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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战在野-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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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鹰沉声道:“我想说的,就是如不能在诛除二张的同时,翦除武三思,那情愿按兵不动,等待更好的时机,例如先削掉武氏子弟的兵权。”

姚崇动容。

桓彦范苦恼地道:“成大事者,岂拘小节,何况事情有缓急轻重之分,今次令人痛心的惨剧,武氏亦深受其害,难得形成敌忾同仇的一致想法,绝不容横生枝节。现在万事俱备,欠的是鹰爷一句说话,百载之机,正出现眼前。这也是国老一直希望可以发生的事。”

龙鹰徐徐道:“问题正出在这里,我可以肯定告诉你老哥,一天弄不清楚‘东宫惨案’的真相,妄然行事,当太子坐上皇位,武三思依然健在,就是你们大祸临头、百姓遭殃之时。”

姚崇皱眉不语,用神思索。

桓彦范因心有定见,对龙鹰用心良苦的忠告,仍置若罔闻,径自解释道:“鹰爷明察,可以做的,我们全做了,仍找不出惨案的任何疑点。郡王、郡主之死,二张须承担所有责任。”

接着向姚崇道:“姚相!”

见姚崇没说话,忍不住催他出言助其劝服龙鹰。

龙鹰先一步道:“我想弄清楚,你们即将付诸实行的计划、最后想达致的目标。千万勿隐瞒。”

桓彦范斩钉截铁地道:“就是诛除二张及其家族,其他一切,可在车裂此两人后,按部就班的进行。”

他说得踏实,毫不犹豫,并不代表是真心,只代表是早拟好的措辞,向其他人说过多遍,假话变真,龙鹰从他心中的波动,听出他言不由衷。

反是姚崇心波平缓,一片坦诚。

由是观之,即使参与行动的朝臣,仍非铁板一块,有内外之分。内圈的如张柬之、桓彦范、崔玄暐等人,以诛二张为名,却以推翻女帝为最高目标。姚崇则不属这个小圈子的人,虽认为诛二张责无旁贷,但如晓得“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很大可能犹豫退缩。

龙鹰平静地道:“这类事,开始了便没法停下来,也不到任何人控制,希望两位明白,当时机出现之时,我会令权力的过渡和转移,在顾全圣上的体面下完成。”

姚崇终于发言,沉声道:“鹰爷言有未尽,可否坦白告诉老夫?”

龙鹰暗叹一口气,非不欲也,是不能也。虽然眼睁睁瞧着两个与自己有私交的朝中重臣走入死局,偏无能为力。可以明传暗示的话说尽了,实在再没其他话可说。有所求,必有所失,乃颠扑不破的至理,也可见韦妃的“洗心革面”是多么的成功,令朝臣们感觉不到她的“威胁”,也因而低估武三思为祸的力道,认为去二张后,其他事可慢慢地逐一解决。

龙鹰道:“仍是刚才那句老话,太子登位,武三思仍在,今次诛二张行动的主事者,须立即远走高飞,且要隐姓埋名,否则大祸临头时,悔之已晚。”

姚祟一颤无语。

桓彦范一脸不以为然,没听到似地道:“鹰爷打算何时返神都?”

龙鹰感到尽了道义,对得起万仞雨,亦知言须尽于此,遂抛开所有扰人的思想,道:“我很想随你们一起同去,可是怕害了你们。”

桓彦范愕然道:“鹰爷怎会有这个想法的?”

一句话,龙鹰掌握到以张柬之为首的朝臣,与东宫内的情况,李显一族对龙鹰的看法,明显脱节。

在知己知彼上,既不知彼,也不知己。

龙鹰轻描演写地道:“两位大人认为太子妃和武三思,怕二张多一些,还是怕我龙鹰多一点?”

不待答案,断言道:“姚相和桓老兄离开后,我会于十天内起程到神都去。”

说这番话时,心中涌起豪情壮志,神都已成烂摊子,就看他如何收拾残局,让大周皇朝有个圆满的结束。

第七章回首前麈

姚崇、桓彦范等来致祭的朝臣离阳曲当天的晚上,龙鹰请来胖公公和符太,在内堂商议,转述了两人的游说,并说出自己当时心里的看法。

胖公公思索或轻松的时候,总爱吞云吐雾,今次没有例外,吐出一口烟圈后,徐徐道:“张柬之手上有什么牌,公公了如指掌,要粉碎之,却不容易,因囊括了除飞骑御卫外神都军系的大小头头。”

