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惜:惟妃作歹-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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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

林香芹没想到青儿会突然之间跑过来，见她神色凝重，知道她想多了，只得安慰道。

“青儿，你别多想，我只是……。”

青儿露出了一个笑脸，问道。

“王妃，您决定要走了吗？怎么都不和青儿说一声呢，我和连星是专程来送你的。”

林香芹望着强颜欢笑的青儿，心中却是一阵难过，说道。

“我只是想去一趟保安堂而已，以后把保安堂全部交给了贞儿，多少得和许老板商量一下。过些天我就要走了，唯一遗憾的就是现在还是先皇的丧期，没办法看到你和连星的婚礼了。”

青儿亲昵地笑着，那笑容如阳光般温暖。

“不管王妃去哪儿，请王妃一定要告诉青儿，让青儿知道王妃的下落。”

虽然知道这不可能，林香芹还是违心地点点头，说道。

“无论我去哪儿，都会派人给你送信过来的。”

说完，她对连星交代了几句，就带着贞儿和杏儿，匆匆离开了知心阁。

林香芹并没有去保安堂，而是回到了林府，她回去得很突然，守门的门房见到她愣了好大一会儿，许久回过神来之后，才往府内跑去。

“老爷，少爷，小姐回来了。”

新帝登基之后，林老爷由一个太尉提升为翰林学士，为太子的老师，这个时候，他正在书房里办公，听得下人嚷嚷着林香芹回来了，大喜过望，扔下了笔，就冲了出去。

“芹儿。”

“爹！”

林香芹见林老爷出来了，屈身就要行礼，被林老爷扶起来了。

“芹儿，自家人不比这么多礼，你知不知道，当听人说你病重的时候，爹爹有多担心。你看看你，都瘦掉一圈了。”

林香芹扶着林老爷坐下，亲自为他斟上一壶茶。

“爹爹多虑了，都是市井中人的缪传，我就是有点不舒服而已。您看，女儿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听得林香芹这样说，林老爷也放下心来，他望着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女儿，喃喃念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差点吓死爹了。以后可不许这样了，不管出了什么事，都给爹送个信过来。”

林香芹刚想说好，就有人接下了林老爷的话。

“是爹您想太多了，我早就说过芹儿不会有什么事的。”

走进来的是林子轩。他穿了一件紫色长衫，应该是刚从外面赶回来。发丝有些凌乱，不过举手投足之间还是有着掩藏不住的翩翩贵公子风范。

“大哥。”

自从上次他冲进知心阁追问过信一事之后，两人就一直都没再见面了。林香芹叫大哥的声音是有些底气不足的，就怕他在父亲面前说出信的事情来。

出乎林香芹意料的是，林子轩压根都没有提起信的事情，就像压根忘记了那件事一样，林香芹陪着林老爷和林子轩吃了一顿晚膳，只说王府还有事，要赶回去，不放心的林老爷派了林子轩去送她，快到门口的时候，林子轩却突然挡住了林香芹的去路。

“你真的做好决定了？”

林香芹很清楚，她的事，是怎么也瞒不过林子轩了，遂点点头，算是回答了。然后贞儿和杏儿先去外面等她，她决定和林子轩好好谈谈。

林子轩的反应也是很出人意外，他竟然将一张纸条交到了林香芹手里，还吩咐道。

“明天一早，我去送你。我怕你忘记，把时间地点都写在这上面了，其他的，我都帮你安排好了。”

林香芹哪里想到林子轩居然会这样细致地为她安排，眼中一热，一直坚强的她落下泪来。

“对不起。我……”

林子轩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手帕，试探性地问道。

“你愿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吗？”

林香芹点点头，在花厅的石凳上坐下来，娓娓地道出自己的身世，事无大小，竭尽详述，无一隐瞒。

林香芹说完，观察着林子轩的反应，见他默不作声，还以为他和她预想的那样，觉得她霸占了这个林香芹的身子，心有怨尤。

“对不起，当初不说出真相，一来是怕你们不相信，二来是因为我自己也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只能继续装着自己是林香芹。你放心吧，中秋节一过，你就能和你的妹妹团圆了。”

