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念君欢-第8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是这样的情况,他与傅梨华又是这般身份,仅仅是实话实说也没有用,傅家要一个交代,周毓琛也希望张淑妃能给自己一个交代。
两人言谈之间并未多有赘述,只是周毓琛约定了时间,自会亲自上傅家拜访。
傅梨华心中的石头落定。
他亲口承诺了这样的话,还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之下,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这是要去傅家过明路了。
傅梨华顿时心花怒放,已经不断地幻想到自己风风光光嫁入王府的一天。
尊崇无比,谁见了自己都要行大礼,而傅念君这个小贱人在自己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想想就畅快!
傅渊也拱手与周毓琛道:
“郡王放心,傅家并非不识礼数,蛮不讲理,待您见过我爹爹,一切自有分晓。”
傅梨华陡然从美梦中惊醒,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
周毓琛也叹道:“傅相与傅东阁,当为真君子。”
傅渊的意思,傅家是不可能纵容傅梨华这样无耻的行为得逞,她想风风光光靠着家族之力嫁给东平郡王做正室。
不可能。
而侧室……
也都还要再看傅琨的意思。
周毓琛自然心中稍定。
毕竟被强按着头喝水,还是这么一个作风行事的小娘子,就是让她成为自己的侧室,他都不愿意。
临离去前周毓琛倒是向傅念君扫去了一眼,目光中带着审视。
傅念君微微朝他点了点头。
她和东平郡王也有过几面之缘,不能说熟,也没有过结。
这次的事,傅念君十分怨恨张淑妃和连夫人,但是对周毓琛的态度依然有所保留。
而傅梨华一直紧紧盯着周毓琛,自然就注意到了他和傅念君的目光交汇,当下气得差点发作出来。
她仅存的理智告诉她现在要忍着,可还是凑到了傅念君耳边骂道:
“你真不要脸!谁都想勾引!傅念君,你这个贱人……”
傅念君回头,居高临下地冷冷睨着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她:“你嘴巴再不干不净,我教教你怎么说话。”
傅梨华却冷笑,毫不在意:“你还以为自己能用长姐名头压我?我日后将会是什么身份,你呢?傅念君,你还能得意多久?”
傅念君:“……”
傅梨华见她无言以对,以为她终于知道怕了,啐了一口,心情很好地转身就走了。
她要收拾好仪容回家去见爹爹。
傅念君是真的有点同情她,蠢到这个地步也没谁了。
她还真以为自己能成为东平郡王的王妃,然后不可一世把自己踩在脚下,拼命地践踏,让自己哭着喊着求饶?
她这个梦真是美好地让人不忍拆穿。
她忍不住嘀咕一句:“这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谁知却好巧不巧被傅渊听见了,他微微偏过头,说道:“不可妄议长者是非。”
傅念君一愣,她哪里就妄议长者了?
随即又明白过来,微微弯了弯嘴角。
傅渊其实和她一样的想法,被傅梨华的蠢打败了吧。
他们兄妹都是傅琨的孩子,而傅梨华与他们同父异母,傅念君说她脑子不好,不就是说姚氏……
所以是妄议长者是非。
傅渊这人,忍不住编派别人都要用这种方式。
可真是“君子”呢。
周毓琛离开后,傅家兄妹三人自然也要告辞。
傅念君去与钱婧华道别。
“东平郡王可有来见你?”傅念君问她。
钱婧华摇摇头,整个人很恍惚,似乎在想别的事情。
傅念君在心里叹气,不仅是钱婧华对周毓琛没意思,原来周毓琛对钱婧华的意思,也一样没她以为的那么重。
傅念君唤来了郭达,问他:“你家主子可离去了?”
郭达耿直道:“您就是我主子。”
傅念君气地瞪了他一眼,郭达才龇牙笑了一下:“郎君没走呢。”
傅念君以为他是担心自己这里的事,正在纠结要不要让郭达带个信儿给他让他放心,却又听郭达继续说:
“二娘子,小的觉得有件事您最好还是知道一下。”
毕竟傅念君也算是他的主子,他知道了,就不能不说。
傅念君顿了顿,道:“什么事?”
