是先生愿意,就想请您一起住到明州那边的府里去。我家少公子另有启蒙之师,只偶尔请先生指点文章即可。”
  “若先生愿意屈就,束脩给您一年一百两!”
  一百两!
  一般给人坐馆,辛苦一年束脩若是有二十两,那都要谢天谢地了。
  颜庆洪想到如今全家身无分文,低声说,“锦程,这事可做啊。”
  颜锦程心里是千肯万肯了,一百两,这数目太大,他听到颜庆洪的话,哆嗦着嘴唇想答应,可心跳太快就是吐不出话。
  那管事的却更加恭敬了,“颜先生视金钱如粪土,果然如此啊!我家主人说,先生重情重义,必定不肯一人到府。所以,我家主人已经收拾好了一座别院,您全家都可住到别院中,也好让您安心教习。我家主人一片诚心,万望先生不要推辞!”
  那管事说着,长揖到底。
  颜锦程已经不指望自己的嘴能说话了,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伸手扶起那管事。
  “先生既然愿意了,那不如现在就走吧?马车小的已备好,现在就可到东屏村,接了人就走。”
  什么是瞌睡送来个枕头?这就是啊!
  颜锦程没想到,自己屡试不中,可才名还是远扬了。正愁家中房子卖了银钱没了,一家老小怎么办,却天上掉下这么个机会。
  “爹,这……这真是老天有眼啊!”他难得诚心地感谢了一下老天爷,扶着颜庆洪坐上马车。

  ☆、140章 飞鸽明州

  玉秀和玉栋走远些,看颜庆洪和颜锦程走得看不到人了,才又转回县衙大门附近。
  “秀秀,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玉栋觉得自己心里乱糟糟的,好像没个着落。
  本来只想好好照顾弟妹,好好过日子,可今天听到的,好像都不该是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啊。
  颜庆洪说的是真的?
  玉秀到底先稳住心神,“哥,我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不是我们多想的时候。”
  多想也没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无从知悉,自然也就无法猜测。
  爹留下的那把军刀,若是让军中的人看看……不行,还是得藏着。
  “爹的事,也不管了?”
  “爹的事,我们回去再商量。他说的是真是假都不一定呢。”
  “你……你不是说,你觉得他说的是真话?”
  玉秀心里相信颜庆洪这次说的是真话,可就算是真话,他们现在,又能怎么办?先等武大勇的消息吧。
  武大勇很快就出来了,他左右找了一下,看玉栋和玉秀站在角落那边,大步走了过来,“秀秀,真的……”
  玉秀看他就这么大声嚷了,急得瞪了一眼。
  武大勇被瞪得一愣,然后,想到自己刚才叫她秀秀,难道是怪自己不该这么叫?
  他迟疑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那个,不叫你秀秀,那叫你什么啊?”
  玉秀差点呛到,“武大哥,你是我哥的师兄,就叫我秀秀没事的啊。我只是,让你小声些。”
  “原来是这个,你早说……嘛,你让我打听的,打听到了。”武大勇一高兴,嗓门又吊起来了,看玉秀又看过来,连忙压低了嗓门说。
  “看守你叔的那个衙役,说有人给了他一吊钱,让他照顾着点。若是颜庆洪有啥话,让他照办。”
  “然后他就帮忙叫人了?”
  “又不是杀人越货的大案,颜庆洪那样子,看着也就略有刁滑,衙役看在钱的份上传个话行个方便,还是很乐意的。”
  何况这建昌县衙的衙役,穷得叮当响,一吊钱,别说让他照顾传话,就算让他们背着犯人走路都愿意吧?
  武大勇对这县衙上下,可是太熟悉了。他伯父在这做了这几年知县,每年总有衙役穷得受不了不干了。
  要不是他爹每年会送钱过来,他伯父肯定就是孤家寡人,整个县衙,就他自己坐堂了。
  玉秀点点头,心里的疑惑却更多了。
  这给钱的人,自然不会是颜锦程想行贿的县丞,是谁会帮颜庆洪呢?
  刚才颜锦程来找她时,她看那差役就不对劲。颜庆洪又不是德高望重之人,哪会这么巧,就有好心的差役,愿意给这父子俩传话行方便?有人给钱那就说得通了。
  那人给钱,就是为了让颜庆洪找自己求饶?他们怎么知道颜庆洪能说动自己?
  还有,丁三爷传了李承允的话,颜庆洪就算不求饶,自己九成也得听丁三爷的,饶了颜庆洪父子。
  颜庆洪说的不像是假话,他们家真的藏着圣旨?
  这圣旨,是阿公颜焘藏的,还是她爹颜庆山藏的?
  李承允要自己放过颜庆洪,难道他知道什么?
  若是他真知道什么,自己能不能问到些事情?
  玉秀只觉想得脑子要炸开了,还是一无所获。
  她以为自己重生后,接下来十几年的大事,都在自己脑子里,自己前世能在权贵府上内宅活下来,自认对人心人性也有几分了解。
  有了这些,就算不能万事如意,好歹也能混个平安吧?
  没想到,现在出来的事,却是她前世压根不知道的。
  前世她恨杨氏和王有财,亲手报了仇。
  今世,杨氏未能害到他们,颜庆洪虽然一再下手,可也没害到自己兄妹四个。
  她只想一家人耕读持家,过点安稳日子。所以,小叔拿出那军刀后,她心里虽有疑惑,也只是让哥藏起来,不想探究什么。
  赚点银子,让哥和弟弟读书,若是能出人头地更好,要是不能,他们一家就和和美美地过过富家翁的日子。
  回到东屏村后,玉秀一直是这么打算的,再苦再累她都觉得安心。
  可是,为什么忽然变了?
  边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有人奇怪地看了他们这边几眼。
  玉秀看着这些的行人,看不出哪个有异样。
  她只希望,若真有人暗中偷听的话,能把刚才她说颜庆洪父子俩的话听进去。
  最好,那些人能听明白她的意思:颜庆洪知道她爹的死因,还不肯告诉他们兄妹。她家的东西都给颜庆洪搬走了,就算要找什么,也去颜庆洪那里找吧。
  她们四个,无权无势,若真有祸水,就先引到颜庆洪那边去吧。
  玉秀的苦心,没有白费。
  没多久,就有一只信鸽从建昌县城飞出,辗转到了明州府。
  府城靖王府的松风院里,李承允身边的小厮将那信鸽的纸条抽出,送过来。
  李承允看完之后,“他们看到有人在附近?”
  “不可能啊,这次跟着去的人,是混在丁三带去的人里,丁三都不知道。”
  李承允想到玉秀在明州时的言行。
  想到她离开王府给自己磕头辞别时,望着自己的眼神,怜悯,同情,带着点同病相怜的意味,还有提醒自己应该巴着周明的话。
  颜玉秀是个聪明、乖觉的人,还有些心软。
  “她说的应该是真话,颜焘的事情,他们兄妹四个肯定不知情。到颜庆洪那边找找看吧。”
  看颜庆洪父子的表现,他们应该也不知情。
  那小厮领命退下了。
  李承允只坐在房内窗前,看着院外,听着秋虫鸣叫,一片寂静。
  从小到大,他很少有机会一个人坐在房里,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各样的人。
  六岁那年,身边的丫鬟在自己喝的茶里倒东西,他偷偷看到后,跑去问奶娘。奶娘告诉他以后这些人都得小心。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乱走乱跑。
  而且,他越来越喜欢亲近刘氏,经常在刘氏的院子里吃东西、玩耍,出门必定是和刘氏一起的。
  即使这样,奶娘还是去世了,说是年纪大了失足淹死在府中的花池里。
  他变得越来越嗜睡。

