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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笆外的喵-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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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不一样了。
眼神木然的盯着那幅画,嘴巴微张,惊讶得甚至忘了呼吸,原本空白的上半部分此时那片栩栩如生的深蓝色暗夜星空,和先前在大厅里的那幅画一模一样的暗夜星空,跟下面绕溪而坐的“粗陋”背影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简席言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任由她深陷在震惊中,直到她慢动作似的转头看过来,清澈的眸子眨了眨,眼底氤氲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低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眉心,走过一步往后一拖画架取代了她面前的位置,面对面盯着她看,目光沉寂却不可置疑。
良久。
“你想听我说一句,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的声音低沉,就这么轻飘飘的入耳仿佛扔了几个重型□□,“轰隆”一声炸响在心间。
她怔怔的望着他。
望着他夹带着几分疲惫的眉眼。
他仍旧在看她。
“光遥,我从不怕对你说实话,我的感情经历几乎没有,把感情也看得很淡,你知道的那一次是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因为我父亲一心撮合,我执拗不过,不想让他伤心,正好女方对我也有意思,我没什么感觉,也就答应了试试。”顿了顿,他还是看着她有些躲闪的目光,不让她回避:“我从小自己生活经历的也比较多,唯独在谈恋爱这回事上没那么较真,后来那段感情也就维持了一个月,说是感情其实根本没有,只是有这么个名头,那会儿连电影都没看过,就吃了几顿饭还是请去家里吃的,我不会去买礼物,记不住节日也不懂得去关心对方,有时候还有些脾气需要对方来迁就,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我作为一个男朋友特别不合格。”
“你是女孩子你知道,谈恋爱都想被男朋友捧在手心里,但我做不到也没这种意识,尽不到该尽的责任,后来一个月过后,那个姑娘遇上一个更加适合她的人,我们和平离开。就这样,我唯一一段勉强算作是的感情史。”
“在香港那天遇见是偶然,过后她问我池教授的寒山住址,想趁结婚前去一趟看望他们,事情就这么简单,”
她了解他的性子,刚开始没什么很正常,然后越听越不对劲儿了……所以,这意思就是他悲催的被前女友“甩了”?
先前还觉得,他这么好的人,怎么还有人得到之后再离开,太说不过去了。
“那你现在对那个……她还有感情么?”
“我说了这么多,说的还不够明白?”
她哦了声,毕竟“被甩”的一方嘛也别怪她多想:“你怎么想起来和我说这个?”
“找不到你,我想来想去想那天在这里我说过的话,想那天的事,想你的情绪,想你的想法,之后我觉得你的执着点应该是这件事。”他回忆着说,然后看着她,“网上照片的事我没生你的气,只是不希望有关于我的事你从别人那里打听,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来问我,我不会对你有所隐瞒。”
她撇了撇嘴,我问过你啊。他一愣,转了几个弯好不容易才搜寻到一星半点由头,叹了口气分明无奈道,有什么就说什么,不需要拐弯抹角,我希望我们之间能互相坦诚,有问题说出来及早解决,她点点头,不情愿的哦了声,他盯着她看了会儿,看她对着他身后那幅画看来看去好像还有情绪没消散,等了会儿手碰上她的下巴蹭了蹭说那天后面没说完的话,还想不想听我说?
话音刚落,果不其然。
光遥从画上收回眼来,点头。
他收回手,酝酿了会儿。
“说实话,在你之前我对于感情没什么期待,合得来就合,合不来那就算了,自己一个人更轻松,没有什么负担,也从不想随便拖个人来共度余生,直到你出现在我眼前,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可能是你的坚持,你的迁就和容忍,然后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开始有了变化,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在我的生命中占据了一席之地,你的存在与去留已经不是我的思想能做主的了,我从头想到尾,也说不上来是你哪点吸引了我,可能是从没有人像你一样不管不顾走进我的世界,占据我生命中的一切。”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彻底跨进她的领地里看着她,目光深沉泛着光,嗓音醇厚的像陈年古酿,他说,“光遥,我不相信感情,但我相信我们之间有。”
所以,你说撩就撩,撩完不负责任就跑是不是太不地道了点?
