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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被你占有-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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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懿眉引了她到会客厅,楼上又传来电话,自己上楼去了。周梓宁坐下后,才发现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杜修文抬起头,对她点了点头。不认识,话自然不必多说,只是,他镜片后的眼睛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似乎有些疑惑。

但是鉴于两人初次见面,他也没有多问。

周梓宁则是全程冷着一张脸了。杜修文觉得,她似乎很不待见自己。他觉得有点儿好笑,也有点无奈。杜修文纵横商场十几年,哪怕当年从老丈人手里□□,心境也是平和的。

他的人缘一直不错,尤其是女人,第一次被个年轻女孩这么撂脸。

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

杨懿眉很快下来,周梓宁起身,跟着她径直走到三楼。虽然傅珊珊常年不在家里住,为了避免冲突,整个三楼只有她一个人住,杨玥和杨懿眉、傅康一块儿住二楼。

杨懿眉下楼,又给他添了点茶:“一块儿吃顿饭吧,我让张妈做了不少菜。”

杜修文想了想,不经意问了句关于周梓宁的。杨懿眉放下茶壶,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提醒道:“那是我女儿的家教老师。”

杜修文也笑了笑:“只是觉得似曾相识,但是又想起不起在哪儿见过了。”

杨懿眉揶揄:“长得漂亮的姑娘,杜先生都觉得眼熟吧?”

杜修文神情坦然,也没解释,慢慢合上了手里的报纸,起身看了看腕表:“时候不早了,我下次再来拜访。”

他弯腰捞起那西装,跨出了门,姿态潇洒。

杨懿眉一直望着他的背影:“慢走。”

……

杜修文叉着腰,在山道上等了近十五分钟,陆铮才姗姗来迟,一边抹汗跟他道歉:“不好意思,文叔,睡过去了。”

因为司机老张临时有事,杜修文才叫了陆铮。这会儿见了他这副德行,抬手看了看腕表,凉凉道:“是在女人肚皮上睡过去了吧?”

陆铮讪笑着挠着头,开门迎他上去。

车一离地,速度就猛地提升,正好碾过地上一个水坑,晃得杜修文差点跌出去。他按住了前面座椅才稳住,按了按鼓动太阳穴,语气才平和下来:“有你这么开车的?”

陆铮连忙道歉,脚下车速也勉为其难地慢了点儿。

这时已经是黄昏了,天色昏暗,山道狭窄,上山的车和他们堪堪擦过,每每险之又险。陆铮不怕,满脸都是兴奋的,杜修文却在支着下颌出神。

到了山麓,陆铮才迟疑地开口:“文叔,那女的出院了,好像没什么大碍。”

“哪个女的?”

“那个呀,傅大小姐让我撞的那个,命可真硬,还以为多少得撞个半身不遂呢。您说,我要不要再给她补一下啊?”

这种小辈间的事儿,杜修文向来是不管的。那日傅珊珊亲自致电过来,他也不好什么都不应,就让陆铮去找傅大小姐。

没想到傅大小姐年纪轻轻,心肠这么狠。

杜修文莫名就想起了记忆深处的一道影子。心里想,要是那个人长大了,今年应该也有二十五六岁了。

年轻女孩,花一样的年纪。

心里就忽然多了那么点可笑的恻隐之心,劝道:“凡事留一线,别太过了,你们小辈之间的事儿我不管,但是你也注意着点儿,别太得罪杨懿眉。你啊,锋芒太露了。”

陆铮含糊了一声,心里不以为然,一脚猛地将油门踩到了底。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个文要写大叔,练练手感_(:зゝ∠)_

第60章

傅珊珊觉得最近特别背; 项目抢夺失败了,还得天天面对着那对母女俩。这些她认了、都忍了,这倒好,连她最厌烦那人居然也时不时到她家来晃一晃。

这出现的频率还贼他妈高!

这日吃饭; 一家人围着圆桌聚聚。傅康看了看她满碗没动的白饭、手里不停掰着的筷子; 皱眉问:“你又怎么了?”

傅大小姐一听就发作:“关你屁事?”

杨懿眉不赞同:“珊珊,怎么能这么和你爸说话?”

傅珊珊更炸了,掼了筷子嚷道:“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教训我?这是傅家; 还没你说话的份儿!整天装模作样给谁看?”

杨懿眉和傅珊珊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这样当面呵斥,还是头一遭。她脸上无光,阵青阵白。连带着傅康的面子也被扫了个精光。

傅康大声叱道:“你和谁说话?这种语气?她是你妈!”

