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2008-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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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你如今没有武功我老安也是相信的。”
　　“呵呵，还好你刚才双手没有运功，否则你已经受了内伤。”我不动声色的笑道。
　　“真有这么神奇的功法？”安隆好奇道。
　　“不要试了，我的护法来了。”我轻笑道。
　　看着不远处白衣飘飘的绾绾，我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还是有个保镖的好，看起来这些圣门的人开始试探我的成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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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巴蜀剧变
　　百骑河滩猎盛秋，至今血渍短貂裘。
　　谁知老卧江湖上，犹枕当年虎骷髅。
　　——————————————－陆游《醉歌》最近摘录的这些诗多是出自钱钟书先生的《宋诗选注》，宋朝的诗一直都处在尴尬的地位，宋朝的诗人大多是学李杜的，也有学晚唐诗人的，于是总是寻章摘句，磕磕绊绊，拖拖拉拉，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清爽，不干脆，不够自然。
　　唐朝的诗没有太过前辈设立的框架，于是就能浑然一体，自然天成。
　　这和如今的社会是一样，背负着历史的包袱，被束缚住了思想，无法开拓出新的局面。
　　这里是从钱钟书先生挑选出的认为是佳作或者有代表性的而我也喜欢的诗词，大多是一些即兴的写景小品，这样的诗文自然、灿烂、美好，不一定有深度，却胜在抓住了生活的点滴瞬间，当然也契合我当时打字的情绪。
　　我如今手边的书有这些：钱钟书《宋诗选注》和《围城》，王国维《人间词话》和《宋元戏曲史》，塔可夫斯基的《雕刻时光》，张爱玲和李碧华的小说集，沈从文的散文集，王小波的杂文集，鲁迅的小说和杂文，还有些演义小说之类的。
　　个人觉得这些都是很好的书，可以与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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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绾绾走在成都城的冬夜里，见到绾绾的感觉很好，特别是和石之轩见过面之后，至少眼前的这个精灵是生动的。
　　“席应不见了！”绾绾慎重的说道，“在我们之前的约定里，无论这次挑战成败如何他都会回到我们约定好的地点，我们会负责接应他，可他没有回来，如今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的眼前顿时浮现出一个躲藏在黑暗中的身影，难道是杨虚彦采取了行动？他杀了席应然后毁尸灭迹。
　　“会不会是他对你们不信任？”我不能把这个猜想说出来，胡乱说道，“席应挑战失败，必然身受重伤，就像是野兽一样，在这个时候他不会相信任何人，只是自己躲起来孤独的舔舐伤口。”
　　“边师叔和他是多年的交情，这点信任还是有的。”绾绾肯定道，“从你刚才所讲石之轩和安隆都没有出手，从独尊堡传来的消息是宋缺并没有搏杀席应，那么一定是其他势力下的手。”
　　“你们怀疑是谁？”我紧张的问道。
　　“席应的生死并不重要，我们只是需要席应提供宋缺的信息，这一战里宋缺有没有受伤才是关键。”绾绾急切的说道，“如今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啊，你们是想趁机夺取巴蜀的大权？”我顿时反应过来，惊讶的问道。
　　阴癸派准备趁着解晖受伤，宋缺受伤的时刻发动攻势，夺取巴蜀的大权，这无疑是在虎口拔牙，那么只靠阴癸派的力量似乎……
　　“我们联络了川帮和巴盟的人，包括西突厥的云帅，准备一举攻破独尊堡。”绾绾大小姐语出惊人。
　　“你们不会把时间定在今天晚上吧？”我怀疑道。
　　“不错，还有比今晚更好的时机么？从独尊堡的消息传出来的那一刻起行动就已经开始了，解晖下定决心倒向李阀，宋阀掌控巴蜀过于严苛，川帮和巴盟早就不甘心屈居其下，这次是他们最好的机会。”绾绾分析道，“这次行动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些支持，主导的还是他们。”
