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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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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生军再等一等……”
“拉近了再做反击。”
嗡嗡飞舞而出的白羽箭;就像是铺卷过天空的蝗群一般;落入正在缓缓推进的阵列;
在血花朵朵之间;顿时贯穿了带倒了好些身体。
那些踩着鼓点前行的南军;也终于停了下来。由队中的白兵向斜上前方;齐列举起了长条手牌权作掩护。然后在变调的鼓点节拍;与叮咚咄咄的挡隔声中;慢慢退后重新拉开放射的距离。
只剩下紧一阵慢一阵的哔剥噗噗;大多数击打在掩体上的着弹声响;虽然压制射击还在依旧;但是准头和密度都似乎变得稀疏多了。
但是好景不长;对方的阵列之中稍稍收缩之后;却又中道分来;缓缓的推出了十数架的黑黝黝的炮身来;
“小心避让……”
“敌军发炮了……”
“快快伏下身子……”
站在处哨台挡板后观望的哨兵;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喊声;荡漾在栅墙后的序列之中;
然而;他们的反应已经有些晚了。只听的远处通通的闷声震响;点点烟团绽起黑压压的南军队列前。
令人窒息而格外煎熬的瞬息等待之后;呼啸在风中的声响;终于掠过了他们的上方;远远的落入营盘之中;蓬蓬弹跳着炸起数团土浪尘雨;以及少许帐篷倒塌和牲畜的哀鸣声。
却是这一轮初射;明显有些偏高了;
“快快……”
这时李处温再度喊了起来。
“弩车何在;给我推上前去……”
“速速反击……”
在他的叫喊和鞭策下;七八架明显带有南朝风格的车弩;从营中的遮掩物后面推了出
来;然后沿着预设的位置;一点点的垫高上举;最后用石头杂物垫好稳住。
然后在齐声的号子中;逐一的转盘上弦;调校射角和准据。
这时远方排射而来的弹雨;再次撂在在栅墙和掩体之上;打在那些露出头身来;正在合力推动上弦的人群中;惨叫连连的顿然让三架车弩;失力翻倒在地。
上好弦的重矢也因此嘣的一声;乱射在低伏掩体后的人群中;每一只至少钉穿数人。
但是剩下的几具车弩;还是将五联装的粗大重矢;给放射了出去;只是冲忙之下大多影响了准头;而掠空之后斜斜落在了炮组外围边缘中;贯穿了前沿战兵队列;而造成些许伤亡。
但却距离真正的目标——正在装填的炮组;显然相去甚远;
“再来……”
李处温咬着牙齿怒喝到;
而此刻重新调校了试射参数的炮组;也再次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这一次的射击线依然被压低了许多。
只听得栅墙上蓬蓬的撞击和炸裂声;即接着连片的哀鸣与惨叫声中;着弹处的那些木制栅墙;连同后面的掩体大排一起;被轰个粉碎。
霎那间迸裂四散喷溅的碎屑;直接打倒了周围一片士兵;一时间只剩下满地已然淹没在血泊中;或是捂着插在头脸手脚上的木条碎片;滚在地上哀嚎着的人体;
再一轮炮击下来;顿时在外围护墙上崩出若于个;毫无遮掩看见内里的大缺口来;虽然很快;就被营中北兵冒死推上来的马车和土筐给堵住。
但是外面的南军阵列;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也顺势动作了起来;只见前沿的白兵;也举起了手牌;掩护着后队猛然开始向前突进;
他们几乎是时跑时停的间隔射击着;飞快的越过百余步的距离;而抵近了营垒之前;然后又迅速将拉长的纵队;变作数段横阵。而一鼓作气的杀入那些;被轰打出来的数处缺口之中;而进入血腥残酷的激烈白刃战。
而后方跟进的铳列;也顺势分作数列;改对那些墙后的北军集中攒射压制;令其抬不起头来。
而作为敢战队中先首;部将李铁牛黑衣黑甲;双持长柄大斧;像是一阵风一般率先杀入最大的一处缺口之中;霎那间被斩断肢体、首级;在血肉横飞与怒吼惨叫;并起齐落。