“我妈?”傅珊珊不甘示弱,眼底的冷笑都快满漫出来了; “呵呵”了两句悠悠叹道,“我妈现在还在西郊墓地呢!”

傅康气得浑身发抖; 随手操起一个小瓷碗就要扔过去。傅珊珊倔强地望着他; 就那么冷冷地望着他; 不躲闪,昂着下巴。

父女俩对视了会儿; 傅珊珊起身朝外面踱去。门被她大力甩上,傅康忽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什么力气都没了,颓然地靠到红木座椅里。

杨懿眉忙过来扶着他的胸口,给他慢慢顺气:“孩子还小; 你跟她置什么气呢?”

“都二十二了还小?书不好好读也就罢了,还这么没大没小,外面人不定怎么戳我脊梁骨说咱们家家风有问题呢。”

杨懿眉叹了口气,和一个佣人扶了他上楼。

傅珊珊的母亲白影是乌镇人,生得俊丽妩媚,人也温婉,平日穿鸦青色的旗袍往巷子口一站,袅袅婷婷,风情万种,就跟民国时候那些姨太太似的。虽然文化程度不大好,傅康年轻时候就是一眼相中了她。那会儿傅康也是个一穷二白的学生仔,幸得傅珊珊母亲卖掉了老宅,筹钱给他下海经商才发迹了。

但是人到中年,功成名就了,心也就渐渐骚动起来,再漂亮的女人看久了也厌烦。傅康经人介绍,认识了当时经营着一家酒吧的杨懿眉。一来二去,两人就勾搭在了一起。

这件事,他以为隐瞒地很好,也不打算告诉家里的妻子。虽然白影已经不复年轻时候的风华正茂,他也不爱她了,但是情分还是在的,他还是愿意照顾她一辈子,让她安享晚年。

白影却不知从何得知了这件事,和他大吵了一架。他当时正值事业巅峰期,不可一世,早不是初见时那个有些内向的穷学生了,冷笑,当即就拂袖离去。

一怒之下,他就搬去了杨懿眉那里住,心里想着,这疯女人要是不闹腾了再给他道个歉他就回去。可是隔日就传来了白影在家里放煤气自杀的消息。

他赶到医院,她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傅珊珊小时候其实是个挺听话的姑娘,从那以后,就变得不学无术,乖戾任性,什么都敢干,什么都不在乎了。

这么多年过去,两人的关系也是时缓时紧,就如傅珊珊的脾气,时好时坏,天气一样捉摸不定。傅康心里有愧,也就随着她,她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她,渐渐的养成了她这种目中无人、唯我独尊的性格。

杨玥是傅康29岁那年和杨懿眉生的,很乖巧,像极了小时候的傅珊珊,深得傅康的喜爱。就如失而复得,傅康把一部分爱意都倾注到了这个小女儿身上。

此举无疑触怒了傅珊珊。就在杨玥6岁的生日宴上,趁着大人们忙,傅珊珊把杨玥从三楼推了下去。杨玥伤到了脑神经,智力永远停在了那时候。

杨懿眉也大哭大闹过,但是被傅康安抚住了。傅康也痛心,但傅珊珊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不可能把她送去劳改所。

他以为傅珊珊会就此收敛,谁知适得其反。

到了镇上,傅珊珊靠着电线杆点了根烟,迎着风狠狠喷出一口,胸腔中那种憋闷气才散了些。

天冷,她把外套裹紧了些,缩着脖子跺跺脚。

巷子很小,地面青石板铺就,踩在上面有点儿凹凸不平。对面有扇朱红色漆门,斑斑驳驳,已经褪尽了颜色,不知过了多少年。

傅珊珊书读的确实不多,脾气也不好,但交朋友还是有一套的。她大方,出手阔绰,对于看得上眼的人舍得花钱,对那些帮她办事的人也毫不吝啬,久而久之,这些人也乐意卖她面子。

这不,电话打出去半个小时不到,陆铮就开着他那辆悍马屁颠屁颠过来了。

引擎声很大,引来周围人纷纷瞩目。陆铮推门跳下来,大老远跟傅珊珊打招呼,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傅珊珊白他一眼,不大瞧得上。

这时副驾驶座的门也开了,跳下个穿黑夹克的人。可能因为天冷,他把领子拉得很高。傅珊珊看见他,有点意外:“宇哥?”

