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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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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已经分崩离析了。能力者们应该又会横行世界了吧……”
“但是,这……”威廉说。
“顺其自然吧!一切会变好的。不需要神,只需要我们自己。世界又不是没经历过磨难,但那之后,我们不都做得很好么?”
“说的是呀!我明白了。”奈留斯说,“顺其自然,会变好的……很好的答案!”
“你要去哪里呢?”香奈盯着我,问。
“西界?”
“西界?”泰蕾莎疑惑的看着我。
“见我的母亲。也许还能见一个人。”
然后各种声音掺杂在一起:“我也去!”
“不行,只能我一个人去。”
我感到有人拉我的裤腿。
“小虹,乖,听爸爸话,爸爸就去一趟,不久就回来。”我看了眼蕾,又转想了虹,“爸爸向你保证,一定会回来!”
“那我们拉手指!”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事不宜迟,我这就走了。”
“这么急?”蕾拉着我说。
“我有种预感……要快些了……”我说,“那么,大家,我走了!”
“等一下。”
“什么事?贾斯汀村长?”
“回来后,你要不要掌控这个世界?你一定会洗脱污名的,我们这些能力者也会帮助你。你的智慧,决断,勇气……你适合这个位置,将世界带向光明!”
大家都点了点头,期待着看着我。
“开什么玩笑!这活太重了,我不干!我还要陪老婆孩子呢!”我在蕾耳边哈了口气。
“浅空!”奈留斯大声说,“你和西路法不一样的!”
“我当然知道。”
“那你为——”
“你们都忘了,我杀过人,我身上还背负着罪愆。能得到幸福我已经不再奢求什么了……”
奈留斯无奈的摇了摇头:“得到幸福……的确是……可是你也奢求不了什么了吧!那对你只是件麻烦事。”
我笑了笑,走了。
走了,离开了那里。没有飞。懒的飞了。
我能回来么?
能,必须的,为了蕾和小虹,为了我的家!
身上还有罪愆,还有仇恨,我灵魂再也不纯洁了,因为我的的确确杀过人,不管出于什么理由。
我感到自己仍然束缚着自己,得不到解脱,真正的解脱。
自己的良知拷问着自己。
我配拥有幸福么?
……很痛苦……
……
“树后面的人,可以出来了。”
然后她出来了。
那个人我认识,是阿芙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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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忏魂】
更新时间:2010…8…30 23:57:48 字数:2956
我坐在长椅上,静静地等着。教堂内阴森森的,有一个很大的十字架,很大。
大门响了,发出“吱呀呀”的声音,我的影子被投在了地毯上,拉的长长的。
我没有回头,我知道来的人是谁,能来这里的只有他一个人。
“你就是神么?”他低沉的声音说。
“不,世界上是没有神的。”我说。
“那你是……”
“我就是你呀!”我依然没有回过头。他也没再往前走。
“我?”
“没错,是你。”我顿了顿,“那个在路上拦住你的女孩怎样了?”
“……”
“嗯?”
“死了。”
“哦。”
“是你干的!是你杀了她,对不对?”
“这话就奇怪了,她突然猝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别开玩笑了!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再说,你不是神么?”
“我刚说了,世界上是没有神的。”我停了一会儿,“那她想杀你,你又会怎么办?”
“……”
“束手就擒让她去杀么?逃跑?还是……杀了她?”
“……”
“不回答,说明你内心有愧。”
“我……”
“别人我不知道,但你是怎么想的我十分清楚,因为我就是你呀!”我笑了一声,“你这个杀戮成瘾的人。”
“我……杀戮成瘾?”
“哼,没有发现么?还是故意装作没有发现?在你看到一个人在你眼前被你的能力炸成渣时,你实际上不是很尽兴么?爽到无法形容了吧?”
“……”
“别说是你童年的原因,在叶寒星教你杀人时,你不是兴奋的颤抖了吗?毫无理由的沉醉于强大的力量,这就是你的本质。其实只要你愿意,完全可以不受银河控制的,不是么?只是你中毒太深了,暴力,让你欲罢不能了吧?”
“……那又怎么了?”