再吸一口烟,淡然自若地道:“以宫廷斗争论之,张柬之之弊,在于目标明显,不像台勒虚云般隐在背后,故可从张柬之在人事上的调动,察破他的用心,监视他和与他关系最密切的几个人,可掌握张柬之的全盘布局。”

龙鹰听得心生寒意。

胖公公尚是首次提及以张柬之为首的朝臣集团,说得一针见血,可知女帝和胖公公一直以来,对他们不动声色的默默注视,防他们骤起发难。如果女帝非心萌退意,觑准时机来个先发制人,一网成擒,张柬之等绝无还手之力,后果当然是整个治国班底元气大伤,可能永远回复不过来,然而攸关权力斗争,怎有闲情去计算后果?

记起胖公公说过,皇权的争夺,任何一位君主,若有一丝怀疑,宁枉毋纵,英主如李世民尚不能免,何况出身魔门的女帝和胖公公?自己等于救了众臣一命。

符太兴致勃勃地问道:“张柬之手上有何好牌?”

胖公公先向龙鹰笑语道:“符小子对政治愈来愈有兴趣,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龙鹰哂道:“不论是好是坏,他拍拍屁股可以走人,烂摊子留下来让老子去收拾,当然有兴趣。”

符太从容道:“你当我还是以前的符太吗?一定为你设想。何况我人微言轻,想闯大祸仍办不到。”

胖公公轻描淡写地道:“勿耍妄自菲薄,你和李重俊及武延秀建立起来的关系,可令你发挥没有人预料得到的影响力。”

龙鹰一怔道:“我倒没想及这方面。”

符太动容道:“宫内发生的事,没有一件能瞒过公公。”

胖公公感慨地叹道:“公公的影响力,已到了日薄西山的时候,随即将来临的廷变终结。送千黛入陵安寝后,公公或许到南诏去终老,再不想晓得在中土发生的任何事。”

胖公公的心情,亦为万仞雨的心情。

胖公公沉吟片刻,道:“前有大汉的‘文景之治’、大唐的‘贞观之治’,我们的大周,平情而论,在社会升平、国泰民安和经济发展上,绝不逊于之前的这两个为史家推许的时期,但可肯定没有人褒之为‘武周之治’,你们可清楚原因吗?”

胖公公满怀唏嘘,以历尽政治沧桑,再无复昔日光辉前朝遗老般的荒寒语调,回首前尘,令两人均生出异样的感觉,特别在国老狄仁杰尸骨未寒的一刻。

龙鹰和符太一时说不出话来。

两人交换眼神,符太摇首道:“就这么听,似是没有道理。”

胖公公道:“关键就在一个‘治’字上,不论圣上在登基前或后,五十年来,政治的纷争从未平息过,局势动荡,否则台勒虚云何有可乘之机?今次廷变后,情况将进一步恶化,因动荡依然,却缺乏一个能制衡的权力,谁能预见未来的发展,谁就是赢家。”

接着向符太道:“公公在指点你,竟看不到李重俊的作用,哪来谈政治的资格。”

龙鹰知胖公公藉符太点醒他,同时心中奇怪,依现时情况发展,胖公公理该再度运筹帷幄,像上次柔夫人之事般,由他和符太两人当马前卒去冲锋陷阵,胖公公在背后指挥大局,不用如现时般语重心长,交代后事似的陈述未来胜败的关键。

胖公公转向龙鹰道:“奇怪公公为何说这番话吧!”

龙鹰骇然道:“公公竟不打算返神都吗?”

胖公公深吸一口烟管,吐出,平静地道:“确是个突然而来的决定,却非现在作出,而是在离开神都的那一刻,实不忍目睹辛苦建立起来的,毁于旦夕之间。公公老矣!这个时代再不属于我们,不论曾有多少风流,总有被雨打风吹去的一天。”

符太道:“可是还有很多未了之事呵!”

胖公公道:“公公当然送圣上和千黛最后一程,你们离此后,公公会和随员们到长安去,准备一切,迎接你们灵队的来临。”

龙鹰毅然道:“明白了!公公放心去吧!我定会将神都的事处理得妥妥帖帖,不令圣上和公公失望。”

胖公公竖起拇指道:“邪帝英雄了得,不怕担当。然而知彼知已,乃兵法之旨,故对神都现今的形势,不可不知也。”

龙鹰欣然道:“公公指点!”

胖公公冷哼道:“公公另一个不愿返神都的原因,是怕一时手痒,将廷变彻底粉碎。”

符太一怔道:“公公刚才不是说过,今次的危机,不容易应付吗?”