林子轩摇摇头，轻轻地拍了拍林香芹的头发，两人俨然是一对亲生兄妹了。

“我很感谢你的出现，让我体味到一份正常的兄妹之情。”

林香芹却是不解了，难道他和以前的那个林香芹的关系不好？

“我以前的妹妹，是个性子冷清的人，因为和主子在一起的关系，她一直都很坚强独立，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掩藏自己的喜怒哀乐。可是你不一样，我和爹都感受到了，自从两年前你出事之后，我们从前的那个不苟言笑的妹妹变得活泼开朗了，变成了一个会笑会哭，会闹会耍性子的实实在在的人。我们都感觉到，你像是变了一个人，可是没有一个人怀疑，比起跟我们生活了十多年的那个妹子来说，我们更喜欢你这个有血有肉的林香芹一点。既然你将事情的真相都告诉我了，我就当有两个妹妹就好了。”

林香芹愣愣地望着林子轩，对他说的话，一时之间还不敢接受。

见林香芹一副呆愣的模样，林子轩笑着说道。

“之前会对你生气，就是因为你什么事都瞒着我，不愿意让我帮你分担，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种只能同甘苦，不能共患难的人吗？”

林香芹连忙摇头，就怕林子轩误会。

“虽然很舍不得，但是为了你着想，我还是会送你去月光谷，现在晚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你还是好好地珍惜和相公孩子的最后一晚吧。”

提到晋和君浩，林香芹的心中涌起阵阵不舍，不过还是狠心地将那些不舍与留恋都吞下了肚。

“我不想回王府，把我送去保安堂吧，我和许老板说好了的，他现在正在等我过去呢。”

林子轩叹了口气，点点头，叫来家丁准备马车。

……

保安堂

林子轩把林香芹送到保安堂门口之后，就离开了，林香芹命贞儿敲门，来开门的既不是许老板，也不是保安堂的伙计，竟是林香芹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正文　第两百二十九回　　细述痴情

替林香芹开门的，居然是刘雨婷！

据许老板所言，刘雨婷在这里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了，想必是在她出府后不久，就来保安堂等她了吧。

林香芹带着刘雨婷到了她前些天一直住着的院子，那个新设的石凳就起到了作用。*

林香芹坐在花架下面，不急不缓地斟着茶。

两年前，她因为面对刘雨婷而拘谨难安，今天，她心境平静，波澜不惊。可是坐在对面的刘雨婷倒是有些不安了。

“喝茶，这是上好的西湖龙井，可别浪费了。”

林香芹想起了刘雨婷递给她的那杯茶，那时候，她怀着君浩，对刘雨婷这个情敌不放心，没喝那杯茶，现在想起来，真是有些小心眼了。

刘雨婷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又放下了杯子，不待林香芹催，就自顾自地说起来了。

“我在五岁的时候，就跟着我哥进来组织，当时，我只是我哥的拖油瓶，又因为太小。所以在魔楼里，连个端茶的丫鬟都可以欺负我。”

刘雨婷说着说着就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林香芹仍是不急不缓地品着茶，当着一个安静的观众。

“我六岁生日的那天，我哥被派出去做任务，我被一个厨娘大骂了一顿之后，赶出了院子。那时候，我又冷又饿，蜷在一个小树丛下面哭。就是在那个时候，我见到了主子。”*

一朵花瓣落在了刘雨婷的茶水里，可是陷在回忆中的刘雨婷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或许是我的哭声引起了主子的注意，我只记得当时我听到了世间最好听的声音。那个时候，主子虽然刚及舞勺之年，浑身上下却充满了王者之气，我不知道她就是我们的主子，却被惊住了。主子递给我一方手帕，说出来的话，就算是让今天的我来听，也觉得非常残酷。”

刘雨婷的笑容里，夹杂了太多无奈，林香芹看着也不觉心疼起来。

“我还来不及为主子递过来的手帕中获得感动，主子的一句话就让我掉进了冰冷的深渊。”

一直没有开口的林香芹终于问道。

“什么话？”

