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将军卸甲难归田-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田夫人瞥了她一眼,幽幽地道:“你这可是续弦……”
锦地罗嘴角扯了扯,哦,这续弦就可以放低要求了。可是娘啊您是不是幽怨错了,要去当续弦的可是她,怎么反而好像是她给了您老人家多大的委屈呢。
想起这亲事到底是自己先相中的,虽然往根起说还是得怪锦地罗这么大年纪都没嫁出去。不过为了锦地罗能身心愉悦地答应出嫁别闹什么幺蛾子,田夫人又说了句公道话:
“现在他都已经辞官了,跟平头百姓也没太大不同,不过名号说出去好听些,家产也算丰厚。要真是当官的,或者平头百姓,跟你也不合适。他这样是最好不过了。”
这个锦地罗得承认,本来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嫁个什么样的人,江湖的不行官场的不行平头百姓也不行,不得不说这程驰各方面来讲都算难得了。她这要是再不嫁,怕真的找不到合适的人了。
当晚母女两人就一身夜行衣飞檐走壁溜去程家宅子偷看,田夫人一改白日那好似受一点刺激就摇摇欲坠想要晕倒的姿态,打了鸡血似的感慨着自己风姿不减当年,身法俏丽依然。
锦地罗真的没忍心告诉她,就这退步得惨不忍睹的轻功,去偷窥真的会被发现的啊!
所以她只是远远的,远远的,看了一眼那火烛下隐隐约约的身影——唉,没看清。不仅没看清,还被自家娘亲抱怨年纪轻轻眼神儿不好。她怎么就那么冤。
第二章 嫁人(上)
就在火烛下那隐隐约约的一眼之后,锦地罗的婚事就算是定下了。
她本来也没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见面求的不过是一个合眼缘。而回想起那夜隐隐约约的身影,宽肩细腰挺拔干练,面目虽模糊些但轮廓是顺眼的,横竖也不算是盲嫁了。
两人的婚事准备得极快,合了八字定下来之后立刻就下了聘礼选了吉日。
锦地罗的嫁妆家里头早准备了好几年了,在库房里都落满了灰尘,搬出来鸡毛掸子一掸就成。只是里面的几套衣裳她看着发愁,都是极好的料子极嫩的粉红,有配鹅黄的有绣金线银线的。
往回退个四五年她最常穿的颜色就是粉红,深深浅浅的粉,无论哪一种与她那张甜美的脸都是极配的,人甜脸甜笑容也甜,甜得仿佛有毒。
但如今她又不是小姑娘了,脸虽没怎么变,可心态却被周围的人催催念念的早就变老了。如今再让她穿这么娇嫩的颜色,自己都觉得不自在。
然而田夫人可不会让她浪费这么好的料子做的衣裳,就不说这料子是她当年拖了多少人才从京城买到的,就这缝纫和绣工,请的就是沧州最好的绣娘。当年她的女儿还是个甜美可人招人疼的小闺女而不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她可是不惜血本重金置办的嫁妆,怎么就能浪费了?
过来帮忙的沈夫人也帮着劝:“嫁人总归是喜事,不管什么年纪,总得穿喜庆些。”
锦地罗还真没什么嫁人的实际感,因为是续弦,婚事是没有大办的。
没有八抬大轿没有三书六礼也没有流水喜宴,按规矩一顶红轿把她抬进门,拜过堂喝了交杯酒,男方宴请一下自家人也就足够了。
不过程驰的诚意倒是表现得很足,虽未见过这位续弦的妻子,但并不想因为是续弦就太委屈她。
于是四抬的红轿子后面跟着一队两抬红漆木箱,不能绑红花却也系了红绸,跟了唢呐。
因为规矩他本人不能来迎亲,就一身深红衣装两挂鞭炮站在自宅门外等。只要没有逾矩能做的他都做足了,这让锦地罗还没进门就对他印象好了几分。
虽然遗憾因为这些麻烦规矩水榭的伙伴都不能假扮成普通亲朋来凑热闹,但据说她家的房顶屋檐还有迎亲队一路道边的树上都无声无息地挂满了人给她送亲。
一直到了程家宅子,那些鬼魂似的无声无息的人影才散去了,不然万一大喜的日子被人误认为刺客上门就不好了。
当她的轿子落定,锦地罗未着凤冠霞帔,只是一身红衣盖头在鞭炮声中出轿,新郎怕她因为盖头看不清脚下就很自然地伸了手去扶。
锦地罗从盖头的缝隙之下看见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宽大的手掌看起来足够给人安全感。
她勾勾嘴角没有多犹豫就把手给了新郎——不管是这位新任夫君还是水榭的伙伴都让她心里挺暖的,对这门婚事也生出几分期许,似乎就算过了那道门她就要暂时忘记自己锦地罗的称号安心当回田妙华也不觉得多寂寞。
只是待她站直身子走在新郎身边,握着她那只纤纤素手的新郎却仿佛微微一顿,竟然莫名的透着点犹豫。
这点若有若无的犹豫也让锦地罗心里生出些疑惑,只是这时沈夫人催促着:“愣着干嘛,快扶着新娘进门啊!”