郭达搔搔头,神秘兮兮地说:“适才小的溜空儿去前院探了探,遇到我哥哥,他似乎说是今天……有个裴家娘子给郎君递信呢,请郎君去相见。”
裴家……
裴四娘裴如烟?
西眷裴这样的出身,竟然会在这样的日子给前院郎君递信?
傅念君想到了钱婧华和自己说的事,裴家有意于周毓白。
她笑了一下,看在郭达眼里却是毛骨悚然。
“我知道了。”
只有这四个字。
郭达却觉得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他默默地为郎君在心里祷告了一下,请他自求多福吧。
第304章 折中法子
傅念君并不想追问周毓白到底有没有去见裴四娘,心中只是忍不住默默想,原来他不离去,倒不只是为了看热闹,会佳人倒是忙,会完一个又一个的。
芳竹和仪兰私下里也偷偷抱怨郭达哪壶不开提哪壶。
“娘子,你不要生气,这事儿……一定不会的,寿春郡王他……”
仪兰斟酌着字句,在马车上也不忘记劝傅念君。
傅念君打断她:“我没有生气。”顿了顿又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仪兰:“……”
这不就是生气?
傅念君觉得和她们说不通,心里一阵烦闷,索性懒得再理会,她先要想的是回去与傅琨如何商议。
回到傅家,傅梨华被傅渊做主锁回了房间,连傅琨的面儿都没让她见到。
而姚氏的院子也一并锁了起来,根本不给任何机会让这母女俩有话说。
傅渊也是彻底受够了。
傅琨的反应倒是让兄妹俩有些意外。
他平静地出奇。
哀莫大于心死,他对傅梨华是彻底绝望了。
傅念君知道,让傅琨彻底割裂开与傅梨华的父女亲情太过残忍,自己的前身、从前的傅饶华如此荒唐,傅琨都未放弃她,放在现在的傅梨华身上也是一样。
作为父亲,他一直都不是一个狠心能叫女儿去死的人。
傅念君的记忆里的傅饶华,依旧是荒唐了半生,直到傅家倒台,傅琨失势,才被夫家浸了猪笼,可见傅琨护她,一直是护到了他力所能及的最后一刻。
所以现在,傅念君也不会逼他割舍下傅梨华。
“爹爹,为今之计,必得让四姐儿入东平郡王府才能全了这事。”
傅念君说着。
傅琨抬头,眼中神情晦涩难言。
傅渊却接口:“此次张淑妃做计,本是想拿二姐儿,谁知被四姐儿误打误撞顶上,我见连夫人的态度,张淑妃对于四姐儿怕是不满意。”
因为张淑妃早就知道傅家不看重傅梨华,而她虽然是嫡女,却又是继妻姚氏所生的嫡女,姚氏和方老夫人是什么人,凭张淑妃手下的皇城司,她能不一清二楚?
摆明了是只想着沾光贪便宜的主儿。
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张淑妃和姚氏母女就是一类人,比较典型的市井小民心态,只能她们占别人便宜,不想自己被占便宜。
所以摆在傅家的路就很明显了。
要让张淑妃首肯,就必须抬高傅梨华的价值,傅琨就必须付出一些代价,为东平郡王出一些力。
或者傅琨不愿意受这女人摆布,傅梨华就进尼姑庵了此残生,或者现在就一条白绫死在祖宗灵位前。
要说傅琨的秉性,其实并不难琢磨,何况张淑妃跟在圣上旁边这么多年,稍微在枕边探几句大概也能知道傅琨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是个宁折不弯忠君爱国的直臣。
所以连夫人适才的态度也表明了,其实张淑妃对于第一条路并不太抱有希望,她觉得这件事肯定只能往第二条路发展。
让傅梨华去死好了,她反正没有损失。
傅琨闭了闭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又如何能想到,会因为一个孽子落到这左右为难的境地……”
傅念君立刻警醒,见到傅琨此时神态,知道他或许有所松动。
“爹爹,您……该不会真的想放弃原本支持寿春郡王的立场,而改为东平郡王?”
傅渊听了她这话先皱眉,没有等父亲说话,先直接呵斥她道:“军国大事,千秋基业,怎么能因为这样的小事而随意改变?”