“好个黑旋风……”
后方压阵观战的车营正将张宪;也不由赞声道
“好个横冲直撞的大铁牛……”
而火速跟进其后的敢战士们;则在外围同伴的掩护下;纷纷举起引着的火雷弹和火油弹;向着左右抛投起来。
在成团的火光和爆裂声中;那些匆忙涌过来堵缺的敌兵;几乎是迎面被炸的人仰马翻;又被粘连的火团;烧得焦头烂额。
而在蜂拥而至的敌人之中;杀个数进数出好不畅快淋漓的李铁牛;突然觉得面前一松;却是汗毛站立的交横过斧面来;噎的重重震荡一声;却是架住一只大铁锏。
“居然是你。”
对方也认出他来;不由惊异的咦了一声。
“便是爷爷我如何……”
李铁牛重重哼了一声;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真是没趣……”
对方扫了眼他身上的服色与肩领章之后;从面皮上扯开一丝笑容;突然抽回铁锏信手
反砸中一名北兵;将其兵器连同手臂敲成两截。
“不若比比;谁人的杀敌更多……”
“比就比。”
李铁牛看了对方的背影;瓮声道
“俺怕过谁么。”
随着不断涌入的南军;浩荡的厮杀与铳击声;也在不断向内延伸和推进。
后队的那些铳兵;甚至都已经越过了拒马河壕沟;冲到了栅墙之下而隔着缝隙;向着内里的攒射那些被冲散和分隔开来的北兵。
眼见大势已去事不可为;少量骑兵簇拥着将旗和李处温;开始从后方营门猛然突出;抢先一步掠过那些绕墙包抄的南军;扬尘飞驰而去。
突出来之后;在骑行中清点人数;李处温这才发现;自己的儿子押衙都虞候李爽;并不在其中。亦是只能强忍悲痛与伤怀;继续前行。
只是;他们刚刚将一片纷乱的战惩营垒;抛在身后的天际线下;就听的前方号炮数响;竞得好些马顿足仰蹄起来。
微微起伏的土坡之后;突然冲出一只人马来;居高临下的对着他们喷射出一片弹丸;迎面打的十数名骑兵跌落下马来。
“陈桥团在此……”
为首的晁错;大喝一声。
“兀那贼子留下命来……”
然后领头反冲而下;。
“绕过去……”
李处温居中当机立断到
“不要纠缠……”
只是他们纷纷控马转向;不远处的半身高的野草蔓从中;突然再度冒出一票人马;在卢俊义的领头下;几乎斜向拦腰撞在这只;已经重新掉头转向不及骑兵之中。
“北虏受死罢……”
卢俊义大喝一声;亲手用短铳射下一名最近的骑兵。
他们几乎仗着人数优势;奋不顾身的缠绊住这些骑兵;三五成群的用长矛戳刺着人马
;用短刀猛砍蹄足;用三眼铳和喇叭铳抵近放射着;那些居高临下的骑兵。
“合该我们今日夺此功劳了……”
最后指挥这火器队;压阵的柴进高声叫喊道。
“尽量把马给我保全下来啊……”
怀庆军大败覆亡的消息传出之前;曹州;广济军驻地。
已经移镇到这里的都部署张德坤;也接到了来自洛都最新的调令。
“制曰:应天承命;有张氏子德坤;世爵陵候;”
“迁为河北都部署;受兴仁节度使;权领河北采访处置副使……”
“知编练神彪军事……即日起赴”
这一番宣旨完毕之后;他暗自吁了一口气;然后努力露出一个不舍;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复杂的表情来;接下了这份旨意。
这位正当大权的族兄;果然还是看不得他;在军中的声望愈隆;仅仅是稍胜之闻;就
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他挪个地方了;就连回都拜揭的机会都不给了。
不过;这也多少在他的意料中;甚至连身边进馋的人选;都是受了他好处的而刻意如此作为。
毕竟;作为一度掌管过洛都的阴暗面;与国朝**勾当的重要人物;这点因势利导的手段和底蕴还是有的。
特别是在他出征在外;那些族兄却屡屡招唤;他曾经的妾侍兼属下糖糖;过府的情况下。
但不管怎么说;他总算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去河北重新开始布局和经营;总比在这里面长期对阵那只;讨不到多少便宜的“满万不可敌”的好。
在这么拖得久一些;只怕军中串通起来;那些文过饰非报喜不报忧的遮掩手段;也要难以为继下去了。
