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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控-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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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娇贵着养大的少爷们,刚开始的时候着实吃不消。各房太太、奶奶们没少心疼。可是老国公爷却摆摆手,极为赞成。
好在大辽并不重文轻武,武官在朝中的地位并不比文官低。是以,各房也默许了。
如今半年过去,府上的这些少爷们倒是适应了陆申机的训练。骑射武艺都是渐长,用陆申机的话来说,就是“勉强看得过去。”
“哎呀!”陆子境望着脱弦的箭射到方瑾枝的脚边。他急忙跑过去,问:“小瑾枝,没吓着你吧?”
方瑾枝笑着摇了摇头,甜甜地说:“子境表哥,这箭离我还好远哩!”
陆子境离得远,以为箭射到了方瑾枝脚步。可是跑过来才发现距离方瑾枝还远着呢。
“那就好。”陆子境将箭捡起来。
“子境,你这箭术也太差了!还不赶紧回来练习!”陆申机站在远处抱着胳膊。
“是!”陆子境急忙应下。他转过头来,对着方瑾枝苦笑。
方瑾枝吐了吐舌头,小声说:“子境表哥射得很好,只是一时失手罢了。别听大舅舅的,他总是这么凶……”
陆子境忍俊不禁地点了点方瑾枝的小鼻子,才握着箭矢跑回去。
阿星弯着腰,说:“表姑娘,奴婢替您抱着这盆菊吧。您已经抱了很久了。”
“不用!”方瑾枝又朝着操练场上练习射箭的表哥们看了一眼,才抱着怀里的瑶台玉凤往垂鞘院去。
她倒不是贪玩,只是出了自己的小院子才觉察到时辰有些早。她怕这么早去了垂鞘院,三哥哥还没起来。最近三哥哥起得越来越迟了。
可就算她在操练场待了好一会儿,等到她到了垂鞘院的时候,陆无砚还是在睡着。
“表姑娘过来了。”入烹将手中的博山炉放下,迎上来。
“三哥哥是不是还在睡呢?”
“是呢。一直没动静,应当是还没有起来。”
“晓得了!”方瑾枝点点头,她把抱了一路的瑶台玉凤小心翼翼地放在窗口,放在那两条金鱼旁边。她甩了甩自己有些发酸的小胳膊,这才小跑着往陆无砚的寝屋钻。
到了门口,她放缓了步子,悄声走进去。
屋子里的烛台燃着,映照出一室暖融融的光。陆无砚果真在床上睡着,睡梦中蹙着眉。
方瑾枝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她脱了鞋子爬到床上去。她坐在床边,托着下巴瞅着陆无砚。她等了好半天,陆无砚也没有睁开眼睛,反而是蹙着的眉心越来越重。
她不由生出娇娇嫩嫩的小手,去抚平陆无砚的眉头。
陆无砚忽然睁开眼睛,一下子擒住方瑾枝的手腕。
“疼!三哥哥,疼!”方瑾枝立刻惊呼起来。
陆无砚这才松了手,他扯过方瑾枝的小手腕到唇畔,有些心疼地轻轻吹了吹。
“还疼吗?”
“不疼啦!唔,是有一点点疼,可是如果三哥哥现在起床的话就一点都不疼啦!”方瑾枝眨巴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陆无砚。
眼中有流光闪动。
陆无砚扔开她的手,打了个哈欠,又合上了眼睛。
“三哥哥,起来了嘛!”方瑾枝撒娇着去扯陆无砚的手腕。
陆无砚毫无反应,竟是像睡着了一般。
“哼!”方瑾枝知道他是装的!她大大的黑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忽然去掀盖在陆无砚身上的被子!
“三哥哥,你睡觉的时候怎么不穿衣服!连裤子也不穿……”方瑾枝喃喃低语。
陆无砚只好急忙起身,迈着大长腿下了床,匆匆拿了床边梨木衣架上的一件宽松的杏色软袍子裹在了身上。他转过身来,有些无奈地望着方瑾枝。
方瑾枝皱着眉,十分疑惑地望着陆无砚。“三哥哥,你身上怎么长得和我不一样?”
“把你看见的忘了!”
“哦……”方瑾枝晃了晃小脑袋,好像真的把看见的东西给忘记了一样。
“我已经忘记啦!”方瑾枝眨巴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好像怕陆无砚不相信一样,又加了一句:“真的!瑾枝从来不撒谎!”
从来不撒谎?
这简直就是最大的谎言。
陆无砚忍着笑逗她,问:“那我身上和你长得一样吗?”
