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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手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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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作为魔法师——超脱了人类范畴的类神,我们一直都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掩藏于平和温柔外表之下的真相。当我们知晓了凡人们所膜拜的代表正义与善良的星界诸神们与世界上与拥有了无限力量的人类并无不同之后,又怎么可能依旧对这个世界以及诸神心存敬畏,甘愿庸庸碌碌呢?

任何一个强大的魔法师都将走上成神的道路,尽管那条路似乎是一条死路、从未有人成功过。但这就是我们悲惨又荣耀的命运,从无例外。

那只皮克大妖精依旧在草叶上等待我的指示,而我已经从刚刚得知还有人依旧效忠于我的盲目喜悦中清醒了过来。

我绝不能让那个北方的**师知道我的存在。因为现在她拥有相对于我来说强大得太多的力量。如果那只皮克大妖精的表述没有错误,那么她现在就拥有超过三十万卓尔精灵的效忠,拥有记录了召唤深渊生物的魔法典籍,甚至还会拥有更加高阶的咒语。

然后她也会像从前的我、没有经历过被那种泯灭人性的黑暗特质折磨的我一样,不择手段地试图获得更多的力量。实际上她现在也在这么做了——她在召唤深渊里的魔族。

第二十章白银之王

因此我最终否定了将我已经复活的消息让这只小妖精告知那个精灵**师的打算——至少在我找回曾经属于我的法师手札之前。我得尽快赶去古鲁丁村庄,因为珍妮的身体状况。

妖精之血遏制了恶魔毒素对她生命的侵蚀,但想要不留下后遗症,还需要我用炼金术的手法慢慢调理。我需要在那里找到一些材料,居住一段时间。而更重要的是,我感觉得到原本守护我第一个命盒的邪恶之灵现在就在古鲁丁村庄附近,我必须尽快找到它,消灭它,或者将它转化为我的自身魔力。

精灵**师的出现给现在的我带来了不小的心理负担,这使得我从前慢慢寻回自己魔力的计划不得不做出相应的改变——也许我不会舍得就那么消灭掉那个邪恶之灵,而让那几乎等同于我命盒中魔力的强大力量白白浪费掉。

因而我在很轻易地取得了大妖精积累下来的财富之后——共计一百一十三个欧瑞金币和七十四个欧瑞银币以及几枚品质不错的宝石——就带着珍妮继续上路了。而那只大妖精,我不想再详细地描述它之后的境遇。皮克妖精将他们的财富视作自己的生命,那种发自本能的冲动甚至比巨龙更加强烈。它选择了遵守誓约,献上了自己的财宝,而后歌唱着死去。

珍妮是在我掩埋了那些妖精的尸体之后清醒过来的……这时候丛林间溢满了因为午后的高温而愈加浓郁的芬芳气息。她先是短暂地迷茫了一会儿,然后才缓慢地抬起手抓住了我的袍袖。

我对着这个小姑娘微笑,轻轻拍拍她的手,说:“好了。你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等我们离开这里到了古鲁丁村庄,我会让你彻底地好起来。”

“……我们杀死了那只恶魔,是吗?”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再度用力,将身子微微抬起。我顺势把另一只手垫在她的脑后,然后温柔地说:“是啊。你又获得了一个荣誉……你或许是第一个击杀了一只巴托恶魔的人类女战士……不,应该是人类战士。”

她的金色的瞳仁陡然迸发出一阵鲜亮的色彩,那愉悦的神色甚至使得这夏日午后的明媚阳光黯然失色。

“我就知道是这样的,就知道是这样的,穆!”她抓着我袍袖的手紧紧嵌进我的皮肉里,我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你知道么,我们家族中一直都有一个预言——我们的祖先因为与一位法师合作,击杀了传说中的死灵君王而获得百年不衰的荣耀,因此当家族即将没落的时候,必然会有另一位伟大的法师出现,再度使我们重拾百年前的荣光——如今这预言成真了,我杀死一只恶魔!这会让整个大陆的吟游诗人都传诵我们的名字,赞美我们的英勇!”