而且;这一次还兼有编练神彪军的差事;这也意味着朝中那些抱残守缺之辈;在见识了那只铳器之军的厉害之后;终于下定决心;集中资源也编列出一只火器化的军伍来。
这对于他来说;则是一个潜藏的机会;虽然有刻意削弱的用意;但是相比那些部队里既成格局的大小军头;还能有什么比插手和参与;新建一只部队的过程中;更容易形成自己烙油影响力的呢
只是在他去赴任的所在;原本留守冀州的河北行台招讨;兼河南讨捕大使张邦昌;也
不是各善于之辈;
这位行军布阵的本事不怎么样;但是侵轧争权却是一把好手;故而才会特意被放到河
北去;阴差阳错的变成现今;有些自据一方而尾大不掉的局面。
将他这个同样出自张氏亲族的重臣;带兵就任河北都部署;自然多少也有隐然侵夺其
职权;而驱虎吞狼的潜在用意。
搬运如织的港湾之中;
一路晕船晕的七荤八素;吐的天翻地覆的秦学士;也在满是咸腥味的海风;与鸥鸟追
逐的鸣叫声中;终于重新看见了坚实的土地。
短短的海路航程;却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梦魇;也不知道是如何坚持过来的。
“察使老爷……”
这时;船上的随从们也已经排好了队列;举着写有官职和姓氏的数对旗牌;簇拥着他的左右;出声请示道。
“是否通传当地的官府前来……”
“准……”
他有气无力的应声道;然后换过管理随身物用的亲随来;好歹整了整自身的衣冠形貌。又撑起了一只遮阳伞。
作为新上任的分巡道察使;江宁方面好歹也被他配备了一批防阁和慊从;作为到任的
体面和排场。
不过;这些人看起来也是相貌堂堂;而颇为高壮;但是也只是对这位秦察使;保持了
基本的尊敬而已;至于要想随意使唤他们;那是基本不可能的。
就连他派人过去的稍微示好和市恩的举动;都被客客气气的收纳了去;却闭口不做任
何许诺和表态。自此;他亦是有所明悟;这些人不过是假籍自己的名头到任;而另有
差遣和作为的。
这时候;一阵莺莺燕燕的娇叫与喧哗;在不远处另一艘船上冒了出来;一些出现在船舷边上的花枝招展的身影;顿时将大多数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秦学士也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却不禁有些匪夷所思和目瞪口呆起来。
“她们怎么也来了……”
这些攀在船边打量观望的女娘;却是带有明显秦淮蔽菽的风尘气息;而其中好几位的面孔;他可是在那些外放同僚的依消过的;其中一位;还似乎还暗示过愿意倒贴私囊;做个便宜如夫人呢。
“这……这。这简直成何体统……”
一想到自己居然是和一群女伎同时上任的这个现实;顿时让他深感挫败。
而且;自己这位分巡御史的风头;居然还被一群行院女子给抢了;这让他愈觉的气闷不已;只是看了看左右之后;还是将翻覆的情绪按耐下去。
身边的这些人只是表面上的排场;可不见得会为这位察使老爷面皮上的一点得失;而
节外生枝的;小题大做的发作一番。
这些不过是生张熟魏;以色相娱的无知妇人;他如此告诉自己。
这时候;岸上的迎接的人等;也终于得信赶到了;虽然只是片刻间的事情;但却让秦学士觉得过了许久;汗水都重新蒸于了。
他们聚集在在扎起的彩色牌坊下;卖力用喇叭唢呐的鼓吹起来;然后上来齐声问候寒暄;言语之间也算恭敬客气
秦学士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下来;算了;自己乃是朝廷命官;雄纠昂然的伟丈夫;犯不着于这些不知廉耻的小女子一般见识。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前来迎接的人群中;位阶和服色最高的;也不过是一位穿蕉纹青袍;头戴短纱帽的县尊而已;连个服绯浅的州上官或是佐贰都没有。
这让他不由有些失望;又有些自省起来;这任差事看起来并不比想象的更加容易。
(他当然不晓得;目前的各级官府还是相当的简明粗陋;郁洲一地的县令、县丞、县
尉、主簿;暂时还是一人所兼的……同时州上官佐也是相当有限;又正当忙的脚不点
地的使节)