“上半身一样,下本身不一……”方瑾枝猛地闭了嘴,用一双小手交叠着捂住了自己的嘴。
陆无砚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三哥哥!”方瑾枝急忙从床上跳下来,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追上陆无砚,去挽着他的胳膊。
陆无砚垂眸看了一眼她光着的小脚丫,然后将她抱起来重新放到床上。又在床边蹲下来,将小小的绣花鞋为她穿好。这才领着她往外走。
“三哥哥……”方瑾枝停下来,朝着陆无砚招了招手,引得他弯下腰来。她才贴着他的耳边,小声说:“三哥哥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你身上长了个怪怪的大东西!不过……三哥哥你也要早一点看看大夫才行呀!看看能不能……能不能割了它!”
陆无砚弯着腰一动不动许久,才有些僵硬地直起身子,扯着方瑾枝往外走。他绷着脸,竟是一句话再不想跟方瑾枝说。
方瑾枝心里有些懊恼,难不成三哥哥并不希望别人提到他身上长的怪东西?唔,那……那还是以后别说了。
可是……
她也是担心三哥哥嘛!三哥哥身上长得东西真可怕!走路的时候会不会疼呢?方瑾枝不由侧过头,朝着陆无砚身上瞅。
陆无砚被她瞧得浑身不自在,勉强忍着拉着她到了堂屋,将她摁到了椅子上。
方瑾枝却是不安分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小跑到窗口的高脚桌边,说:“三哥哥,你快看呀!这盆瑶台玉凤开花啦!还开得这么好!三哥哥当初说这盆瑶台玉凤开花的时候我的手就会好,竟然是真的!”
方瑾枝伸出自己的右手,五指伸开,又握起小拳头,再伸开,再握起小拳头。
随着她的动作,她右手手腕上小小的金铃铛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来。
陆无砚的目光便从她灿烂的小脸蛋移到了她右手手腕上的小金铃铛上,他微微眯着眼睛,说:“瑾枝,你能把这个小铃铛送给我吗?”
“唔……”方瑾枝愣了一下。她低着头,望着系在右手手腕上的小小金铃铛。大大的眼睛之中全都是浓浓的不舍,还有一丝犹豫。
陆无砚神色莫测地凝望着她,也不催。
“如果,如果三哥哥喜欢的话,那、那……就送给三哥哥好啦……”方瑾枝有些舍不得地将右手手腕上的金铃铛解下来。
这个小小的金铃铛是方瑾枝三岁生日的时候,她的哥哥亲手给她系上的。已经戴了三年多不曾解下来过。
“三哥哥逗你的,这小孩子的东西。我要来做什么。”陆无砚的眼中流露出笑意,亲自去把小铃铛重新系到了方瑾枝的手腕上。
“三哥哥真的不要了?”方瑾枝偏着头,疑惑地望着陆无砚。
陆无砚又打了个哈欠,他起身嘱咐方瑾枝好好吃早膳。自己则是回去梳洗,并重新换了身青竹色的衣衫。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方瑾枝正好吃完了早膳。
“走吧,出去转转。”陆无砚将方瑾枝从椅子上抱起来,牵着她往外走。
他仍旧困顿,需要出去吹一吹凉风解解乏,才能给方瑾枝上课。方瑾枝学东西很快,不过半年的光景,已经将《千字文》、《幼学琼林》、《龙文鞭影》、《孝经》都学透了。接下来,陆无砚要给她讲《诗经》和《楚辞》了。
陆无砚牵着方瑾枝在花园里转了一会儿,又经过了操练场。府里的几位少爷们居然还在练习射箭。
“今天练了好久呀,表哥们往常这个时候都回去读书了呢!”方瑾枝说。
陆无砚的目光在陆家的这些少爷们身上扫了一圈,便收回了视线。他低下头,对方瑾枝说:“走吧,咱们回去读书。”
“好!”方瑾枝甜甜地应着。
“三弟!咱们兄弟几个都在这儿练习射箭呢,你要不要也来试试?”府上的二少爷陆无砺却忽然喊住了陆无砚。
操练场上正在朝着鞭子射箭的诸位少爷们,都有些诧异地转过头来。他们起先并没有注意到陆无砚站在不远处。但是让他们惊讶的却是陆无砺的话。
陆无砚性子孤僻,连温国公府里的长辈们也不怎么留面子。他和这些同辈的兄弟们,向来没什么交集。他不理他们,温国公府里的其他少爷们也向来不去招惹他。
兄弟情,极淡。
坐在一把太师椅里的陆申机皱起了眉。他虽然是少年将军,却从来都没有教过陆无砚武艺。他一直都知道长公主暗地里给陆无砚找了很多老师,竟是教他一些古古怪怪的东西。应该是没教过他武艺吧……
陆申机不悦地看了一眼陆无砌。
这小子什么意思?不服他管理,想用他儿子打他的脸?