预言……马第尔家的预言。呵呵,当时那位女侯爵果然遵守了与我的誓约……哪怕知道她的后代将再次为我付出怎样可怕的代价。马第尔家的女人啊……骨子里果然都有着这样一种疯狂而又危险的狂热……

“但是抱歉,亲爱的,这件事情我们必须保密,因为一些我的原因。我的一个敌人召唤了这个邪恶的生物。”我伸手拿掉她银发上的一根草茎,说,“但你不必沮丧。杀死一只恶魔算不了什么。如果你愿意……”我凝视着她的眼睛,“你甚至可以追随我重建一个尼安德特人大帝国。但首先我必须得到足以保护我们的力量……所以在此之前,我们无法告诉别人我们的英勇经历。”

那个极富煽动性的词语果然有效地混淆了她此刻并不十分清醒的思维——“一个尼安德特人大帝国”……

这是西大陆艾瑞法斯特上所有尼安德特人的梦想。

这片大陆上的确曾经存在过一个尼安德特人大帝国——“巴温帝国”。它的版图包括了如今的欧瑞王国、亚丁王国、狄恩王国与因纳德立共和国的绝大部分领土。然而因为它的统治者,魔法皇帝巴温试图自封为人类之神而激怒了神明并将其毁灭,这个仅仅存在了二十七年的庞然大物就分崩离析了。

自此本就数量稀少的尼安德特人再不具有与克莱尔人同等的地位——在西大陆几乎所有的国家里,都有着尼安德特人的最高封号不得超过侯爵、尼安德特人只能担任副职的规定。

如果说有一个原因可以报复人类这个背叛过我的种族,可以让他们在自相残杀中清洗自己的罪孽,那么这就是一个绝好的切入点。

而也正因为我这随口而出的一句话,我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念头……也许我可以为尼安德特人制造一位英雄,一位打不垮的英雄,一位忠诚于我的英雄。

他将领导那些对现实不满、心怀愤怒不甘的尼安德特人与精灵以及克莱尔人,甚至有可能不再效忠于我的卓尔精灵抗衡。卓尔精灵们可以有一位名号为“北之星冠”的**师……银发的尼安德特人同样可以有一位名号“白银之王”的大英雄。

一位……继承我的邪恶之灵的英雄。

“对,一个尼安德特人大帝国。”我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让自己的目光愈加温柔,宠溺地看着轻易陷入了对未来的憧憬的珍妮,“这荣耀将远超你的认知……你将是历史上第一位女皇。”

珍妮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以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注视着我,并且握紧我的手,用一种虚弱的狂热语气说:“穆,那将会是真的,是吗?会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简短地答复了她,将她搀扶起来,“所以现在,就让我们向古鲁丁村庄进发——那里将是你赢得自己的荣耀的第一个起点。”

她立即变得精力充沛而又斗志旺盛——尽管那只是依靠强大的意志在透支自己的体力。然而这些都不再重要了……

因为她将得到近乎永恒的生命。这荣耀我从未赐予她人,而她将是第一个。

第二十一章商旅

通往古鲁丁村庄的大路近来并不太平。自六百年前“迷雾森林战争”时代起就一直驻扎在附近的卡布兽人兵营内似乎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使得那些原本就凶残暴虐的兽人最近更加频繁地袭击过往商旅,而王国警卫队则一如既往地对此表示无能为力。

那场战争之后人类与亚人种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亚人种兽人们不再试图挑战人类的主导地位,却也坚决不任由人类将其赶尽杀绝。大量从战争时代起就一直遗留在大陆各处的兽人兵团对人类王国虎视眈眈,而人类的军队则尽量不去招惹它们。

因为与自从大战之后就一盘散沙的人类诸国不同,现在西大陆上的唯一一个兽人国家“提玛克”采取的是对所有亚人种无条件庇护的原则——一旦亚人种被大规模攻击——无论是古鲁丁附近的卡布兽人还是狄恩附近的豺狼人或是散居于东部沿海地带的蜥蜴人,提玛克帝国的那些身高将近三米、被青铜铠甲和武器全副武装的兽人军团都会气势汹汹地对邻国进行报复性地攻击。

然而很不幸的是,提玛克兽人帝国的近邻就是欧瑞王国。因此这个孤立无依,仅仅靠四处劫掠维生的卡布兽人兵营一直保存至今,直到近几十年来被逐渐强大的欧瑞军队压制,才将他们的活动范围从古鲁丁的西南部缩小到了他们本部所在的塔米尔丘陵地带。

但像最近这样,做出大肆劫掠国王商旅,无论老幼全部杀死然后将其作为那个军事化聚居地的口粮这种令人发指的行径,还是最近几十年来第一次出现。

然而欧瑞的王国警卫队与边防大队——实际上就是王国正规军——正因为与邻国狄恩的紧张关系而无暇顾及这里。因此我与珍妮在这条路上行走了将近两天的时间,都没有遇到哪怕一队驾着马车的商旅。