低沉的声音一点一点凑近耳边,顺着笑声他忽然往前倾了倾,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凉薄的气息倾覆而上,光遥小心脏颤了颤,气血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他附在她耳边,挠着她耳根,一字一字往外吐气:“我的一生就这么长,余下的不介意都给你。所以,只要你还在我的身边,那幅画就会永远挂在你的视线之内。”
声音很轻很轻,但她听清了,手有些不受控制的反抱住他后背。
轻轻转头,隔着窗玻璃穿过回廊尽力看向正厅的方向。
所以,这就是说定了啊。
他稍稍回身,偏了偏头把她的脸拉到眼前,看了一眼,毫无意外地低下头去亲她,光遥全身僵硬,一动都不会动了,等他再去看她一张小脸涨得比窗前盛开的杜鹃花还要红,拼命低着头不去看他。
他抱着她,在她头顶揉了把,生硬的把她脸抬起来,不让她躲,眼底带着促狭的笑,近距离的对视,周身的疲容一扫而过,忍不住调笑了声:“刚开始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哪去了,真要上场了,就成了个纸老虎。”
秋分了,霜凉了。
窗外夜风簌簌的吹扬,吹得窗边薄纱呼啦作响。
她的脸像窗底的花儿一样红。
你怎么能知道?
那种得不到的时候拼尽一切去靠近,真正靠近了却又诚惶诚恐,束手束脚,患得患失,仿佛一朝得到了整个世界的感觉。
这就是拼命拼命去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啊。
第82章 长路82
82
深夜月明星稀,北斗簌簌泛着清辉。
哗啦几下钥匙转动声划破静谧,简席言推门进去开了玄关灯,找了双小号拖鞋放下等着她进来关门。
光遥在门口踌躇着犹豫了两秒钟,才低着头灰溜溜的进门,站在玄关口抬头环顾了一圈儿,回头问:“大花二花怎么没在?”
“最近忙在家时间少顾不上照顾它们,简月开学后就把它们送去了简家。”简席言扔下钥匙去开大灯,随便回了句,“家里新去的阿姨很会养狗,把它们照顾得很好。”
光遥有一搭没一搭的哦了声,也没注意听是什么,人还站在门口低头盯着眼前的粉色女士拖鞋神游天外了会儿,莫名就有点望而却步了。
话说回来,她是怎么跟他回来?
刚才在楼下下车的时候她又悲催的发现把自家钥匙落在兰盛里了,更悲催的是忽然又想起来上一次简席言拿了备用钥匙去帮她开门之后就忘了把备用钥匙重新贴回去,这回也没第三把钥匙能进家门,她还怕他不相信,恨不得拉着他上楼去看一圈儿。
“不用看了,我没不相信。”
她一愣,啊为什么,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还指着他能相信吗?
简席言坐在驾驶座上收正方向盘,熄了火啪嗒一声打开安全带,单手搭着窗沿,在车厢灯下侧头看她,良久忽然若隐若现的浮上一抹笑意。
随后,在她疑惑诧异的目光下,转头撇开眼望向车窗外零星的路灯光。他了解她,从兰盛里出来一路到楼下,到现在脸还是红的,她躲他还来不及更别说凑上来了。她那点小心思在他眼里,随便一瞥就能一览无余。
光遥踌躇着要回兰盛里拿钥匙,直接被他一句话驳回现在太晚了先去我家,正好简月的房间还空着。
她脸一垮,别别扭扭的跟着下车,上台阶,一路磨蹭到电梯门口,垂着眼盯着脚底反光的镜面,默默绞着衣摆。
身边一抹颀长的身影落了一脚的距离跟她并排站着。
近在咫尺的靠近。
心砰砰砰越跳越激烈,刚在在兰盛里窗前旁若无人的那一幕忽然回转在脑海里。
脸倏然一热,连眼角余光都带了温度。
有种类似的情绪叫“近乡情却”。
一直以来,满腔的无所畏惧,迎难直上的底气终于一点一点的在前不久的某一刻悉数消磨殆尽。
电梯一开,简席言回头的时候正好把她畏畏缩缩的模样一分不差的看进眼里:“又不是没来住过,怂什么怂?”往前走了步忽然回过头来手摸上她后脑勺,以一种近乎夹带的姿势强硬的将她“掳”进电梯里。
头顶上方传来微弱的促狭的低笑声,光遥就这么被一只手按着带进去。
简席言换了身衣服从楼梯上下来,她在厨房里等着热水壶烧开,闻声抬眼过去见他一身湿气才洗完澡,头发擦得乱七八糟竖在头上,单手揣在裤兜里,低着头手在后脑勺上挠了挠。
就这么一阶一阶信步走下来,不疾不徐,她盯着看,忽然想到一句。
居家是君,出尘之气。
热水壶呼噜噜的开始沸腾,她一惊,吓得赶紧收回眼来转向腾腾冒起来的热气,心无杂念。
等人走近,仿若无事般看过去:“你要喝水吗,我看厨房里没热水了。”
他走近,直接伸手从她面前端过热水壶,绕过她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一瓶牛奶来,找了个玻璃大碗放进去,连同壶里的开水倒进去烫牛奶。
他挑着两根手指捏在瓶口上左右晃一晃,玻璃瓶很快变热,拿出来用毛巾擦干瓶子递给她:“简月放这儿的,喝点牛奶有助于睡眠。”
目光全都被那两根晃来晃去的手指吸引住,指尖圆滑,葱白如玉,她总觉得无论再看多少次都永远看不够那双手,即便只是两个指头也能让她神游天外好一会儿。
光遥盯着乳白色的液体,慢吞吞接过来,牛奶瓶触手温热。
神经一紧,忽然想起什么。
“你不喝啊?”
