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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记事-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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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赶紧让成姑姑抱下去。
而她自己,拉着朱仲钧的手,语重心长对他道:“仲钧·将来你和小七大婚了,小七也会替你生。除了小七生的,旁的孩子都不能给你,知道了吗?”
“那母后让小七给我生。”朱仲钧道。
太后失笑,道:“好好好,母后回头告诉小七······”
“不·我现在就要,母后让小七进宫来,告诉小七。”朱仲钧不依不饶。
母子家拉锯似的谈了一上午,话题就是绕不过去。
朱仲钧是铁了心要孩子。
中午他哭累了,在坤宁宫用了午膳就歇下。
太后这才松了口气。
她喊了寄绮:“你去趟乾清宫,等皇上的事忙完了,让皇上到哀家这里来说说话。”
太后不知道朱仲钧喜欢孩子的内在原因,却也知道这件事不解决,往后的日子他只怕次次都要闹。
寄绮得令而去。
太后这才微微阖眼,斜倚在榻上打盹。
景和宫里,德妃躺在床上,下腹胀痛。
当初生完了三公主,自然会疼,德妃也不甚在意。
可今日都四五日了,还在疼…….而且疼得肿胀,有些喘不过气来,让她很不舒服。
“兰儿……”她喊贴身服侍的小宫女。
兰儿忙上前听差。
“本宫不太舒服······”德妃有点气短,道,“你去说一声,让请了太医来给本宫瞧瞧。”
“要不要去请顾家七小姐来?”兰儿问。
自从德妃怀了胎儿,都是顾瑾之照顾她。
德妃的脉案,顾瑾之最熟悉。
“不用!”德妃冷冷道,“去请太医院的。太医院医术好的不乏其人,快去让请了来…….”
生了公主,中了大夫人的暗算,德妃现在对娘家人一肚子气。
她那么努力,也是希望家族增辉,结果没一个帮忙的。
现在,德妃不想见娘家任何人,包括顾瑾之!
第213节挑拨
德妃请太医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深宫。
谭贵妃换了身干净的宫装,带着宫女和内侍去景和宫探望。
贴身的宫女便问:“娘娘,咱们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这满宫里的人,本宫最喜欢德妃。”谭贵妃边走,边和身边的贴身宫女说着话儿,“德妃这个人,很……”
想了半晌,谭贵妃最终只是微笑。
能形容德妃的词很多。可是能说出口的,寥寥无几。
谭贵妃深知宫里的谨言慎行。
等谭贵妃带着人到了景和宫,住在比较近的张淑妃已经先到了;而后,苏嫔也赶到了;苏嫔刚刚进门,身怀六甲的董贵人和秦贵人也来了;再后来,陆贵人也到了。
景和宫里挤满了人,众人都非常关心德妃的身子。
太医院的提点彭乐邑亲自领了三位善治妇人的太医过来服侍。
李太医已经在内殿给德妃诊脉。
谭贵妃亲自进了内殿,张淑妃陪着进去。
其他妃子,没有德妃的传召,不敢轻易擅入,都等在大殿里。
众人脸上都带着焦急,心里却各有想法。
谭贵妃和张淑妃进了内殿,也没有打扰太医问诊,安静站在一旁。
宫人忙端了锦杌给她们俩坐。
张淑妃亲自服侍谭贵妃坐下,自己再半坐在谭贵妃身边的锦杌上,神色端庄,以谭贵妃马首是瞻。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太医的号脉才结束。
“娘娘。露一露面,瞧瞧气色……”李太医道。
宫女就帮德妃的幔帐悬挂了起来。
德妃气色大不如从前,眉心蹙起,脸色微白。
谭贵妃看在眼里。眼底的怜悯不加掩饰倾泻而出。
张淑妃则站起身,心疼瞧着德妃。
这两位对德妃,比亲姊妹还要亲热关心。
德妃下腹坠痛,心里又急又怒。哪里还有闲心去看谭贵妃和张淑妃的脸色?她只是紧紧盯着太医。
李太医四十来岁,到底不够老成,被德妃瞧着有点慌,结结巴巴道:“娘娘……娘娘这是恶露不下……恶露不行,败血存体,上冲而作喘。”
原来只是恶露不下的原因。
谭贵妃也站起身,走到了德妃床前,问李太医:“德妃娘娘这胎很稳,怎么会恶露不行?”