今天是一个阴天,还飘着蒙蒙的小雨。夏季已接近末尾,欧瑞的博地艮的雨季要来临了。路上渐渐变得泥泞,于是我们离开了泥土路面,走在路边的矮草里。我的牛皮靴子可以防水,珍妮那覆着铁片的鞋子却没这么走运——就连这个不畏惧战斗的女骑士也开始抱怨这糟糕的天气,并且无法忍受鞋子里那些闷热蒸腾的水汽。

那个小贩送给我的披风再一次派上了用上,此刻它被披在珍妮的身上,遮挡着不断汇集的水珠。这样讨厌的天气虽然凉爽,却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可以休息。我们的披风和长袍边角都溅上了灰黑色的泥点,鞋子也肮脏不堪。我只想快些抵达古鲁丁,然后找到一家干净的旅馆享受一整个晚上的温暖被褥。

这时远处忽然有声音传来,那是马车的木质车厢来回晃动以及马蹄敲打地面的声音。我们两个立即停下脚步站在路边,珍妮则将手伸进披风里,按住了剑柄。

身后的远景因为细雨而变成了青灰色的淡影,但不多时,一匹褐色的矮马就冲破了迷雾,载着马上一个骑士快跑过来。这里所说的骑士,仅仅是为了表明“这个家伙骑在马上”,而不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实际上“骑士”这个头衔是欧瑞王国里阶级最低的贵族,但即便爵位并不显赫,一个贵族骑士的装备也一定比骑在马上的这个人好得多——他只穿着粗布的外套,脚上是一双肮脏的皮靴。身上的护甲则是钉了一片铁皮的皮衣——而那铁皮上还有明显的修补痕迹。

这人驱使着他的马跑到距离我们十几米远的地方,就勒住了缰绳,让身下的老马在原地转了几圈,而后又冲进了身后的迷蒙水汽里。

“这是一个负责瞭望侦查的游骑。”珍妮的脸同样掩在披风的兜帽下,对我说,“后面一定有一支商队。”

我很高兴看到这个小女孩现在能够变得冷静而老练,尽管她的话里还有那么些小小的、卖弄的意味。但就像从前那些急于取悦我的部下一样,这种表现的**实际上是一根有力的缰绳,能够让我藉此驱策利用他们,而后者将心存感激——无论他们当初的表现**是否纯洁无瑕或是别有用心。

我伸出手来将她的身体向后拢了拢,一起站到了路边,好不让一会经过的马车将泥水溅到身上。珍妮说得没错,那是一个负责侦查的游骑。虽然装备简陋,但行事老练干脆,盔甲上伤痕累累,显然是经验丰富的战士。

这一定是一个很大的商队,因此雇佣了佣兵随行。但佣兵……大多是一些粗鲁的家伙。虽然也有心地善良之辈,可那种过于直白的友善和充满了低级趣味的善意玩笑实在令我无法接受。何况在那种大多以男人为主的群体里,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充斥着可以弄昏头脑的荷尔蒙。让珍妮这个以我的审美观看起来还算美丽的女孩子跟他们厮混,那无异于自找麻烦。

我只想让他们快些通过,然后各走各的路。

又过了一小会儿,三匹马慢跑着经过了我们身边,其中一个正是刚才的那个游骑。他们用毫不掩饰敌意的目光无礼地打量着我们——打量着两个将面孔隐藏在兜帽之下、身侧有长剑轮廓的可疑陌生人。

我抬起头回应了他们的目光,在相互注视了两秒钟之后微笑着说:“日安。”

其中一个蓄有浓密胡须的大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低哼,终于确认了我们没有威胁,向身后呼喊了一声。于是又有三三两两衣着破旧的骑士从雨雾里冲出,同样不善地打量着我们,策马而过。

马蹄溅起的泥水和这些粗鲁男人无礼的目光似乎惹恼了从小就生活在贵族家庭的珍妮,她终于忍不住抬起了头,用恼怒的目光瞪视回去。

黄褐色牛皮风衣的兜帽在她用力抬头的一刹那滑落下去,一团银发像月光一样倾泻出来,成为这个阴沉天气里唯一的亮色。那亮度甚至使得几个佣兵的眼神也发了亮,胯下的马匹被无意识的动作勒紧了缰绳,发出一声嘶鸣。

“尼安德特人……”他们以与粗犷的外表不相称的声音轻呼着,操纵着马匹在原路转了一圈,停了下来。后面的马车在这时赶上来,宽大的车板上蒙着厚重的防雨帆布,车夫竟然也是身着破旧皮甲的佣兵。刚才那个已经经过的蓄有胡须的男人又纵马跑了回来,带着恼怒的意味高喝:“怎么了?”