他用毛巾反复擦着手,看她:“我对鲜牛奶过敏,从小就是,很严重。”
说完,他看着她目光渐深,继续补充道:“小时候那会儿不知道,跟着别人喝了几次,几次都是浑身起疹子,一次比一次严重,后来上医院查了过敏源,才知道,打那之后就不再喝牛奶了。”
光遥微微一愣。
所以,他顿了下,垂着眼一下一下把毛巾整齐对折起来,直到反复对折整整齐齐,才慢悠悠抬头说之前那些牛奶我想会是你送的,本来想去问你可是见面的时候又给忘了,送去的那些奶一般都拿回来给简月喝了,简月不在那就给了大花二花,后来那些,鲜牛奶保质期短,我出差回来已经全都过了期。
光遥反身靠着橱柜无意识的咬着吸管,呆了呆,反应过来恨不得现在就拍自己两巴掌解解恨。
“前些天,你不在家的时候我领着小尔去找过你。”
低沉的嗓音越过空气传来,她停顿了会儿倏然抬头见他在对面的橱柜边上倚着,吊灯光源聚在头顶上,面对面看着她跟她说话,脸廓莫名柔和下来,一瞬间失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嗯,我回来的时候听门卫说起过。”
他顺势往前从她手里把喝完的空奶瓶接过来,捏在手里也没扔,淡淡的说:“那天小尔想去找你。”
她心里一酸,问小尔呢?
“小尔近期恢复得很好,已经慢慢地能说几句话了,她妈妈要带他去国外治疗,如果情况继续好转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彻底痊愈。”
想起小孩子清丽秀气的小脸,嘴角不自觉漾开一抹笑,错过的遗憾总算抵消了几分。
她不在的一段时间里,小孩子几乎天天都要问起她来,听说她不在又会一脸失落,拉着小脸抠着手指头坐在画架前一言不发,也不画画也不说话任谁劝也没用,妈妈来接都不跟着回家,没办法好歹费了一番心思才让他听话回家。
他跟小尔这么多年的“交情”好像都比不过俩人几个月的相处。
从小孩子拽着他,满是期盼的脸上,他终于一点一点发现,她身上好像天生有那么一种亲和力,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种吸引人的特质,尤其对于小孩子,总有使不完的耐心,有时候倒是和她本身给人的感觉极不相符。
温柔的,和善的,俏皮可爱嘴角带笑的,是她。
性子跳脱,死皮赖脸,厚着脸皮追在他屁股后面的那个,也是她。
判若两人,有时候连他也拿捏不准下一秒她是个什么样子的。
长夜多释怀,尤是今夜,她就站在这里,一路走来,所有想不通的,困扰他的,纠结的,下意识推拒的,排斥的,好像在这一个点上全都消散了。
他低着头下巴偶尔点一下,目光落在勾起来的脚尖上。
眼神平静偶尔泛着点点星火,若隐若现的情绪在眉目间跳跃,垂眼时视线凝聚在手里的空奶瓶上,略微一沉,转了转瓶口随手放在身后橱柜上,视线折过她往楼上看,目光淡然,凉声渐起。
“想不想去画室看看?”