胖公公道:“要将祸根拔起,当然不容易,破坏却易似反掌,只须把李多祚调职,将右羽林军控制在手,斩二张,发圣谕退位让李显这蠢儿登基,还有什么好推翻的?武懿宗再换上陆石夫,武攸宜孤掌难鸣,可以做出怎么样的事来。”

符太生出兴趣,道:“李多祚和武懿宗拒绝交出兵权又如何?”

胖公公举起烟管,连吸两口,吐出几圈烟雾,微笑道:“再教你宫廷斗争的金科玉律,就是不让对方有选择的机会,可铤而走险、拼死抗命,抗命只得死路一条。行动前不露声色,行动时疾如风火、雷霆万钧、不讲人情,谁敢拦路,格杀勿论。不但要置皇城于绝对的控制下,还要控制神都。”

龙鹰叹道:“真想将公公的手段付诸实行,除斩二张外,顺手干掉武三思。”

符太道:“何不真的这么干?肯定非常刺激。”

胖公公微笑道:“说说可以,作为宣泄心中那口鸟气,却大不利鹰爷的长远之计。公公的问题,在于如返神都,哪还到二张挟持千黛?千黛若入我们之手,情况势朝另一方向发展,令我们变成众矢之的。台勒虚云将利用此一情况,制造更大的混乱。”

龙鹰叹道:“千万不可出现这种情况,因我肯定没法遵从公公的指示,对张柬之、李多祚等不讲人情。”

胖公公向符太道:“小子明白了吗?公公不返神都,是明智之举,情况既复杂又微妙,并非凭武力可解决。”

接着沉声道:“说件事给你们听,现在任职右羽林将军的杨元琰,是由张柬之通过迂回的手段,巧妙安插,表面完全看不出两人间的真正关系,但怎瞒得过公公?”

龙鹰亦生出兴致,道:“公公忽然提出此事,背后该另有深意。”

胖公公从容道:“想在宫廷中求存,必须见微知著,从表面看不出迹象的地方,看出迹象来。杨元琰当上右羽林将军,是鹰爷出征西域不久后的事,到现在近三年哩!初时公公并不清楚两人的关系,只是习惯了对禁军里掌兵权者作出调查,方发觉两人一直暗有来往。”

符太叹道:“小子终于明白,公公刚才所说‘辛苦建立’是何意思。”

龙鹰将胖公公用心良苦说出来的每字每句,用心玩味,因知他在传授自己宫廷斗争的心得。

胖公公续道:“两人的结交,始于长安年中张柬之代杨元琰为荆州长史之时,据传杨元琰曾向张柬之慷慨陈言,有匡复唐室之志,故后来张柬之登上相位,奏请杨元琰为右羽林将军。从此事看,有两个不可不察的重点,公公想听你们的想法。”

符太道:“代表了张柬之早怀颠覆大周之心,酝酿已久,非一朝一夕之谋。”

胖公公淡淡道:“鹰爷呢?”

龙鹰道:“没有李多祚点头,杨元琰不可能任此军中要职。”

胖公公轻描淡写地道:“国老又如何?”

龙鹰心里打了个突兀,很难联想到岳丈会参与密谋推翻武曌的皇权,可是以狄仁杰的精明,张柬之等绝瞒不过他,隐隐感到狄仁杰和娄师德的退隐,除了是对李显彻底的失望外,还与这方面有关,因对武曌有一定君臣情义,不忍目睹。

狄仁杰为何不提醒自己的娇婿?

回想当年,狄仁杰实曾作出暗示,形容张柬之等正作其“大唐梦”,自己听时还以为岳丈指的是张柬之等对李显近乎盲目的憧憬期待,事实却是另有所指。

这就是政治。

符太不解道:“照道理,杨元琰该怎都不会泄露与张柬之间的密话,公公如何得悉?”

胖公公道:“在正常情况下,动辄抄家灭族的话,当然不可以说出来。不过,食色性也,酒醉之后,榻子之上,人会失去平常的警觉性,吐露不该说的话。台勒虚云排除万难的在神都设立翠翘楼,原因在此。”

胖公公稍顿续道:“藤牵瓜、瓜牵藤,找到一个突破点,公公对张柬之朝臣集团的组成,早了如指掌,若非因着鹰爷的‘长远之计’,圣上一声令下,立可将此一集团彻底粉碎,没人可以幸免。”

又补充道:“当时他们仍未成气候。”

符太问道:“除李多祚外,尚有哪些文官武将牵涉其中?”