　　“他们疯了么？”我惊讶道，“宋缺还在独尊堡里，这个时候去攻占独尊堡不怕惹怒宋阀么？”
　　“根据郑石如的消息，解晖和宋缺的关系很微妙，不知道解晖会不会趁着宋缺受伤的机会出手？”绾绾猜想道。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这个世界太过疯狂了，这还是我了解的那个大唐世界么？就凭着川帮和巴盟两个小角色就敢挑衅宋缺，当然还有西突厥和阴癸派在身后推波助澜，可能还有赵德言的参与。
　　圣门的身影在这次行动中若隐若现，那么安隆呢？
　　“安隆肯定是知道些风声的，只是他太谨小慎微了。”绾绾不屑道，“这次行动也是圣门盛会之前的一次摸底试探，谁能掌握更多的势力到时候就有更大的话语权，在这方面我们阴癸派一向都是行动派。”
　　“那么我们如今要去哪里？”我疑问道，这条路并不是回客栈的路。
　　“自然是去看一场好戏。”绾绾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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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在成都北郊的独尊堡如今已是厮杀声不断，火光冲天，这个以巨石堆砌而成的堡垒如今已被攻破，或者不能说是被攻破，而是川帮和巴盟的人一直都在里面，等待着席应和宋缺决斗的结果，所打得旗号自然是为了胜利者庆祝。
　　一路行来我才发现成都城的大街小巷都是关门闭户，按理说两大高手的决战之夜即使不能亲眼目睹，也要在街道上庆贺一番。川帮是本地帮派，手下也都是本地的汉子，自然是知道消息的，巴盟也是如此，少数民族的凶狠犹在汉族之上。
　　这是一场本土势力和外来势力的角逐，为了生存的更好，他们不惜和绝顶高手相抗衡，即使是以宋缺的神勇，他能杀死几十万人么？
　　我和绾绾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厮杀，这里的地势很高寒风吹得有些冷，可看着下面的场面不由得让人热血沸腾。独尊堡的护堡河的吊桥已经被放下，大门洞开，无数赤着双臂的健儿们手拿长刀朝着独尊堡里冲去。
　　“我们阴癸派的弟子也在其间，否则他们根本进不了独尊堡。”绾绾评价道，“川帮人数众多，不过没什么高手，这次他们花重金从中原请了几个二流高手过来，巴盟这边主要靠着西突厥的支持，那个飞在空中的人就是西突厥的云帅，他负责对付解晖或者宋缺。”
　　“这次行动你们准备了多久？”我好奇的问道，这几天一直跟着绾绾竟然没有发现这么重大的行动。
　　“我们阴癸派在各地都有主持局势的人，目的就是在拉拢各方势力，这次只是恰逢其会罢了。”绾绾轻描淡写的说道。
　　看着陷入混乱的独尊堡，我不由的有些担心，宋家姐妹在里面，李秀宁也在里面，当初在大石寺我说她有血光之灾，没想到竟然被我不幸言中。
　　“看起来独尊堡根本就没有组织起反抗啊，解晖的名头是不是假的？”我疑惑道。
　　“这次的行动本就是攻他一个措手不及，趁机拔除解家在巴蜀的基业，这里只是一个主要的战场，在巴蜀其他地方也在做着类似的事情。”绾绾解释道，“等解晖反应过来自然会发起反击的，这将会是一场鏖战，存在的变数很多，无论成败对我们阴癸派都没什么损失。”
　　确实，这是对阴癸派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成功了获得了巴蜀的一部分话语权，失败了最多撤出成都而已，解晖已然决定投靠李阀了，自然会把巴蜀内其他势力清除干净。
　　“既然如此咱们回客栈等消息不好么？为啥要大冷天的站在这么高的地方吹冷风呢？”我抱怨道。
　　“我是监察人员，在这里准备随时应对任何的突发状况。”绾绾酷酷的说道。
　　“那是你啊，我可没有能力应付突发状况。”我自嘲道，“我还是回去睡觉吧，这里太冷了。”
　　“你不跟我在一起会睡的踏实么？”绾绾神色暧昧的说道。
　　我刚想辩解，就听到独尊堡内一声震天的吼声，一个黑衣人腾空而起，站在独尊堡的最高处，看身形正是独尊堡主解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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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古堡鏖战
　　我们认为看电视的时候，人的大脑基本停止工作，打开电脑的时候，大脑才开始运转。