这时候;人群中再次出现了骚动;却是一行顶盔掼甲颇为精壮的士卒走了过来;然后
与他们打了个招呼;又对秦学士抱拳微微点头;就檫身扬长而去。
他们走到不远处的栈桥上;其中一名身穿红色大氅的军将;却是已经迎了上去;自来
熟的与那些女子;攀交谈结成一团。
“这些粗鄙不文的武夫……太不成样子了”
这不由让秦学士心中有些恼怒;却又没法发作出来。毕竟;还需顾得新到任的体面。
因此;当郁洲港的当地军民;第一次见到这位巡道御史的印象;就是他蜡黄的脸色和
绷得紧紧的表情;还有那不住微微颤抖的身板儿。
…
第五百二十六章 经略6
而在河南大地的另一端;
普速完策马驰骋在遍地的草长莺飞之中;迎面掠过熏热的夏风;让他仿若回到塞北;驱牛马逐水草而寻山阴避暑热的旧日时光。
他距离心中的最终目标;似乎又近了一步;因为现今的他已经被放开了监管;而作为正式的战斗人员之一;效力于这只独特的南人军队中。
虽然如今有得是逃跑的机会;但就是一无所有;不名一文的逃回到草原上;与带着一只精壮人马;回到草原上;则完全是两回事的说。
因此;现如今的战奴普速完;严格说是归化营头目普速完;则带着一小队皮袍毡帽打扮的骑兵;游曳与道路之上;劫杀着往来后方的信使。
从严格意义上说;除了随队监督的捉生军外;他们大多数是还真正意义上的番胡出身;都是表现良好;而被从从矿山;采石场里陆续挑选出来前俘虏。
平时除了照看放牧牛马之外;定期也会被组织起来;进行骑马驰射的日常训练;然后安排作为陪练的假想敌部队之一;参与到定期的对抗演练之中。
而到了战时;这些藩骑也被分散指派到;前沿的各只部伍中去;作为充作斥候力量的补充。
因此;他们最经常接到的任务;就是被派出去越境袭击;那些盘踞在辖区外的藩军胡马;落单的巡逻骑兵和哨粮小队;然后挑动起那些不同所属的胡马部帐;相互之间的争斗与厮杀;而无暇他顾。
而事实上;作为唯敬强者的传统熏陶之下;平日在草原上就少不了相互攻战的藩军胡马部众;他们在改换了阵营和立场之后;对付起这些来自草原的同类;也丝毫不见的手软;也没有多少心理压力。
顺从强者而为之驱驰;就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如同喝水吃饭一般的迅速接受了这个现实和角色。
而似普速完这般;因为随从商队往来的经历;而通晓草原各部多种通行语言的本事;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突袭队里;日常领头和带队的人选。
这也让他有了第一批固定的属下;虽然数量不多;只有几十人而已。
但他更希望的是;能够向猎骑营里的将士们一般;掌握马背上火器战斗的手段与技艺;而不是继续沿袭传统的驰射之道。
只是目前来说;这显然还是一种奢望。作为这只南军的立身根本和战力的保证;断然是不会随随便便的轻易交付出去的。
需要他们用更多的斩获、功绩和表现的投名状;来证明自己的决心与价值。
“你说;没有人愿意去江宁?……”
巡游途中的我;有点惊讶道。
“正是;军中上下疑虑顾及甚多……”
面无表情的穆隆;沉声回答道
“一听说要去江宁;纷纷避尤不及……”
“好歹是监国亲睐的职事啊……”
我摇摇头叹息;却是又有些隐隐的窃幸。
“怎么个个都这么不得力呢……”
“难道还要让对方直接指名不成……”
“先这样办;”
随后我有些烦恼的决定道
“从我的名下;拿几件珍玩器物到江宁去活动一下;”
“让相关人等探明口风;对监国的具体心思和用意;打听仔细了再说吧”
事实上;作为一度打进皇城大内的部分战利品;除了含嘉仓城里的那批金银储集之外;
我们在占据圆壁城的那段时间里里;还就地从宫室中刮地三尺的;收获了大量的珍宝器物;以及相对轻便易携的大批字画和玄古玩之物。
除了少量弃之道路;用来诱敌反袭之外;其中的大多数都被一路辗转之后;带到了青州境内;作为我和军队立足将来的秘密准备金。
只是这些东西固然值钱;但却不能直接当作银钱来用;需要通过海路送到后方;有足够消费力的广府去作价变现;在不引起市场大波幅的情况下;慢慢脱手以实现最大的价值收益。