胖公公好整以暇地道:“先给公公点烟!”

符太忙周到伺候。

吐出几团烟雾后,胖公公道:“这叫有心算无心,不论如何保密,可瞒一时,瞒不过一辈子,何况有迹可寻?以前公公会说,谋反的骨干份子有张柬之、敬晖、袁恕己、桓彦范和崔玄暐,可是在东宫事件后,朝内的李氏子弟和武氏子弟均成为参与者,包括李显、李旦、太平公主、武三思、武攸宜和武懿宗。”

符太讶道:“刚回去的姚崇不是其中之一吗?”

胖公公道:“对朝中诸臣,绝不可一概而论,否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心中的想法一回事,肯否将亲人家族押进去是一回事。如魏元忠、姚崇、宋璟般的朝中大臣,是与国老同级的朝中大臣,论资排辈,不可能对张柬之如对国老般,言听计从,说到底,仍是个利益问题。以姚崇为例,对二张固是恨之入骨,可是对圣上仍是忠心耿耿。”

叹一口气后,续道:“公公不厌其详地向你们解释现时神都的情况,是要你们勿存任何侥幸之心,每逢牵涉到败者诛家灭族的朝内斗争,不但没人情讲,亦不存天理。台勒虚云正正是这么样的一个人,要对一个人作出正确的判断,不可受他的妖言蛊惑,而是观其行动,看他的所作所为。一个‘东宫事件’,将与二张处于对立、半对立和游移不定者全团结起来,形成反二张的庞大力量,纵然以前张柬之对是否推翻大周犹豫不决,现在则顾虑全消,唯一的考虑,就只剩下鹰爷你。”

符太兴奋起来,叹道:“似比战场更刺激,最引人入胜处是暧昧不明。既不讲天理人情,只论成王败寇,最合我符太的心意。”

又道:“他们会对付鹰爷吗?”

龙鹰道:“那就要看小弟采取哪一种态度,公公言下之意,是如果我拦着他们的去路,不会对我客气。”

胖公公道:“哪理得你立场如何,如果不提高警觉,以台勒虚云的手段,定有方法将你逼至最不利的位置。不论韦武集团,又或大江联,要杀你龙鹰,此乃千载一时的机会,错过了机会永远不掉头回来。”

符太拍桌叹道:“公公说得好,精彩绝伦之处,在于韦武以为去除鹰爷后,天下将成他们囊中之物,岂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有了鹰爷的天下,势成台勒虚云和杨清仁的天下。他奶奶的,太有趣哩!”

龙鹰苦笑道:“我这条算什么命?如果我不是同时也是范轻舟,死了仍要做糊涂鬼。”

胖公公道:“你明白了,公公可放心到长安去,做妥陵寝最后阶段的工夫。”

符太道:“文的以张柬之等五人为主,武的又有哪些人呢?”

胖公公道:“左、右羽林军的头领,几可尽纳其中。右羽林军里,除大将军李多祚和刚提及的右羽林将军杨元琰外,左羽林军的李湛、薛思行、赵承恩亦为此阵营的核心人物。内圈子外尚有较外围者,如洛州长史薛季昶、职方郎中崔泰之、司刑评事冀仲甫、检校司农少卿翟世言等重要官员。鹰爷记着了吗?”

龙鹰颔首受教,心中百感交集。因果命运是世上最奇怪的东西,若非武曌心不在此,胖公公又接受了他的“长远之计”,以武曌和胖公公的无敌组合,张柬之等怎是对手,早于仍处于根苗之际,惨被拔除。

胖公公道:“公公没法掌握的,除台勒虚云的脑袋外,就是异军突起的宇文朔,其实力不容低估,可是因与东宫的天然结合,兼时日尚短,难摸清楚他们的虚实,成为一个不明朗的因素。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会对你有好感,不可不防。”

符太问道:“我们该何时动身到神都去?”

胖公公笑道:“迫不及待了。”

符太坦然道:“我是过不惯安乐日子的人。”

胖公公不在意地道:“你经历过公公的宫廷生涯,方明白安静的日子是多么难能可贵。如果不是有龙鹰这个小子出现人世,公公该永尝不到游山玩水的滋味。”

龙鹰断然道:“明天便走!”

符太连忙叫好。

胖公公道:“以台勒虚云的算无遗策,必将你符小子和李重俊的关系计算在内,杀你之心不容低估。”

符太冷笑道:“有没有这个关系,台勒虚云亦绝不容另一个知情者活在世上。”

转向龙鹰道:“他们肯定怀疑我将心中所知,尽告于你。”

龙鹰道:“那要看香霸仍否留在神都。”

暗叹一声。

如果有选择,他不会选返神都去,可惜身不由己,一切仿似早在命里注定了。

没有了女帝和胖公公的神都,可以是怎样子呢?