　　——————————————－乔布斯一个传奇的人物就这么离开了，很多年以后还会有人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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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解晖的这声怒吼中我完全可以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若是有人大半夜的敢跑到我家里杀人放火的话我会比他更急，多年的积累毁于一旦，整个独尊堡陷入一片火海之中，这些人不仅杀人还想彻底毁掉这间象征着巴蜀权利和地位的城堡。
　　用道上的话来说那就是：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今晚就是解晖还债的时间，在这个世上从来没有救世主，宋缺还没有出面这个情况激发了这群暴徒的热情，那说明宋缺或许受了很严重的伤，宋阀和独尊堡的联盟在今晚接受着严峻的考验。
　　“解某自认在巴蜀处事一向公证，并没有得罪各位武林同道的地方，看形势今日各位竟是要灭我解家满门，实在是欺人太甚！”站在高处的解晖怒声说道。
　　“你依仗宋阀的势力欺压巴蜀子民，这些年宋家和解家几乎垄断了巴蜀所有的生意，大伙儿都想过好日子而已。”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你问问自己独尊堡是如何发家的，我川帮的兄弟都是做苦力的，平日里受你们的气还少么？”
　　“你们根本不顾我们的死活，汉族的男子可以强抢我族女子为妾，整个巴蜀都在你们的淫威之下，你们何曾想过我们的活路。”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你们解家在巴蜀就是官府，权势滔天，百姓敢怒不敢言，今日就是你们的末日。”
　　“……”
　　一时间各种杂乱的声音响起，都是声讨解家和宋阀的，什么强买强卖，欺男霸女，杀人越货，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恶霸。
　　“解家真的这么不堪么？”我惊讶的问道。
　　“解家家大业大，在巴蜀威风了这么多年，总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不一定是解晖做的，只要是他手下所为也会被算在他的头上。”绾绾不屑道，“何况解晖并不见得有多干净，‘武林判官’的名号不过是说他做和事佬的次数多而已，你以为这么大的独尊堡不要花银子盖么？”
　　这个倒是真的，就以我通过对独尊堡十八年前后的对比发现，若是以前的独尊堡是一座豪华别墅的话，那现在的独尊堡就像是一座皇城，看起来这十八年的时间解晖的确搜刮了很多钱财。
　　“看来巴蜀所谓的人间乐土，民生安乐只是假象而已。”我叹息道。
　　“这也要看和那里相比了，对于那些战乱中背井离乡的人来说巴蜀确实是乐土，在这里虽说也会受到盘剥，可没有战事，这样生命会受到保障，在这个乱世里只要是不打仗的地方就是乐土。”绾绾冷酷的说道。
　　就在我们说话的当口，那位西突厥的云帅已经和解晖战在一处，下面的暴徒们发出一阵欢呼，似乎是突破了一个关口，独尊堡内的火光越来越大了，我眯着眼睛看着局势的发展，然后我就看到……
　　“婉晶？她在那里做什么？”我惊讶道，“你们没有告诉她今晚的行动么？”
　　我隐约看到婉晶手持长鞭，站在一个院子门口，那条黑色的长鞭和试图冲进院子的暴徒们战在一处，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庞，看起来形势很是危急。
　　“李姑娘自然是知道今晚的行动的。”绾绾缓缓的说道，“她应该是牵挂李唐的秀宁公主吧。”
　　李姑娘？我瞬间反应过来，婉晶是姓李的，她是我的女儿。
　　“我们快去救她吧，她一个人应付不来啊！”我急切道。
　　“宋缺这个时候还不出来想是受伤严重，该是我们行动的时候了。”绾绾沉稳的说道。
　　绾绾把手指放在唇边，吹出一段鸟鸣的声音，就看到夜色中一群黑衣人朝着独尊堡掠去，从他们行进时的速度看都是武林高手，这个应该是阴癸派的潜伏的力量。一个无声无息出现在我们近旁的人递给绾绾一个包裹，里面是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绾绾快速的换上一身黑衣，递给我一个黑色面罩。
　　“小心的跟着我，我们去探探宋缺的虚实。”绾绾兴奋的说道。