张淑妃就在心里暗赞谭贵妃。
谭贵妃这是把矛头指向了一直在宫里很得宠的顾瑾之。从而指向顾家。
德妃的胎一直都是顾瑾之照顾。虽然顺利生了公主。可产后就立马出问题。顾瑾之那位大夫,推脱不了责任。
为什么要弄得德妃如此?是不是想生皇子,弄了什么邪门的东西给德妃吃。才闹得德妃这样?
谭贵妃心里早有了几百种说辞。
她不动声色,只是关心眼前德妃的病。
张淑妃则微微退后一步。
这次。她没有和谭贵妃站在一条线上。
她没必要帮谭贵妃和顾家斗。
假如顾家和谭家真的斗得你死我活,将来最受益的,就是张淑妃……
宫里的女人,进退皆是利益考虑。
这并非她们自私冷血,而是为了自保。
在宫里生活,每一步都在走在荆棘丛里。感情和怜悯,是最无用的东西。只有利益,才能让她们自保,才能像样的活下去。
张淑妃和谭贵妃一样,早已磨平了棱角,如今只剩生活下去的技能,无感情可言了。
“回贵妃娘娘的话,德妃娘娘此症,脉弦,只怕是情志不畅,肝气郁结所致。情志不思,肝气不畅,气机就不利。气机不利,血不得以畅行,就恶露不下。恶露不下,下腹肿胀疼痛……”李太医道。
谭贵妃心里笑了笑。
这个太医,从前应该没有再德妃面前行走过,而且为人老实,一点也不了解德妃的脾气。
果然,听完了太医的话,德妃大怒:“本宫开开心心生了三公主,哪里心情不畅?这等庸医,还不快打出去?”
果然和谭贵妃预想的一模一样。
张淑妃垂首听着,并不多言。
“还不出去!”谭贵妃立马脸色一沉,对李太医呵斥道。
德妃就是这么讨谭贵妃的喜欢她的反应、她的心智,全在谭贵妃的掌控之中。想操控德妃行事,让利用德妃惹事,易如反掌。如此顺手的人,谭贵妃怎么能不喜欢她?
李太医的确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不太懂宫里的规矩。不像有些太医,把宫里得宠的主子性格都摸透了,见面怎么说话,一清二楚。
这个李太医,一下子就说错了话。
见德妃和谭贵妃同时翻脸,彭乐邑和李太医等四人,慌得全部跪下,给她们磕头,道该死。
谭贵妃坐到了德妃床边,仔细替她掖了掖被角,柔声道:“妹妹别动气。你如今可不能见风,快躺好。”
然后一改往日的温和大方,冷着脸问跪在地上的李太医道,“李太医,你从前常在苏嫔跟前行走吧?你跟苏嫔娘娘说话,也是如此不知轻重吗?”
李太医原本就是个耿直的性格。
苏嫔向来好性格,而且她很信任李太医。苏嫔自幼体弱多病,对大夫就多了份宽和忍耐。
“下官也只是直言不讳……”李太医梗着脖子道,“娘娘之证,任谁说出第二个缘由,下官愿意丢官罢职。”
李太医是山东人氏,最是耿直认死理。
他断的医案,断乎不能更改。
况且他能肯定。
妇科是个比较难的病。
学医的人都说:宁治十男子,不治一妇人。妇科病因为难,所以精通的人少。
真正精通的。自然是自负有才的,李太医就是既耿直又有才的,他才不管谭贵妃的厉责,坚持己见。
德妃则气得都打颤。骂道:“庸医,庸医!知错不改,还一堆道理。是不是苏嫔教唆你,谋害本宫的?”
张淑妃依旧站在后面。安静听着。
她觉得今日谭贵妃好运气。
谭贵妃想利用德妃的病,既指向顾家图谋不轨,想要个皇子,不惜残害宫妃的身子;又指向了苏嫔背后的建宁侯府,想要更进一步,要个二品妃位,居然和太医勾结。
不管这些指责能不能最后做效,都能在皇帝心里留个痕迹。
将来只要顾家和建宁侯府有事,皇帝就会想起今日的这些痕迹。
张淑妃不由心里发寒。
要么别和谭贵妃斗。要么把她压得死死的。
要是想和谭贵妃斗。还斗败了。将来只有死路一条。
张淑妃不想永远居于谭贵妃之下,更不想被谭贵妃逼死。
想到这些,张淑妃没有再退缩。
她笑着。也上前到了德妃床边,对德妃道:“妹妹别气。你如今身子要紧。最是动不得气的。”
然后她对彭乐邑道,“还不快把这个没用的东西轰出去,在这里碍着德妃娘娘的眼!”