十几年前,这申城还是卓文禀的天下时,黄宇就跟在他爸身边了,是他爸的得力助手。不过他不在辉鸿任职,看着只是给他爸跑腿的。傅珊珊对他印象不深,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这个人都是和陆铮在一起。

“愣着干嘛,周大小姐?走啊。”陆铮过来搭上她的肩膀。

傅珊珊扬手就挥开他:“少他妈动手动脚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人齐了,她也不蘑菇,瞪他一眼径直推进了那扇朱红大门。

等她走远了,陆铮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还要立牌坊,我呸!真当自己是九天玄女呢?”

黄宇说:“你也规矩点,大小姐的脾气,你第一天知道?”

陆铮哼了声,没再废话。

他和黄宇是五年前在丽江认识的。那会儿,他被沈泽棠追着满地儿乱窜,几乎被他打成植物人,半死不活的时候,黄宇路过,随手搭了把,给他续了这剩下的半口气。

如此捡回条小命,他看黄宇自然顺眼无比。

和陆安平分开后,经过黄宇介绍,他到了申城,就这么扎根了。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就是这么投缘,他觉得和黄宇特别能说得上话。

别看黄宇这人面相普通,一副还算老实的相貌,花花肠子也是不少的。不过他这人藏得住,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也就是他陆铮,这些个财路他才给他透露一些。这些年一来二往,借着这东风他也买了房买了车了。

说起来,还得多谢这哥们儿。

宅子不小,格局却非常雅致,名曰“梦居”,亭台水榭无不穷极技巧,是一位荒料师傅曾经的旧居,后来几经易手,到了杜修文的手上。

这地方平时不开放,也就特殊的日子,接到邀请函的人才过来一道聚聚。

要问这邀请函怎么弄来?不好意思,没钱没身份的,不让进,有身份没文化的,免谈,有钱有身份也有点墨水儿的,必须拿得出能让大家伙信服的好东西才给进。

这不,一进月洞门,远处中厅大敞的门内就吆喝开了。陆铮骂了句“赶着投胎啊”,和黄宇拿着带来的盒子快步过去。

傅珊珊也跟上。中厅乌泱泱一大帮人都挤着,穿着唐装的负责人站门口,和两个身段曼妙的美人儿迎来送往,见到傅珊珊一行人就堆了笑:“什么风把傅大小姐、陆先生和黄先生都给请来了?蓬荜生辉啊。”

傅珊珊哼了声:“文叔弄这地方是为了文人雅士交流的,是个清净处所,你倒好,给整成了这菜市场降价抢购的模样。”

经理有点儿尴尬,干笑了两声,打了个哈哈,一叠声请他们进去。

傅珊珊本不打算参与,等看清拍卖的是一副顶级孔雀玉大理石屏风时,心跳不由有些加速,忍不住也加入了竞拍。

经理还嫌现场气氛不够火爆,大声喊道:“这是祝青一大师生前在缅甸一个小镇上购得的,是顶级孔雀玉,带回国后,请能工巧匠打磨,制成了透光石背景……”

看热闹不嫌事大,气氛越来越烈。

傅珊珊咬牙:“110万!”

经理激动起来,将声音提高,不过他还没嚷出话来刺激叫价,另一个清润的女声在人群里说:“我出200万。”

一下子加价90万,不免让很多人心生诧异。这副背景虽然稀有,但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石材,孔雀玉在玉石里只能算中等,比不过绿玉,仅强于青玉和橘子玉。这副背景虽然品相不错,市价卖到20万就不错了,在场的大多数人就是图个热闹,有些则是看中了祝青一大师的名头,买回头图个吉利,日后买料顺畅些。

朝声音来源望去,发现是个穿鸦青色旗袍的年轻女郎。那旗袍是半透明的乔其纱制成,绣着繁丽的海棠缠枝花,里面搭了件同色衬裙,臂上挽着烟灰色绣着暗纹的呢子披帛,发髻上簪了支紫檀木木簪。

原本是挺沉闷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却只显清逸静好。

周梓宁平日一直穿得比较休闲,这是傅珊珊第一次见到她穿成这样正式,像变了个人似的,微微抱着肩膀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有种矜贵淡离的气韵。

傅珊珊看了看自己,一身名牌,荧光黄的裙子,银色鳄鱼嘴高跟鞋,还有烫成大波浪的卷发……这些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穿着,忽然矮人三分了。

她咬了牙,正要喊价,经理一脸歉意地从后台跑出来:“不好意思,各位,这件背景不卖了。”