　　她今晚竟然还有对付宋缺的任务，这可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工作，那么她带着我的目的不是想在关键的时候拿来做挡箭牌的吧？
　　跟在绾绾的身后，来到独尊堡内，一路上都是被杀的尸体，火光映照下，那些死尸一脸的狰狞，让人不由得心惊。独尊堡就像是一座小城一样，绾绾熟练的带着我穿行其间，想来她来这里不是一次两次了。
　　在阴癸派的那些黑衣人的加入下暴徒们进展的很顺利，我们经过的地方基本上都结束了战斗，纷乱的中心朝着独尊堡的后院转移，那里是解家女眷的居所，婉晶就是在那个方位。
　　绾绾顺手解决掉一些不开眼想上来找茬的暴徒，带着我来到后院，远远的就看到婉晶站在一个院子的门口，俏脸通红，长鞭在手，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在她的身后是一些女眷。
　　当密探当的把自己陷进去了真是不值得，看起来独尊堡是保不住了，我从地上捡了一把刀，朝着婉晶那里走去，要劝她赶紧离开，别傻傻的挡在门口。
　　那些暴徒们看到我和绾绾的打扮都没有理睬我，毕竟像我带着黑色面罩的样子一定不是独尊堡的人，绾绾在后面替我护卫着，这种感觉有些奇怪，有点像是狐假虎威的模样。
　　“婉晶，快走，别在这里逞强了。”靠近婉晶的时候我高声喊道，“你是谁？”婉晶一鞭子打翻一个暴徒，高声问道。
　　“我是……”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摘掉了面罩，露出本来的面目，朝着婉晶焦急的摆手。
　　“你来这里做什么？”婉晶恼火的说道。
　　“独尊堡守不住了，赶快离开这里，这后面有条小路，我以前走过的，别为了义气连命都丢在这里。”我劝说道。
　　“我的事情自己做主，不要你管。”婉晶任性道。
　　“是你？”
　　在婉晶的身后探出一张俏脸来，一双美眸中露出惊异的神情，正是李唐公主李秀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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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命运之门
　　一把刀的锋刃很不容易越过；
　　因此智者说得救之道是困难的。
　　————————————————《迦托－奥义书》*******
　　在这个纷乱的夜晚，火光的映照下，我和李秀宁对视了一眼，因为今晚是要去见石之轩的，就没有带着面具，于是被她认了出来，不过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
　　“这里太危险了，快跟我走。”我招呼着婉晶。
　　目前阴癸派和东溟派的整合工作还处在空谈阶段，那些阴癸派的人不可能识得婉晶，万一发生冲突的话阴癸派的人死伤倒是无所谓，婉晶若是有个好歹怎么办。
　　“晶晶，这里守不住了，我们还是跟着他走吧。”李秀宁劝说道。
　　婉晶看了我一眼，轻轻点了点头，于是我在前边带路，后面是李秀宁和她的随从，绾绾走在最后，我很诧异绾绾大小姐会这么做，她不应该去找宋缺的麻烦么？
　　经过十八年的变迁独尊堡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过整体的框架还在，在十八年前那两个孩子失踪的几天里，我也装作帮忙的跟着解家的家丁们对独尊堡进行了搜查，所以知道这里有些秘密的路径。
　　在我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一处洞口，这里是独尊堡内部的排水口，放在以后就叫做下水道，这里和独尊堡外边的护堡河相连，从这里可以通到独尊堡的外边，当年就有人怀疑两个小孩子是被人从这里带走的。
　　洞内阴暗潮湿，空间狭小，没有后世的城市下水道那么的宽阔，在黑夜里更加的漆黑，我们下到洞内，摸索着前行，还没向前走多远，绾绾就拦住了我们，侧耳倾听，果然有隐约的声音从石洞的深处透出来。
　　这里面竟然还有其他的人。
　　我们轻手轻脚的朝里面走，在转过几个弯道之后，就有火光透出，那声音逐渐的清晰起来，是一男一女的争吵声。
　　“你让不让开？”那男子狠声说道，“我解家在城外有上万人马，只要我去报信即可解去堡内之围，我要把川帮巴盟这些恶徒碎尸万段。”
　　“你如何还不明白，一切都晚了。”女子轻声道，“鲁叔已在城外坐镇，你们解家的嫡系皆被擒下，你如今过去不过是白费力气。”
　　“你胡说！”男子气愤道，“今早我刚从城外回来……”
　　“你去城外营地是否是准备晚上对付我爹爹的事情？”女子叹息道。
　　“你，你如何知晓？”男子惊恐道。