谭贵妃还没有说够呢。
她的目的尚未达到。
张淑妃突然来插一脚,让谭贵妃心里冷笑,抬头看了她一眼。
“快滚!”德妃果然顺着张淑妃的话道。
吼完之后,德妃的下腹疼得更加紧了。
她喘不过来气。
彭乐邑等人却不敢耽误,全部退出了内殿。
只留下谭贵妃和张淑妃,左右陪着德妃。
这两位妃子虽然帮着德妃,可德妃总觉得她们俩不怀好意。德妃心里,对任何人都没有信任感,心里就更加不会去相信这两位了,就道:“两位姐姐,也请移步他处,本宫想睡一会儿……”
谭贵妃和张淑妃纷纷叮嘱她好好养着身子,然后一齐出了内殿。
到了正殿,其他等着的数人,纷纷问德妃的情况。
“还没查出来。”谭贵妃笑容和煦,“那位李太医,说了一堆话,把德妃气了一回。妹妹们都散了吧,别再这里耽误了德妃静养。太医院下午估计才会重新派了太医来……”
站在人群里的苏嫔,猛然背后一凉。
谭贵妃那温和的笑,分外刺目。
宫里的妃子,都有种敏锐。
苏嫔出身侯门,自幼家里就是位高权重,她的警惕性更高。
最后,谭贵妃为首,众人纷纷从景和宫出去。
张淑妃缓慢了一步,和苏嫔并肩而行。
“那位李太医,今日真不像话。”张淑妃的声音有点高,连走在前头的谭贵妃都能听到,“说了好些混账话。要不是我拦着,让他出去,只怕他要说更多的话,惹得德妃不悦了。听闻他总在妹妹跟前行走,妹妹未免待他太过于宽容了些……”
其他妃子们不敢回头,个个小心翼翼的走着,脚步都放轻了,生怕引火上身。
张淑妃这是训斥苏嫔吗?
平日里,张淑妃也是个性格不显露的人,今日怎么了?
德妃病得很重吗?
谭贵妃表情温柔,心里则冷笑,张淑妃这是公然向苏嫔讨人情,让苏嫔知道她维护了李太医。否则依着李太医的执拗,只怕要把德妃得罪个彻底。
见张淑妃很聪明,讨人情也没敢把谭贵妃牵扯在里头,谭贵妃笑了笑,快步往自己宫里去了。
苏嫔又如何听不出张淑妃的意思?
“多谢姐姐拦着……”苏嫔忙道,“其实妹妹我往日,和李太医也不算太近……”
她想说李太医并不是她的亲信。
可这话,旁人能信吗?
人人都知道苏嫔的脉案一直都是归李太医管着,几乎每个月要问诊两三次。
张淑妃就笑了笑。
苏嫔也知道自己的解释有点苍白,却又不能不说。
宫里的一个生存技能,叫掩耳盗铃。哪怕真的发生到了自己身上,能推也要推了,而且要装得很无辜地推了。
苏嫔就是这么无辜的说下去:“……都怪妹妹这身子不争气,时常生病。满宫里的人,谁和太医这样近的?原本也只是请他瞧病的,他却依仗我的势,如今他还得罪了德妃姐姐,妹妹真是罪该万死。”
说着,便哭了起来。
“妹妹别难过。”张淑妃携了她的手,笑着道,“外头小人作怪,我们岂能管得了?幸好如今没闹出事,妹妹也该安心了……”
“是,还要多亏了姐姐。”苏嫔对张淑妃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样,又哭了一场。
和张淑妃在岔路口分手之后,苏嫔的眼泪敛去。
她走得很慢,静静想着心思。
太医院的人去给德妃问诊,怎么还牵扯出了后背的势力?
怎么就把苏嫔给搅合了进去?
德妃自己,没这个本事。
而当时在内殿的,只有张淑妃和谭贵妃。
而张淑妃,公然卖人情,不像是她的作风。她卖人情,不应该卖得这么简单……她当着谭贵妃的面说,似乎是想解除谭贵妃的疑惑。
苏嫔顿时就想到了谭贵妃。
能从中挑拨的,非谭贵妃莫属了。
顾家和苏家结亲,在京里的势力会越来越大;而谭家退出了朝堂,他们家的势力渐渐被挤压。
能挑拨顾家和苏家内斗,甚至将苏家和顾家同时变成皇帝的眼中钉,最大获益的,就是谭家了。
张淑妃的真实意图,就是想暗示苏嫔这个吧?