他们俩这样一对话倒反而像是唱双簧在逼着傅琨做决定牺牲傅梨华一般。
傅琨默了默,却终于首肯长子的看法。
“三哥儿说的不错。张淑妃野心太大,一旦东平郡王被立为太子,张氏为了太后之位,也势必容不下舒娘娘母子,何况近些年来她揽权独断,认亲投奔的‘张氏族人’不计其数,这帮蛀虫,等她得势,必然腐败朝政,将朝廷搅地天翻地覆。”
傅琨是绝对不会坐视这样的事发生的。
圣上几次在他面前透底,他的意思,本来就是偏向张氏母子的,否则不会拖了这么多年。
而傅琨是如今为数不多的几个,他还算能听得进去话的人。
他若是再向张氏一倒戈,局势或许就定下了。
这件事,他决不能做。
傅念君见傅琨这般难受,实在忍不住,提议道:“爹爹,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傅琨见她眸中光芒,聪慧灵敏,不由又想到亡妻。
不知何时开始,傅念君已被他放到了与长子傅渊同样的地位,她说的话,再也不是小姑娘胡闹。
“你说来听听。”
傅念君踟蹰了一下,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
“这件事倘或能寻个折中的法子,四姐儿若不想这辈子都毁了,必得入东平郡王府,但是爹爹也清楚,即便此时傅家鼎力护她,依照她这不着调胡闹的性子,嫁过去只会捅越来越大的篓子,而到了那时候,我们就是不认也得认,何况她若端着身份,又有张淑妃加持,您和哥哥即便不至于无还手之力,也肯定在朝政上会受她们影响。”
傅琨点了点头。
“所以与其这样,不如就与她一刀两断,绝了她那念头,不要想着以后再让你们替她收烂摊子。”
这种烂摊子,收一次就是傅琨对得起这辈子的父女情谊了,收一辈子?那才真是要被她拖累死。
傅渊先听明白了,果断道:“将她从宗族除名,嫁与东平郡王做妾,从此无名无分,再不能同家里往来。”
做了妾的嫡女,自然不能作为正经亲戚,否则家族里其他小娘子该如何自处。
这法子乍一听有些狠毒,可是却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对傅梨华该有的惩罚。
她仗着的,不就是傅氏嫡女的身份?
傅琨摸了摸胡子,沉默了半晌,却也在心中首肯了。
他也明白,傅梨华就像个痈疽,今日不捅破,他日就必危害家族。
既不忍心她毁了,又不想如了张淑妃的意,别无他法。
第305章 寻死
“即便如此,张淑妃那里恐怕也不好说。”
傅渊蹙眉。
“她看重的本来就非是四姐儿这个人,而是她背后爹爹的势力,若只将四姐儿当作个妾纳入东平郡王身边……她要这么一个妾做什么?东平郡王还会缺一个妾吗?”
张淑妃是绝对不肯答应的。
所以这个法子也不能解决问题。
傅念君却驳道:“这却也未必。”
其实傅琨傅渊父子对于张淑妃的了解并不算十分透彻,包括她,也不能自信地说靠揣度就能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下定论。
她今日敢提出这个建议,是从周毓白上回算计张淑妃那件事得到的启发。
张淑妃为人颇为歹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逼邠国长公主做他们母子的后盾,不惜在幕后之人刻意引诱之下陷齐昭若于牢狱,用一个儿子的生死来威胁他的母亲,后来周毓白破局,引导邠国长公主用说和钱家亲事这个条件抚平了张淑妃,而她也顺势答应了。
可见张淑妃在利益面前,心态很好,若是不能从长远计,那就实实在在地抓眼前。
邠国长公主替她办成了一件事,她也就愿意让步。
所以从这件事上来看,傅家如今也可以如法炮制。