林香芹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刘雨婷顿了一下，淡淡开口。

“他说魔楼不收遇事就只会躲避的人，他答应我哥带我进楼，是看中了我的骨骼轻络，适合练武。主子还说，如果我受不了，随时可以走，魔楼不养闲人。年仅六岁的我被主子的话吓住了，那之后的连续几夜我都会从噩梦中惊醒，因为我不知道，出了魔楼，还有什么地方会收留我。于是，我开始求我哥叫我练功。在我8岁的时候，主子命人将我们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有人专门负责教我们武功。但是，那种训练，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下来，一月之内，与我一同过去的十个女孩中，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每次在我觉得自己要死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主子的话，我为了证明自己有实力，我为了让主子看得起我，我咬紧牙关在那里呆了三年。”

刘雨婷挽起起袖子，露出手臂。本应该如玉藕般的手臂上面步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伤痕大都已经接近肉色，很显然是在很久以前就留下来的。

林香芹被那些伤痕震撼住了，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我在那三年的成绩，我们一起训练的有近两百人，最后就只剩下连我在内的不足十人留了下来。我们重新回到魔楼之后才知道，训练我们就是为近身伺候主子的。而在我隔了五年，第二次见到主子的时候，我才明白。我争的不是一口气，而是主子的青睐。我一直都没有恨过主子，即使是在主子对我说了那么残忍的话之后，我都避免不了爱上了主子。”

说着说着，刘雨婷的眼泪就掉下来了，这是林香芹的记忆中，刘雨婷最脆弱的一面。

刘雨婷轻轻拭去泪痕，端起茶杯，却发现里面有一片花瓣，她笑了笑，也没有将花瓣挑出来，就将整杯茶下了肚。

“后来，魔楼里缺人，主子就挑了我，雨墨，安然和逐风作为四大护法，仅次于他。”

林香芹将刘雨婷的茶杯添满等着下文。

“我作为大护法，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魅惑四王爷。”

林香芹一惊，手中的茶盖就掉在了杯子里。旋即，眼色一冷，心一凉，就接上了她的话。

“荣为什么要让你刺杀晋，他们是兄弟不是吗？”

刘雨婷笑着林香芹的痴，却也在笑自己的傻。

“道不同，不相为谋。主子要为太子铲除江湖上的反对势力。而四王爷，要保护江湖的正义。随着明楼的势力越来越大，魔楼的行动都受到了限制，荣这才派我出来。”

“很显然，你成功了。”

没有讽刺，有的只是属于小女人的单单妒忌与不甘。

“我将四王爷的性格秉性，习惯嗜好背得滚瓜乱熟，所以在我出现在四王爷面前的时候，他奉为知音。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配，我们在训练的时候，也会要求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可是，我却不喜欢。我这一生，唯一喜欢的事，就是静静地陪着主子，可是，我到底是个福薄之人。”

林香芹在刘雨婷的身上看见了寒烟的影子，两个人都有坎坷的身世，都狠狠地伤过她，都让她，恨不起来。

林香芹只是沉默地坐在刘雨婷的对面，安慰的话，卡在喉咙，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计划出乎意料的顺利，四王爷很快就迷上了我，那时候的四王爷血气方刚，竟然为了我，要与皇上反目。说实在话，我那个时候，真的被四王爷感动过，若不是主子对我下了最后通牒，我不会对四王爷动手。我很庆幸，风扑过来，让我刺偏了。不然，我肯定我这一辈子，都会活在对晋的愧疚中，直至老去。我的任务失败，四王爷的伤好了之后，也是性情大变，主子找不到四王爷的缺口，所以没有再派人去刺杀四王爷。明楼和魔楼也互相牵制，暗中较劲，竟也形成一种平衡。可是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平衡，主子才沉不住气，命我再次接近四王爷。”

林香芹望着刘雨婷，问道。

“那个人是谁？”

刘雨婷的手轻轻扬起，指尖朝向林香芹。

“我？”

“对，如果你没有嫁给四王爷，那么这种平衡至少还能维持到下一个五年。”