“什么?”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我是说,那又怎么了,不管怎样,那都是真正的我。”
“……确实如此。”
“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吧,我会杀了她的。”
“哦?我还以为你会选择逃走。”
“面对一道选择题时,不做是最可耻的。不管是什么原因,她想要杀我,为了保护自己,我就要把她杀掉。我之前就对梦罗说过,这没有错。”
“可你不是说自己背负着罪恶么?这到底算什么?”
“罪恶?你难道看着我的脸上清楚的写着罪恶两个字了么?”
“你在我后面,我看不见。”
“我说过,世界是顺其自然的好,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最重要的是,世间本没有善与恶!”
“你和西路法他们说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因为他们对这个世界还抱有幻想。作为已经深刻的了解了这个世界的人,我更不能随意抹杀这些幻想。”
“那为什么和我这么说?”
“如果你是神,不,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也应该懂得。”他平缓的说,“世间不存在正义与邪恶,只有欲望。就像是照镜子,我们不能看到自己有多美,有多丑,而是只能看到真实的自己。真是的自己总是在为了实现自己欲望而努力。可能是强大的力量,美女,金钱,权力,当然,不只是这些俗套的东西,友情,亲情,爱情,发展它们的欲望,守护他们的欲望,同样是我们的欲望。从中衍生出的道德,不过是一种平衡,或者说,只是我们遮蔽丑陋的一块布。
“幸福就是实现欲望。实现欲望最依赖什么?是自己的强大。这才是进步的真实意义。人类的进步,也不过是实现征服一切的欲望而已。强大的话,被称作正义。所以奈留斯,瑞蕙,星愿,我,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都是正义的。加百列,西路法……他们就是罪恶的。虽然我们都利用过人,杀过人。
“事实就是这样。虽然正义只是个名头,但又不是完全毫无意义,因为它也是那块遮羞布。我们吃了禁果,拥有智慧,不能再赤裸的活下去,而是要带着面具活下去,虚伪的活下去。不然,直面自己,会崩溃的。所以,我只能说顺其自然,不能直接了当的,揭穿人们的美好愿望。银河,梦罗,加百列,西路法……都只是些理想主义者,我很替他们惋惜,其实他们很可能也知道,毕竟这不是理想世界,而是丑陋的现实,只不过太固执了。譬如你刚刚的话,就很突然,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看来在这里,你也经历了很多,成长了很多了。”
“下面该轮到我问你了。”
“你不用问,我会一一告诉你的。”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是神,但这个世界,无论是现世还是西界,都是我创造的。准确的说,是我的小说,不,是密钥里的世界。”
“密钥?”
“密钥就是你哦!你就是另一个我,在这个世界的我的分身。我要找你,并不是要杀你,而是要把你带回原本的世界去。”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可不愿意自己的一部分就这样迷失在这里,你懂吗?”
“我似乎有点能理解……”
“说来,伊利亚德和奥罗拉真是闹了个不小的误会呀!”
“不,他们没有。”他清晰地说,“因为你的的确确想把我从这个世界上抹去,这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呢?”
“……”这次换我沉默了。
“为什么要杀了父亲?”
“因为他一直阻碍我,很烦!怎么了?别那样看我,因为那也是真实的我。”
“妈妈在哪儿?”
“死了,被我杀死了。”
“那父亲的话,让我来这儿是……哦,我明白了,是你做的手脚。”
“被你猜到了……虽然不是神,但这个世界就是我创造的,我拥有神的能力。”我顿了下,“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跟我回去吧!在这里被时间停滞的感觉可真不好……”
“如果我说不呢?”
“不?”
“话说,你为什么要把我的世界,我的经历安排成那样?”
“那样?是指很悲惨么?”
“你说呢?”
我想了想,说:“有两方面原因,一是我想写出好的文章,而是因为我,很好奇呢,你的表现。”
“我清楚了,就是说你和那些研究人员一样恶劣。”
“我也是人呀!”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说:“我不和你回去。”
“为什么?”
他轻轻的说:“这个世界给我留下的悲伤已经太多了,我已经有些不能自拔了。”
“不是已经理解了世界的本质了么?”
“正因如此,我才陷进去了呀……我想我甚至已经有些能理解神的感受了。最重要的是,我还有最重要的东西在这里。”
“……我知道了,那我就告辞了,还有什么话要说的么?”