新郎家里似乎没请什么亲戚,宾客就只有老将军夫妇——说是宾客却完全没拿自己当外人,都由沈夫人领着自己从府里带来的下人里里外外张罗着。沈老将军就乐呵地坐在高堂的位子上,伸长了脖子等着新郎新娘进门。
锦地罗本该由丫鬟搀扶着,但新郎既然伸了手沈夫人就完全没让丫鬟上前。
而新郎自己是个整日在沙场颠簸的人哪里懂什么规矩,所有的规矩都是别人告诉他的,此时沈夫人不提,他也没觉得不妥。于是锦地罗就这么被新郎牵着手跨了火盆,迈进门槛。
进了这个门,她就是程家的媳妇,从此便不敢明目张胆的称自己为锦地罗,而只是田妙华了。
……
续弦的仪式简单也灵活许多,因为高堂是由沈老将军夫妇代替的,他们今日吃过酒席便会回去,所以拜过天地之后直接敬了茶。
老将军接了媳妇茶脸上十分开心,他一个武将没那么会说话,但说的都是掏心掏肺的,用力按着新郎的肩膀嘱咐:“这次一定好好的,好好过……”
他似乎突然就情绪一转一言难尽,还深深地叹了口气。
沈夫人忙打住他的话,“大喜的日子说什么呐,程驰快带你媳妇进洞房歇歇,她都颠簸了一路了。
新郎程驰应了一声又拉起田妙华的手,不知是不是错觉,明明他第一次向她伸出手时那么自然,但每一次握着她的手却总让田妙华感觉到他的一丝犹豫。
她想不出他到底在犹豫什么,这场婚事中那种被瞒着什么事的感觉又浮现出来。好像有什么事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自己一个被蒙在鼓里。
总归已经拜过堂成了亲,不管他们瞒着她什么日后总会慢慢发掘出来。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洒脱和自信,何况她有那么大的靠山,不信有什么事是她解决不了的。
程驰领着她入了洞房又扶着她在床边坐好,那般小心翼翼的,好像盖了个盖头她就不会走路了似的。
这些细小的地方总让田妙华忍不住勾起嘴角,被人呵护着的感觉似乎也不差,其他一些违和的地方也就暂时可以忽略了。
面前的程驰在扶她坐好之后犹豫了片刻,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这还是田妙华到来之后他第一次跟她说话,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口气。明明第一次成亲的时候似乎什么也没有多想,很自然的把对方当成妻子,但这一次多了些顾虑,就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最后他还是轻声交代了一句:“我去招呼一下将军和夫人,你先坐坐。”
这正常的规矩他本来可以不说一句就离开的,特地的一句交代让人能够感觉到是被重视的,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应该是不错。
见田妙华点了一下头程驰就赶紧出来招呼老将军夫妇,老将军酒过三巡喝得尽兴了,才送他们早早的返家归程。
老将军夫妻一走自然把带来帮忙的那些下人也带回去了,整个宅子里除了一对新人就只剩自家的三个仆从,一个丫鬟,一个家丁和一个老嬷嬷,整个宅子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这正午迎进新娘,陪老将军喝酒又喝了大半个下午,一番折腾天色都快要擦黑了。
老嬷嬷被吵闹了一天第一个受不住就先回房去休息,临走嘱咐了丫鬟和家丁把大厅还有院子收拾了。
而丫鬟是受过沈夫人嘱咐的,扛起重任催着新郎官:“将军,你快去洞房吧,新夫人可是一个人等很久了~~”
这丫鬟是当年程驰第一次成亲时沈夫人见他府上连个伺候人的都没有,特地从自己府里挑选出来送给他的。算下来伺候了也有五年,资格老不说又有沈夫人的面子,加上程驰自己也不是个有架子的人,就算她偶尔没大没小或者说点俏皮话,程驰也拿她没办法。
他只是略尴尬地浅笑着岔开话题,“说过以后不要再叫将军了。”