第二十二章贵族

这时我意识到,这似乎并非一个商队那么简单。因为我注意到后面的那些货运马车上没有一个平民打扮的人。他们全部神情严肃,带有明显的敌意,就像是一支正向战场行进的军队。

这时候那个发出低呼的削瘦骑士更加无礼地在马上用手指直指着珍妮,对那个男人再次重复了一遍:“安德烈,一个尼安德特女人!”

我忽然明白他们想要做什么了。

在西大陆,尼安德特人与克莱尔的数量比大约是一比一百。除去一些大城市——那些巴温帝国时代作为统治阶级的尼安德特人居住的大城市——在偏远些的地方你很难见到这种银发金眼的稀有人种。

尼安德特人中的女性是全大陆公认的除精灵女性以外最美丽的尤物,她们比克莱尔人的女性衰老得更加缓慢,且皮肤细腻白皙,没有克莱尔人女性身上那种略显茂盛的体毛。

因此尼安德特女人成为了全大陆的人口贩子最抢手的货物。我完全可以想象在这样一条人烟稀少的道路上,一个从事那种不道德买卖的家伙看到珍妮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放下你的手,佣兵!”珍妮皱起眉,呵斥道。他成功地惹恼了珍妮。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这些家伙的原因——他们毫无礼貌可言,经常以各种自己为正常的方式使得一个有教养的人难以按捺自己的怒火。

一个好脾气、有教养的贵族女勋爵并不等同于一个可以忍受平民对其指指点点、用看待货物的眼神对其上下打量的普通人。珍妮在呵斥他的同时就已经把右手反握在了剑柄上,只消一用力就能拔出她的长剑。

但这个动作已经使她的剑柄从披风下露了出来,还有半身甲领口镀了铜的纹饰。珍妮剑柄的末端是一块扁平的铜印,上面刻有马第尔家的家族徽章。在必要的时候,它可以当作本人的印鉴,将火漆封在信件或者货物上。

可在这些在粗鲁的佣兵眼中这只意味着一柄可以卖出高价的长剑和一件价值不菲的盔甲,唯独除了那个被称作“安德烈”的人例外。他在看到这两样东西的同时眼睛眯了眯,神色明显地松弛了下来,大概是认定了一个贵族不可能是盗贼团的探子,而后将目光投向我。

他应该是这队佣兵的首领。作为一个首领,他总是免不了会接触一两个贵族,哪怕是低阶的贵族。但这也足以令他明白珍妮的身份。在欧瑞王国,用类人种来烧炭是一回事,贩卖贫民女性是一回事,小偷小摸是一回事,但杀死或者贩卖一个贵族可就是另一回事了——要人命的事。

我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作,手里却已经从宽大的袖子里隐藏的布袋暗格中捏了一小撮骨粉,口中开始默默地诵念“群体恐惧”的咒文。一旦这个佣兵的首领被贪欲冲昏了头脑——实际上他们这类人经常做这种蠢事——那么我就会立即让他们惊恐地奔逃,然后一个一个地干掉。

但他还是立即喝止了那些蠢蠢欲动、甚至已经将武器抽出的佣兵:“我们没时间做这种蠢事!你,强尼,现在马上从马上滚下来给那位小姐道歉,然后我们继续上路!”

叫做强尼的削瘦男子不解地大叫:“头儿,那可是一个尼安德特女人!还有这盔甲和武器……”

“那是一个尼安德特人,贵族。”安德烈只说了这一句,然后就紧紧闭上了嘴,瞪着强尼。其他佣兵的脸上立即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同时还有一种奇特的心照不宣的神色,就像彼此之间在默契地分享着一个不便说出口的秘密。