“爹爹可以同张淑妃将话说明白,东平郡王府中只是多一个妾,他们母子若是想眼不见心不烦,自然可以不予理会,不过是多养一个人,而此际,您却可以允诺帮她一个忙,只是与傅梨华进东平郡王府做交换,完成交易,自然两不相干。”
傅渊也略微思索了一下,对于张淑妃是否会接受这个条件没有傅念君这样笃定。
“她若是不肯接受呢?不接受她反而能够隔岸观火,以爹爹的身份地位,这件事对名誉的中伤远非一个宫妃可比。”
“她会答应的。”傅念君说道。
因为这件事是涉及到她的宝贝儿子,张淑妃对于周毓琛的疼惜和保护,是一个母亲所能够做到的极限。
而恰巧,周毓琛又并非是个寡廉鲜耻之人。
这件事,错在他母亲,也就是错在他,他既然已与傅渊相约,择日就会登傅家之门请罪,说明他的态度是端正的,他想要好好地解决这件事。
而张淑妃为了儿子,一定会好好考虑傅念君的这个提议。
她不在乎名誉,但她儿子在乎,她也要为儿子想想。
这确实是个值得一试的法子。
傅渊的眼神望向傅琨,说到底,怎么处置,还是要等傅琨拿主意。
傅琨轻轻抬手扣了扣桌案,只得道:“先等东平郡王拜访后……再议。”
这多少是采纳了傅念君的法子。
她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这里刚说完话,傅渊和傅念君正要退下,却听到门外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傅琨的书房里外伺候的人都是老仆,不可能这点规矩都不懂。
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傅家现在能说话的主子都在这儿了。
“进来。”
傅渊朗声道。
跌跌撞撞地进来一个老仆,抖着嗓子道:“相、相公……夫人、夫人……在院子里寻短见了……这会儿才救下来!”
傅琨倏然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一时有些晕眩,差点往旁边栽去。
“爹爹!”
傅念君眼疾手快,忙要上去搀扶,她这样的小娘子,傅琨怎么可能真的让她扶,很快就手撑着桌案自己稳住了身形。
傅念君能够听到傅琨的呼吸明显比刚才更重了一些。
她真怕他急怒攻心,伤了身体。
跪在地上的老仆也瑟瑟发抖。
可真要命了!
夫人上吊寻短见,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傅琨还怎么做人?
这是要把自己的妻子逼到什么地步才能让她去寻死啊……
外头的人才不会管你是非黑白,一张嘴上下闭闭合合,脏水就给你泼出去了。
傅念君心里也气得咬牙,姚氏和傅梨华真不愧是母女,就不会别的路数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只顾达成她们自己的目的,丝毫不顾及旁人。
这母女俩是都疯了。
说来说去,姚氏就是不信他们会为傅梨华好好解决这件事,是以死相逼想要让傅琨选择牺牲自己去成全傅梨华的高门婚姻。
傅渊沉着脸,先一步发号施令:
“院子都锁起来,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带到我面前来说话,谁敢多说出去一句,立刻伺候板子,我现在就过去……第一个发现的人是谁……”
老仆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为傅渊引路。
傅琨由傅念君扶着重新坐回椅子上。
傅念君倒了一杯茶,亲自递到傅琨嘴边。
“爹爹,先顺顺气。”
傅琨摇摇头,叹了口气:“念君,你爹爹这一生,实在是失败……”
傅念君心中一酸,其实姚氏母女成了今日这样,她又何尝没有责任呢?