丫鬟俏皮地吐吐舌头,“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那以后要叫老爷?可是叫起来好老的样子,多不好听……”
程驰没什么心情跟她扯皮就暂时由着她了,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新房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
——就算他有再多顾虑,人也已经娶回来了。那就如沈老将军所说的好好过吧,总不能亏了人家。他在内心劝了自己一番,这才抬脚往新房走去。
因为没有闹洞房,他这新房进得有点早。为了避免两人大眼瞪小眼太尴尬,他自己去厨房端了准备好的合卺酒,又添了些饭菜端过去。
田妙华一个人在新房里坐了一下午,饿倒是不饿就是无聊,亏得她耐心好又是练武出身才坐得住。毕竟她也知道唯一的宾客一走新郎就会回来,万一撞见她这个新娘子满屋子乱走那也不像话。
好容易等到有人进屋,她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虽然自己是个老女人娇羞什么的有点做不来,但好歹也是第一次出嫁。
到现在为止她对自己这位夫君的印象都还挺好,可是万一近距离面对面发现不对眼怎么办?这洞房是要继续洞下去还是抹了他脖子跑路?她好像还没跟这种沙场上练出来的人动过手,也不知道能不能稳占上风?
她这儿心里盘算些有的没的,那边程驰已经放下托盘,看到挑盖头用的喜称就放在一旁桌上。心情同样有些复杂的拿起了喜称,轻轻挑起了新娘的盖头。
田妙华只矜持了一小片刻就决定先好好看清自己的夫君长什么样子再说,于是抬起头看到一张线条硬朗五官俊朗的脸。
如那句眉如峦峰聚,眼如秋水泓。
明明沙场的历练给他镀了一层说不清的萧肃,从他身上已经看不到庄稼人出身的痕迹,可偏偏又像是留着一种宽厚平和的东西。
他的皮肤是经历了风吹日晒之后健康而又稍许沧桑的颜色,身量挺拔宽肩细腰,裹在深红色的衣衫中,有一种蛰伏的狼一般随时都能够爆发的矫健。
这一眼的印象说不上惊艳,也没有一点不好。仿佛这半日来偶尔的接触间,便感觉到这个人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这对于田妙华来说应当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眼前这位新郎官见了她的真容却满眼的惊讶满脸的意外,该说是被雷劈懵了,还是见了鬼?
这可不是一个新郎看见新娘时该有的表情,那眼中半点惊喜也无,说他被自己的花容月貌惊艳住了田妙华自己都不信。
她的心思也凉定下来,收敛情绪提起几分警惕,探究似的唤了一声:“夫君?”
第二章 嫁人(下)
程驰看着揭开盖头之后眼前那娇颜如画的女子,一身红装衬托之下娇柔的身量甜美的面庞,还有掀开盖头的那一瞬间她未语先笑的娇俏模样。
这样一个新娘真的只能用“娇妻”来形容,娇柔,甜美,像初春绽放的樱花,需要细心浇灌好生呵护,只怕哪天一场风雨就零落了。
他眼中的诧异未退,眉头却已经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冒出念头,这会不会是抬错了新娘?可是下聘时他是见过田夫人,也就是他现在的岳母的,母女间些许的相似已经告诉他这不会是那么荒诞的情况。
可是,怎么会是这样的——
回过神认清事实的程驰脸色一变,连语气都显得有些冷硬:“抱歉,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你自己吃点东西,不必等我。”
说完他连回应的时间都不给,果断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这回换成田妙华茫然愕然诧异不解——别欺负她第一次嫁人不懂,这刚掀盖头新郎就走人绝对不是正常情况吧?
难道他曾经在哪里见过她知道她是锦地罗?