陆申机在心里爆了句脏话。
“好啊。”陆无砚嘴角勾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这一句话倒是让其他人有些惊讶。按照他的性子,应该是毫不理会地转身就走吧?
四少爷陆无砌眸光微微闪动,他笑着说:“三哥,这套弓箭是我新得的。你试试。”
陆无砌心里挺没谱的,这话说完,他心里倒是有些担心陆无砚嫌弃这弓箭是他用过的。但是陆无砚竟然点了头,还说了声:“多谢。”
陆无砌这才将手中的弓箭抛给陆无砚。
“二哥,敢不敢做一回靶子?”陆无砚拿起一旁装饰的花盆,将花盆轻扣,让里面的花土尽数落出。,又从方瑾枝的腰包里翻出来两枚铜板,放进空空的花盆里。
陆无砺皱着眉,问:“什么意思?”
“站在不动就成了。难不成二哥是担心我杀了你?”陆无砚明明是笑着的,可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发冷。
陆无砺犹豫了一瞬,才说:“亲兄弟一场,怎么会觉得你要杀我?二哥也相信你的箭术。”
他将双手背在身后,然后双腿微微分开,端端正正地立在那里。
陆无砚将装了两枚铜板的花盆放在方瑾枝手里,说:“朝着你二表哥扔过去。”
“扔过去?砸到二表哥身上吗?”方瑾枝疑惑地望着陆无砚。
陆无砚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太远了,你砸不过去。只要朝着你二表哥的方向扔过去就好。”
“哦!”方瑾枝重重点头。
她不晓得三哥哥为什么让她这么做,可是三哥哥让她朝着二表哥扔过去,那她听话就好了!她鼓足了力气,朝着远处的二表哥使劲儿扔出去!
两枚铜板在陶土花盆里不停晃动,发出一阵阵顿重的声响。
陆无砚搭起弓箭,他的目光没有落在花盆上,而是落在认真的方瑾枝身上。陆无砚嘴角不由攀起一抹笑意。
方瑾枝人小,就算是鼓足了力气也仍不远。花盆距离陆无砺好远的时候,就开始下落。在它下落的瞬间,陆无砚手中的箭离弦,利箭准确无误地射中花盆。
花盆瞬间炸裂开,两枚铜板从花盆里跳出,箭矢穿过第一枚铜板中间的方孔,顿了一下,又穿过第二枚铜板的方孔,继续朝着陆无砺射去。
看着箭矢越来越近,陆无砺心不由揪紧了。可是话已说出,他是断然不能多开,否则定让弟弟们耻笑!
第46章 半大
众人惊讶地发现这一箭竟是射向陆无砺的头部!
再联想陆无砚向来是个做事没分寸的; 似乎也没有什么他不敢做的事儿,陆家的这些少爷们,以及那些站在远处的丫鬟、小厮们不由揪紧了心。
就连一旁的方瑾枝都睁大了眼睛; 紧张地望着那支箭。
穿过铜板方孔的箭矢在众人的注视中射中陆无砺发间的玉簪,直接将那支玉簪从陆无砺绾起的发另一侧顶出。因力气过大; 那支玉簪直接刺入不远处的红柱中。
而那支箭则留在陆无砺的发间,顶替了原本的玉簪,才使得陆无砺绾起的墨发没有散落下来。
那枚铜板在箭矢上晃了两圈,终于贴着箭翎安静下来。
“二哥,这新发簪如何?”陆无砚将手中的弓箭扔给四弟陆无砌。
就在刚刚; 陆无砺脑中真的闪现这一箭射中他头部的情景,以至于他现在整张脸脸色煞白。他有些僵硬地抬手,去摸插在他发间的箭矢。他的指尖碰到穿过箭矢的铜钱,又引起几声脆响。
陆无砺有些艰难地开口:“三弟的箭法的确厉害。”
陆申机的目光死死盯在陆无砺发间的箭矢上。过了好半天,他才将目光移向陆无砚。他厉声说:“你跟我进来!”