而其中一些比较特别的珍品;则被我当作某种谢礼;馈赠给我那位陈阿姐;和东南路宁总管;枢密院的刘使君;龙雀园的鹿公;颜公一门;嘉业君母女、乃至大内的宁老公这些;关系亲近又有过援力的人家。
毕竟;
所谓的盟友和助力;并不是靠一时的善意和恩泽;甚至是施舍性的怜悯来维系的;靠的是相近或是对等的力量和资源;以及互补共利的立场。
狮子是不会和兔子做朋友的;但它却不得不在一定条件下;容忍狩猎区内那些时常觊觎;并且伺机夺走其猎物的鬣狗存在;并且在足够数量的威胁下;有时候还必须退避三尺
还有一小部分;则用在了江宁方面的打点之用;虽然监国本身富有四海而未必看得上这些东西;但是他身边的人就不一定了。
有时候在上位者身边;能够多出一个例行的消息渠道;总比事到临头茫然无措的好。毕竟;我已经跻身国朝将帅高层之中的一员了;多少也要遵重一下历代约定俗成的惯例和传统。
不过;胃口也不能一下喂得太饱;须得循序渐进;慢慢的用好处与利益将对方吊住;而保持一种长期互利交易的关系。
这件事;就交给了从广府调过来的;前讲谈社的外联主事;如今的路边社负责人;京学别期同年谢徵;谢明弦;去操持办理了。
作为我在广府官面上的消息来源之一;他有足够的门路和关系;比较方便的接近监国身边那些;位置比较重要却有地位不高的近侍人物。
广府;上城;嘉业君的宅邸;
刚刚送走到访的客人之后;作为此间的女主人;却是有些叹息的;百味陈杂的看着面前送来赠礼:
青玉的熏炉、翡翠小鼎;象牙的团扇;泥金鎏银的骨柄手镜;一于的把玩玄;都是做工极为精巧奇趣的赏玩之物;光是上面前朝内造的铭记;就足以价值不菲。
多少可见;其中用心与诚意的。
而籍着日常拜访的由头;送这些赠礼过府的;则是她昔日的旧识;来自罗宅的崔绾婷。
虽然这位手帕交的形容上;有些操劳留下的憔悴和倦怠;但言语之间却可以感受到;她日常繁忙中的充实;以及难以掩饰的有所成就感与自信。
明显属于那种有了主心骨和终身依托的女人;才有可能焕发出来;从容自信的荣光与韵质。
而自己的着落还不知道在哪里;只能看着年华蹉跎老去;用容妆遮掩着眼角渐渐出现的细碎皱纹。也许这一辈子就这么守护这女儿过下去。
她有些自艾自怨的如是想到;又不由想起那意乱情迷的一夕之欢;她可是鼓起老大的勇气;放下面皮去对着比自己至少年少许多的;年轻男子以身相酬的;又下了极大的决心来断绝这种不伦关系。
一想到这里;暖暖的;涨涨的;奇怪的感觉;就从她的久旷之身里;慢慢的翻涌起来;
“阿娘……”
这时一个软绵绵的声音;打断了嘉业君的纷乱思绪。
“是谁来过了……”
“你怎么出来……”
嘉业君惊讶的急忙走上前去;一把抱住走路有些颤颤的女儿;心疼不已的道。
“你怎么不留在房中静养……”
“自己跑出来了呢……”
自从听说国朝兵败;那个人陷没在北地而生死不明之后;女儿就一下子心忧成疾病倒了。
她这才发现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事情;被人劫夺之后又骤逢解救所留的忧;实在太过深刻;由此酝酿而成小儿女的单相思;却不是一厢情愿的她;那么好用时间和距离;说斩断就斩断的。
这个女儿因为幼时的变故;而胆子极小;又很容易害羞;寻常男子根本近不得身的;好容易才有一个不那么害怕的对象。
她似乎只要在近处;静静的看着那个人;偶然能够说上一句话;就已经很是心满意足了。
因此;嘉业君这才纵容和鼓励她;与罗氏大宅里的那些女孩儿们邀约来往;本以为通过些许同龄人的交往;能够有所开朗和释怀;但最后却成了她的作茧自缚。
然后就是持续发热发寒的此起反复;在昏睡中流着眼泪;不知道看了多少医生都只能缓解而无法根治;最后才有人不怎么确定的说;可能是幼时留下隐藏的心疾;因此;经不起情绪的过大反复。
这个结果让洁身自持;这些年都这么坚持过来的她;差点儿精神支柱崩溃;而不由又是怨恨又是恼怒又是愁缠百转的;忍不住埋头痛哭;泪湿枕巾了好几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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