这不可能啊,自家娘亲把这个人的身世履历扒得十分详细,他们两个人的生活地域完全不该有交集。尽管如此她心里却有了顾忌,没有直接追出去当面质问。
她只是纳闷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比预想中的还要冷静。
田妙华能当得上魔道水榭的大总管本就不是个容易动气的人,平日里都是笑盈盈的待人,加上这么多年来伺候着那么个难伺候的主子,可谓耐心十足。
对嫁人这件事她本就没什么真实感,也没当成多大一回事,对这男人印象虽好却还没有感情——而这一下子就连印象什么的也别提了,她先搞明白这是在闹什么幺蛾子再说吧。
想着,她就决定先静观其变摸清楚情况。看了看程驰先前端来的饭菜,去桌旁坐了把饭吃完,然后把床一铺脱衣睡觉。
今天她可是天不亮就被拖起来备嫁,又坐轿子从沧平县到沧田县颠簸了一路,哪儿管天黑没黑倒头就迷糊过去了。
恍恍惚惚的梦里她一会儿身份暴露不得不杀了新夫君灭口,一会儿新夫君想娶的其实是别人只是错娶了她,然后非要把真正的心上人迎进门来,被她一刀杀了俩。
还有他在朝中得罪了权贵被人家不厌其烦的追杀暗杀上门杀,人家没烦她先烦了,把新夫君一刀解决扔给他们,自己跑路了。
然后是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理由,这新夫君被她杀了又杀,杀得她心都累了。
待第二日清晨她被开门的声音惊醒,还沉浸在不知道杀了第几个夫君的疲惫中,半是清醒半是恍惚地想:看来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怨气啊……
“夫人,您醒了?”
开门的是家里唯一的丫鬟,她本来动作已经很轻了,没想到田妙华耳力好,还是吵醒了她。
看起来她是知道昨晚程驰一整晚都不在新房的事,无论说话动作还是眼神儿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新夫人心情不好委屈哭了或者发起脾气来,她都还不知道这新夫人的性情是怎么样的呢。
所以她只是远远的站在门口,先福了一礼,恭敬谨慎地轻声问安:“夫人,奴婢叫玲珑,是来伺候您的。您想要现在洗漱,还是再休息一下?”
田妙华瞧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就浅浅笑笑,“既是醒了就起了吧,你帮我拿身衣裳。”
玲珑被她笑得怔了一怔,暗道这新夫人脾气真是好,新婚之夜被晾了一个晚上竟然还笑得出来,脸上看不出一点不高兴的样子。
但她这种时候却是不敢大意,赶忙应了,拿来衣服殷殷勤勤地伺候着田妙华穿衣洗漱。
她有些忐忑,低眉垂眼大气不敢出,心里盘算着如果新夫人问起将军来她该怎么回答。然而一直到收拾妥当,都不见这位新夫人开口。
玲珑小心地看向镜子里绾好妇人髻的新夫人,因为夫人生得娇美又看不出年纪,她将那一头青丝低低的倾斜绾在一侧,缀上与衣色相称的粉红碎花珠花。这样看起来更年轻娇美比较衬夫人的脸,但稍稍有些担心没有金银会显得不够喜庆富贵。
她是很想从新夫人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好做修改,但田妙华生来就是一副唇角带笑的样子,不笑时看着也有三分笑意,又一直浅笑盈盈的,她根本看不出满不满意。
最后玲珑只能厚着脸皮当自己做得很好,改问:“夫人,您的早饭是端到房里来,还是去后堂用餐?”
“平日里在哪里吃就还在哪里吃吧,我也顺便熟悉一下宅子。”
“嗳。”玲珑殷勤地扶着田妙华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又问:“夫人,往日里将军他,都是,那个,跟下人一起用餐的,需不需要奴婢去分个桌……”
“不用,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好了,不需要改什么。”
以程驰的出身这么做倒是也不让人觉得太奇怪,只是挺难得罢了。
走出房间田妙华闲闲地打量着这栋宅子,宅子算不上新,本是地方上犯了事的乡绅家抄来的,连那百亩良田也是。