第八章无止蜕变

符太深吸一口河风,期待地道:“天气变得这么冷,两、三天内该有一场大雪。我的娘呵!这就是中土了!”

龙鹰仰首观天,云层叠叠,确似在酝酿着一场风雪。笑道:“太少好像第一天到这里来的样子。”

符太陷进回忆里去,道:“少时首次听到有人说及大周帝国,那天晚上我便在梦里的梦中于中土醒过来,处身在一座热闹的陌生城市里,聆听着只字不懂的谈话,人人戴着一个面具,在面具后面,是我不能明白的东西,只见到男人,女人都躲在屋内,光阴的步伐加速了,快至我没法适应,然后真正的醒了过来。”

龙鹰道:“算是噩梦吗?”

符太道:“我不晓得,剩知印象深刻,到今天仍没有忘记。从那晚开始,到中土来开眼界是我其中一个愿望。”

龙鹰道:“你和我有一点相似,就是没有一般人的童年,过的非是正常生活,故爱上思考和造梦。”

符太道:“你该比我幸福多了,大部分时间没人管你。”

龙鹰哂道:“你至少可如我般偷听大人们的说话。”

符太没好气道:“偷听?想找死吗?我是入学后上汉语课时听回来的,属训练的部分。”

龙鹰叹道:“真不知你是如何挨过来的!既然人人看你不顺眼,没错手被打死,是你的运气。”

符太冷哼道:“我已数不清多少次给人揍个半死,不过我命硬,总死不去,亦没有人敢向我下重手。”

龙鹰奇道:“他们顾忌什么?杀个人于他们该是平常事。”

符太傲然道:“因为我是由捷颐津亲手挑回来的,虽然人人认为是个错误,谁敢说出来,嫌命长吗?”

龙鹰不解道:“捷颐津是当时贵教的大尊和原子,有他照拂,你该享有优越的地位。”

符太道:“老捷不大理训练新人的事,只在我五岁时亲自为我进行名为‘更变’的功法,兼之他大部分时间不在教坛内,又死得早,我落入庸手的魔爪里,任人鱼肉,直至我武功高至教内无人可制时,才让我去修炼‘血手’。不要以为他们改变对我的看法,在教内根本没有怜才这回事,他们是想害死我,已不知有多少人因练‘血手’走火入魔而亡,偏是我不如他们所愿,成为捷颐津后第一个练成‘血手’的人,当时已犹有过之,今天更不用说。练成‘血手’后,气也消了,干掉两个蠢人后,心里更舒服。”

龙鹰倒抽一口凉气道:“你肯定是不正常的,且很可怕,现在回想起来,除开始时对你有点戒心外,接着便当你是兄弟,真要抹把冷汗,还神作福。”

符太现出回忆的神情,道:“遇上你,是我破题儿第一趟与人交往,或许是这个原因,对你格外留神,暗里不住拿自己和你比较。”

龙鹰心忖这是心高气傲的人,见到能与其在某方面相埒者的正常反应。欣然道:“比较出什么来呢?”

符太坦然道:“有点似瞧着奇迹的发生,当时并不晓得你练的是神秘莫测的‘道心种魔’,然已察觉你在不住的变化里。今天瞧你,总觉与昨天有点不同;明天看你,又和前一天有差异。经历大战后,变化更明显。那时我就在想,这究竟是什么武功,可以令你无休止的演进,天下怎可能有人是你的对手?”

龙鹰蛮有兴致地问道:“是怎么样的变化?”

符太道:“很难形容,各方面都有一点,最直接是我的直觉,愈来愈没法掌握你。外相依然,但内中却在变化里,令你眼神有异,气质不同。这些变化,到中土后更明显。那天你从牧场返神都,我一眼看去,有点似看见另一个人,好一会儿后方习惯。不过,没有一次变化,比得上你在阳曲胡天胡地十多天后,我忽然见回你时那般厉害。你本该形销骨立,岂知竟像闭关练功多年后放出来的样子。魔种真神奇,难怪名列天下四大奇功之一。”

龙鹰一呆道:“竟有此事!我照镜子时并没觉察。”

符太道:“变化非常微妙,依我的感觉,是你无影无形的气场生出异变。这是没可能的,即使你精擅采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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