　　“你以为这一切能瞒的过谁？你爹爹和席应决斗时诈败，这样我爹爹才会出岭南和席应决斗，你敢说你不知道今晚川帮和巴盟的人会杀进来？”女子质问道，“你们非但不阻止，还希望他们杀进独尊堡，这样你们就能趁乱对付我爹爹然后嫁祸给川帮和巴盟的人，然后打着为我爹爹报仇的旗号重新掌握巴蜀的一切。今晚堡内根本没有安排值守，这就是川帮和巴盟能这么快攻进来的原因。”
　　“我明白了，原来你们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拔除我解家，看起来城外的营地果真被你们接手了，这下独尊堡完了，你们的目的达成了，明日你们就可以打着为解家报仇的旗号入兵巴蜀，你们不再需要解家这枚棋子了。”男子悲愤道，“你们宋家好狠毒！”
　　“这只能怪你爹爹，宋解两家本来合作的好好的，是你爹爹一心倾向于李唐，这是宋阀绝不能允许的，巴蜀的位置太重要了，一旦李唐掌握了巴蜀，就能直接威胁到岭南。”女子分析道，“是你爹爹逼我们这么做的。”
　　“我们解家只是不想再受你们的摆布，没有任何家族想要一直做傀儡，只可惜妄做了这么多年傀儡还是毁在你们的手里。”男子控诉道，“自从十八年前宋解两家联手重整巴蜀格局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这一切都是为大局着想，只要你不做出什么傻事，今晚之后你就是独尊堡主，整个巴蜀都是你的，川帮和巴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女子劝说道。
　　“呵呵，解家在你眼中也是跳梁小丑吧？”男子狂笑道，“十八年前在这个石洞里你把我骗到凤凰山上等死，十八年后还是在这个石洞里你又要骗我不顾我爹爹的死活，就是为了重新成为你们的傀儡。”
　　“这一切都是命运。”女子长叹道，“十八年前，有个人给我讲了很多的故事，告诉我命运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当时我并不想成为宋解两家联姻的工具，就把你骗到了凤凰山，只想要拖到订婚典礼之后，那时候你若还不出现，这场联姻自然会取消，我并不想你死，还偷偷给你送了很多的吃食，有次给你送吃的时候被他们发现我也不见了，于是我也只好装成失踪的样子，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逃脱命运的束缚，可是在凤凰山的那个山洞里我想明白了，即使我逃过了这一次，还是会有下一次，这就是出身门阀的命运，是我的，也是你的，我们被家族牵绊永远都挣脱不开。”
　　“我不相信所谓命运，我要去救我爹爹，我要杀光你们所有人……”男子声嘶力竭的喊道。
　　“你听我说，只要过了今晚，你只要忍耐下来，还能保住命在，我们这几年的夫妻……”
　　“哈哈，夫妻？真是好笑！”男子大笑道，“这几年来我们一直都是有名无实，你不管我在外逍遥，我也不管你做些什么，一切不过是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罢了！你只是想让我保住性命，继续做你宋家的傀儡，你们不愿意直接出面，不想让其他势力忌惮你们，想等到合适的时机一统天下。”
　　“我说过这就是我们身在阀门的命运，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利益着想。”女子坚持道，“你若死了，解氏一族就此而亡，这世上就再无这个家族了。”
　　“解氏一族……”男子痛苦的吼道，“难道我们想要自己做主也错了么？难道我们注定要成为别人的傀儡么？老天真的要灭亡解氏一族么？”
　　“即使你们投靠李唐也不过换了一个东家而已，我知道李阀许诺给你爹爹巴蜀自治的权利，那不过是为了拉拢你们的伎俩罢了，一旦李唐取得天下，解家会被第一个除掉，除非你们放弃巴蜀。”女子冷静的说道，“这就是政治。”
　　“我不管，我不想继续做傀儡，我要回去救我爹爹，即使死也要死的一起。”男子坚定的说道。
　　“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们都是受命运摆布的可怜人而已。”女子伤感道。
　　“我不要看你假惺惺的模样，这三、四年来我们毫无情义可言，如今倒好像真的夫妻一般，我讨厌你可怜我的样子，就像十八年前在那个山洞里可怜巴巴的等着你给我送吃食一样，你那时的眼神和如今一样，我不需要你怜悯我……”男子怒吼道，“你给我滚开，我要回去，我要去死。”
　　“这几年来虽说你我没有感情，却也蒙君照顾不少，这就是我今夜独身一人挡在此处的因由，若是让你出城必死在营地之内，若是让你留在堡内必死在川帮和巴盟的手中，你只要在此静待天明，一切就会恢复平静，也不枉我们相处一场。”女子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