闻声,有道目光跟着寻上楼。
汲汲而上,落在那扇棕铜色的木门前。
画室里窗帘敞开着,窗外泛着清辉,月光穿进来,稀释在墙上每一幅画框上,有的生冷,有的柔和,有的明媚,有的沉寂。
所有的画都被修整过,墙上错落有致的摆开,地上沿着墙根并排排了两排,从窗口一直往外延伸到门口脚边的地方,中间仍旧摆着两三个画架。
简席言在门边摸索着找到开关开了灯,一下大亮,等她转了两圈差不多都看完了才改开了一盏低瓦数的壁灯,色泽柔和,入目舒适,画室里连灯都是特意调整过的。
屋里除了一把椅子没坐的地方,他自从进门就一直待在门口,从开关上收回手来侧身闲散的倚在门侧墙边,双手抱胸,偶尔挑一把半干的头发,静静地等她看完才走上前。
“看你这新奇的眼神,上次进来没来得及看完?”
光遥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缩,唰唰唰四下里浏览的眼神收回来……哪壶不开提哪壶简直。慢半拍歪着头去看才目睹他嘴角那抹若隐若现的弧度。
分明是在调笑她。
生生吃了一闷棍的感觉,尽自己最大努力扔了一个自认为最“狠毒”的眼神过去,很快撇开眼看向一侧,忽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好像今晚看他笑起来的次数都要赶上之前认识他所有的了。
“在想什么?”
耳边忽然飘过来一句话。
她下意识回了句你啊——
说到一半,生生刹住,咳了声,继续在他的似笑非笑中故作镇定:“对了,你这么多画放在家里里为什么不拿出去参展?”
“这些大多数都是以前上学时候画的,学生时代的作品看看还好,达不到展览的要求。”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快乐!
第83章 长路83
83
可是我听说你学生时代的一幅画曾经拍出了百万天价啊,白花花的银子哪里不够格了?
她默默在心里回了一嘴,一转眼忽然在自己脚边靠墙跟的地上捕捉到一抹橘黄,那是一幅写生油画,半身人像,穿着橘黄色螺纹开衫的女人,长发披肩,半蓄着一枝梅花簪浮在耳后,配着海蓝色的背景,画面单调,配色也不突出,却偏偏主人公那双似曾相熟的眉眼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了目光。
女人四十多岁的年纪,却偏生眉眼如风,灼灼其华。
在看到地上那幅画的一瞬间,没来由的心里一震,下意识去看身边的人。
“我母亲。”他寻着看过去,淡声道。
看出来了。
第一眼就是。
他应该是像极了他母亲,过年那次去池家见到简教授的第一眼她就知道,简教授虽然也面容周正,但不笑的时候太过刻板冷肃,不如他好看。
不过从没听他说起过自己家里的事,包括他母亲,仅有的一点还是从孟小秋那打听来的,她怕踩着雷,小心的试探道:“这也是你上学时候画的?”
“是我在英国上学的时候。”他望着地上那幅画,画框四角还包着没来得及拆掉的护边纸壳,声音沉了几分,“我回国之前拿出去参展了,展览结束一直寄放在那儿,这次去才把它托运回来。”
“你母亲,你妈妈,我从孟小秋还有池旭那儿知道一些,她肯定很漂亮是不是。”她静了片刻,说话声音很轻,一双晶莹的眼眸凝神望着他。
“嗯,她很好看。”
光遥不知道今晚第几次看见他笑了,声音上却没什么异常的表现,他慢慢收了笑意,嘴角微微翘着,拉了把凳子坐下,就在那幅画前,很遗憾地说她以前很少拍照,从没多在意自己的容貌,她很早离开了我,有时候印象中的容貌慢慢被时间磨蚀掉了,只能靠着为数不多的记忆和仅有的几张照片画了这幅画。
他声音很淡没什么情绪一样,像水滴拍在砂岩上,却分明蓄着感情。
她看着他的侧影,映在壁灯光晕中,窗台半开着缝隙,时有微风拂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坐在自己面前,望着他柔和琐碎的发梢,朦胧一片,忽然感觉束在他身上的光辉一下子消散了下去,他终于来到了自己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
心底一隅蔓草疯狂的滋长,也不知哪儿来了勇气,稍稍走上前一步,伸开双手弯腰抱住他,手无意识地在半干的头顶上拍了拍。
年幼失母,裹挟着内心独自成长,他比大多数人都要坎坷。
直觉告诉她,这一刻的他是需要她的。
周身突如其来的触觉,眼前一暗,被一双手挡住,微弱的光影从指缝间穿进来,凳子上的人愣了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强硬的把眼前的手掰下来,歪着头有些无语的往后看搭在自己肩膀上探过来的脑袋,不轻不重的伸手在露出来的脑门上拍了下。
“想什么去了,我还用得着你来安慰?”