若她还是傅饶华,姚氏和傅梨华是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是她没有做好。
傅琨固然有错,可是错的根源在于十几年前,早就无法改变。
十多年前,谁也没有想到他会至此高位,也没有人能想到姚氏会越来越疯狂。
千金难买早知道。
姚氏母女会成了如今这样,谁都有错。
傅琨有错,傅念君有错,傅渊有错……
傅念君矮下身,握住傅琨的手,安慰他:“爹爹,不是的,您是个好父亲。都会好的……过了这一阵,一切都会平息的。”
傅琨叹道:“可我不是一个好丈夫,念君,以后你……不要嫁爹爹这样的人。”
他是第一次和她说这样的话。
傅念君心中有不小的震撼。
傅琨的手覆在她的头顶上,摸了摸她额前的碎发,轻声说着:
“嫁一个能够对你好,愿意为你承担一切的人,重要的是,你们一定要心意相通。”
不能如他和姚氏一样,越走越远,最后到了这样的地步,她逼迫自己,更逼迫他,至死方休。
连生下的儿女也都成了错误的延续。
傅琨早就知道他不可能像疼爱傅念君一样疼爱傅梨华,他教养傅溶也不可能像对傅渊一样倾尽心血。
其实这对他们,又是多么无辜而残忍的一件事。
第306章 欠她们的
只是错误已经铸成了,傅梨华和傅溶终究是他的孩子,姚氏也终究是他的妻子。
傅琨拍了拍傅念君的手,说着:
“你放心,爹爹明白怎么做。”
他是自己的长辈,是父亲,有些劝说的话,傅念君也实在没有立场说。
傅渊到了姚氏的青芜院,已经跪了一地的下人,个个都不敢抬头。
傅渊沉着脸,把情况都一一盘问清楚了,才进里屋去见姚氏。
姚氏正靠在美人榻上,背后用软垫垫着,脖子后仰,能看到脖子上一道青紫的痕迹。
做戏就要做地逼真,她上吊那一下确实够呛。
旁边一个仆妇正默默流着泪替姚氏上伤药,姚氏的眼睛空洞无神地望着前方,似乎完全不在意傅渊已经走到了自己榻边。
傅渊负手看着姚氏,抬手让她身边的仆妇离开远一些。
那仆妇哀戚道:“三郎君,先给夫人请个郎中吧,万一出点什么事……”
傅渊一个冷冰冰的眼神过去。
出点什么事不正是姚氏想要的?
“下去。”
他不耐烦地重申了一遍。
仆妇不敢再说说话了,这三郎君实在是让人害怕。
郎中自然要请,但是他要先确保姚氏不会乱说话。
“姨母。”
傅渊突然开口道,用了十几年都没有再叫过的这个称呼。
“我叫您姨母,是因为还碍着我阿娘,我不会称呼你为母亲,是因为你再也不配做我爹爹的妻子。”
姚氏的瞳孔有些微的收缩,却还是保持着不配合的状态,完全不回应傅渊的话。
傅渊也不在乎她和自己装模做样。
“你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过傅家的夫人,爹爹的妻子,还有我和念君,我们不仅仅是你的继子继女,也是你的外甥和外甥女。”
他淡淡地勾了勾唇。
“只是你忘了这件事,已经很多年了。”
傅渊还小的时候,姚氏只是一个活泼骄纵的少女,见到小小年纪就会板着脸的傅渊还会来逗他。
两人虽然不亲密,但是她记得这是她长姐的孩子,他也记得这是她母亲的妹妹。
但是随着她嫁入傅家,这样的亲戚关系却逐渐被尴尬的继母继子关系所取代,尤其当姚氏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
傅渊从小失去母亲,又早慧,自然明白这是人之常情,为母之人,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自己的孩子面前。
固然在傅家,他傅渊根本称不上挡了弟弟傅溶的道,但是他依然很识时务地与姚氏保持着距离,他尊重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仅此而已。
可是如今,她要的却远远不是如此了。
说到底,姚氏扭曲的恨意,是来自于永远活在大姚氏的阴影下,是因为永远得不到丈夫的喜爱和尊重。
她用这样的方式逼傅琨低头,让傅梨华嫁进东平郡王府,是她憋了十几年的一口气。
“或许在你心里四姐儿和你都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你要为她谋前程,无可厚非,但是这样的烂摊子甩在爹爹肩上……”
他顿了一下,冷笑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你觉得值得不值得?”
姚氏终于有了反应,依然是仰躺在榻上,用沙哑的嗓音道:
“就算他得势,我的四姐儿和六哥儿又能得到什么?什么都是你们兄妹的!”
随即她竟尖叫出来:“这是你们欠我们的!是你们姓傅的欠我的!”
保养得宜的十个指甲都狠狠地攥紧在手中,姚氏的脸上有一种铁青的狰狞。
傅渊也觉得她是疯了。
傅家欠她们?
当初方老夫人不择手段要把独养女儿嫁给傅琨做填房,是傅家逼他们的?
所以她们没有从傅家得到她们想要的,就是傅家欠她们的?
傅渊懒得和她再说下去。
和这样的人说道理,本来就是妄想。
他平静地说:“这一回,我们本来就不打算牺牲四姐儿,你大可不必寻死觅活地要挟爹爹。”
姚氏眼中的狂乱平静下来,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可……当真?”
傅渊无意与她保证什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