苏嫔的手指紧紧攥了起来,心头似有把火再烧。
她想见她母亲一面。
第214节败血冲肺
宫里的事,在朝堂的顾延韬很快就听闻了。
可是,没有皇帝的特旨,他进不去内宫。
他有点着急。
德妃身居二品妃位,是个很重要的棋子,还没有到放弃她的时候。
顾延韬买通了宫里的内侍,让去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德妃的脉案一直归顾瑾之管,怎么突然换了太医?
是不是顾瑾之做了什么,惹得德妃动怒?
过了小半天,里头的人来说,德妃根本没请顾瑾之,是直接请的太医。
顾延韬心里隐隐有点不对劲。
他回了家,问大夫人。
大夫人知道缘故。
她就把那日三公主洗三礼那日,德妃发脾气骂二夫人,指桑骂槐之意,说给了大老爷听。
大老爷顿时盛怒,道:“忘恩负义的东西,她那就是骂我!不生皇子,要她进宫做什么?”
“所以她对家里人都存了气。不仅仅恨咱们,连照顾了她七八个月的瑾姐儿也恨上了……”大夫人无奈叹了口气“我倒只担心她。这样不知好歹,咱们想护着她都难……”
德妃的确不知好歹。
大夫人心里有些难受。
宫里的路那么难走,德妃还这么无所顾忌。大夫人想帮她,也出不上力气。
“你带着瑾姐儿,进宫去瞧她!”大老爷最后道:“让瑾姐儿给她瞧瞧,别让她着了旁人的道儿。”
大夫人道是,心里却想:只怕进宫也要讨个没趣。
朱仲钧下午才从宫里出来。
他去了药铺,拉顾瑾之到院子里的槐树下说话。
“你们家那个娘娘病了,还把太医给骂了出去。”朱仲钧道:“太后知道了,看得出不太高兴,和成姑姑商量把三公主也抱过来养……”
顾瑾之则错愕,忙问为什么。
“恶露不行……”朱仲钧记得彭乐邑是这样回禀太后的:“是不是生完了孩子,子里还有污血?德妃那个污血,流不出来,往上冲,冲犯了什么,喘不过气来啦。”
顾瑾之脸色骇然:产后败血流不出来,就会上冲。
败血冲心,败血冲胃,败血冲肺,这是“产后三冲”属于产后危急症。德妃喘不过气来,就不是“败血冲肺”吗?
是急症啊!
“太医开方子了吗,吃药了吗?”顾瑾之问。
朱仲钧蹙了蹙眉头:“太医都被她赶了出去,怎么开方子?”
顾瑾之也顾不得更衣了,道:“我要进宫去。她那个气喘,是恶侯急症,弄不好要死人的。”
朱仲钧就紧紧攥住了顾瑾之的手、
顾瑾之走得急,差点被他拉得栽了个跟头。
“不准去!”朱仲钧道:“你那个姐姐,在宫里活不长,早也是死,晚也要死。你管得了初一,管不了十五。你这样急忙忙去,少不得挨她一顿骂。顾瑾之,我骂过你一句吗?凭什么你要送上门去给别人骂?”
顾瑾之被他攥着的手,有点紧,有些发疼。
滚烫从手腕处蔓延开来,直到内心深处。
顾瑾之的心,仿佛被什么烫了下。
她怔怔看着朱仲钧。
朱仲钧却不再看她,撇过脸,只是紧紧攥住她,不准她走。
“妇科原本就难。”顾瑾之耐心跟朱仲钧解释:“那些男大夫,哪里精通妇科?他们自以为精通的,实则也只是半桶水。要是有人精通,就该知道德妃那是急症,不会被骂骂就都回去了。要是死了人,不仅仅景和宫的宫女、内侍跑不了,太医院也要被祸延……还有三公主,她才出生。德妃虽然不堪,可她是我姐姐。”
“什么姐姐!”朱仲钧转脸,已经是一脸的冷漠:“她当你是姊妹了吗?”
“有些感情,是用心交换来的;有些感情,是天生在骨子里的。”顾瑾之道:“她做得再不好,也是我姐姐,这是天生的。至少她从未有个谋害我之心,对吗?”
“伪善!”朱仲钧骂她:“又装老好人。从前教你的,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行事需得看到利益。人在这世上,不能存有好心。你一旦大公无私,别人就会想利用你!”