他说完; 转过身,大步走向后面的亭子里。
谁都能听出来陆申机声音中的怒气。陆家的这群少爷们不由疑惑,陆申机为何如此盛怒?
陆无砚微微弯下腰,对着方瑾枝笑着说:“三哥哥去去就回,你在这里等我。”
“好!”方瑾枝重重点头。
陆无砚走进凉亭里; 陆申机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厉声质问:“你的箭法是跟谁学的!”
陆无砚有些懒散地斜倚在漆红雕兽的廊木上,随意道:“父亲就当是我自学的吧。”
“不可能!”陆申机言辞肯定。
陆无砚轻笑,道:“父亲既然已经猜到了; 又何必多问呢?”
“你!”陆申机用手指了指陆无砚,又将手放下。他稍微平息了一下胸口的愤懑,仍旧有些赌气地说:“你想学射箭为什么不找我!”
陆申机真是生气,那个女人真是什么都给陆无砚准备好了。居然连武艺都找了别人来教他们的儿子!
陆申机更生气的是教陆无砚箭法的那个人!
在军中,陆申机箭法之高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偏偏……
他是真的不敢自称第一。
而那个箭术让他自愧不如的人不仅当初差一点抢了他的媳妇儿,而且现在自己的宝贝儿子居然是跟他学的箭术!
陆无砚忍着笑,他轻咳了一声,说:“儿子是无意间与他结识的,并非母亲让他教我。”
“真的?”陆申机狐疑地看了陆无砚一眼。他知道自己这儿子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这才脸色缓和了些。他转了话题,说道:“今天你怎么会站出来跟他们比箭法?不是你的作风。”
陆无砚苦笑摇头,道:“自然是为了显摆。”
“啊?”陆申机生怕自己听错了。
“总不能让您儿媳妇以为她所有表哥都会射箭,就我不会吧?”陆无砚也是略无奈。他早就听丫鬟说方瑾枝最近每天早上经过这里的时候都要停下来看她的表哥们射箭。谁射箭中了靶心,她还会拍着手喊:“表哥好厉害!”
他们厉害?真是……没见过世面!
“儿媳妇?”陆申机有点懵。他的目光越过陆无砚的肩头,望向被陆家众多儿郎围在中间的小姑娘,只觉得荒唐。
“她才几岁!”
“总会长大的。”陆无砚也望着被陆家少爷们围在中间的小姑娘,他的小姑娘。在陆家这群少爷们的映衬下,他的小姑娘就是那万绿丛中一抹耀目的红。
陆无砚沉吟了片刻,问:“父亲,您今后就打算靠教他们骑射武艺度日?”
“呵!”陆申机轻笑了一声,“我还喝酒养鸟听戏斗鸡呢!”
陆无砚很了解自己父亲粗心的性子,他恐怕还不知道曾祖母在给他相看亲事。陆无砚有心点破,可自己毕竟是晚辈。这继母的事儿,他实在不好掺和。
陆申机拍了拍陆无砚的肩,说:“行了,走吧。”
陆无砚点点头,他转身刚跨出一步,又转过身来,说:“父亲,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您。”
陆无砚斟酌了语句,才说:“半年前,母亲遇刺。当时适逢右相势力尚未连根拔除之际,不得已将消息死死瞒住。母亲每日上朝需要儿子暗中搀扶,她身上的伤口日日裂开,鲜血日日浸湿衣衫。”
“遇刺”的这个词儿一入耳,陆申机心里就跳了跳。听陆无砚说完,他已能想到那个女人如何瞒着伤病在朝堂上高傲的模样。
怎么可能不心疼。
陆无砚半垂了眼,丝丝苦涩地说:“当初我从荆国回来的时候,芝芝已经不在了。那个时候母亲还多次说等到川儿长大了,等到朝堂稳固了,她就给我再生一个乖巧的妹妹。”
陆申机也半垂了眼。他记得,他当然记得。
“可是……”陆无砚苦笑,“母亲应该再也不能生育了。”
陆申机猛地抬头,问:“因为那次遇刺?”