“没了。”
“不想杀死我么?我可杀了你的父母。”
“人总有一死,而且我打不过你。”
“真打算这么说?读者可是会失望的。”
“我不想对读者撒谎。”
“斩断仇恨?不,不是这样……”我思虑着,然后说:“那么,再见了,愿你在这个世界一切都好。”
“你也是。”
最后,我回过了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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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我坐了起来。
桌前有一个蜡烛,点亮的。为什么?然后,我想了起来,是我家停电了。
烛光摇曳。
那是一个蜷伏在黑暗中的婴儿,他全部的哭泣和呼喊,都化成了薄薄的光。
是垂死的天鹅舞蹈于黑夜里冰冷的湖面,倒影蒙然,涟漪泛起,是蜡油滴落了。
纤柔的光芒,也许是月亮的睫毛,一睁开就送来银河的传闻。
每片光的叶子,都是一页黄金的福音之书,每一只殒命的蛾子,都是一尊悟道的佛。大家都在祈祷着什么,又像在忏悔着什么。
一道光的悬崖,一条潺潺流动的光明河,扯开了云霾沉沉的夜空。一圈圈漾起的蜡液里,已注入一汪,太阳的精血。
一颗人心,在红尘的种种喧嚣中艰难地跳动。生命中的各色欲念,最终尘灭于无边时空的阴影。带来什么?又带走什么?谁知道呢?知道的话谁又说得清呢?
生命是怎样短暂的一种存在呢?光波漫溢四壁,在长夜里泊下无尽的沧桑,如青春千年的独白,轻轻揩洗着渴望休憩的灵魂。一支点燃的蜡烛,太多的我的碎念。
人性,何谓人性,谁行行好告诉我?
蜡烛,似血液的雕塑,是与黑暗交锋的真理的子民,是成灰千次也从不呼痛的爱,抑或是欲望?不论为何,今夜在我的诗里,它是一切寓意深远的象征。
“对不起了,因我而死去的人们;对不起了,浅空。不过,一切都结束了;但是,一切又都开始了。”
外面渐渐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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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轮回】
更新时间:2010…8…31 23:00:27 字数:887
拉撒完,洗漱完,吃喝完,我看着日历发呆。
明天就是九月一号了,新学期就要开始了,大学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憧憬之余,却又觉得有些烦躁,有些彷徨。我的一生难道就要这样平凡的度过么?
平凡,是好是坏?
外面变得更亮了。
等等,阳台上好像有什么人,有影子上来看似乎还有八只翅膀。
“西路法?”我不禁脱口而出。
“不,我叫吉尔安。”
吉尔安?
窗帘上映着他的影子。
“是天使么?”
“算是吧。”
奇怪,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惊讶。
“来做什么?”
“逛逛而已。”
我没再理他,而是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叹气?”
“不知道。”
“迷茫的痛苦?”
“比起浅空来,我要好得多……迷茫也是种痛苦么?嗯,仔细想想,或者似乎活着就是一件痛苦的事。”
“那为什么不去死?”
“任何数乘以零等于零,但除以零就没有意义了。”
“那生不如死的痛苦呢?呵呵,不过无论是你还是浅空,似乎都没经历过。”
“毫无人性的折磨么?……其实这才是人性,比起它的光辉,人性的黑暗要恐怖的多,两者不是一个档次上的。”我想了想,“出于本能的,比恐怖片还恐怖。”
“为什么不试试呢?用浅空试试。”
“毫无意义,知道结果就毫无意义了。再说,浅空已经经历不少,也让我学到不少了。虽然我们都很痛苦——他为了生存、感情,我为了点击、推荐——但总的来说不是很有趣么?”我看着浅浅的天空,“这个世界,我猜对了多少?又猜错了多少?”
“也许全猜对了,也许全猜错了,也许有对有错。”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要继续猜下去,让生活稍微有趣点。”
“那不猜猜我是谁么?”
“不是天使么?”
“不,我是吉尔安。”
“那我问‘不是吉尔安么?’。”
然后我笑了笑,替他说道:“那我会说‘不,我是天使。’。”
我伸了个懒腰,背起书包,走了出去,离开了这个有一个斑点的屋子。
===华====丽====分====割===
入学式前,我见到了一个男生,他很显眼——银色头发,红色眸子。
“你是……”
“我叫浅空。”
“没了么?”
“我也是你哦。”他在我耳边小声说,“是创造这个世界的神!”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默默的想:“吉尔安,我也许猜对了这个世界。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有意思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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