强尼愣了愣,悻悻地推回了自己的剑,翻身跳下马来,溅起了一大蓬泥浆。其他人的脸上则露出了看戏似的轻松神色,甚至还有一两个人在悄声细语,打赌珍妮会不会给他一个耳光。

“好吧,给一个贵族道歉算不上什么丢人的事情。”那个叫做强尼的男人嘟囔着,怪模怪样地走近下意识地摆出了进攻姿态的珍妮,“噢,噢,小姐,您别那么紧张——我们的头儿,安德烈,你知道的……噢,你才不会知道,祖上也是一个贵族,所以……”

“强尼·道尔森!”叫做安德烈的男人再次怒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他的脸色因为激动而泛红——至少我认为是激动。

“好吧,好吧,头儿。”强尼识趣地住了嘴,嬉笑着弯腰给珍妮行了一个礼,“我很抱歉,贵族小姐。”他极不标准的动作歪歪斜斜,而后更因为双腿交叉而险些被绊倒,佣兵们立即发出一阵更大声的哄笑来。

原来如此……

一个失掉了贵族身份的出身贵族家庭的佣兵首领,一个不甘于现状却又无能为力的愤懑男人。虽然已经沦为平民,却依旧怀念家族的光荣历史,甚至依旧固执地维护着自己心中的贵族准则……

真是可悲又可怜。

珍妮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移开了手。安德烈则调转了马头面无表情地向前跑去。我猜此刻他的心里一定羞恼又失落——自己的手下在一个货真价实的贵族面前为他丢够了脸,而他则必须在这种鬼天气里带着这些粗鲁又无知的人去从事某个危险又血腥的任务。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他摆脱平民这个身份,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抓住它……

但这还需要慢慢谋划。

佣兵的货车一辆接一辆地从我们身边经过,然后继续前进。当最后一个骑着马的佣兵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高喊了一声:“嘿!”

那个穿着湿漉漉的黑色棉甲的年轻人扭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珍妮一眼,然后面色阴沉地问我:“什么事?”

我知道他停下来大部分原因是由于珍妮的脸蛋儿……但我不想让这个家伙再把珍妮弄得发火,于是扬手抛给他一枚亮晶晶的东西。他连忙接住了它,展开手掌——那是一枚欧瑞银,硬通货,可以在十几个国家流通。

他的注意力立即转移到了我的身上,阴沉的脸庞也有了几分暖意。他看了看已经消失在前方雨雾中的车队,让胯下的褐马在地上不安地兜着圈,再次对我说:“你想要什么?这匹马可不行。”

“要一个消息。”我说,“你们是打算去古村?车上装的是什么?”

“好奇心太重可没好处,贵族老爷。”他皱了皱眉头,又看看手里的那枚银币,还是对我说道,“如果你们打算去古村,我建议你们立即调头离开。车上装的都是武器和铠甲,还有投石车的组件。卡布兽人可能进攻那里,我们是被雇佣去参加防御的。”他顿了顿,又说,“也许就他妈没命再离开那了。”

第二十三章我就开始相信命运了

他说完那最后一句,忽然扬手又把那银币抛给了我,大声喊道:“等我活着从那个鬼地方跑出来了,再还我!”然后双腿狠狠地一夹,那匹马就踏起了大蓬泥水,冲进了前方的雨雾里。

“这个家伙挺有趣,不像个佣兵。”我笑了笑,对珍妮说,“这可是一个欧瑞银哪。”

珍妮迷惑地睁大了眼:“嗯?”

我忽然想起来这个姑娘的父亲是博地艮行省里面最富有的一个男爵,其实足以应付一个平民三个月开销的欧瑞银和足以应付一个平民一年开销的欧瑞金对她来说差别其实并不大。她的头脑里对金钱大概并没有确切的概念,就像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对损失了一匹马毫不在意,也对路魔残骸里的那些宝石无动于衷。

……不像从前的我,辛苦制作了一批幸运戒指以后,也只能卖到二十到三十个铜币的价钱。

但这样一个姑娘可以跟着我风餐露宿,只吃干面包和咸鱼度日,也的确不得不令我心生赞叹了。

其实她和她的那位祖先真的很像,就像是命运创造了一对双生子,一个在三百年前赐予了我,一个在三百年后赐予了我。只是我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对一个人坦露一切。那一次的伤害太深,我再也无法信任任何人……

所以,珍妮,如果有一天你要因为我的所作所为而怨恨一个人,就去怨恨你的祖先吧。我看着她贴在面庞上的银发和一双纯净得像宝石的眼睛,这样想。

“走吧,我们继续去古鲁丁。”我为她拉上兜帽,掠去一缕站在她睫毛上湿漉漉的头发,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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