陆无砚点点头,“本来没有那么重,可是母亲一日都没有歇过。她的身子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您以前在军中的职位一直空缺,母亲这半年一直在栽培封将军和陈将军。可是这两人并不能让她满意。我大辽与荆国之战避无可避。父亲应该清楚母亲向来眼睛里揉不进沙子,若到时候母亲还是对他们两个人不满意……她恐怕会亲自领兵出征。”
陆申机别开眼,眼中不由浮现长公主身上的伤。她曾跟他出征过,惹了一身的伤回来。那些疤痕盘踞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去不掉。那时候还有他护着她,可是如果她一个人……
陆申机不敢想。
陆无砚朝着他的父亲深深弯腰。
“你这是干什么?”陆申机皱眉。
“儿子没有立场要求父亲做什么,可是儿子心疼母亲。到时候只有代替母亲出征。”
陆无砚转身走出凉亭,朝着方瑾枝大声说:“瑾枝,走了。”
“哦!”方瑾枝把手里正把玩的箭矢还给陆子境,小跑着追上陆无砚。
“三哥哥,你等等我!”她挽起陆无砚的胳膊,亦步亦趋地跟上陆无砚的步伐。
陆无砚牵着方瑾枝走到小径的尽头,穿过垂花门,便看不见了。陆申机收回视线,他在原地立了一会儿,转身朝着马厩而去。他牵了一匹马,立刻出了温国公府。他朝着皇宫一路疾驰,马蹄翻飞。
等到他赶到皇宫的时候,正好是下早朝的时辰。他躲在宫门口的垂柳之后,静静地望着长公主的软轿从宫中抬出来。小宫女掀开轿帘,长公主从轿子里出来,换上另一辆马车。马车夫扬起马鞭,马车就朝着公主别院而去。
陆申机的目光一直凝在长公主的马车消失的方向,不曾移开。
她又瘦了。
垂鞘院里,方瑾枝抄了半天的《诗经》。她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陆无砚。陆无砚斜倚着卧榻上的小几,一条长腿伸直,另一条腿微微弯曲。正垂首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卷,那是一本很旧的书,翻页的时候都能飘出几片纸屑来。
见他无暇顾及到自己,方瑾枝悄悄地又拿了一支毛笔。左右手一手抓了一支笔,同时抄书!
三哥哥居然让她把这几日学的诗抄十遍!十遍!
幸好……她两只手都可以写字。
陆无砚又翻了一页书,方瑾枝急忙将左手中的笔放下,挺着小胸脯一本正经地写字。
陆无砚抬眼,瞧着方瑾枝假装好好写字的样子,不由勾了勾嘴角。真当他是瞎的了。不过……算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陆无砚又低下头,继续看书。就当做没发现他的小姑娘作弊。
果然,过了一小会儿的功夫。方瑾枝的左手又悄悄拿起了笔,双手一起抄《诗经》。
一只白色的鸽子扑腾着一双翅膀,从窗户飞进来,盘旋在陆无砚身边。陆无砚抬手,那白鸽子才落在他的手背上。陆无砚将绑在白鸽子腿上的信札取下来。
看完了信札上的寥寥数字,他不由皱起了眉。
下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秋雨,并且越下越大。等到方瑾枝留在垂鞘院里吃过了晚膳,外头的秋雨已经逐渐演变成了暴雨。
方瑾枝将棋碗里最后一颗黑子夹出来,她打着哈欠走到陆无砚身边。
“三哥哥,你已经看了一天的书了。”她在陆无砚的身边坐下,将小脑袋搭在陆无砚的腿上,又打了个哈欠。方瑾枝揉了揉眼睛,索性闭上了眼睛。
陆无砚低头看她一眼,“困了?”
“嗯!”方瑾枝点了点头,小脸蛋又往陆无砚腰间蹭了蹭,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陆无砚知道,要不了一刻钟,这个小姑娘必定熟睡。他不得不将手中的书卷放下,将方瑾枝抱起来。“送你回房里睡,今天不回去了。”
每次赶上坏天气的时候,方瑾枝便会宿在垂鞘院里。陆无砚早就吩咐入烹给方瑾枝收拾出了一间屋子。虽然方瑾枝只是偶尔住一晚,里面的布置倒是讲究得很。家具都是新的不说,还都是陆无砚仔细给她挑的。
陆无砚将怀里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又为她仔细盖好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夜里,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雷声轰鸣,像是一道凶兆。
方瑾枝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哥哥回家了,给她带回来一捧红豆糖。可是好多举着刀的人冲进家里来。哥哥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
好多好多的血。
梦里的她不停不停地哭,哭得声嘶力竭。
哥哥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说:“瑾枝不哭,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哥哥身上的血一滴一滴落下来,落在她的身上,落进她的眼眶里,她的整个世界就变成了鲜红一片。她所见到的一切都成了红色。
“哥哥,哥哥……”她使劲儿去摇哥哥的手臂,哥哥起先的时候还会一遍又一遍地回应她:“在,哥哥在这里。”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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