正文　第两百三十回　　香消玉殒

林香芹实在是想不明白她怎么就成了挑拨起矛盾的关键人物了。

在这之前，她明明就只是个傻子啊。不对，以前的那个林香芹也都只是在装傻，她很清楚地记得，林香芹和李宇荣是青梅竹马的一对，也就是因为这样，荣才冒天下之大不韪，宁愿骗她，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对，我很清楚地记得主子在听到你成为四王妃的时候，眼中的那种伤痛与绝望。他第一次六神无主，他第一次不做任何计划，就直接奔回京城。后来，我三番五次地追问火狐才知道主子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如果在不知道以前的那个林香芹是个什么脾气，如果在不知道荣和林香芹的过去之前，她一定会认为李宇荣的脑子秀逗了。

可是现在，她只有平静。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主子的心中，从来就没有其他人存在。他为了保护你，把四大护法护法之一——雨墨派在你身边。”

“贞儿！”

林香芹倒是聪明了一回。

刘雨婷没有正面回答，算是默认了。

“不仅仅是雨墨，还有火狐……我们魔楼的第一高手，也被主子派来做你的暗卫。我虽然恨过你，也怨过你，甚至还在曾经想过，如果你没有出现，主子的心中一定会有我的容身之地。可是，我没有对你下手，因为我爱主子，因为我知道你出事，主子承受的痛苦是你的好几倍。而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事，就是主子伤心。”*

说了大半天，刘雨婷的口又干了，她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却连这样的举动中都满是温柔，优雅。

爱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不然为什么荣为什么会放着眼前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不理不顾，而对林香芹一见倾心。

“你既然那么爱荣，为什么要背叛他呢？就算是因为你哥哥的原因，你大可以选择其他的方法啊，为什么还要来晋的身边，利用晋呢？”

这是林香芹最为疑惑的地方，也是她对刘雨婷最为不满的地方。

刘雨婷又添了一杯茶，茶杯见底之后，许是意犹未尽，舔了舔唇，才继续说道。

“主子为了将你从四王爷手上抢回来，用我布了一个局，他让人把你带去苏州见四王爷，就只是为了让你看见我与四王爷在一起，让你误以为四王爷对我余情未灭，从而让你死心。你与王爷赌气离开之后，主子就计划着将你带回魔楼。而你出事的前一个晚上，我哥接到主子的命令，一定要将你毫发无伤地带去魔楼。可是我哥却阳奉阴违了。”

“阳奉阴违？”

林香芹马上就明白了，应该就是安然和她说过的那件事。

“载着你的马车冲出了人群，你本来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在悬崖边的时候，马蹄的腿被一个飞镖所伤，马儿站不稳，这才导致连车带马滚下悬崖。那个时候，雨墨带着一个青儿，你又陷入了昏迷，根本救不了你。若不是银狐出现，你的命早就没了。”

“这件事我略有所闻，也知道你为了救你哥，在魔楼前面跪了好几天。”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但是刘雨婷为了救人，就能再一次伤害晋的感情吗？！

“我哥是为了成全我，他认为，只要你死了，主子就会注意到我了。主子为了这件事，大发雷霆。对我哥用了……用了魔楼的……极刑。”

林香芹想起了她在后山那个山洞里看到的瓦罐，那种让人生不如死的酷刑，说是极刑一点也不为过。

说到这儿，刘雨婷的眼泪已经大滴大滴往下落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直教人心疼。

“我知道我哥痛苦，我只求主子能赐我哥一死，可是主子怕你看见我，会想起以前的回忆，所以命人将我隔离在魔障居之外。我这才去求四王爷，说我愿意知无不尽，只求他能想办法，让我哥得到一个痛快。”

现在，林香芹已经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所以晋才会将我夺走之后，又把我作为条件交给荣？！”

这件事，一直梗在林香芹的心里，已经成了她和李宇晋之间的最大障碍。

刘雨婷苦笑着点点头，说道。

“其实四王爷心里一直都有你，我知道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和他之间有太多的误会，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四王爷，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缘故离开四王爷。当初，我以为你选择和主子才一起，才决定帮你劝说四王爷放手，才决定和他一起成全你的。可是，你并没有选择主子，不应该说，你从来就不想在主子和四王爷之前做选择，我知道，你心中也是有四王爷的。”

刘雨婷突然捂上胸口，神色有异。

“那件事，你别怪四王爷，也求你不要离开四王爷，他会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一方面，主子说，只有将你……还给他，他才会……才会让我哥解脱。另……噗！”