沧田县在沧州算是很偏僻的,周围全是农户村庄,虽然地产丰富算不得很穷,但地方偏僻的关系也绝对说不上繁华。因而这种地方的宅子了不起也就是两进的大院,朴实的青砖大瓦房,看不见亭台楼阁那些风雅东西。
厅堂里早饭已经摆上了桌,清粥鸡蛋油饼小菜,很家常。
桌旁已经站了一位老妇人,虽然站得规规矩矩低眉垂目,见到田妙华来却没有立刻见礼。
玲珑像是知道会这样似的,先一步介绍道:“夫人,这是玉嬷嬷,还有一个家丁大鹏今日就不上桌了,家里只有我们三个下人。”
今日有新夫人在,男家丁自然是要避一下嫌的,不上桌也是理所当然。
而那位玉嬷嬷被玲珑说到了,嫌她多事似的用余光瞥了她一眼,这才稍稍低头声音淡淡喊了声:“夫人。”
田妙华略点了下头,也不知是在应玉嬷嬷还是在应玲珑。一个新婚之夜被撂在新房一整晚的新夫人会被下人怠慢也不奇怪,她当然也没有反过来去讨好的道理。
她看了一眼桌上只有三副碗筷,料也是那个不见人的夫君不会来一起吃早饭了,她依然没有多问一句顾自坐下,对两人说了声:“坐吧。”
玲珑谨慎地只敢侧坐了半张凳面,这是下人在主子面前表现恭敬。而玉嬷嬷就坐得很稳当,田妙华也不在意,她没那么闲去跟一个这么大年纪的人计较,反而她比较希望玲珑也能坐正了,这么歪着看着怪难受。
三个人安安静静相安无事的吃着饭,玉嬷嬷吃得很快,几乎是几口就匆匆忙忙扒完了,站起来貌似恭敬的说:“夫人,老奴还要去照顾两位小少爷,就先退下了。”
田妙华停下筷子,别人不提她也不会主动去说,但既然提了她便道:“日后让他们一起来用餐吧。”
玉嬷嬷略嫌冷硬地回道:“不了,两位小少爷还小,上不了桌。老奴告退了。”说完她转身就走了,跟他家将军一样腿快。
玲珑本来是真心不想多说什么的,可是觉得玉嬷嬷这样对新夫人太失礼了,一是怕新夫人心里不舒服二是觉得这家里也只有自己能跟新夫人站一边儿了,这才解释道:“夫人您别介意,玉嬷嬷这人就是这样,倚老卖老的,对谁都是一样,您别理她就好了。”
田妙华倒是奇怪了,程驰再怎么草根出身,好歹后来也爬到将军的位子了,怎么家里留了这么个目中无人的老奴?
她直觉玉嬷嬷的来历一定有什么特别,既然打算搞清楚这个家里到底有什么幺蛾子她就不放过这些蛛丝马迹,故意问:“她还欺负你了?”
“那可不是嘛!”这一问玲珑果然就憋不住了,一脸同仇敌忾可算找到人能说说的架势,连屁股也砰一下坐正了自己还没发觉,让田妙华差点笑出来。
“她整天倚老卖老,仗着现在家里是她管家,对我和大鹏都是颐指气使的!”
说着玲珑往玉嬷嬷离开的门口方向斜眼瞥了一眼,哼哼道:“看她年纪大我不跟她计较,可是她不能因为自己照顾着两个小少爷就跟将军欠了她多少似的,有时候连将军的面子都不给!又不是我不想照看小少爷,将军也想多请两个人回来,可是她死抓着小少爷们不放手啊!”
田妙华从她的话里很快就抓住了一些重点,不咸不淡地问:“这个家里是她当家?”
玲珑一顿,像是察觉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却又装作一副若无其事道:“是啊,一把年纪做事都开始糊涂了还管家,不光家管得丢三落四连小少爷都伺候得乱七八糟。奴婢盼夫人您来盼了很久了,您可要早点把管家权拿过去……”
说着就发现自己还真是越说越错了,赶忙打住了没敢继续说下去——将军都还没进新房呢她在夫人面前说什么管家权,这不是给夫人添堵嘛!
田妙华对她笑笑示意她不用在意,她的笑容三分是糖,甜在喉咙,七分就能甜到人心里,沁透五脏六腑化成一滩花下春泥。
全心的笑如今是没有了的,水榭里那群没良心的小崽子嫌她笑起来有毒,不愿意被一个老女人毒死。所以她干脆先打死他们,然后就不那么愿意笑了。
这会儿玲珑被她笑得全身都软了,一颗心都扑在这位美好善良的新夫人身上,对她掏心掏肺的说:“夫人您放心,奴婢是站在您这边儿的!不瞒您说奴婢是沈将军府里的家生子,从小是在沈将军府长大的,就算现在离开了,老夫人也还是奴婢的主母。这两日老夫人在这里没少夸您,一直在说您有多好,奴婢现在见了您就觉得亲,就像见了娘家人一样……”
田妙华脸上维持着笑容,略略汗颜地看着原本坐在她斜对面的玲珑这会儿一激动身子都快扑到桌面上爬过来了。
这孩子情绪还真容易波动,到底是年轻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