众人议论纷纷,周梓宁和段梵对了个眼色,问他为什么。

经理只是抱歉,说请他们喝茶,说什么都不愿松口。

傅珊珊不知怎么,心里就乐呵了。

第61章

周梓宁和段梵从里面出来; 心情就有些低落。段梵按了按她削瘦的肩膀:“别灰心,一会儿我再帮你去说说。”

周梓宁摇摇头:“算了,不要强求了。”她随意往四周打量了一下,这里是一处别苑; 靠近湖心亭; 脚下栽着不同品种的牡丹。

周梓宁小时候和段梵在这居住时,祝青一就时常给这些花儿浇水。十多年没见,竟然保存地这么完好。

申城盛产矿料; 虽然这些年经过不断开采而逐渐枯竭; 早些年也吸引了不少从事这行的人趋之若鹜。人老了,念旧,就在这儿扎了根。

比如,祝青一。

周梓宁第一次来申城; 是来参加一个古筝交流会。那时候,她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呢; 喜欢到处跑; 但是胆儿也小; 所以每次出去都拉着段梵和张叔。

那日途径这个小巷子,大门敞着; 三三两两几个在门口谈论。小姑娘好奇心强,走过去问; 对方见她衣着不凡,虽然文静倒也不怯场,一双大眼睛很灵动; 神采奕奕,也耐就着性子笑着解释,说这是祝先生以文会友呢。

周梓宁探头往里面瞧,就有人拦着她不让进去。她扁了扁嘴,很不开心,赖在门口不肯走了。段梵很护短,过来就牵了她的手说,装逼,有什么好看的?走,这年头读了本《新华字典》都能咬文拽字附庸风雅了。

他这张臭嘴,打小就是这样。人家一听,可不干了,当着主人门口骂人呢,骂骂咧咧赶人,骂得也难听,说他们野孩子,周梓宁很不忿,段梵气得都要撸袖子了,里面走出个颇有书生气质的年轻男人,不但不怪责,还请他们进了屋子。

周梓宁见惯了浓墨重彩的宫殿和雕栏画栋的庙宇,初入这清丽雅致的南方小园林,一切都新鲜,就和前面那人搭话,问这是你的园子吗?

祝青一也不小觑她是个孩子,有问有答。然后走到一处有山有水的别苑,水榭湖畔的岸边有个年轻女子在弹古筝。温柔婉约,琴声也动人。

一曲毕,四周纷纷喝彩,祝青一也笑着抬手合掌,回头却见面前小姑娘唇角噙着笑,不由问道,小姑娘,你笑什么?

周梓宁仰起头,伸出一只白嫩嫩的手遥遥一指,颇为得意地说,她弹得没有我好听。

祝青一自然不信,旁边围观的群人说也她这小姑娘牛皮吹忒大了。

周梓宁也不急,走过去,就着那女子坐过的地方拨了几个音,略调了调就开始旁若无人地奏琴。

然后,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要走的时候,祝青一带她去了自己的藏室,里面陈列的都是他这些年想方设法弄到的稀有石材,有很多都是未经打磨的原石。

周梓宁一看就喜欢上了。

祝青一对他们说,他和她有缘,如果她有兴趣,他看教她这些。不过,他只会看料,其余加工工艺什么一窍不通,也就是个纸上谈兵的假把式,不比那些会深化会放样的师傅。

周梓宁虽然年幼,但也懂人情世故,话尽捡好的说,那是技术,可以学,这玩意儿可得看天赋。

祝青一从来没有这么开怀过,就收了她这徒弟,教了很多独门的看料法门。这个东西,每个师傅方法不同,没有一个标准,向来敝帚自珍,他却都教给了她。她也聪明,一学就会,还有了自己那么点说不出的直觉,一看一个准。

每到放假了,她就和段梵来申城看这个便宜师父。

不过世事无常,短短三年,这地方就易了主。

周梓宁撇下段梵去了湖心亭,沿着栏杆走,一双秀美的手,也是弹琴的手,微微张开,似碰非碰地悬在半风化的木头上面。

亭子里也没别的,她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拄着头朝远处发呆。

阳光洒在她身上,那一件鸦青色的旗袍,妥帖地包裹着,那瘦长的腰,曼妙的臀,还有优美柔缓的肩线……

一个侧影就叫人遐想连篇。

离这亭子不远的湖畔东南有座茶室,五色垂帘被人撩起,有人往外面望,就见了这么副美景。

正巧竹席上有搁着未干的墨汁水彩,正好用来作画一副。画完了,这人得意洋洋地挂起来,直叹妙哉,绝色佳人。

他的对面,杜修文收回视线,慢悠悠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前几天初见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姑娘眼熟,也不大记得起在哪儿见过了。如今故地重游,脑子里那些混沌纷乱的记忆忽然清晰起来了。