哪怕被利用,你也只能给我一个人利用,朱仲钧在心里想。
顾瑾之笑了笑。
“我知道。”顾瑾之道:“可我,还是想救德妃一命……她可以死于愚蠢,死于天灾,却不能死于我所知道的病……”
朱仲钧拉着她,狠狠瞪她。
两人相持不下,直到大夫人进了院子。
大夫人只带了个丫鬟,疾步进了后院。
看到顾瑾之和朱仲钧,她只是简单给朱仲钧行了礼,就忙对顾瑾之道:“瑾姐儿,听说德妃娘娘身子不太好,咱们瞧瞧娘娘去吧……”
顾瑾之有宫里通行的玉牒。
情况紧急,大夫人也等不及通禀了。
顾瑾之点点头,又看朱仲钧。
有人来了,朱仲钧的傻子面目又要露出来。
他拉着顾瑾之的手不放,道:“你走了,我一个人不好玩。你不要去,你明日再去……”
大夫人就道:“王爷要不要也去?”
“不要!”朱仲钧道:“我才回来。我要抱三公主回来玩,母后不给……我再也不想去了。”
他紧紧攥住顾瑾之。
要是旁人欺负顾瑾之,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偏偏顾瑾之还要赶着去被欺负。
朱仲钧对她也有气。
大夫人则对他的话瞠目:要抱三公主回来玩?
这够骇人听闻的。
见朱仲钧很坚持,大夫人只得给顾瑾之使眼色,让她劝劝朱仲钧。
顾瑾之就对大夫人道:“大伯母,您先去车上,我们马上就来……”
大夫人狐疑看了眼她,也顾不上去前头和顾辰之、老爷子打招呼,就出去去了。
朱仲钧立马就收起了呆萌的神色,变得狠戾,瞪着她。
顾瑾之被他拉着,一时间也挣脱不开,就道:“你陪我去。要是德妃不好,你当场就翻脸骂她。”
“我为什么要当场就翻脸?”朱仲钧道。
“你不是擅长吗?”顾瑾之笑:“你一点不高兴,立马就翻脸啊,跟翻书似的。”
朱仲钧微愣。
愣神之间,顾瑾之就拉着他,往外走去。
一路上,朱仲钧都在发怔。
仔细想来,他有时候不高兴,在不需要掩饰的场合之下,他很少去控制。
翻脸跟翻书似的?
这是顾瑾之对他的第二个深刻印象吗?
马车到了宫门口,停了下来。
顾瑾之对大夫人道:“大伯母,咱们先去太后娘娘那里问安吧?”
“理应如此的。”大夫人道:“虽然是担心娘娘,却也是未传召入宫。要不,你和王爷先去。倘若太后心情不善,就别说我。我在这里等着……”
顾瑾之想了想,道:“那劳烦大伯母先等等……”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
每个人都喜欢守规矩的人,太后娘娘也不例外。
顾瑾之有通行的玉牒,她可以不等传召就入宫求见,况且太后也是真的喜欢她。
大夫人就不同。
朱仲钧就和顾瑾之往宫里走。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翻脸很快的?”朱仲钧问她。
这件事,成功的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不再在德妃的病上和顾瑾之较劲。
顾瑾之就故意不说,让他再自己憋屈一会儿……
“说啊。”朱仲钧重重捏她的手,又怕真的捏疼了她,一下子就松开了。
“你猜啊。”顾瑾之道。
果然,朱仲钧再也没心思多阻拦顾瑾之了。
到了坤宁宫,他才换上另一副面孔。
太后娘娘见顾瑾之进宫,自然知道她的来意。
她仍是等顾瑾之先开口。
“。。。。。。听说德妃娘娘身子不太好。我想着,娘娘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万一娘娘不好,全是我的责任,将来摘不清的,就不请自来了。”顾瑾之对太后娘娘道。
太后娘娘如今对德妃不怎么上心了。
孩子都落地了,德妃自己的死活,太后不太在意。
她爱怎么闹就怎么闹。
听到顾瑾之这么一说,太后就笑道:“有太医服侍她,你不用担心。再说了,小七也不是御医,照顾德妃七八个月,也是瞧着哀家和皇上。谁敢胡言乱语说混账话,哀家先不依的。”
太后也听说了德妃大发脾气,赶走太医之事,更听闻生了公主,德妃公然不悦之事。
德妃很没有规矩。
既然她要发脾气,就晾她几日,让她也知道知道什么是宫妃。
宫里,还轮不到她这样肆意妄为。
没有规矩,深宫就没不成方圆。
太后不想再网开一面了。
她告诉顾瑾之,哪怕将来德妃真的有事,也有太后作证,赖不到顾瑾之头上。
这就是摆明了不想让顾瑾之再沾惹德妃。
“太后!”顾瑾之忙给太后娘娘跪下,道“我听闻德妃乃是恶露不行而气喘。恶露不行,原不算大病,可是气喘就是恶侯急症。倘若不用药,只怕有性命危险。太后,我知道德妃行事不妥。等我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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