刘雨婷的嘴角突然之间开始溢出血来，话还没说完，一口鲜血就喷在了地上。

“你服了毒！”

林香芹这才意识到刘雨婷服了毒，她忙把上刘雨婷的手，却发现是非常剧烈的毒药……竹叶青。

竹叶青最多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时间一过，毒性发作，人的血液就会逆流，显然，刘雨婷的已经到了毒药发作时期了。

而一旦血液逆流，任凭是谁也救不了她。

“你为什么这么傻！再困难的事，也有解决的办法的啊。”

林香芹握着刘雨婷，突然觉得一股彻骨的悲凉从脚底串起来。

寒烟是这样，紫衣是这样，就连刘雨婷，也在她刚刚对她有点好意的时候，就遽然离去，从不与她商量。

“王妃，……雨婷……拜托王妃……一件事。”

刘雨婷的力气在渐渐的流失，说起话来，也是渐渐的没了力气了。

“好，你说！”

林香芹握着刘雨婷的手，泪水不断地落在刘雨婷冰凉的手上。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一回　　诀别

“雨婷……死后，……不……不要为……我立……立碑，我……被……一个情…字…缚住……缚住了，一生，我希望……死后，自由……自……。”

刘雨婷的那句自由自在终究是没有说出口，林香芹泣不成声，却还是在不住点头。*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刘雨婷终是爱惨了李宇荣。林香芹知道刘雨婷是在与她说话的当儿服的毒，当她的脑海闪过刘雨婷舔舐嘴唇的那一幕。

原来她把毒涂在嘴唇上了，竟是一心求死。

为什么，要把人命看得这么轻贱！

……

林香芹细数走过她生命的三个女子，一个是为义而香消玉殒，一个是为忠而命丧黄泉，一个是为情而自断生路。

刘雨婷的后事，林香芹交给了荣，这也算是让李宇荣为刘雨婷做一些补偿，李宇荣二话没说，就应下来了。

皇宫

李宇晋在御花园里对着一盘棋局发呆，他的身边，宫女太监围成一团，倒不是李宇晋面前的棋局有多精彩，而是因为皇上下令，不能让他离开他们的视线。

而他面前的棋局，是千百年来，一直都没人能够解开的死局，就算他的棋艺再精，面对这个棋局，也只有发愣的份。

更为严重的问题是，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正在李宇晋发愁之际，大太监那独特的奸细嗓音传来。

“皇上驾到。”

众人连忙起身，悉悉索索地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李宇晋也站起身，屈身行礼。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宇楠走进凉亭，将李宇晋扶了起来。然后径直坐在棋桌前，准备未完的棋局。

“怎么样，我这个棋局，皇兄能破吗？”

李宇晋知道李宇楠是有意为难，但他实在是没有精力再耗下去了，刚刚起身的他，又扑通一声，在李宇楠面前跪下了。

“请皇上放臣出宫。”

李宇楠却是早就料到了李宇晋会有这种反应，他望着李宇晋，为难地说着。

“怎么办，君无戏言，朕已经答应了一个人，要帮她了。”

李宇晋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回答，他仰着头，疑惑地望着李宇楠。却不知道为什么李宇楠会说出这番话来。

“朕曾经答应过你的王妃，帮她办成三件事，这最后一件事，就是要帮助她自由。”

难怪李宇楠会不由分说就连下几道圣旨，催他入宫，陪他下棋。

李宇晋在心中暗骂了自己几句，千算万算，没想到会漏掉了皇上这一环，寒烟出事那会儿，他知道有人已经把目光放在了林香芹的身上，为了保护她，但又不希望她卷入明楼和魔楼的斗争之中。他这才求皇上，也就是曾经的六皇子帮忙。因为各皇子之中，有能力保护她的芹儿又让他放心的，也就只剩下他了。

真没想到，当初派李宇楠是去保护芹儿的，现在，倒成了最大的绊脚石了。

“我可以答应皇上，绝不在芹儿面前露面。”

李宇楠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见到李宇晋都这样说了，自然也不会阻拦，当下便命人护送他出宫去了。

望着李宇晋的背影，李宇楠身边的近身太监却是不解了。

“皇上，只要再坚持一个晚上，等四王妃离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