  ☆、141章 都去死吧

  李承允死死抿紧嘴唇,心中一片冰冷,可他脸上,却还是淡然的模样。
  他病了后,曾经跟靖王说他害怕有人要害他,可靖王这个亲生父亲却只对刘氏说了一句“好好照顾他”,此后再不闻不问。
  府中的二夫人倒是常来,可惜,那赤裸裸的算计,毫不掩饰。
  奶娘去世后,他身边伺候的人来来去去,走马灯一样地换。只要稍跟他亲近的仆人,就会被换走。
  这松风院,就是关他的牢笼。
  要不是还有何家和京城的姨母成王妃时时派人问候,他如今,早就是枯骨一堆了吧。
  本来以为只能无声无息地死在王府。没想到,周明来了,颜玉秀来了。
  太医找到了他嗜睡的缘由,他精神逐渐好了,不再每日昏昏欲睡。李承允盘算着能行走后,就跟着周明到军中去,他可以慢慢再学习弓箭骑射,以前只读过启蒙的书,他可以再找个先生求学。
  周明离开明州,打算去找个名儒给他做先生。
  他满心期待,甚至想,只要让他复原让他到外面看看,他就放下对刘氏的恨。
  结果呢?
  李承允想起那天,太医说他痊愈了,可以下床试试。他披衣下床,脚一沾地就倒下了……太医说是他多年未下床走动,双腿无力,以后能不能行走,只能看天意了。
  那天在松风院里,他摔倒在地上,丫鬟婆子扶起他。
  他第一次发狂,疯了一样砸着房中所有东西,拿花瓶砸了田嬷嬷,砸走了所有房中伺候的丫鬟婆子,最想做的,是亲手掐死刘氏这个贱人。
  靖王走进松风院,听太医说了原委后,拍拍他的肩让他认命,随后,写了为李承恩请封世子的折子,连夜让人送上京城。
  京城里,圣上已经准了父王的折子,明年,李承恩就是靖王府的世子爷。
  这一次,无论是何家还是姨母,都没有阻拦的理由。他已残废了,靖王有其他嫡子,怎么能让一个残废袭爵呢?
  或许终于有了两分怜悯之心,靖王答应让他离府养病,他能离开靖王府,还是高兴的。
  结果,那天,李承恩意气飞扬地来到松风院,大笑着说,“大哥,你放心,等我当了靖王,我还是会照顾你,给你一口饭吃的,哈哈!”
  小时候,他受制于刘氏,以后,就要受制于刘氏的儿子?
  李承允那几日不饮不食,只想躺在床上安心等死,府里的主子们忙着高兴,没人顾得上他。
  周明回来见他这样,劝了他几次,看他还是不言不语的样子,将人都赶出松风院,把他从床上拖出来,拖到这面窗前,“表哥,你好好看看,你就算现在死了,也没人觉得可惜。大不了松风院重新布置一下,明年就可住人了。你这么死,有什么用?”
  “孙膑不良于行却成了兵法大家,左丘双目失明写《左传》,你不去想着怎么自强,就想着等死吗?亏我娘亲这些年为你花了那么多心力,为了帮你,让我从北地赶到江南。我赶过来,就是为了帮你收尸吗?”
  “男子汉大丈夫,谁害了你,你就该一拳头打回去!”
  “怎么打?你看我现在,怎么打?”他气得大叫,“我能打过谁?”
  “那你就做个窝囊废,撞死吧!然后,所有人都知道,李承允这个残废,想当世子想疯了,撞死了!”
  “胡说!我没想争!我只想活着!”李承允疯了一样想扑咬周明。
  周明一脚把他从椅子上踹到地上,他爬坐起来又去抓挠,最后那点力气折腾光了,倒地呼呼喘气!
  周明给他请回名师,可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