光遥吃痛,一下子缩回头。
简席言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拽到跟前,把放颜料工具的小桌板拉过来给她坐。
光遥顺了把刘海儿眨眨眼,看他是真的没什么,才明白自己是真的多余了,也是,他本来就是那种习惯情绪不外露的人,天塌下来也能面不改色,有什么不好的情绪也都自己在心里消化,从不需要别人疏导。
“时间太久了,感情还在越来越深都放在心里,伤感很少了。”他看了眼地上的画,里面眉目煦暖的女人,又回过头来看她,问道:“想不想听我说说为什么喜欢画画?”
她倏然侧过头来,嗯了声。
“其实,我母亲是个冰雕师,她很擅长冰雕和沙雕这类的艺术雕塑,她和我父亲就是在一次国际展览上认识的。”说到这里,他忽然从画上收回眼来看了她一眼。
光遥被他看得口干舌燥,磕磕巴巴问了句:“那个,你父母……不会是你妈妈追的简教授吧?”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妈那个人向来心高气傲,我觉得不太可能,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亲自去问问。”他顿了下,忽然想起什么来,一本正经道,“正好前些天我爸还吵着要让你回去吃饭,你正好有机会。”
光遥忽然低下头去,一声不吭,假装没听到一样。
简席言盯着她后脑勺,忽然笑了笑。
继续说他小时候,那会儿还没上小学,每次简母工作的时候,他就喜欢拿着小本子在一边画画,做艺术雕刻总离不了画稿,简母也喜欢画画,画的画也好看,总能给他指导几分,再后来池教授偶然看了他的画,忽然发现是个可造之材,就一门心思想培养他往这条路上走。
光遥听得起劲,没多会儿就忘了之前的“大红脸”,问:“就这样?”
简席言回了句还怎么样,那会儿简母在的时候没觉得画画有什么好,之后才发觉他只要提起笔铺开纸就能比别人多一种方式来怀念一个人。
相机可以把现实的记忆留存,而画能把无形中的记忆变为实质保存下来。
这是他理解的对于画画的意义,做一件事总要有一份信念作为支撑。
“其实说起来,我也算是幸运,自从走上这条路以来一直在别人眼里过的顺风顺水,小时候有池教授,相比于其他人我的起步更早,有更好的资源,后来顺利上了大学读了美术,因为偶然,也有池教授的力荐,成了别人口中的年少成名,再到顺利考研出国进修,这一路走来事业也好生活上也好都没遇到什么瓶颈期。”
也许是运气太好了,他总刻意收敛着自己。
不露锋芒,不太较真。
凡是生活在这个社会上,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浮华名利,追赶捧摔,有多少人终其一生都在泥潭里摸爬滚打,空有一身技艺,却被更有权势的人踩踏,无处施展。他觉得老天对待他不薄。
“是啊,感谢老天待你不薄。我相信啊,人这一生所有经历过的不如意老天最终都会以另一种形式弥补给他,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努力得来的,没什么不应该。”她点着脚尖蜷着双膝,手肘搭在膝盖上捧着下巴凝视着他,双眼皮一眨一眨的,瞳孔晶亮有神,到最后直接笑开,还补了句“哦对了,还比如我”。
你唯一该值得庆幸并且认真对待的事,就是珍惜我了。
厚脸皮如她……
简席言忽然眉梢一跳,笑骂了句大言不惭,小臂一展直接把旁边晃来晃去的脑袋勾到自己怀里,摁住使了几分力道揉了几把,怀里的人弯着腰以一种特别难受的姿势闷声闷气儿的哼哼唧唧,眼睛被挡住,手摸索着往上糊他的脸,被他空出一只手来当空截住。
手腕被按住了,动弹不得,直到闹腾够了,也笑够了才把人连带着给拽起来,脸拉到面前,勾着手指给理顺了额前的刘海儿,一缕一缕别到耳后,狭长深切的目光落在她眼角,半开玩笑半正经的问了句:“好了,现在心里的气儿都顺了?我基本上所有的能说的都说了,没有隐瞒。”
光遥别扭,不肯承认:“本来就没什么啊。”
“嗯,那就没什么,上次画室的事就算翻篇了,不准再想。”
顿了顿,他补了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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