彼时是总角髫年,而今已经亭亭玉立长成,真的印证了他当年那句玩笑话“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也难怪他一时之间认不出来。

看着艳光四射,眉宇间又难以掩饰地透出纯粹,一派天真安宁,和小时候一个模样儿,甭管怎么变,还是那个永远背脊挺直的清高傲岸的少女。

小姑娘脾气倔,看着温温软软,拗起来就一条路黑到底,说老死不相往来就到死也不理你。他那会儿语重心长地教育她,这是大人间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她骂了他一句“畜生”,拉着段梵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那会儿很喜欢和这个小姑娘下棋,也不把她当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她早慧,聪明地很,一不小心,他可能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杜修文曾经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不过那会儿,真的把她当个敏慧的后生,难得的忘年之交。

以至于后来反目成仇,她对他恶语相向,他也只是一笑置之。在他心里,无论是周梓宁、段梵、傅珊珊还是卓馨……都是小辈。

“走吧,梓宁。”段梵走过来,帮她抬了抬滑到臂弯里的披帛,掏出一枚翡翠胸针,细心地帮她别好了。

“哪儿来的?”周梓宁摸起来看了看,那翡翠通透亮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这段时间太忙了,见面也少,一直没有机会。”

“很贵重吧?”

段梵却弯腰问:“喜欢吗?”顺便摸摸她的头发,眼底都是宠溺。

事实上,段梵也一直无条件宠着她,惯着她,刮风下雨刀山火海都给挡着。加上父母的庇护,所以她长这么大了才能这么无忧无虑啊。

落在有心人眼里,这就是一对情投意合的小情侣,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了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

要是没有什么变故的话,也许还会在不久的将来步入婚姻的殿堂。

杜修文品着茶,慢慢转悠手里的木杯,唇齿间萦绕的都是淡淡的茶香,涩中掺甜,苦中带甘,在舌尖百转千回。

看戏的同时,心中又有那么几分说不出的嘲意。

……

周梓宁和段梵一道儿出了这里,她最后在门口驻足,抬头深深看了眼有些古旧的门匾,抬步说:“走吧。”

段梵应了声,习惯性地绕到她外侧。

到了停车场,他那车却被人拖走了,旁人告诉他,得往前走一百米,违规停车,记得带上罚款三百。

段梵都气笑了,一脚踹在遮阳棚的栏杆上。周梓宁忙拦住他,好说歹说把他拉到了外面:“你还想多交损坏公物的钱啊?”

“你别拦着我,我还非得去要个说法了。你就看着,看我把这鬼地方拆了,爷就不信那帮孙子不出来!爷怎么就违规停车了?爷违什么规犯什么法了?”

以前他在长安街上闲着没事就开着个白牌牌的车到处转悠,仗着号码特殊想怎么开就怎么开,还真没谁敢逮他。段大公子纡尊降贵来个荒僻小地方溜溜,循规蹈矩地停个车还被拖了,还有王法吗?他能善罢甘休?

他这就是典型的只许他州官放火,旁人点个灯也也得逮起来。

闹腾地大了,看热闹的也多了,对他们俩指指点点。周梓宁脸上一阵发烧,扯着他衣角轻声劝:“走吧,当我求你了,咱能别丢人了吗?”

可段大公子脾气上来,死活不肯。她力气又没他大,一推一搡一个不小心就被他甩到了地上。

周梓宁吃力地爬起来,胳膊肘都蹭破了,火辣辣地疼。

段梵这下焉了,手足无措地蹲下来,扶起她。她一只鞋也掉了,这边不巧是上坡,那鞋子顺着坡度一直滚到了对面的水果摊旁边。

段梵准备跑过去捡,这时有辆车过来,横在了他的面前。驾驶座同方向的后座里走出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弯腰将那手工布鞋拾起,轻轻拍去了上面的灰尘。

段梵喝道:“别碰那鞋!”

这人置若罔闻,坦然自若地站过身来,和他打了一个照面,还气定神闲地对他笑了一笑。

段梵的脸色,这下是铁青了。

第62章

杜修文这张脸; 就是再过十六年,段梵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个世界上,能让段大公子上心的人不多。沈泽棠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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